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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  No. 1571



五灯全书卷第三十四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云门宗

  南岳下十世下

  雪窦显禅师法嗣

  越州天衣义怀禅师

  永嘉乐清陈氏子。世以渔为业。母梦星殒于屋。乃孕。及产尤多吉祥。儿时坐船尾。父得鱼付师贯之。师不忍。乃私投江中。父怒笞之。师恬然如故。长游京师。依景德寺为童行。宋仁宗天圣中。试经得度。谒金銮善叶县省。皆蒙印可。遂由洛抵龙门。复至都下。欲继宗风。意有未决。忽遇言法华于市井中。拊师背曰。云门临济去。及至姑苏。礼明觉于翠峰。觉问。汝名甚么。师曰义怀。觉曰。何不名怀义。师曰。当时致得。觉曰。谁为汝立名。师曰。受戒来十年矣。觉曰。汝行脚。费却多少草鞋。师曰。和尚莫瞒人好。觉曰。我也没量罪过。汝也没量罪过。你作么生。师无语。觉打曰。脱空谩语汉。出去。入室次。觉曰。恁么也不得。不恁么也不得。恁么不恁么总不得。师拟议。觉又打出。如是者数四。寻为水头。因汲水折担忽悟。作投机偈曰。一二三四五六七。万仞峰头独足立。骊龙颔下夺明珠。一言勘破维摩诘。觉闻。拊几称善。后七坐道场。化行海内。嗣法者甚众 住后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布发掩泥。横身卧地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任是波旬也皱眉。曰恁么则谢师指示。师曰。西天此土 问学人上来。请师说法。师曰。林间鸟噪。水底鱼行 上堂。须弥顶上。不扣金钟。毕钵岩中。无人聚会。山僧倒骑佛殿。诸人反着草鞋。朝游檀特。暮到罗浮。拄杖针筒。自家收取 上堂。衲僧横说竖说。未知有顶门上眼。时有僧问。如何是顶门上眼。师曰。衣穿瘦骨露。屋破看星眠 上堂。大众集定。乃曰。上来道个不审。能销万两黄金。下去道个珍重。亦销得四天下供养。若作佛法话会。滴水难消。若作无事商量。眼中着屑。且作么生即是。良久曰。还会么。珍重 上堂。夫为宗师。须是驱耕夫之牛。夺饥人之食。遇贱即贵。遇贵即贱。驱耕夫之牛。令他苗稼丰登夺饥人之食。令他永绝饥渴。遇贱即贵。握土成金。遇贵即贱。变金成土。老僧亦不驱耕夫之牛。亦不夺饥人之食。何谓。耕夫之牛。我复何用。饥人之食。我复何餐。我也不握土成金。也不变金作上。何也。金是金。土是土。玉是玉。石是石。僧是僧。俗是俗。古今天地。古今日月。古今山河。古今人伦。虽然如此。打破大散关几个。迷逢达磨 上堂。雁过长空。影沈寒水。雁无遗踪之意。水无留影之心。若能如是。方解向异类中行。不用续凫截鹤。彝岳盈壑。放行也百丑千拙。收来也挛挛拳拳。用之则敢与八大龙王斗富。不用都来不直半分钱。参 上堂。髑髅尝干世界。鼻孔摩触家风。芭蕉闻雷开。葵花随日转。诸仁者。芭蕉闻雷开。还有耳么。葵花随日转。还有眼么。若也会得。西天即是此土。若也不会。七九六十三。收 上堂。灵源绝朕。普现色身。法离断常。有无堪示。所以道。尘尘不见佛。刹刹不闻经。要会灵山亲授记。昼见日夜见星。良久曰。若到诸方。不得错举。参 上堂。夜来寒霜凛冽。黄河冻结。陕府铁牛腰折。尽道女娲炼石补天。争奈西北一缺。如今欲与他补却。又恐大地人无出气处。且留这一窍。与大地人出气。参 上堂。虚明自照。不劳心力。上士见之。鬼神茶饭。中下得之。狂心顿息。更有一人。切忌道着 上堂。光透日月。明暗不收。智出圣凡。贤愚不历。所以道。不用低头思量难得。良久曰。是甚么 上堂。青萝夤缘。直上寒松之顶。白云淡泞。出没太虚之中。何似南山起云。北山下雨。若也会得。甜瓜彻蒂甜。若也不会。苦瓠连根苦 上堂。无边刹境。自他不隔于毫端。且道。妙喜世界不动如来。说甚么法。十世古今。始终不离于当念。祇如威音王佛。最初一会。度多少人。若是通方作者。试为道看。良久曰。行路难行路难。万仞峰头君自看 上堂。枯桑知天风。海水知天寒。金色头陀。见处不真。鸡足山中。与他看守衣钵。三千大喻。八百小喻。大似泥里洗土块。四十九年三百六十余会。摩竭提国。犹较些子。德山临济。虽然丈夫。争似罽宾国王一刀两段。如今若有个人鼻孔辽天。山僧性命何在。良久曰。太平本是将军致。不许将军见太平。喝一喝。下座 问天不能盖。地不能载。未审是甚么人。师曰。掘地深埋。曰此人还受安排也无。师曰。土上更加泥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。师曰。长江无六月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一年一度春 室中问僧。无手人能行拳。无舌人解言语。忽然无手人打无舌人。无舌人道个甚么。又曰。蜀魄连宵叫。鵽鳭终夜啼。圆通门大启。何事隔云泥 晚年。以疾居池阳杉山庵。门弟子智才。住临平之佛日。迎归侍奉。才如苏城未还。师速其归。及踵门。师告之曰。时至吾行矣。才曰。师有何语示徒。乃说偈曰。红日照扶桑。寒云封华岳。三更过铁围。拶折骊龙角。才问。卵塔已成。如何是毕竟事。师举拳示之。遂就寝推枕而寂。塔全身寺东之原。徽宗崇宁中。敕谥振宗禅师。

  越州称心省倧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行人念路。僧曰不会。师曰。紧峭草鞋 上堂。佛种从缘起。是故说一乘。拈拄杖曰。拄杖是缘。那个是佛种。拄杖是一乘法。那个是缘。这里参见释迦老子了。却买草鞋行脚。不得向衲僧门下过。打折汝腰。且道。衲僧据个甚么。良久曰。三十年后。莫孤负人。卓拄杖下座。

  泉州承天传宗禅师

  僧问。大用现前。不存轨则时如何。师曰。承天今日高竖降旗。僧便喝。师曰。临济儿孙。僧又喝。师便打 问如何是般若体。师曰。云笼碧峤。曰如何是般若用。师曰。月在清池。

  处州南明日慎禅师

  僧问。祖意教意。是同是别。师曰。水天影交碧。曰毕竟是同是别。师曰。松竹声相寒。

  舒州投子法宗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道者家风。师曰。袈裟裹草鞋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赤脚下桐城。

  天台实相蕴观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堂堂八尺余。

  岳州君山显升禅师

  上堂。大方无外。含裹十虚。至理不形。圆融三际。高超名相。妙体全彰。迥出古今。真机独露。握骊珠而鉴物。物物流辉。掷宝以剑挥空。空空绝迹。把定则摩竭掩室。净名杜词。放行则拾得摇头。寒山拊掌。且道。是何人境界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瞬目扬眉处。凭君子细看。

  平江府水月寺惠金典座

  依明觉于雪窦。闻举须弥山话。默有契。一日欲往讯。遇之殿轩。觉问。汝名甚么。曰惠金。觉曰。阿谁惠汝金。曰容少间去方丈致谢。觉曰。即今聻。曰这里容和尚不得。

  扬州仪真长芦祖印智福禅师

  江州夏氏子。参雪窦。顿明祖意。道行才智。洒然超迈。出世长芦。上堂。僧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。师曰涩。曰出后如何。师曰利。问如何是第一机。师曰。不为鼷鼠而发。曰岂无方便。师曰。静处萨婆诃。乃曰。问在答处。答在问处。一任诸人点头。忽若问不在答处。答不在问处。作么生摸索。乃展两手曰。无遗丝发。一时分付。

  瑞州洞山慧圆禅师

  幼参雪窦。便得旨。一时声名籍甚。后依开先暹。会洞山阙人。暹举之以应。遂出世。上堂。学非稽古。道愧当时。俯仰无门。乃随众意。古人道。无事上山行一转。借问时人会也无。祇如山僧与诸人。从庐阜来。遇夜便宿。逢晓便行。直至此间。一脚在前。一脚在后。如今个个高挂钵囊。阁却拄杖。更有什么事。然虽如是。若不登楼望。焉知沧海深。

  凤阳凤栖仲卿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古佛出世。为一大事因缘。和尚出世。所为何事。师张口吐舌示之。曰祇者个。别更有。师曰。朝三千暮八百。乃曰。巍巍堂堂。三界无双。磊磊落落。十方寥廓。拟议则丧身失命。思量则千差万错。喝一喝。下座。

  长沙龙兴智传禅师

  僧问。久处湖湘。拟伸一问。师还答否。师曰。何得拖泥带水。僧便喝。师曰。一阵雨。一阵凉。僧礼拜。师曰。有头无尾 宋英宗治平中。示寂。平生行住坐卧之处。悉涌舍利。禅徒唱得衣物者。舍利日生。有于真前至诚求者。随念示应。

  汝宁乾明则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海印三昧。师曰。但向己求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莫从他觅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清风生碧落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明月映长江。

  常德乾明知应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莲花未出水时如何。师曰。撑天拄地。曰出水后如何。师曰。塞壑填沟。乃曰。马祖升堂。百丈卷席。火动烟生。云擎雨色。觌面相呈。一何轻掷。重赏三千。轻酬八百。

  衡州南岳云峰元益禅师

  李林宗问。意欲出尘今未出。请师今日决疑情。师曰。作么生是出尘底事。李惘然。师曰。还会么。李忽有省。呈偈曰。心镜从来莹。洪河本是深。祇因师问后。沙石化为金。师曰。正趣地狱。李曰。人我无相。何为地狱。师曰。汝今何在。李曰。觌面不识。师曰。祇此是黄金。

  修撰曾会居士

  幼与明觉同舍。及冠异途。天禧间。公守池州。一日会于景德寺。公遂引中庸大学。参以楞严符宗门语句。质明觉。觉曰。这个尚不与教乘合。况中庸大学耶。学士要径捷理会此事。乃弹指一下曰。但恁么荐取。公于言下领旨。天圣初。公守四明。以书币迎师。补雪窦。既至。公曰。某近与清长老。商量赵州勘婆子话。未审端的有勘破处也无。觉曰。清长老道个甚么。公曰。又与么去也。觉曰。清长老且放过一着。学士还知天下衲僧。出这婆子圈䙡不得么。公曰。这里别有个道处。赵州若不勘破。婆子一生受屈。觉曰。勘破了也。公大笑。

  延庆荣禅师法嗣

  庐山圆通居讷祖印禅师

  梓州蹇氏子。生而英特。读书过目成诵。十一出家。十七试法华得度。受具后。肄业讲肆。耆年多下之。会禅者南游回。力勉其行。于是。遍参荆楚间。迄无所得。至襄州洞山。留止十年。因读华严论有省。后游庐山。道价日起。由归宗而迁圆通。宋仁宗闻其名。皇祐初。诏住十方净因禅院。师称目疾不能奉诏。有旨合举自代。遂举大觉琏应诏。及引对问佛法大意称旨。天下贤师知人也。僧问。祖刹重兴时如何。师曰。人在破头山。曰一朝权在手。师便打 一日忽往辞江州牧刘公归。沐浴端坐示寂。当神宗熙宁辛亥三月十六日也。寿六十二。腊四十五。茶毗火焰中。白气上贯太阳。欧阳文忠公。尤独尊重。

  百丈映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慧因怀祥禅师

  上堂。南山高北山低。日出东方夜落西。白牛上树觅不得。乌鸡入水大家知。且道。觅得后又如何。良久曰。堪作甚么。

  临安府慧因义宁禅师

  僧问。佛未出世时如何。师曰。摩耶夫人。曰出世后如何。师曰。悉达太子。

  南华缘禅师法嗣

  齐州兴化延庆禅师

  上堂。言前荐得。孤负平生。句后投机。全乖道体。离此二途。祖宗门下又且如何。良久曰。眼里瞳儿吹木笛。

  韶州宝寿行德禅师

  冬日在南华受请。示众曰。新冬新宝寿。言是旧时言。若会西来意。波斯上舶船。

  韶州白虎山守升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有眼无鼻孔。

  韶州佛陀山崇钦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直截为人一句。师打一拂子曰。会么。曰不会。师曰。逢人莫错举。

  韶州延祥法宁禅师

  僧问。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。师曰。拄杖子。曰见后如何。师便打。曰今日亲见和尚。师曰。再犯不容。

  韶州舜峰慧宝禅师

  僧问。步步登高时如何。师曰险。曰不进不退时如何。师曰丧。曰如何即是。师曰。苏噜苏噜。

  北禅贤禅师法嗣

  潭州兴化绍铣禅师

 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一大藏教。是拭不净故纸。超佛越祖之谈。是诳?闾阎汉。若论衲僧门下。一点也用不得。作么生是衲僧门下事。良久曰。多虚不如少实。击香台下座。

  洪州法昌倚遇禅师

  漳州林氏子。幼弃家。依郡之崇福得度。有大志。自受具游方。名著丛席。浮山远。尝谓人曰。此后学行脚样子也。参北禅。禅问。近离甚处。师曰福严。禅曰。思大鼻孔长多少。师曰。与和尚当时见底一般。禅曰。汝道我见时长多少。师曰。和尚大似不曾到福严。禅曰。学语之流。又问。来时马大师安乐否。师曰安乐。禅曰。向汝道甚么。师曰。教和尚莫乱统。禅曰。念汝新到。不能打得你。师曰。某甲亦放和尚过。茶罢。禅问。乡里甚处。师曰漳州。禅曰。三平在彼作甚么。师曰。说禅说道。禅曰。年多少。师曰。与露柱齐年。禅曰。有露柱且从。无露柱。年多少。师曰。无露柱。一年也不少。禅曰。夜半放乌鸡。师留北禅最久。于是。师资敲唱。妙出一时。晚至西山眷双岭。深邃栖息三年。始应法昌之请 师在双岭受请。于英胜二首座。相别曰。三年聚首。无事不知。检点将来。不无渗漏。以拄杖画一画曰。这个即且止。宗门事作么生。英曰。须弥安鼻孔。师曰。恁么则临崖看浒眼。特地一场愁。英曰。深沙努眼睛。师曰。争奈圣凡无异路。方便有多门。英曰。铁蛇钻不入。师曰。这般汉。有甚共语处。英曰。自缘根力浅。莫怨太阳春。却画一画曰。宗门事且止。这个事作么生。师便掌。英曰。这漳州子。莫无去就。师曰。你这般见解不打。更待何时。又打。英曰。也是我招得 上堂。祖师西来。特唱此事。祇要时人知有。如贫子衣珠。不从人得。三世诸佛。祇是弄珠底人。十地菩萨。祇是求珠底人。汝等正是竛竮乞丐。怀宝迷邦。灵利汉才闻举着。眨上眉毛。便知落处。若更踏步向前。不如䇿杖归山去。长啸一声烟雾深 示众。我要一个不会禅底作国师 上堂。汝若退身千尺。我便当处生芽。汝若觌面相呈。我便藏身露影。汝若春池拾砾。我便撒下明珠。直得水洒不着。风吹不入。如个无孔铁锤相似。且道。法昌还有为人处也无。良久曰。利刀割肉疮犹合。恶语伤人恨不销 上堂。春山青。春水绿。一觉南柯梦初足。携筇纵步出松门。是处桃英香馥郁。因思昔日灵云老。三十年来无处讨。如今竞爱摘杨花。红香满地无人扫 上堂。拈起拄杖曰。我若拈起。你便唤作先照后用。我若放下。你便唤作先用后照。我若掷下。你便唤作照用同时。忽然不拈不放。你向甚么处卜度。直饶会得倜傥分明。若遇临济德山。便须脑门着地。且道。伊有甚么长处。良久曰。曾经大海休夸水。除却须弥不是山 上堂。夜半乌鸡谁捉去。石女无端遭指注。空王令下急搜求。唯心便作军中主。云门长驱。沩山队伍。列五位枪旗。布三元戈弩。药山持刀。青原荷斧。石巩弯弓。禾山打鼓阵排。雪岭长蛇兵屯。黄檗飞虎。木马带毛烹。泥牛和角煮。赏三军。犒师旅。打葛藤。分露布。截海飏尘。横山簸土。击元关。除徼路。多少平人受辛苦。无边刹海竞纷纷。三界圣凡无觅处。无觅处还知否。昨夜云收天宇宽。依然带月啼高树 上堂。闲来祇么坐。拍手谁赓和。回头忽见簸箕星。水墨观音解推磨。拍手一下曰。还会么。八十翁翁虽皓首。看看不见老人容 法昌在分宁之北。千峰万壑。老屋数间。师力耕火种。殊安乐之。衲子不堪枯淡多弃去。开炉日。以一力挝鼓。升座曰。法昌今日开炉。行脚僧无一个。唯有十八高人。缄口围炉打坐。不是规矩严。难免见诸人话堕。直饶硬似秤锤。未免灯笼勘破。不知道绝功勋。妄自修因证果。喝曰。但能一念回光。即脱二乘羁锁 黄龙南至。上堂。拏云攫浪数如麻。点着铜睛眼便花。除却黄龙头角外。自余浑是赤斑蛇。法昌小刹。路远山遥。景物萧疏。游人罕到。敢谓黄龙禅师。曲赐光临。不唯泉石生辉。亦乃人天欣悦。然云行雨施。自古自今。其奈炉鞴之所。钝铁尤多。良医之门。病者愈甚。瘥病须求灵药。销顽必藉金锤。法昌这里。有几个垛根阿师。病者病在膏肓。顽者顽入骨随。若非黄龙老汉到来。总是虚生浪死。拈拄杖曰。要会么。打面还他州土麦。唱歌须是帝乡人 问古镜未磨时如何。师曰。却须磨取。曰未审如何下手。师曰。镜在甚么处。僧遂作一圆相。师便打曰。这漆桶。碌砖也不识 师与感首座。岁夜吃汤次。座曰。昔日北禅师分岁。曾烹露地白牛。和尚今分岁。有何施设。师曰。腊雪连山白。春风透户寒。座曰。大众吃个甚么。师曰。莫嫌冷淡无滋味。一饱能消万劫饥。座曰。未审是甚么人置办。师曰。无惭愧汉。来处也不知 英胜二首座。到山相访。英曰。和尚寻常爱点检诸方。今日因甚么。却来古庙里作活计。师曰。打草祇要蛇惊。英曰。莫涂糊人好。师曰。你又刺头入胶盆作甚么。英曰。古人道。我见两个泥牛斗入海。所以住此山。未审和尚见个甚么。师曰。你他时异日。有把茆盖头人或问。你作么生祇对。英曰。山头不如岭尾。师曰。你且道。还当得住山事也无。英曰。使钁不及拖犁。师曰。还曾梦见古人么。英曰。和尚作么生。师展两手。英曰。鰕跳不出斗。师曰。休将三寸烛。拟比太阳辉。英曰。争奈公案见在。师曰。乱统禅和。如麻似粟 龙图徐公禧布衣时。与师往来。为法喜之游。师将化前一日。作偈遗之曰。今年七十七。出行须择日。昨夜问龟哥。报道明朝吉。徐览偈耸然。邀灵源清同往。师方坐寝室。以院务诫知事曰。吾住此山二十三年。护惜常住。每自莅之。今行矣。汝辈着精彩。言毕。举拄杖曰。且道。这个分付阿谁。徐与灵源皆屏息。遂掷杖投床。枕臂而化。

  福州广因择要禅师

  上堂。王临宝位。大地同风。纽半破三佛殿倒。卓藏身句即不问。你透出一字。作么生道。拈拄杖曰。春风开竹户。夜雨滴花心 上堂。古者道。祇恐为僧心不了。为僧心了总输僧。且如何是诸上座了底心。良久曰。渔翁睡重春潭阔。白鸟不飞舟自横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长安东。洛阳西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福州橄榄两头尖 问佛未出世时如何。师曰。隈岩傍壑。曰出世后如何。师曰。前山后山。

  开先暹禅师法嗣

  南康军云居山了元佛印禅师

  饶州浮梁林氏子。诞生之时。祥光上烛。须发爪齿。宛然具体。风骨爽㧞。孩孺异常。发言成章。语合经史。闾里先生称曰神童。年将顶角。博览典坟。卷不再舒。洞明今古。才思俊迈。风韵飘然。志慕空宗。出家圆具。感悟夙习。即遍参寻。投机于开先。出为宗匠。九坐道场。四众倾向。名动朝野。宋神宗。赐高丽磨衲金钵。以旌师德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木头雕不就。曰恁么则皆是虚妄也。师曰。梵音深远。令人乐闻。问如何是诸佛说不到底法。师曰。蚁子解寻腥处走。苍蝇偏向臭边飞。曰学人未晓。请师再指。师曰。九万里鹏从海出。一千年鹤远天归。问达磨面壁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闭口深藏舌。曰学人未晓。师曰。一言已出。驷马难追。问大修行人。还入地狱也无。师曰。在里许。曰大作业人。还上天堂也无。师曰鰕跳不出斗。曰恁么则镬汤炉炭吹教灭。剑树刀山喝使摧。师曰。自作自受。乃曰。适来禅客。出众礼拜。各以无量珍宝。布施大众。又于面门上。放大光明。照耀乾坤。令诸人普得相见。于此明得。可谓十方诸佛各坐其前。常为劳生。演说大法。岂假山僧重重注破。如或未然。不免横身徇物。乃横按拄杖曰。万般草木根苗异。一得春风便放花 上堂。寒寒。风撼竹声干。水冻鱼行涩。林疏鸟宿难。早是严霜威重。那堪行客衣单。休思紫陌山千朵。且拥红炉火。一攒放下茱萸。空中竹橛倒却。迦叶门前刹竿。直下更云不会。算来也太无端。参 师一日与学徒入室次。适东坡居士到。师曰。此间无坐榻。居士来此作甚么。士曰。暂借佛印四大为坐榻。师曰。山僧有一问。居士若道得。即请坐。道不得。即输腰下玉带子。士欣然曰。便请。师曰。居士适来道。暂借山僧四大为坐榻。祇如山僧四大本空。五阴非有。居士向甚么处坐。士不能答。遂留玉带。师却赠以云山衲衣。士乃作偈曰。百千灯作一灯光。尽是恒沙妙法王。是故东坡不敢惜。借君四大作禅床。病骨难堪玉带围。钝根仍落箭锋机。会当乞食歌姬院。夺得云山旧衲衣。此带阅人如传舍。流传到我亦悠哉。锦袍错落犹相称。乞与佯狂老万回 李公麟。为师写照。师令作笑容。自为赞曰。李公天上石麒麟。传得云居道者真。不为拈花传大事。等闲开口笑何人。泥牛漫向风前嗅。木马无端雪里春。现对堂堂俱不识。太平时代自由身。哲宗元符戊寅正月四日。与客语。有会其心轩渠。一笑而化。其令写笑状而赞之。非苟然也。

  东京智海本逸正觉禅师

  福州彭氏子。僧问。古镜未磨时如何。师曰。青青河畔草。曰磨后如何。师曰。郁郁园中柳。曰磨与未磨。是同是别。师曰。同别且置。还我镜来。僧拟议。师便喝 上堂。开口是。合口是。眼下无妨更着鼻。开口错。合口错。眼与鼻孔都拈却。佛也打祖也打。真人面前不说假。佛也安。祖也安。衲僧肚皮似海宽。此乃一出一入。半含半开。是山僧寻常用底。敢问诸禅德。刹竿因甚么头指天。力士何故揎起拳。良久曰。参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这拄杖。在天也。与日月并明。在地也。与山河同固。在王侯也。以代蒲鞭。在百姓也。防身御恶。在衲僧也。昼横肩上。渡水穿云。夜宿旅亭。撑门拄户。且道。在山僧手里。用作何为。要会么。有时放步东湖上。与僧遥指远山青。击禅床下座 上堂。忆得老僧年七岁时。于村校书处。得一法门。超情离见。绝妙绝玄。爰自染神。逾六十载。今日辄出普告大众。若欲传持。宜当谛听。遂曰。寒原耕种罢。牵犊负薪归。此夜一炉火。浑家身上衣。诸禅德。逢人不得错举 上堂。古者道。接物利生绝妙。外甥终是不肖。他家自有儿孙。将来应用恰好。诸禅德。还会么。菜园墙倒晴方筑。房店篱穿雨过修。院宇漏时随分整。儿孙大小尽风流 上堂。举暹和尚道。寒寒。地炉火暖。闲坐蒲团。说迦叶不是。谈达磨无端。此也彼也。必然一般。师召大众曰。迦叶甚处不是。达磨那里无端。若检点得出。彼之二老一场懡㦬。若点检不出。三十年后。莫道不被人瞒好 上堂。我有这一着。人人口里嚼。嚼得破者。速须吐却。嚼不破者。翻成毒药。乃召诸禅德。作甚么滋味。试请道看。良久曰。医王不是无方义。千里苏香象不回 道士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龙吟金鼎。虎啸丹田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师曰。吐故纳新。曰道与道中人。相去多少。师曰。罥鹤颠崖上。冲天昧米民。

  越州天章元楚宝月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曰。一年三百六十日。曰便恁么会时如何。师曰。迢迢十万不是远 上堂。鼓声错落。山色崔嵬。本既不有。甚处得来。良久曰。高着眼。

  南康庐山万杉善爽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万杉境。师曰。万株杉下千寻竹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老僧义手对阇黎。曰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曰。昆仑头戴华山尖。乃曰。古即今。今即古。家家窗下有诸祖。文殊示现满山川。自是时人不解悟。大众且道。悟个什么。喝一喝。

  钦山勤禅师法嗣

  鼎州梁山圆应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。师曰。吃粥吃饭。

  云盖鹏禅师法嗣

  绍兴诸暨钟山报恩谭禅师

  上堂。法身无像。应物现形。诸禅德。作么生说个应物现形底道理。拈拄杖示众曰。世尊身长丈六。这个拄杖子。亦长丈六。弥勒身长千尺。这个拄杖子。亦长千尺。方圆任器。隐显从他。大包天地。细入微尘。如驴觑井。如井觑驴。得之者。运筹帷幄。把断要津。失之者。杳杳忽忽。虚生浪死。得失二途。一时放却。敢问诸人。且道。山僧拄杖子。毕竟长多少。良久曰。笑指客从何处来。击香几一下。

  雁宕吉禅师法嗣

  温州净光为觉禅师

  上堂。净光绀宇。古佛祇园。闻名者。尘心顿息。目睹者。宛若升天。面临郛郭。背靠林泉。处处尽歌皇化。何须演妙谭元。向上一窍。又且如何。蓦拈拄杖。卓一卓曰。鸳鸯绣出从君看。不把金针度与人。下座。

  禾山材禅师法嗣

  抚州曹山宝积雄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寒猫不捉鼠。问一尘一佛国。一叶一释迦。学人如何下足。师曰。大地草漫漫。曰谢师答话。师曰。明眼人难暪。曰大众一时记取。师曰。曹山今日失利。问法雷一震。龙象四来。和尚如何行令。师曰。清风不会侬家意。吹散白云撩乱飞。曰学人还有安身立命处也无。师曰。脚踏实地。乃曰。善应群方。万机丛凑。相逢相见即不问。你拈匙把箸。为甚么道不得。良久曰。曹山今日失利 上堂。山不青。水不绿。南北东西无下足。白云片片岭头飞。夜来却入芦花宿 上堂。千江竞凑。万派同源。宝月腾辉。光分沙界。山河大地。明暗自殊。坐卧经行。何人分上。其中莫有语言道断函盖相应底衲僧么。出来与曹山相见。时有僧出方礼拜。师曰。大众。分明记取这僧话头。

  南岳下十一世

  云居舜禅师法嗣

  金陵蒋山法泉佛慧禅师

  随州时氏子。僧问。古人说不到处。请师说。师曰。夫子入太庙。曰学人未晓。师曰。春暖柳条青 问如何是急切一句。师曰。火烧眉毛 问祖师面壁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撑天拄地。曰便恁么去时如何。师曰。落七落八 问二祖立雪齐腰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三年逢一闰。曰为甚么付法传衣。师曰。村酒足人酤 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。师曰。西瞿耶尼。曰出水后如何。师曰。泗州大圣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发长僧貌丑。曰未审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闭户怕天寒 问南禅结夏。为甚么却在蒋山解。师曰。众流逢海尽。曰恁么则事同一家。师曰。梦里到家乡 上堂。来不来。去不去。脚下须弥山。脑后擎天柱。大藏不能宣。佛眼不能觑。诸禅德。渐老逢春解惜春。昨夜飞花落无数 上堂。画一圆相。以手拓起曰。诸仁者。还见么。团团离海峤。渐渐出云衢。诸人若也未见。莫道南明长老措大相。却于宝华王座上。念中秋月诗。若也见得。此夜一轮满。清光何处无 上堂。要去不得去。要住不得住。打破大散关。脱却娘生裤。诸仁者。若到腊月三十日。且道。用个甚么。良久曰。柳絮随风。自西自东 上堂。古人恁么。南禅不恁么。古人不恁么。南禅却恁么。大众还委悉么。王婆衫子短。李四帽檐长 圣节上堂。拈拄杖击法座一下曰。以此功德。祝延圣寿。便下座 上堂。时人欲识南禅路。门前有个长松树。脚下分明不较多。无奈行人恁么去。莫恁去急回顾。楼台烟锁钟鸣处 因雪上堂。召大众曰。还有过得此色者么。良久曰。文殊笑。普贤嗔。眼里无筋一世贫。相逢尽道休官去。林下何曾见一人 上堂。快人一言。快马一鞭。若更眼睛定动。未免纸裹麻缠。脚下是地。头上是天。不信但看八九月。纷纷黄叶满山川 师晚奉诏。住大相国智海禅寺。问众曰。赴智海。留蒋山。去就孰是。众皆无对。师索笔书偈曰。非佛非心徒拟议。得皮得髓谩商量。临行珍重诸禅侣。门外千山正夕阳。书毕坐逝。

  明州天童澹交禅师

  僧问。临云阁耸。太白峰高。到这里如何进步。师曰。但寻荒草际。莫问白云深。曰未审如何话会。师曰。寒山逢拾得。两个一时痴。曰向上宗乘。又且如何举唱。师曰。前言不及后语 上堂。也大奇。也大差。十个指头八个罅。由来多少分明。不用钻龟打瓦。便下座。

  建州崇梵余禅师

  僧问。临济喝。少遇知音。德山棒。难逢作者。和尚今日作么生。师曰。山僧被你一问。直得退身三步。脊背汗流。曰作家宗师。今日遭遇。师曰。一语伤人。千刀搅腹。僧以手画一画曰。争奈这个何。师曰。草贼大败 问恁么来底人。师还接否。师曰。孤峰无宿客。曰不恁么来底人。师还接否。师曰。滩峻不留船。曰恁么不恁么则且置。穿过髑髅一句作么生。师曰。堪笑亦堪悲 上堂。直须向黑豆未生芽时构取。良久。召大众曰。剑去远矣。

  处州慈云院修慧圆照禅师

  上堂。片月浸寒潭。微云满空碧。若于达道人。好个真消息。还有达道人么。微云穿过你髑髅。片月触着你鼻孔。珍重。

  杭州南山长耳相子良禅师

  僧问。六月休歇时如何。师曰。在家致仕。曰忽遇客来。如何祇待。师曰。烂嚼清风。饱餐明月。曰学人有分也无。师曰。无下口处。乃曰。莺啼绿柳。鹊噪花枝。于斯荐得。触处光辉。更有一般道理。防萌杜渐。居安虑危。是何言欤。

  建宁开元莹禅师

  上堂。有一面镜。到处悬挂。凡圣不来。谁上谁下。遂拈拄杖曰。这个是拄杖。那个是镜。良久曰。万古碧潭空界月。再三捞捷始应知 上堂。倏忽倏忽。东涌西没。无害无伤。穿皮透骨。平等应用。非心非佛。拶破面门。个是何物。古人无端谓辽天鹘。无眼者看取力口希。咄咄咄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。

  大沩宥禅师法嗣

  庐山归宗慧通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函盖乾坤句。师曰。口出东方夜落西。曰如何是截断众流句。师曰。铁山横在路。曰如何是随波逐浪句。师曰。船子下扬州 问如何是尘尘三昧。师曰。灰飞火乱 问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曰。黄河水出昆仑觜 问十二时中。如何履践。师曰。铁牛步春草 问只履西归。当为何事。师曰。为缘生处乐。不是厌他乡。曰如何是当面事。师曰。眼下鼻头垂 上堂。心随相起。见自尘生。了见本心。知心无相。即十方刹海。念念圆明。无量法门。心心周匝。夫如是者。何假觉城东际。参见文殊。楼阁门开。方亲弥勒。所以道。一切法门无尽海。同会一法道场中。拈起拄杖曰。这个是一法。那个是道场。这个是道场。那个是一法。良久曰。看看。拄杖子。穿过诸人髑髅。须弥山。拶破诸人鼻孔。击香台一下曰。且向这里会取 上堂。从无入有易。从有入无难。有无俱尽处。且莫自颟顸。举来看。寒山拾得礼丰干。

  安州大安兴教慧宪禅师

  上堂。我有一条拄杖。寻常将何比况。采来不在南山。亦非昆仑西嶂。拈起满目光生。放下骊龙缩项同徒若也借看。卓出人中之上。击香台下座。

  饶州崇福清雅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崇福境。师曰。磬敲寒夜月。香炷白云朝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僧是僧。俗是俗。曰向上更有奇特事也无。师曰。卢毗顶上金冠子。曰重重蒙指示。千古为流通。师曰。笑杀旁观者。

  育王琏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佛日净慧戒弼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毗卢印。师曰。草鞋踏雪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步步成踪。

  福州天宫慎徽禅师

  上堂。八万四千波罗蜜门。门门长开。三千大千微尘诸佛。佛佛说法。不说有。不说无。不说非有非无。不说亦有亦无。何也。离四句。绝百非。相逢举目少人知。昨夜霜风漏消息。梅花依旧缀寒枝。

  杭州径山无畏维琳禅师

  僧问。师唱谁家曲。宗风嗣阿谁。师曰。不在燃灯前。亦非释迦后。曰莫便是育王儿孙也无。师曰。神岳峰高。尾间水急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。师曰。神鸾顶上轩眉坐。黄鹄岫中昂首行。曰未审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会即便会。觅甚意旨。僧珍重便行。师曰。听取一偈。榾柮火残飞白灰。老僧身上白如雪。地炉冥坐人不知。苍狖山西叫明月。

  杭州临平胜因资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菩提不可以心得。和尚从何而得。师曰。龊汉。乃曰。若论此事。如日月丽天。八方普照。盲者不见。盆下不知。非日月不明。乃当人障隔。若据祖师在令。拟议千差。直须打透金锁元关。一任纵横妙用。

  温州弥陀正彦庵主

  一日谒雪窦良。良问。汝是有主沙弥。无主沙弥。师曰。有无且置。和尚是有主禅师。无主禅师。良曰。却葫芦倒缠藤。师曰。道什么。良拟对。师拂袖便出曰。见面不如闻名。良呵呵大笑。

  灵隐知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灵隐正童圆明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夜行莫踏白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师曰。黄张三。黑李四。

  承天简禅师法嗣

  婺州智者山利元禅师

  上堂。拈拄杖曰大用现前。不存轨则。东方一指。乾坤肃静。西方一指。瓦解冰消。南方一指。南斗作窜。北方一指。北斗潜藏。上方一指。筑着帝释鼻孔。下方一指。穿过金刚水际。诸人面前一指。成得甚么边事。良久。卓一下曰。路上指奔鹿。门前打犬儿。

  温州瑞安僧印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法身体。师曰。头大耳小。曰如何是法身用。师曰。南源耕罢者。牵犊负樵归。曰恁么则三身不分也。师曰。大虫看水磨。乃曰。将心问佛如天远。以佛求心道转赊。若遇云门行正令。管教棒下辨龙蛇。良久曰。具眼者看取 宋神宗熙宁丁巳九月十三日。沐浴更衣。说偈曰。倚空灵剑冷光浮。佛祖魔军一刃收。带月吼风归宝匣。铁牛惊散曲江头。言讫而逝。茶毗敛骨。获舍利五色。

  九峰韶禅师法嗣

  明州大梅法英祖镜禅师

  本郡张氏子。弃儒试经得度。肄讲延庆。凡义学。有困于宿德。辄以诘师。师纵辞辨之。为众所敬。忽曰。名相迂曲。岂吾所宗哉。乃参九峰。峰见器之。与语若久在丛席。因痛劄之。师领旨。自尔得誉 住后。上堂。三十六旬之始。七十二候之初。末后句则且置。祇如当头一句。又作么生道。拈拄杖曰。岁朝把笔。万事皆吉。急急如律令。大众。山僧恁么举唱。且道。还有祖师意也无。良久曰。记得东村黑李四。年年亲写在门前。卓拄杖下座 宋徽宗宣和初。敕天下僧尼为德士。虽主法聚议。无一言以回上意。师肆笔解老子。诣进上览。谓近臣曰。法英道德经解。言简理诣。于古未有。宜赐入道藏流行。仍就赐冠珮坛诰。不知师意者往往以。其为佞谀。明年秋。诏复天下僧尼师独无改志。至高宗绍兴初。晨起。戴桦皮冠。披鹤氅。执象简。穿朱履。使击鼓集众升座。召大众曰。兰芳春谷菊秋篱。物必荣枯各有时。昔毁僧尼专奉道。后平道佞复僧尼。且道。僧尼形相作么生。复取冠示众曰。吾顶从来似月圆。虽冠其发不成仙。今朝抛下无遮障。放出神光透碧天。掷之于地。随易僧服。提鹤氅曰。如来昔日贸皮衣。数较惭将鹤氅披。还我丈夫调御服。须知此物不相宜。掷之。举象简曰。为嫌禅板太无端。岂料遭他象简瞒。今日因何忽放下。普天致仕老仙官。掷之。提朱履曰。达磨?将一只归。儿孙从此赤脚走。借他朱履代麻鞋。休道时难事掣肘。化鹏未遇不如鹍。画虎不成反类狗。掷之。横拄杖曰。今朝拄杖化为龙。分破华山千万重。复倚肩曰。珍重佛心真圣主。好将尧德振吾宗。掷下拄杖。敛目而逝。

  玉泉皓禅师法嗣

  郢州林溪兴教文庆禅师

  上堂。六六三十六。东方甲乙木。嘉州大像出关来。陕府铁牛入西蜀。参。

  夹山遵禅师法嗣

  江陵福昌信禅师

  闽县萧氏子。年十二。便能行头陀行。二十六得僧服。入夹山室。住后。僧问。一花开五叶。如何是第一叶。师提起坐具。僧曰。云生片片。雨点霏霏。师曰。不痛不知伤。僧曰。这个犹是风生雨意。如何是第一叶。师将坐具?一?。僧拍掌。师曰。一任?跳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东家儿郎。西家织女。僧曰。学人不会。师曰。掷笔抛梭 上堂。召大众举头。师曰。南山风色紧。便下座 宋哲宗元祐戊辰又十二月示寂。寿五十九。塔于善塔之左。

  天衣怀禅师法嗣之一

  东京慧林宗本圆照禅师

  常州无锡管氏子。体貌厖硕。所事淳厚。年十九。依姑苏承天永安升出家。巾侍十载。剃度受具。又三年。礼辞游方。至池阳谒振宗。宗举天亲从弥勒内宫而下。无著问曰。人间四百年。彼天为一昼夜。弥勒于一时中。成就五百亿天子证无生法忍。未审说甚么法。天亲曰。祇说这个法。如何是这个法。师久而开悟。于是名播寰宇。漕使李复圭。命师开法瑞光。法席日盛。武林守陈襄。以承天兴教二刹。命师择居。苏人拥道遮留。又以净慈坚请。移文谕道俗曰。借师三年。为此邦值福。不敢久占。道俗始从。元丰壬戌。神宗诏辟相国寺六十四院。为八禅二律。召师为慧林第一祖。既至。上遣使问劳。阅三日传旨。就寺之三门。为士民演法。翌日召对延和殿问道。赐坐。师即跏趺。帝问。卿受业何寺。奏曰。苏州承天永安。帝大悦。赐茶。师即举盏长吸。又荡而撼之。帝曰。禅宗方兴。宜善开导。师奏曰。陛下知有此道。如日照临。臣岂敢自怠。即辞退。帝目送之。谓左右曰。真福慧僧也。后帝登遐。命入福宁殿说法。以老乞归林下。得旨任便云游。州郡不得抑令住持。击鼓辞众。说偈曰。本是无家客。那堪任意游。顺风加橹棹。船子下扬州。既出都城。王公贵人送者。车骑相属。师临别诲之曰。岁月不可把玩。老病不与人期。唯勤修勿怠。是真相为。闻者莫不感涕。晚居灵岩。其嗣法传道者。不可胜纪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韩信临朝。曰中下之流如何领会。师曰。伏尸万里。曰早知今日事。悔不慎当初。师曰。三皇冢上草离离 问上是天。下是地。未审中间是甚么物。师曰。山河大地。曰恁么则谢师答话。师曰。大地山河。曰和尚何得瞒人。师曰。却是老僧罪过 上元日。僧问。千灯互照。丝竹交音。正恁么时。佛法在甚么处。师曰。谢布施。曰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。师曰。大似不斋来 上堂。于一毫端。现宝王刹。坐微尘里。转大法轮。拈起拄杖曰。这个是尘。作么生说个转法轮底道理。山僧今日不惜眉毛。与汝诸人说破。拈起也。海水腾波。须弥岌峇。放下也。四海晏清。乾坤肃静。敢问诸人。且道。拈起即是。放下即是。当断不断。两重公案。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看看。烁烁瑞光。照大千界。百亿微尘国土。百亿大海水。百亿须弥山。百亿日月。百亿四天下。乃至微尘刹土。皆于光中。一时发现。诸仁者还见么。若也见得。许汝亲在瑞光。若也不见。莫道瑞光不照好。参 上堂。头圆像天。足方似地。古貌棱层。丈夫意气。趯倒须弥。踏翻海水。帝释与龙王。无著身处。乃拈拄杖曰。却来拄杖上迴避。咄。任汝神通变化。究竟须归这里。以拄杖卓一下 哲宗元符十二月。酣卧而寂。全身塔于苏之灵岩。寿八十。腊五十有二。

  东京法云寺法秀圆通禅师

  秦州陇城辛氏子。母梦老僧托宿。觉而有娠。先是。麦积山老僧。与应干鲁者善。尝欲从鲁游。方鲁老之既去绪。语曰。他日当寻我。竹铺坡前。铁场岭下。鲁后闻其所。俄见儿生。即往观焉。儿为一笑。三岁愿随鲁归。遂从鲁姓。十九试经圆具。励志讲肆。习圆觉华严。妙入精义。因闻无为军铁佛怀法席之盛。径往参谒。怀问曰。座主讲甚么经。师曰华严。曰华严以何为宗。师曰。法界为宗。曰法界以何为宗。师曰。以心为宗。曰心以何为宗。师无对。怀曰。毫?有差。天地悬隔。汝当自看。必有发明。后闻僧举白兆参报慈。情未生时如何。慈曰隔。师忽大悟。直诣方丈。陈其所证。怀曰。汝真法器。吾宗异日在汝行矣。初住龙舒四面。后诏居长芦法云为鼻祖。宋神宗上仙。宣就神御前说法。赐圆通号 僧问。不离生死。而得涅槃。不出魔界。而入佛界。此理如何。师曰。赤土涂牛奶。曰谢师答话。师曰。你话头道甚么。僧拟议。师便喝 问阳春二三月。万物尽生芽。未审道芽还增长也无。师曰。自家看取。曰莫便是指示处么。师曰。芭蕉高多少。曰野火烧不尽。春风吹又生。师曰。这个是白公底。你底作么生。曰且待别时。师曰。看你道不出 上堂。看风使帆。正是随波逐浪。截断众流。未免依前渗漏。量才补职。宁越短长。买帽相头。难得恰好。直饶上不见天。下不见地。东西不辩。南北不分。有甚么用处。任是纯纲打就。生铁铸成。也须额头汗出。总不恁么。如何商量。良久曰。赤心片片谁知得。笑杀黄梅石女儿 上堂。山僧不会巧说。大都应个时节。相唤吃碗茶汤。亦无祖师妙诀。禅人若也未相谙。踏着秤锤硬似铁 上堂。秋云秋水。青山满目。这里明得。千足万足。其或未然。道士倒骑牛。参 上堂。寒雨细。朔风高。吹沙走石。拔木鸣条。诸人尽知有。且道。风作何色。若识得去。许你具眼。若也不识。莫怪相瞒。参 上堂。少林九年冷坐。却被神光觑破。如今玉石难分。祇得麻缠纸裹。还会么。笑我者多。知我者少 上堂。衲僧家。高揖释迦。不拜弥勒。未为分外。祇如半偈亡躯。一句投火。又图个甚么。良久曰。彼彼住山人。何须更说破 师示疾。谓众曰。老僧六处住持。有烦知事首座大众。今来四大不坚。火风将散。各宜以道自安。无违吾嘱。遂曰。来时无物去时空。南北东西事一同。六处住持无所补。师良久。监寺惠当进曰。和尚何不道末后句。师曰。珍重珍重。言讫而逝。当哲宗元祐庚午八月也。寿六十四。坐四十五夏。

  东京相国慧林院若冲觉海禅师

  江宁府钟氏子。上堂。碧落静无云。秋空明有月。长江莹如练。清风来不歇。林下道人幽。相看情共悦。诸仁者。适来道个清风明月。犹是建化门中事。作么生是道人分上事。良久曰。闲来石上观流水。欲洗禅衣未有尘 上堂。无边义海。咸归顾盼之中。万象形容。尽入照临之内。你诸人。筑着磕着。因甚么却不知。良久曰。莫怪山僧太多事。光阴如箭急相催。珍重。

  真州长芦应夫广照禅师

  滁州蒋氏子。僧问。古者道。如来禅。即许你会。祖师禅。未梦见在。未审。如来禅与祖师禅。是同是别。师曰。一箭过新罗。僧拟议。师便喝 问识得衣中宝时如何。师曰。你试拈出看。僧展一手。师曰。不用指东画西。宝在甚么处。曰争奈学人用得。师曰。你试用看。僧拂坐具一下。师曰。众人笑你 上堂。召众曰。江山绕槛。宛如水墨屏风。殿阁凌空。丽若神仙洞府。森罗万象。海印交参。一道神光。更无遮障。诸人还会么。良久曰。寥寥天地间。独立望何极。参 上堂。顾大众曰。这个为甚么。拥不聚。拨不散。风吹不入。水洒不着。火烧不得。刀斫不断。是个甚么。众中莫有钉觜铁舌底衲僧。试为山僧定当看。还有么。良久曰。若无。山僧今日失利。久立。

  临安府佛日智才禅师

  台州金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水冷生冰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师曰。春雪易消。曰如何谈论。师鸣指一下 问东西密相付。为甚么众人皆知。师曰。春无三日晴。曰特伸请益。师曰。拖泥带水。曰学人到这里。却不会。师曰。贼身已露 上堂。城里喧繁。空山寂静。然虽如此。动静一如。死生不二。四时轮转。物理湛然。夏不去而秋自来。风不凉而人自爽。今也古也。不改丝毫。谁少谁多。身无二用。诸禅德。既身无二用。为甚么龙女现十八变。君不见。弄潮须是弄潮人。珍重 上堂。风雨萧骚。塞汝耳根。落叶交加。塞汝眼根。香臭丛杂。塞汝鼻根。冷热甘甜。塞汝舌根。衣绵温冷。塞汝身根。颠倒妄想。塞汝意根。诸禅德。直饶汝翻得转。也是平地骨堆。参 上堂。严风刮地。大野清寒。万里草离衰。千山树黯黪。苍鹰得势。俊鹘横飞。颇称衲僧。钵囊高挂。独步遐方。似猛将出荒郊。临机须扣敌。今日还有么。良久曰。匣中宝剑。袖里金锤。幸遇大平。挂向壁上。参 上堂。诸禅德还知么。山僧去身父母。一时丧了。直是无依倚处。以手捶胸曰。苍天苍天。复顾大众。良久曰。你等诸人。也是铁打心肝。便下座 上堂。举柏树子话。师曰。赵州庭柏。说与禅客。黑漆屏风。松椤亮隔 问如何是无为。师曰。山前雪半消。曰请师方便。师曰。水声转呜咽。

  北京天钵寺重元文慧禅师

  青州千乘孙氏子。母梦于佛前吞一金果。后乃诞师。相仪殊特。迥异群童。十七出家。冠岁圆具。初游讲肆。颇达教乘。尝晏坐古室。忽闻空中有告师。学上乘者无滞于此。惊骇出视。杳无人迹。翌日客至。出寒山集。师一览之。即慕参元。至天衣法席。遇众请益。豁然大悟。衣印可曰。此吾家千里驹也 出世后。僧问。如何是禅。师曰。入笼入槛。僧拊掌。师曰。跳得出是好手。僧拟议。师曰了 问如何是透法身句。师曰。上是天。下是地 上堂。冬不受寒。夏不受热。身上衣。口中食。应时应节。既非天然自然。尽是人人膏血。诸禅德。山僧恁么说话。为是世法。为是佛法。若也择得分明。万两黄金亦消得。喝一喝 上堂。福胜一片地。行也任你行。住也任你住。步步踏着。始知落处。若未然者。直须退步脚下看取。咄 上堂。古今天地。万象森然。岁岁秋收冬藏。人人道我总会。还端的也无。直饶端的。比他鸡足峰前。是甚么闲事。良久曰。今朝十月初旬。天寒不得普请。参 师四易名蓝。缁白仰重。示寂。正盛暑中。清风透室。异香馥郁。茶毗。烟焰到处。获舍利五色。太师文彦博。以上赐白琉璃瓶贮之。藉以锦褥。躬葬于塔。何震所获。额骨齿牙舍利。别创浮图。

  台州瑞岩子鸿禅师

  本郡吴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开眼觑不见 问法尔不尔。如何指南。师曰。话堕也。曰乞师指示。师呵呵大笑 上堂。一不守二不向。上下四维无等量。大洋海里泛铁船。须弥顶上翻鲸浪。临济缩却舌头。德山阁却拄杖。千古万古独巍巍。留与人间作榜样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三十四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三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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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云门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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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衣怀禅师法嗣之二

  庐山栖贤智迁禅师

  僧问。一问一答。尽是建化门庭。未审。向上更有事也无。师曰有。曰如何是向上事。师曰。云从龙风从虎。曰恁么则龙得水时添意气。虎逢山势长威狞。师曰。兴云致雨。又作么生。僧便喝。师曰。莫更有在。僧拟议。师咄曰。念话杜家 问如何是本来心。师曰。拆东篱。补西壁。曰恁么则今日斋宴。师曰。退后着 上堂。闻佛法二字。早是污我耳目。诸人未跨法堂门。脚跟下。好与三十棒。虽然如是。山僧今日也是为众竭力。珍重 上堂。是甚么物得恁顽顽嚚嚚。??睍睍。拊掌呵呵大笑曰。今朝巴鼻。直是黄面瞿昙通身是口。也分疏不下。久立。

  越州净众梵言首座

  示众。南阳国师道。说法有所得。斯则野干鸣。说法无所得。是名师子吼。师曰。国师恁么道。大似掩耳偷铃。何故说有说无。尽是野干鸣。诸人要识师子吼么。咄。

  舒州山谷三祖冲会圆智禅师

  临安人。初开堂日。僧问。如何是第一义谛。师曰。百杂碎。曰恁么则褒禅一会。不异灵山。师曰。将粪箕扫帚来 问师登宝座。壁立千仞。正令当行。十方坐断。未审将何为人。师曰。千钧之弩。曰大众承恩。师曰。量才补职 问理虽顿悟。事假渐除。除即不问。如何是顿悟底道理。师曰。言中有响。曰便恁么又且如何。师曰。金毛师子 问生也犹如着衫。死也还同脱裤。未审意旨如何。师曰。譬如闲。曰为甚么如此。师曰。因行不妨掉臂 问如何是天堂。师曰。太远在。曰如何是地狱。师曰。放你不得。曰天堂地狱。相去多少。师曰。七零八落 问白云绽处。楼阁门开。善财为甚么从外而入。师曰。开眼即瞎。曰未审落在甚么处。师曰。填沟塞壑 问如何是不动尊。师曰。寸步千里。

  泉州资寿院捷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曰。铁牛生石卵。曰如何是接人句。师曰。三门前合掌。曰如何是大用句。师曰。脑门着地。曰如何是无事句。师曰。横眠大道。曰如何是奇特句。师曰的。

  洪州观音启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松长柏短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叶落归根。

  越州天章元善禅师

  僧问。大无外。小无内。既无内外。毕竟是甚么物。师曰。开口见胆。曰学人未晓。师曰。苦中苦。曰为众竭力。祸出私门。师打曰。教休不肯休。须待雨淋头 问如何是最初句。师曰。末后问将来。曰为甚如此。师曰。先行不到。曰入水见长人也。师曰。秦皇击缶 上堂。君问西来意。马师踏水潦。若认一毛头。何曾知起倒。劫火才洞然。愚夫觅干草。宁知明眼人。为君长懊恼。

  真州长芦体明圆鉴禅师

  上堂。顾视左边曰。师子之床。岂免颦呻。顾右边曰。象王之仪。宁忘回顾。取此逃彼。上士奚堪识变知机。野狐窠窟。到这里。须知有凡圣不历处。古今不到处。旦道。是甚么人行履。良久曰。丈夫自有冲天志。莫向如来行处来。

  汀州开元智孜禅师

  上堂。衲僧家。向针眼里藏身稍宽。大海中走马甚窄。将军不上便桥。勇士徒劳挂甲。昼行三千。夜行八百。即不问。不动步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若也道得。观音势至文殊普贤。祇在目前。若道不得直须撩起布裙。紧峭草鞋。参 上堂。寒空落落。大地漫漫。云生洞口。水出高原。若也把定。则十方世界恍然。若也放行。则东西南北坦然。茫茫宇宙人无数。一个个鼻孔辽天。且问。诸人把定即是。放行即是。还有人断得么。若无人断得。三门外有两个大汉。一个张眉握剑。一个努目挥拳。参。

  平江府澄照慧慈禅师

  僧问。了然无所得。为甚么天高地阔。师曰。窄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贬上眉毛。早是蹉过。那堪进步向前。更要山僧说破。而今说破了也。还会么。昨日雨。今日晴。

  临安府法雨慧源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最初一句。师曰。梁王不识。曰如何是末后一句。师曰。达磨渡江。

  秀州石门智澄禅师

  上堂。觌面相呈。更无余事。若也如此。岂不俊哉。山僧盖不得已。曲为诸人。若向衲僧面前一点。也着不得。诸禅德且道。衲僧面前。说个甚么即得。良久曰。深秋帘幕千家雨。落日楼台一笛风。

  泉州栖隐有评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平常道。师曰。和尚合掌。道士擎拳 问十二时中。如何趣向。师曰。着衣吃饭。曰别还有事也无。师曰。有曰。如何即是。师曰。斋余更请一瓯茶。

  平江府定慧云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为人一句。师曰。见之不取。曰学人未晓。师曰。思之千里。

  建宁府乾符大同院旺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入市乌龟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得缩头时且缩头。

  无为军铁佛因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和尚家风。师曰。一寻寒木自为邻。三事秋云更谁识。曰和尚家风蒙指示。为人消息又如何。师曰。新月有圆夜。人心无满时。

  安吉州报本法存禅师

  钱塘陆氏子。僧问。无咏之谈。塞断人口。作么生是塞断人口底句。师便打。曰恁么则一句流通。天人耸耳。师曰。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。曰专为流通。师曰。一任乱道 在天衣受请上堂。吴江圣寿见召住持。进退不遑。且随缘分。此皆堂头和尚。提耳训育。终始奖谕。若据今日正令当行便好。一棒打杀。那堪更容。立在座前。虽然如是。养子方见父慈。

  和州开圣院栖禅师

  开堂垂语曰。选佛场开。人天普会。莫有久历觉场。罢参禅客。出来相见。时有僧出。师曰。作家作家。僧曰。莫着忙。师曰。元来不是作家。僧提起坐具曰。看看摩竭陀国。亲行此令。师曰。祇今作么生。僧礼拜。师曰。龙头蛇尾 问东西不辩。南北不分。学人上来。乞师一接。师曰。不接。曰为甚么不接。师曰。为你东西不辩。南北不分。曰将谓胡须赤。更有赤须胡。师曰。苏嚧苏嚧 问如何是道。师曰。放汝三十棒。曰为甚么如此。师曰。杀人可恕。无礼难容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大众急着眼看。须弥山。画一画百杂碎。南赡部洲打一棒。东倾西侧不免。且收在开圣手中。教伊出气不得。卓一下。

  福州衡山惟礼禅师

 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直下难明。三贤罔测。十圣不知。到这里须高提祖令。横按镆鎁。佛向不存纤尘何立。直教须弥粉碎大海焦枯。放一线道与诸人商量。且道。商量个甚么。良久曰。盐贵米贱。

  临安府北山显明善孜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九年空面壁。懡㦬又西归。曰为甚么如此。师曰。美食不中饱人餐 问如何是无情说法。师曰。灯笼挂露柱。曰甚么人得闻。师曰。墙壁有耳。

  明州启霞思安禅师

  僧问。诸佛出世。盖为群生。和尚出世。当为何人。师曰。不为阇黎。曰恁么则潭深波浪静。学广语声低。师曰。棒上不成龙。

  越州云门灵侃禅师

  僧问。十二时中。如何用心。师曰。佛殿里烧香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三门头合掌 上堂。尘劳未破。触境千差。心鉴圆明。丝毫不立。灵光皎皎。独露现前。今古两忘。圣凡路绝。到这里。始能卷舒自在。应用无亏。出没往还。人间天上。大众。虽然如是。忽被人把住。问你道拄杖子向甚么处着。又如何祇对。还有人道得么。出来道看。众无对。乃拍禅床。下座。

  天台太平元坦禅师

  上堂。是法无宗。随缘建立。声色动静。不昧见闻。举用千差。如钟待扣。于此荐得。且随时着衣吃饭。若是德山临济。更须打草鞋行脚参。

  临安府佛日文祖禅师

  僧问。峭峻之机。请师垂示。师曰。十字街头八字立。曰祇如大洋海底行船。须弥山上走马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乌龟向火。曰恁么则能骑虎头。善把虎尾。师以拄杖点一下曰。礼拜着。

  沂州望仙山宗禅师

  僧问。四时八节即不问。平常一句事如何。师曰。禾山打鼓。曰莫是学人着力处也无。师曰。归宗拽石。僧无语。师曰。真个衲僧 上堂。南台乌药。北海天麻。新罗附子。辰锦朱砂。良久曰。大众会么。久立 上堂。你等诸人。还肯放下么。若不放下。且担取去。便下座。

  瑞州五峰净觉院用机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十字街头踏不着。曰便恁么去时如何。师曰。且缓缓 上堂。清平过水。投子卖油。一年三百六十日。不须频向数中求。以拂击禅床。下座。

  无为军佛足处祥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般若体。师曰。琉璃殿里隐寒灯。曰如何是般若用。师曰。活卓卓地 问一色无变异。唤作露地白牛。还端的也无。师曰。头角生也。曰头角未生时如何。师曰。不要犯人苗稼。

  平江府明因慧赟禅师

  上堂。横按拄杖曰。若恁么去直得。天无二日。国无二王。释迦老子。饮气吞声。一大藏教。如虫蚀木。设使钻仰不及。正是无孔铁锤。假饶信手拈来。也是残羹馊饭。一时吐却。方有少分相应。便乃堕在空亡。依旧是鬼家活计。要会么。雨后始知山色翠。事难方见丈夫心。卓拄杖。下座。

  兴化军西台其辩禅师

  上堂。举临济无位真人语。乃召大众曰。临济老汉。寻常一条脊梁。硬似铁。及乎到这里。大似日中迷路。眼见空花。直饶道无位真人。是干屎橛。正是泥龟曳尾其僧祇知季夏极热。不知仲冬严寒。若据当时合著。得甚么语。塞断天下人舌头。西台祇恁么休去。又乃眼不见为净。不免出一只手。狼籍去也。临济一担。西台一堆。一担一堆。分付阿谁。从教撒向诸方去。笑杀当年老古锥。

  处州永泰自仁禅师

  上堂。金风乍扇。松竹交阴。水月分明。衲僧罔措。还会么。若有会得。出来通个消息。山僧与你证据。良久曰。布袋里锥子。不出头者是好手。

  南昌武宁延恩法安禅师

  临川许氏子。少事本郡承天慕闲出家。年二十以通经得度。游方谒雪窦显。显殁。依天衣怀。复遍历诸方。称饱参。归临川。住黄山如意院。未十年殿阁如化城。乃弃去。杖笠于南昌上蓝。后住武宁延恩寺。草屋数楹。败床破篑。师乐之。县令纠豪右。谋为一新。师笑曰。檀法本以度人。今非其发心而强之。是名作业。不名佛事也。固止之。栖迟十年。而丛林成。师与法云秀。为昆弟。秀尝以书招师。师读之一笑而已。或问其故。师曰。吾始见秀有英气。谓可以语道。乃今而后知其痴。痴人正不可与语也。问者曰。何哉。师曰。比丘法。当一钵行四方。秀既不能尔。又于八达衢头。架大屋。从人乞饭。养数百闲汉。非痴乎。师每谓人曰。万事随缘。是安乐法。宋神宗元丰甲子八月旦示灭。阅世六十有一。坐四十有一夏。

  礼部杨杰居士

  字次公。号无为。历参诸名宿。晚从天衣游。衣每引老庞机语。令研究深造。后奉祠泰山。一日鸡一鸣。睹日如盘涌。忽大悟。乃别有男不婚有女不嫁之偈曰。男大须婚。女大须嫁。讨甚闲工夫。更说无生话。书以寄衣。衣称善 后会芙蓉楷。公曰。与师相别几年。蓉曰。七年。公曰。学道来。参禅来。蓉曰。不打这鼓笛。公曰。恁么则空游山水。百无所能也。蓉曰。别来未久。善能高鉴。公大笑 公有辞世偈曰。无一可恋。无一可舍。大虚空中。之乎者也。将错就错。西方极乐。

  称心倧禅师法嗣

  彭州慧日尧禅师

  僧问。古者道。我有一句。待无舌人解语。却向汝道。未审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无影树下好商量。僧礼拜。师曰。瓦解冰消。

  报本兰禅师法嗣

  福州中际可遵禅师

  上堂。咄咄咄井底啾啾。是何物。直饶三千大千。也祇是个鬼窟。咄 上堂。昨夜四更起来。呵呵大笑不歇。幸然好一觉睡。霜钟撞作两橛 上堂。禾山普化忽颠狂。打鼓摇铃戏一场。劫火洞然宜煮茗。岚风大作好乘凉。四蛇同箧看他弄。二鼠侵藤不自量。沧海月明何处去。广寒宫殿白银床。咄 上堂。八万四千深法门。门门有路起乾坤。如何个个踏不着。祇为蜈蚣太多脚。不唯多脚亦多口。钉觜铁舌徒增丑。拈椎竖拂泥。洗泥扬眉瞬目笼中鸡。要知佛祖不到处。门掩落花春鸟啼。

  邢州开元法明上座

  依报本。未久深得法忍。后归里。事落魄。多嗜酒呼卢。每大醉唱柳词。数阕日以为常。乡民侮之。召斋则拒。召饮则从。如是者十余年。咸指曰。醉和尚。一日谓寺众曰。吾明旦当行。汝等无他往。众窃笑之。翌晨摄衣就座。大呼曰。吾去矣。听吾一偈。众闻奔视。师乃曰。平生醉里颠蹶。醉里却有分别。今宵酒醒何处。杨柳岸晓风残月。言讫寂然。撼之已委蜕矣。

  称心明禅师法嗣

  洪州上蓝院光寂禅师

  上堂。横按拄杖。召大众曰。还识上蓝老汉么。眼似木?。口如匾担。无问精粗。不知咸淡。与么住持。百千过犯。诸禅德。还有为山僧忏悔底么。良久曰。气急杀人。卓拄杖。下座。

  广因要禅师法嗣

  福州妙峰如璨禅师

  上堂。今朝是如来降生之节。天下缁流。莫不以香汤灌沐。共报洪恩。为甚么教中却道。如来者无所从来。既是无所从来。不知降生底。是谁试请道看。若道得。其恩自报。若道不得。明年四月八。还是蓦头浇。

  云居元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百丈庆善院净悟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问谁。曰特问和尚。师曰。鹞子过新罗 上堂。说则摇唇。行则动脚。直饶不说不行时错错。拍禅床。下座。

  常州善权慧泰禅师

  上堂。诸佛出世。广演三乘。达磨西来。密传大事。上根之者。言下顿超。中下之流。须当渐次发明心地。或一言唱道。或三句敷扬。或善巧应机。遂成多义。撮其枢要。总是空花一句。穷源沉埋祖道。敢问诸人。作么生是依时及节底句。良久曰。微云淡河汉。疏雨滴梧桐。参。

  饶州崇福德基禅师

  上堂。若于这里会得。便能入一佛国。坐一道场。水鸟树林。共谈斯要。楼台殿阁。同演真乘。续千圣不尽之灯。照八面无私之?。所以道。在天同天。在人同人。还有知音者么。良久曰。水底金乌天上日。眼中瞳子面前人。

  婺州宝林怀吉真觉禅师

  上堂。善慧遗风五百年。云黄山色祇依然。而今祖令重行也。一句流通遍大千。大众且道。是甚么句。莫是函盖乾坤。截断众流。随波逐浪底么。吽有甚交涉。自从有佛祖已来。未曾动着。今日不可漏泄真机去也。顾视大众曰。若到诸方。不得错举。

  洪州资福宗诱禅师

  上堂。龙泉。今日与诸人。说些葛藤。良久曰。枝蔓上更生枝蔓。

  南昌翠岩广化慧空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荒田不拣。曰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么。师曰。量才补职。乃曰。昨日雨霖霖。今朝日杲。杲文殊与普贤。全身入荒草。赖得王老师。夜来眠起早。拈起拄杖曰。来也不见道。春无三日晴。

  广信鹅湖仁寿德延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鹅湖境。师曰。一泓湖水春来渌。数只仙鹅天外归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松声来客座。山翠上人衣。乃曰。众口咸来发问端。当空一点尽酬完。未须大义重宣也。剔起眉毛子细看。久立珍重。

  智海逸禅师法嗣

  瑞州黄檗志因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得力句。师曰。脚曰。学人不会。师曰。一步进一步。 上堂。四十九年。说恩润禽鱼。十万途程。来警悟人天。这二老汉。各人好与三十棒。何故。一个说长说短。一个谵言寐语。虽然如是。且放过一着。

 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禅师

  上堂。法无异法。道无别道。时时逢见释迦。处处撞着达磨。放步即交肩。开口即咬破。不咬破大小大 上堂。夫欲智拔。先须定动。卓拄杖曰。唵苏嚧㗭唎娑婆诃。归堂吃茶 上堂。触境无滞底。为什么抬头不起。田地稳密底。为什么下脚不得。譬如天王赐与华屋。虽获大宅。要因门入。良久曰。门聻。樊哙踏开真主出。巨灵抬手锦鳞喷参 上堂。平旦寅晓何人。处处弥陀佛。家家观世音。月里麒麟看北斗。向阳[楒-心+廾]子一边青。

  福州白鹿山仲豫禅师

  上堂。言中辨的。句里藏锋。独步丹霄。临机大用。把住则涓滴不漏。放行则浪涌千寻。踞地全威。壁立千仞。直饶恁么。衲僧门下。犹未许在。且道。衲僧有甚么奇特。良久曰。深秋帘幕千家雨。落日楼台一笛风。

  佥判刘经臣居士

  字兴朝。少以逸才登仕版。于佛法未之信。年三十二。会东林总与语。启迪之。乃敬服。因醉心祖道。既而抵京师。谒慧林冲。冲举僧问雪窦。如何是诸佛本源。答曰。千峰寒色。公于语下有省。岁余官雒幕。就参韶山杲。将去任辞山。山嘱曰。公如此用心。何愁不悟。尔后或有非常境界。无量欢喜。宜急收拾。若收拾得去。便成法器。若收拾不得。则有不宁之疾。成失心之患矣。未几。复至京师。趋智海。依正觉逸请问因缘。海曰。古人道。平常心是道。你十二时中。放光动地。不自觉知。向外驰求。转疏转远。公益疑不解。一夕入室。海举传灯所载。香至国王。问波罗提尊者。何者是佛。尊者曰。见性是佛之语问之。公不能对。疑甚。遂归就寝。熟睡至五鼓。觉来方追念。间见种种异相。表里通彻。六根震动。天地回旋。如云开月现。喜不自胜。忽忆韶山临别所嘱之言。姑抑之。逗明趋智海。悉以所得告。海为证据。且曰。更须用得始得。公曰。莫要践履否。海厉声曰。这个是甚么事。却说践履。公默契。乃作发明心地颂八首。及着明道谕儒篇以警世。词曰。明道在乎见性。余之所悟者。见性而已。孟子曰。口之于味也。目之于色也。耳之于声也。鼻之于臭也。四肢之于安佚也。性也。杨子曰。视听言貌。思性所有也。有见于此。则能明乎道矣。当知道不远人。人之于道。犹鱼之于水。未尝须臾离也。唯其迷己逐物。故终身由之而不知。佛曰大觉。儒曰先觉。盖觉此耳。昔人有言曰。今古应无坠。分明在目前。又曰。大道祇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难睹。欲识大道真体。不离声色言语。又曰。夜夜抱佛眠。朝朝还共起。起倒镇相随。语默同居止。欲识佛去处。祇这语声。是此佛者之语。道为最亲者。立则见其参于前也。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。瞻之在前也。忽焉在后也。取之左右。逢其原也。此儒者之语道最迩者。奈何此道。唯可心传。不立文字。故世尊拈花。而妙心传于迦叶。达磨面壁。而宗旨付于神光。六叶既敷。千花竞秀。分宗列派。各有门庭。故或瞬目扬眉。擎拳举指。或行棒行喝。竖拂拈槌。或持叉张弓。辊毬舞笏。或拽石般土。打鼓吹毛。或一默一言。一吁一笑。乃至种种方便。皆是亲切为人。然祇为太亲故。人多罔措。瞥然见者。不隔丝毫。其或沉吟迢迢万里。欲明道者。宜无忽焉。祖祖相传。至今不绝。真得吾儒。所谓忿而不发。开而弗违者矣。余之有得。实在此门。反思吾儒。自有其道。良哉孔子之言。默而识之。一以贯之。故目击而道存。指掌而意喻。凡若此者。皆合宗门之妙旨。得教外之真机。然而孔子之道。传之子思。子思传之孟子。孟子既没。不得其传。而所以传于世者。特文字耳。故余之学。必求自得而后已。幸余一夕开悟。凡目之所见。耳之所闻。心之所思。口之所谈。手足之所运动。无非妙者。得之既久。日益见前。每以与人。人不能受。然后知其妙道果不可以文字传也。呜呼。是道也。有其人则传。无其人则绝。余既得之矣。谁其似之乎。终余之身。而有其人耶。无其人耶。所不可得而知也。故为记颂歌语。以流播其事。而又着此篇。以谕吾徒云。

  承天宗禅师法嗣

  德安大龙山德全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法身。师曰。声前扑不散。曰学人便恁么时如何。师曰。句后觅无踪。僧踊跃而退。

  长芦福禅师法嗣

  江宁清凉广慧和禅师

  上堂。达磨祖师。无端将一杓恶水。泼在支那。直得尽大地。南北纷纭。亘今亘古。山僧昔年在长芦。亲遭一杓。至今摆脱无门。良久曰。看看山僧今日将一杓恶水。泼向诸人头上去也。诸人还觉也无。如或不知。更与一杓。祖佛家风。孰与知西来的意。若何为。叮咛四海未归客。月满秋天霜冷时 上堂。一日复一日。日日催人老。寒则且围炉困。乃和衣。倒奉报往来人。家中元有宝。家内不曾寻。拄棒沿门讨。任使讨过半。辛苦徒烦恼。不如归去来。去却门前草。诸禅德。尽十方世界是草。作么生去。归堂吃茶 上堂。多日天晴。今朝下雨。大地山河。无不皆普。三时打钟。二时打鼓。处处分明。急须荐取。复拈拄杖曰。三世诸佛。尽在里许。拍禅床一下。

  天衣和禅师法嗣

  杭州护国菩提志专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远离嘉禾胜境。已届海昌道场。如何是不动尊。师曰。此去禾中不远。曰恁么则往来无际。师曰。灵利衲僧。僧便喝。师曰。棒上不成龙。乃曰。说即天地悬殊。不说。即眉毛厮结。说与不说。拈放一边。举拄杖曰。且道。这个是什么。良久曰。昼见日。夜见星。遂以杖卓两下。

  南岳下十二世

  蒋山泉禅师法嗣

  清献公赵抃居士

  字悦道。衢州西安人。年四十余。摈去声色。系心宗教。会佛慧来。居衢之南禅。公曰亲之。慧未尝容措一词。后典青州。政事之余。多宴坐。忽大雷震惊。即契悟。作偈曰。默坐公堂虚隐几。心源不动湛如水。一声霹雳顶门开。唤起从前自家底。慧闻。笑曰。赵悦道撞彩耳。富郑公。初于宗门。未有所趣。公勉之。书曰。伏惟。执事。富贵如是之极。道德如是之盛。福寿康宁如是之备。退休闲逸如是之高。其所未甚留意者。如来一大事因缘而已。能专诚求所证悟。则他日为门下贺也。公年七十有二。以太子少保致仕。而归亲旧里。民遇之如故。作高斋以自适。题偈见意曰。腰佩黄金已退藏。个中消息也寻常。世人欲识高斋老。祇是柯村赵四郎。复曰。切忌错认 临薨。遗佛慧书曰。非师平日警诲。至此必不得力矣。慧悼以偈曰。仕也邦为瑞。归欤世作程。人间金粟去。天上玉楼成。慧剑无纤缺。冰壶彻底清。春风瀫水路。孤月照云明。

  慧林本禅师法嗣

  东京法云善本大通禅师

  族董氏。汉仲舒之裔也。大父琪。父温。皆官于颍。遂为颍人。母无子。祷白衣大士。乃得师。及长。博极群书。然清修无仕宦意。宋仁宗嘉祐癸卯。与弟善思。往京师地藏院。选经得度。习毗尼。东游至姑苏。礼圆照于瑞光。照特顾之。于是契旨。经五稔。益跻微奥。照令依圆通秀。师去。又尽其要。神宗元丰甲子。渡淮留太守岩。久之。出住双林。迁净慈。寻被旨徙法云。居凡八载。乃得旨东还庵龙山崇德。杜门却扫。与世相忘。又十年。师平居作止。直视不瞬。临众三十年。未尝见笑容。或问其故。师曰。不庄敬。无以莅众。见画佛菩萨立像。则不敢坐。馔果以鱼胾名者。则不食。其真诚敬事。防心离过。类如此。及升堂。则左右顾如象王 僧问。宝塔元无缝。如何指示人。师曰。烟霞生背面。星月绕檐楹。曰如何是塔中人。师曰。竟日不知清世事。长年占断白云乡。曰向上更有事也无。师曰。太无厌生 问若论此事。譬如两家着棋。学人上来。请师一着。师曰。早见输了也。僧曰。错师曰。是僧曰。进前无路也。师卓拄杖一下曰。争奈这个何。僧曰。祇如黑白未分时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且饶一着 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。师曰。险曰便恁么去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百杂碎 问九夏赏劳即不问。从今向去事如何。师曰。光剃头净洗钵。曰谢师指示。师曰。滴水难消 上堂。上不见天。下不见地。逼塞虚空。无处迴避。为君明破即不中。且向南山看鳖鼻。掷拄杖。下座 徽宗大观己丑腊月甲子。屈三指。谓众曰。止有三日。已而果逝。其夜有越僧数人。梦师归兜率天。有异禽翔鸣于庭。塔全身于上方。寿七十五。腊四十五。

  镇江府金山善宁法印禅师

  僧问。天王也恁么道。龙潭也恁么道。未审和尚作么生道。师曰。手握白玉鞭。骊珠尽击碎。曰退身有分。师曰。知过必改 上堂。顾视大众曰。古人道。在眼曰见。在耳曰闻。在鼻嗅香。在舌谈论。在身觉触。在意攀缘。虽然如是。祇见锥头利。不见凿头方。若是金山即不然。有眼觑不见。有耳听不闻。有鼻不知香。有舌不谈论。有身不觉触。有意绝攀缘。一念相应。六根解脱。敢问。诸禅德且道。与前来是同是别。莫有具眼底衲僧出来。通个消息。若无。复为诸人重重注破。放开则私通车马。捏聚则毫末不存。若是饱战作家。一任是非贬剥 上堂。若也谈禅说道。便见有生有灭。更乃举古扬今。大似不观时节。昨夜风雨萧萧。今朝顿除烦热。到此善能参详。达磨迷逢不别。

  寿州资寿院圆澄岩禅师

  僧问。大藏经中。还有奇特事也无。师曰。祇恐汝不信。曰如何即是。师曰。黑底是墨。黄底是纸。曰谢师答话。师曰。领取钩头意。莫认定盘星 上堂。云生谷口。月满长川。樵父斫深云。渔翁钓沙岛。到这里便是吴道子张僧繇。无你下手处。良久曰。归堂问取圣僧。参 上堂。乾坤肃静。海晏河清。风不鸣条。雨不破块。春生夏长。秋收冬藏。这个是世间法。作么生是佛法。良久曰。欲得不招无间业。莫谤如来正法轮。

  秀州本觉寺守一法真禅师

  江阴沈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句中元。师曰。昆仑骑象藕丝牵。曰如何是体中元。师曰。影浸寒潭月在天。曰如何是元中元。师曰。长连床上带刀眠。曰向上还有事也无。师曰。放下着 上堂。举拂子曰。三世诸佛。六代祖师。总在这里。还见么。见汝不相当。又为说法云。无二无二分。无别无断故。还闻么。汝又不惺惺。一时却往上方香积世界去也。撼拂子曰。退后退后。突着你眼睛 上堂。折半列三。人人道得。去一拈七。亦要商量。正当今日。云门道底不要别。作么生露得个消息。良久曰。日月易流。

  舒州投子修颙证悟禅师

  晋州赵城梁氏子。参圆照。因举无著问天亲。弥勒说什么法。曰这个法。忽有省出住寿州资福。西京少林。舒州投子。道誉震诸方。因号颙华严 僧问。是法平等。无有高下。为甚么赵州三等接人。师曰。入水见长人。曰争奈学人未会。师曰。唤不回头争奈何 上堂。楞伽峰顶。谁能措足。少室岩前。水泄不通。正当恁么时。黄头老子张得口。碧眼胡僧开得眼。虽然如是。事无一向先圣。幸有第二义门。足可共诸人东说西说。所以道。春生夏长。秋落冬枯。四时迁改。轮转长途。愚者心生彼此。达者一味无殊。良久曰。陕府铁牛吞大象。嘉州佛向藕丝藏 上堂。巍巍少室。永镇群峰。有时云中捧出。有时雾罩无踪。有时突在目前。有口道不得。被人唤作壁观胡僧。诸仁者。作么生免得此过。休休不如且持课。良久曰。一元和。二佛陀。三释迦。自余是甚碗跶丘。参。

  福州地藏守恩禅师

  本州丘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昼眠无益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早起甚长 问如何是西来祖意。师曰。风吹满面尘 上堂。竖起拳曰。或时为拳复开。曰或时为掌。若遇衲僧有功者。赏遂放下。曰直是土旷人稀。相逢者少 上堂。雨后鸠鸣。山前麦熟。何处牧童儿。骑牛笑相逐。更把短笛横吹。风前一曲两曲。参 上堂。山僧。今日略通一线。不用狐疑。麦中有面 上堂。拈拄杖。击禅床一下曰。有智若闻则能信解。无智疑悔则为永失。三十年后不得道。山僧今日上堂。祇念法华经。参 上堂。衲僧现前三昧。释迦老子。不会住世。四十九年说。得天花乱坠。争似饥餮渴饮。展脚堂中打睡 上堂。诸人知处。山僧尽知。山僧知处。诸人不知。今日不免布施诸人。良久曰。头上是天。脚下是地。参。

  衢州灵曜寺辩良佛慈禅师

  饶州吴氏子。清献赵公。命开法於越州福果。衢州超化。海会。灵曜四刹。僧问。三变禅林。四回出世。于和尚分上。成得甚么边事。师曰。钵盂口向天。曰三十年来关棙子。而今流落五湖传。师曰。那个是山僧关棙子。曰一言超影象。不坠古人风。师曰。惜取眉毛 上堂。不知时分之延促。不知日月之大小。灰头土面。且与么过。山僧每遇月朔。特地斗钉家风。抑扬问答。一场笑具。虽然如是。因风撒土。借水献花。有个葛藤露布。与诸人共相解摘看。蓦拈拄杖。击香台曰。参堂去。

  明州香山延泳正觉禅师

  上堂。心随境现。境逐心生。心境两忘。是个甚么。拈起拄杖曰。且道。这个甚处得来。若道是。拄杖瞎却汝眼。若道不是。拄杖眼在甚么处。是与不是。一时拈却。且骑拄杖。出三门去也。遂曳杖下座。

  安吉州道场慧印禅师

  上堂。韶石渡头。舟横野水。汾阳浪里。棹拨孤烟。云月无私。溪山岂异。一言合辙。千里同风。敢问诸人。作么生是同风底句。良久曰。八千子弟今何在。万里山河属帝家。

  临安府西湖妙慧文义禅师

  上堂。会么。已被热谩了也。今早起来。无窖可说。下床着鞋。后架洗面。堂内展钵吃粥。粥后打睡。睡起吃茶。见客相唤。斋时吃饭。日日相似。有甚么过。然虽如是。更有一般令我笑。金刚倒地一堆泥。拍礼床。下座。

  处州灵泉山宗一禅师

  上堂。美玉藏顽石。莲华出淤泥。须知烦恼处。悟得即菩提。咄。

  泗州普照寺处辉真寂禅师

  滁州赵氏子。开堂日。僧问。世尊出世。地涌金莲。和尚出世。有何祥瑞。师曰。扫却门前雪。

  常州南禅宁禅师

  僧问。庐陵米价作么生酬。师曰。[款-士+止]出囚口。

  越州石佛晓通禅师

  上堂。冷似秋潭月。无心合太虚。山高流水急。何处驻游鱼 僧问。如何是顿教。师曰。月落寒潭。曰如何是渐教。师曰。云生碧汉。曰不渐不顿时如何。师曰。八十老婆不言嫁。

  开封净因佛日惟岳禅师

  福州长磎陈氏子。七岁投西林出家。参圆照。因侍立次。闻举劫火洞然因缘。豁然有省。出世常州承天。迁东京华严。复迁净因。开堂日。宋哲宗遣中使降香。师登座曰。此个法门。不在筌蹄。岂干问答。直饶尽十方刹土。抹为微尘。一一微尘。尽为衲僧。各如满慈鹙子。穷诸元辩。竭世机枢。到者里一点用不着。何故。为他人人鼻孔辽天。各各壁立一仞。盖不知真随妄转。法逐缘迁。自昧灵光。枉投异趣。所以破有法王运无缘慈。驾三乘舟楫。渡五姓波澜。翻恋澄潭月影。静夜钟声。故使怀州牛吃禾。庐陵米价长。又不免劳初祖达磨。逗器支那教外菱花。不磨砖镜。衣中骊颔。不数他珍。未挂古帆。现成公案。由是。悟取无悟底面目。迷是不迷底乡关。三际无私。十方通畅。自家田地。枯木生枝。古庙香炉。寒灰再?。一切语言文字。资生产业。莫不皆与。实相不相违背。若然者。无影树下合同船渔翁鼓舞中。有黄金充一国。野老讴歌。共乐升平。同跻寿域自是天长地久。海晏河清。且道。共乐升平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罗浮打鼓韶州舞。久立珍重。

  开封慧林慈寿法昼禅师

  杭州徐氏子。圆具后。习经论。久之。参圆照于瑞光。得旨。出住燕山天钵。次迁香山。乃被诏住东京慧林。上堂。乃顾大众曰。皇帝禅刹慧林道场。今日宏开炉鞴。全提向上一机。直饶说得天雨四花。地摇六震。到这里。一点也用不着为什么。盖。为他各各威光动地。人人不欠丝毫。虽然。更须知有向上一窍。三世诸佛不能宣。六代祖师拈不起。且道。是什么物。得恁么奇怪。还荐得么。良久曰。曹溪路坦平。莫强生荆棘。久立珍重。

  瑞州逍遥聪禅师

  绵州盐泉王氏子。幼投剑门慈云亮出家。年二十二。试经得度。游讲成都。南参尊宿。见圆照本于净慈。本曰。吾昔梦汝甚异。汝不勉则死。师茫然。不知所以。常念南岳思。口吞三世诸佛语。一为僧伽作禅。忽洒然有悟。遽上方丈。陈所得。本曰。吾昔梦汝吞一世界一剃刀。汝自今始真出家也。即为升座告众。师服勤久之。游江西高安。住真如开善圣寿三刹。后退圣寿。安居十年。弊衣粝食。与住山时如一日。素善东坡。宋元丰中。坡谪高安。与师颇相得。元祐末。再谪高安。师出见之曰。老僧此梦与公游山中。知公当复来。去与来宿缘也。无足怪者。高安山。旧有逍遥寺。赐田甚广。经五代。乱民盗耕几尽。后真净文诉于县。十得一二。于是众请师住焉。师从之。哲宗绍圣乙亥十二月。策杖入山。山久废不治。僧不至。师方治其缺圯。以延众。明年丙子夏。师示疾。至九月戊甲入灭。世寿五十五。塔本山。

  安庆投子普聪禅师

  中秋上堂。寂住峰头。叶落归根。明月堂前。风摇玉露。且道。深秋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古往不知何处去。后夜依前月到窗。师晚年道望益显著。后于本山示寂。寿九十余。

  开封褒亲慈济祥禅师

  上堂。梅花新绽。柳眼初开。雪散长空。风恬浪静。文殊性海。普贤行门。直下分明。更无余事。良久曰。莫错认。

  法云秀禅师法嗣

  东京法云惟白佛国禅师

  靖江人。上堂。离娄有意。白浪徒以滔天。罔象无心。明珠忽然在掌。以手打一圆相。召大众曰。还见么。良久曰。看即有分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山僧住持七十余日。未曾拈动这个。而今不免现些小神通。供养诸人。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过去已过去。未来且莫算。正当现在事。今朝正月半。明月正团圆。打鼓普请看大众。看即不无。毕竟唤甚么作月。休于天上觅。莫向水中寻。师有续灯录三十卷。入藏。

  建宁府保宁子英禅师

  钱塘人。上堂。拈拄杖曰。日月不能并明。河海不能竞深。须弥不能同高。乾坤不能同固。圣凡智慧不及。且道。这个有甚么长处。良久曰。节目分明。生来条直。冰雪敲开片片分。白云点破承伊力。击禅床。下座。

  温州仙岩景纯禅师

  僧问。德山棒。临济喝。和尚如何作用。师曰。老僧今日困。僧便喝。师曰。却是你惺惺。

  宁国府广教守讷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古今常存底句。师曰。铁牛横海岸。曰如何是衲僧正眼。师曰。针劄不入。

  兴元府慈济聪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此去长安。三十七程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师曰。撞头磕额 问不是风动。不是幡动。未审是甚么动。师曰。低声低声 问如何是随色摩尼珠。师曰。青青翠竹。郁郁黄花。曰如何是正色。师曰。退后退后 问释迦已灭。弥勒未生。未审谁为导首。师曰。铁牛也须汗出。曰莫便是为人处也无。师曰。细看前话 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。师曰。陕府铁牛 上堂。三乘教典。不是真诠。直指本心。未为极则。若是通心上士。脱洒高流。出来相见。乃顾视大众曰。休 上堂。终日孜孜相为。恰似牵牛上壁。大众何故如此。贪生逐日区区去。唤不回头争奈何 上堂。一即一。二即二。把定要津。何处出气。拈拄杖曰。彼自无疮。勿伤之也。卓一下。下座。

  安州白兆山通慧圭禅师

  上堂。幸逢嘉会。须采异闻。既遇宝山。莫令空手。不可他时后日。门扇后。壁角头。自说大话也。穷天地亘古今。即是当人一个自性。于是中间。更无他物。诸人每日行时行着。卧时卧着。坐时坐着。祇对语言时。满口道着。以至扬眉瞬目。嗔喜爱憎。寂默游戏。未始间断。因甚么。不肯承当。自家歇去。良由无量劫来。爱欲情重。生死路长。背觉合尘。自生疑惑。譬如空中飞鸟。不知空是家乡。水里游鱼。忘却水为性命。何得自抑却问旁人。大似捧饭称饥。临河叫渴。诸人要得休去么。各请立地定着精神。一念回光。豁然自照。何异空中红日。独运无私。盘里明珠。不拨自转。然虽如是。祇为初机。向上机关。未曾踏着。且道。作么生是向上机关。良久曰。仰面看天不见天。

  庐州长安净名法因禅师

  上堂。天上月圆。人间月半。七八是数。事却难算。隐显不辨。即且置。黑白未分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相逢秋色里。共话月明中 上堂。祖师妙诀。别无可说。直饶钉觜铁舌。未免弄巧成拙。净名已把天机泄。

  庐州浮槎山福严守初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受用三昧。师曰。拈匙放筋。问如何是正直一路。师曰。踏不着。曰踏着后如何。师曰。四方八面。乃曰。若论此事。放行则曹溪路上。月白风清。把定则少室峰前。云收雾卷。如斯语论。已涉多途。但由一念相应方信。不从人得。大众且道。从甚么处得。良久曰。水流元在海。月落不离天 上堂。即性之相。一亘晴空。即相之性。千波竞起。若彻来源。清流无阻。所以举一念。而尘沙法门顿显。拈一毫。而无边刹境齐彰。且道。文殊普贤在甚么处。下坡不走。快便难逢。便下座。

  鼎州德山仁绘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不动尊。师曰。来千去万。曰恁么则脚跟不点地也。师曰。却是汝会 上堂。至道无难。唯嫌拣择。但莫憎爱。洞然明白。山僧即不然。至道最难。须是拣择。若无憎爱。争见明白。

  澧州圣寿香积用旻禅师

  上堂。木马冲开千骑路。铁牛透过万重关。木马铁牛。即今在甚么处。良久曰。惊起暮天沙上雁。海门斜去两三行。

  瑞州瑞相子来禅师

  上堂。顾视众曰。夫为宗匠。随处提纲。应机问答。杀活临时。心眼精明。那容妖怪。若也棒头取证。喝下承当。埋没宗风。耻他先作。转身一路。不在迟疑。一息不来。还同死汉。大众。直饶到这田地。犹是句语埋藏。未有透脱一路。敢问诸人。作么生是透脱一路。还有人道得么。若无。山僧不免与诸人说破。良久曰。玉离荆岫寒光动。剑出丰城紫气横。

  庐州真空从一禅师

  上堂。心镜明鉴无碍。遂拈起拄杖曰。唤这个作拄杖。即是碍。不唤作拄杖。亦是碍。离此之外。毕竟如何。要会么。碍不碍谁为对。大地山河。廓然粉碎。

  襄州凤凰山乾明广禅师

  上堂。日头东畔出。月向西边没。来去急如梭。催人成白骨。山僧有一法。堪为保命术。生死不相干。打破精魂窟。咄咄是何物。不是众生不是佛。参。

  长沙道林广慧宝琳禅师

  苏州人。少习经论。叩圆通。发明祖意。王荆公。请出世广德兴教。次迁池阳景德。庐山万杉。潭州道林 上堂。云收岳面。日上扶桑。飒飒寒风。纷纷败叶。满湘江内。白浪滔天。广慧门前。地平如掌。若是知有底衲僧。稳坐太平。其或未然。不免捞天摸地 上堂。今朝五月五。百草灵苗谁不睹。善财采药与文殊。杀活临机互为主。禅家流莫莽卤。眨上眉毛好看取。信手拈来知不知。甜者甜兮苦者苦。

  凤阳寿州霍丘归才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祖师密密底意。师曰。佛眼觑不见。曰为甚么觑不见。师曰。密密意 问一言相契时如何。师曰。丹霄显露。曰不假一言时如何。师曰。带水拖泥 问拨尘见佛时如何。师曰。眉长三尺。

  南康庐山开先心印智珣禅师

  饶州人。参圆通发悟。初住延昌。次迁开先佛国。白回奏紫方袍。张都尉奏以心印师号 上堂。僧问。赵州三等接人。未审和尚几等接人。师曰。随家丰俭。曰上上大机今已晓。中下之根事若何。师曰。领取钩头。意莫认定。盘星问须菩提唱。无说而显道。未审和尚以何显道。师曰。山僧祇似铁。乃曰。极目青天无片云。万象森罗全体露。若也拟议更商量。特地翻成个露布。久立归堂吃茶去 上堂。平旦寅。扶桑日出照何人。个中未了奔南北。孰知大地一微尘。虽然如是。会得甚奇特。不会亦最亲 上堂。击鼓上来大家。觑见法法现前。不劳锻炼。诸禅德。为什么如此。彼彼大丈夫。为君通一线。

  庐州北天王崇胜益禅师

  上堂。宗门祖令。徒自缄口坐断。妙峰横宇宙。到这里却须有出身路始得。良久曰。玉马嘶时星斗转。金鸡啼处日光生。

  南康栖贤智柔庵主

  参圆通有省。乃献投机颂曰。二十年来行脚。走尽东京西洛。如今却到栖贤。一步不曾移着。

  金陵天禧慧严宗永禅师

  僧问。九年面壁。图个甚么师曰。天盖地载。曰昔日达磨。今日天禧。师曰。多年历日。曰正当恁么时。佛法在什么处。师曰。在你鼻孔里。曰恁么则气急杀人。师曰。也有些子。尝赐紫方袍师号。天禧。旧葬释迦佛真身舍利。坐乙向辛。以越王台为案。宋真宗祥符中。僧可政所与复也。旨以宗永为第一代住持。

  慧林冲禅师法嗣

  东京永兴华严寺智明佛慧禅师

  常州史氏子。上堂。若论此事。在天。则列万象而齐现。在地。则运四时而发生。在人。则出没卷舒。六根互用。且道。在山僧。拄杖头上。又作么生。良久。卓一下曰。高也着。低也着。

  镇州永泰智航禅师

  上堂。散为气者。乃道之漓。适于变者。为法之弊。灵机不昧。亘古亘今。大用现前。何得何失。虽然如是。忽遇无孔铁槌。作么生话会拈拄杖曰。穿过了也 上堂。龙腾碧汉。变化无方。凤翥清霄。谁知踪迹。可行则行。不出百千三昧。可止则止。宁忘万象森罗。所以道。取不得。舍不得。不可得中祇么得。且道。得个甚么。良久曰。莫妄想。

  江阴军寿圣子邦圆觉禅师

  僧问。祖意教意。拈放一边。如何得速成佛去。师曰。有成终不是。是佛亦非真。僧拟议。师叱曰。话头道甚么。

  常州广福法照昙章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春来花自发。曰学人未晓。师曰。秋至叶先凋 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。师曰。一二三四五六七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万物皆从者里出。

  扬州石塔戒禅师

  自慧林得旨。出住杭州湖上。再住扬州石塔。东坡赴登州。师往迎之。坡曰。吾欲一见石塔。以行速不及也。师起立曰。只这是砖浮图耶。坡曰。有缝奈何。师曰。若无缝。争解容得法界蝼蚁。及坡镇维扬。师遣侍者投牒。解院归西湖旧隐。坡与僚佐。同至石塔。击鼓集众。袖中出疏。使晁无咎读之。其词曰。戒公长老。开不二门。施无尽藏。念西湖之久别。亦是偶然。为东坡而少留。无不可者。一时稽首。重听白椎。渡口船回。依旧云山之色。秋来雨过。一新钟鼓之音。师于此。名重一时。

  长芦夫禅师法嗣

  明州雪窦道荣觉印禅师

  郡之陈氏子。僧问。寒山逢拾得时如何。师曰。扬眉飞闪电。曰更有何事。师曰。开口放毫光。曰如何是向上一路。师曰。七六八。

  真州长芦宗?慈觉禅师

  洛州孙氏子。遇元丰满。勉令出家。投长芦圆通秀落发。秀去广照继之。遂参照。一日蹑阶有悟。述偈曰。举足上砖阶。分明无别法。黄杨木畔笑呵呵。万里青天一轮月。照可之。杨公畏。请出世。上堂。僧问。达磨面壁。此理如何。师良久。僧礼拜。师曰。今日被这僧一问。直得口哑。乃曰。冬去寒食。一百单五。活人路上。死人无数。头钻荆棘林。将谓众生苦。拜扫事如何。骨堆上添土。唯有出家人。不踏无生路。大众且道。向甚么处去。还会么。南天台。北五台。参 上堂。新罗别无妙诀。当言不避截舌。但能心口相应。一生受用不彻。且道。如何是心口相应底句。良久曰。焦砖打着连底冻。参 问六门未息时如何。师曰。鼻孔里烧香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耳朵里打鼓 问如何是无功之功。师曰。泥牛不运步。天下没荒田。曰恁么则功不浪施也。师曰。虽然广大神通。未免遭他通棒 上堂。金屑虽贵。落眼成翳。金屑既除。眼在甚么处。若如此者。未出荆棘林中。棒头取证。喝下承当。正在金峰窠里 上堂。楼外紫金山色秀。门前甘露水声寒。古槐阴下清风里。试为诸人再指看。拈拄杖曰。还见么。击香几曰。还闻么。靠却柱杖曰。眼耳若通随处足。水声山色自悠悠。

  平江府慧日智觉广灯禅师

  本郡梅氏子。上堂。良久曰。休休休。徒悠悠。钓竿长在手。鱼冷不吞钩。喝一喝。下座。

  滁州琅玡山宗初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琅玡境。师曰。红日照成金色界。秋烟染出碧琉璃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抬头山万朵。伴手一枝筇。

  滁州蟠龙山道成禅师

  僧问。闻师已得黄梅旨。大法如何指示人。师曰。花开千朵秀。风动一江寒。曰瘦竹有高节。闲云无定踪。师曰。一曲楚歌悲杀人 上堂。信手拈来。无然妙用。灵知自性。历劫常如。动静随缘。犹谷答响。分身百亿。曲狥群生。咸归至道。今古湛然。更须打办精神分明看取。诸仁者还见么。良久曰。秋水一泓常见底。涧松千尺不生枝。

  佛日才禅师法嗣

  澧州夹山灵泉自龄禅师

  常州周氏子。僧问。金鸡啄破琉璃壳。玉兔挨开碧海门。此是人间光影。如何是祖师机。师曰针劄不入。曰祇如朕兆。未生已前作么生。道师举起拂子。僧曰。如何领会。师曰。斫额望扶桑 问混沌未分时如何。师曰。春风??。曰分后如何。师曰。春日迟迟。曰向上更有事也无。师曰。一年三百六十日 上堂。良久顾大众曰。月里走金乌。谁云一物无。赵州东壁上。挂个大葫芦。参 上堂。良久。打一圆相曰。大众。五千余卷诠不尽。三世诸佛赞不及。令人却忆卖油翁。仓忙走下绳床立。参 上堂。仍乃忘机守默。已被金粟占先。拟欲展演词锋。落在瞿昙之后。离此二途。作么生是衲僧透脱一路。良久曰。好笑南泉提起处。刈茆镰子曲弯弯。参。

  天钵元禅师法嗣

  卫州元丰院清满禅师

  沧州田氏子。幼以孝闻。首入青州元室。山行取叶净手。忽有悟。住后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天寒地冷。曰如何是道。师曰。不道曰为甚么不道。师曰。道是闲名字 上堂。无异思惟。谛听谛听。昨日寒。今日寒。抖擞精神。着力看。着力看。看来看去。转颟顸。要得不颟顸看。参 上堂。堪作梁底作梁。堪作柱底作柱。灵利衲僧。便知落处。蓦拈拄杖曰。还知这个堪作甚么。打香台一下曰。莫道无用处。复打一下曰。参 上堂。看看堂里木师伯。被圣僧打一掴。走去见维那。被维那打两掴。露柱呵呵笑。打着这师伯。元丰路见不平。与你雪屈。拈拄杖曰。来来。然是圣僧也须吃棒。击香台。下座 岁旦上堂。饥餐松柏叶。渴饮涧中泉。看罢青青竹。和衣自在眠。大众。更有山怀为君说。今年年是去年年 上堂。此剑刃上事。须剑刃上汉始得。有般名利之徒。为人天师。悬羊头卖狗肉。坏后进初机。灭先圣洪范。你等诸人。闻恁么事。岂不寒心。由是疑误众生。堕无间狱。苦哉苦哉。取一期快意。受万劫余殃。有甚么死急来为释子。喝曰。聩人徒侧耳。便下座 上堂喝一喝曰。不是道。不是禅。每逢三五夜。晧月十分圆。参 师凡见僧乃曰。佛法世法。眼病空花。有僧曰。翳消花灭时如何。师曰。将谓汝灵利。

  青州定慧院法本禅师

  僧问。古人到这里。为甚么拱手归降。师曰。理合如是。曰毕竟如何。师曰。夜眠日走。

  西京善胜真悟禅师

  上堂。扬声止响。不知声是响。根弄影逃形。不知形为影本。以法问法。不知法本非法。以心传心。不知心本无心。心本无心。知心如幻。了法非法。知法如梦。心法不实。莫谩追求。梦幻空花。何劳把捉。到这里。三世诸佛。一大藏教。祖师言句。天下老和尚。露布葛藤。尽使不着。何故。太平本是将军致。不许将军见太平。

  东昌恩县祖印善不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通上彻下。曰如何是法。师曰。彻下通上。乃曰。通上彻下。彻下通上。迷有千差。悟无两样。喝一喝。下座 上堂。千家门。万家户。贫者贫。富者富。其或未瞥地三途未是苦。击拂子一下 上堂。人人独耀个个极则。如斯说话。有损有益。乃拊掌一下曰。噫又复引人入荆棘。喝一喝 上堂。潭中皓月。岭上白云。达磨西来。无如此说。拈拄杖曰。也大奇。拄杖解说不思议。击香台。下座。

  瑞岩鸿禅师法嗣

  明州育王昙振真戒禅师

  上堂。今日布袋头开。还有买卖者么。时有僧出曰。有师曰。不作贵。不作贱。作么生酬价。僧无语。师曰。老僧失利。乃曰。若论此事。不论僧俗男女。贤愚贵贱。悉皆具足。曾无欠少。良由根有利钝。见有差殊。尽向声色里转。却名言滞于心首。恒为缘虑之场。实际居于目前。翻成名相之境。大众。且作么生是目前的。此事还知么。良久曰。眼里无筋一世贫。

  台州佛窟昌国可英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曰。一轮才出海。万国尽流辉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祇为分明极。翻令所得迟 问如何是佛窟境。师曰。春归一径苔花秀。雪尽数峰云气寒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锡杖夜敲霜峤月。铜瓶晨漱碧潭烟。

  栖贤迁禅师法嗣

  舒州王屋山崇福灯禅师

  上堂。天不能盖。地不能载。一室无私。何处不在。大众。直饶恁么会去。也是鬼弄精魂。怎生说个常在底道理。良久曰。金风昨夜起。遍地是黄花。

  杭州南山法雨惟镇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法雨境。师曰。竹寺门相并。湖山路接连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芳草和花种。修篁带雨移。遂顾视大众曰。还知么。南山岭头。白云冉冉。西湖岸上。绿柳依依一时验取。不用针锥。喝一喝。下座。

  长沙东明慧迁禅师

  初住南源。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南源境。师曰。五岭侵霄汉。三株锁碧烟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焚香开卷云生砌。卷箔栖心月在池。乃曰。不可以智知。不可以识识。大众且道。识个什么。良久曰。露柱木头作。秤锤铁铸成。

  净众言首座法嗣

  西京招提惟湛广灯禅师

  嘉禾人。僧问。如何是和尚家风。师曰。秋风黄叶乱。远岫白云归。曰专为流通也师曰。即今作么生举。僧便喝。师便打 上堂。偏不偏。正不正。那事从来难比并。满天风雨骨毛寒。何须更入那伽定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六尘不恶。还同正觉。马上谁家白面郎。穿花折柳垂巾角。夜来一醉明月楼。呼卢输却黄金宅。臂鹰走犬归不归。娥眉皓齿嗔无力。此心能有几人知。黄头碧眼非相识。啰啰哩。拍手一下。下座。

  三祖会禅师法嗣

  杭州临安居润禅师

  上堂。从上古圣。挑囊负钵。出一丛林。入一保社。若不得个入处。昼夜不舍。穷参力究。忽然筑着嗑着。始知刀是铁做。便乃天台普请。南岳游山。左之右之。不居惑地。诸仁者。古人既恁么会。今日欠少个什么。良久曰。多虚不如少实。

  开元谭禅师法嗣

  汀州开元宗祐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扁舟冲雪浪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一苇渡金陵。乃曰。祖师门下。水泄不通。佛事门中。风行草偃。于斯见得。畅快平生。拟议思量。千山万水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三十五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三十六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云门宗

  南岳下十三世

  法云本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净慈楚明宝印禅师

  万粤张氏。上堂。祖师心印。非长非短。非方非圆。非内非外。亦非中间。且问大众。决定是何形貌。拈拄杖曰。还见么。古篆不成文。飞帛难同体。从本自分明。何须重特地。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出门见山水。入门见佛殿。灵光触处通。诸人何不荐。若不荐。净慈今日不着便 上堂。祖师道。吾本来兹土。传法救迷情。一花开五叶。结果自然成。净慈当时若见恁么道。用黑漆拄杖子。一棒打杀。埋向无阴阳地上。令他出气不得。何故。叵耐他瞒我唐土。人众中。莫有为祖师出气底么。出来。和你一时埋却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如散铺宝贝。乱堆金玉。昧己者自甘穷困。有眼底信手拈来。所以道。阎浮有大宝。见少得还稀。若人将献我。成佛一饷时。乃拈拄杖曰。如今一时。呈似普请。大众高着眼。掷拄杖。下座。

  真州长芦道和祖照禅师

  兴化潘氏子。僧问。无遮圣会。还有不到者么。师曰。有曰谁是不到者。师曰。金刚脚下铁昆仑 问不许夜行。投明须到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羊头车子推明月。曰便恁么去时如何。师曰。铁门路险 问一槌两当时如何。师曰。踏藕得鱼归 问教外别传。未审传个甚么。师曰。铁弹子 问百城游罢时如何。师曰。前头更有赵州关 上堂。一二三四五六。碧眼胡僧数不足。泥牛入海过新罗。木马追风到天竺。天竺茫茫何处寻。补陀岩上问观音。普贤拍手呵呵笑。归去来兮秋水深。

  福州雪峰思慧妙湛禅师

  钱塘俞氏子。僧问。古殿无灯时如何。师曰。东壁打西壁。曰恁么则撞着露柱也。师曰。未敢相许 上堂。一法若通。万缘方透。拈拄杖曰。这里悟了。提起拄杖。海上横行。若到云居山头。为我传语雪峰和尚。咄 上堂。布大教网。捷人天鱼。护圣不似老胡拖泥带水。祇是见兔放鹰。遇獐发箭。乃高声召众曰。中 上堂。昔日药山。早晚不参。动经旬月。一日大众才集。药山便归方丈。诸禅德。彼时佛法早自淡薄。论来犹较些子。如今每日鸣鼓升堂。忉忉怛怛地。问者口似纺车。答者舌如霹雳。总似今日。灵山慧命。殆若悬丝。少室家风。危如累卵。又安得个。慨然有志。扶竖宗乘底衲子。出来喝散大众。非唯耳边静办。当使正法久住。岂不伟哉。如或棒上不成龙。山僧倒行此令。以拄杖一时趁散 上堂。眼睫横亘十方。眉毛上透青天。下彻黄泉。且道。鼻孔在甚么处。良久曰。劄 上堂。妙高山顶。云海茫茫。少室岩前。雪霜凛凛。齐腰独立。徒自苦疲。七日不逢一场懡㦬。别峰相见落在半途。只履西归远之远矣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大道祇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难睹。欲识大道真体今朝三月十五。不劳久立 建炎改元上堂。天地之大德曰生。圣人之大宝曰位。今上皇帝。践登宝位。万国归仁。草木禽鱼。咸被其德。此犹是圣主应世边事。王宫降诞已前一句。天下人摸索不着 上堂。一切法无差。云门胡饼赵州茶。黄鹤楼中吹玉笛。江城五月落梅花。惭愧太原孚上座。五更闻鼓角。天晓弄琵琶。喝一喝 上堂。南询诸友。踏破草鞋。绝学无为。坐消日月。凡情易脱。圣解难忘。但有纤毫。皆成渗漏。可中为道。似地擎山。应物现形。如驴觑井。纵无计较。途辙已成。若论相应。转没交涉。勉诸仁者。莫错用心。各自归堂。更求何事。

  婺州宝林果昌宝觉禅师

  安州时氏子。师与提刑杨次公。同游山次。杨拈起大士饭石。问既是饭石。为甚么咬不破。师曰。祇为太硬。杨曰。犹涉繁词。师曰。未审。提刑作么生。杨曰。硬师曰。也是第二月 杨为写七佛殿额乃问。七佛重出世时如何。师曰。一回相见一回新 上堂。一即一。二即二。嗅着直是无香气。蓦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识得山僧楖栗条。莫向南山寻鳖鼻。

  郑州资福法明宝月禅师

  上堂。资福别无所补。五日一参。击鼓何曾说妙谈元。祇是粗言直语。甘草自来甜。黄连依旧苦。忽若鼻孔辽天。逢人切忌错举。参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譬如伐树得根。灸病得穴。若也得根。岂在千枝遍斫。若也得穴。不假六分全烧。以拄杖卓一下曰。这个是根。那个是穴。掷下拄杖曰。这个是穴。又唤甚么作根。咄是何言欤。

  潭州云峰志璇祖灯禅师

  南粤陈氏子。上堂。休去歇去。一念万年去。寒灰枯木去。古庙香炉去。一条白练去。大众。古人见处。如日晖空。不着二边。岂堕阴界。堪嗟后代儿孙。多作一色边会。山僧即不然。不休去。不歇去。业识茫茫去。七颠八倒去。十字街头闹浩浩地。声色里坐卧去。三家村里。盈衢塞路。荆棘里游戏去。刀山剑树。劈腹剜心。镬汤炉炭。皮穿骨烂去。如斯举唱。大似三岁孩儿辊绣毬 上堂。一切声是佛声。涂毒鼓透入耳朵里。一切色是佛色。铁蒺藜穿过眼睛中。好事不如无。便下座 上堂。尽乾坤大地。是个热铁团。汝等诸人。向甚么处下口。良久曰。吞不进。吐不出 上堂。瘦竹长松滴翠香。流风疏月度炎凉。不知谁住原西寺。每日钟声送夕阳 上堂。声色堆头睡眠。虎狼群里安禅。荆棘林内翻身。雪刃丛中游戏。竹影扫阶尘不动。月穿潭底水无痕 上堂。不是风动。不是幡动。衲僧失却鼻孔。是风动。是幡动。分明是个漆桶。两段不同。眼暗耳聋。涧水如蓝碧。山花似火红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西来意。师曰。筑着额头。磕着鼻。曰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驴驼马载。曰向上还有事也无。师曰。朝到西天。暮归唐土。曰谢师答话。师曰。大乘砑郎当。僧退。师乃曰。僧问西来意。筑着额头磕着鼻。意旨又如何。驴驼并马载。朝到西天暮归唐。大乘恰似砑郎当。何故。没量大人。被语脉里转却。遂拊掌大笑。下座 僧问。丹霞烧木佛。院主为甚么眉须堕落。师曰。一人传虚。万人传实。曰恁么则不落也。师曰。两重公案。曰学人未晓。特伸请益。师曰。筠袁虔吉。头上插笔 问德山入门便棒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束杖理民。曰临济入门便喝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不言而化。曰未审。和尚如何为人。师曰。一刀两段 问无缝铁门。请师一启。师曰。进前三步。曰向上无关。请师一闭。师曰。退后一寻。曰不开不闭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吽吽。便打。

  东京慧林常悟禅师

  僧问。若不传法度众生。举世无由报恩者。未审传个甚么法。师曰。开宗明义章第一 问达磨未来时如何。师曰。省得草鞋钱。曰来后如何。师曰。重叠关山路。

  安吉州道场有规禅师

  婺州姜氏子。上堂。拈拄杖曰。还见么。穷诸玄辩。若一毫置于大虚。竭世枢机。似一滴投于巨壑。德山老人。虽则焚其疏钞。也是贼过后张弓。且道。文彩未彰以前。又作么生理论。三千剑客今何在。独许庄周致太平 上堂。种田博饭。地藏家风。客来吃茶。赵州礼度。且道。护圣门下。别有甚么长处。良久曰。寻常不放山泉出。屋底清池冷照人 化士出问。促装已办。乞师一言。师曰。好看前路事。莫比在家时。曰恁么则三家村里。十字街头。等个人去也。师曰。照顾打失布袋。

  越州延庆可复禅师

  上堂。番来番现。汉来汉现。忽然番汉俱来时如何祇准。良久曰。落霞与孤鹜齐飞。秋水共长天一色 上堂。蓦拈拄杖。横按膝上曰。苦痛深。苦痛深。碧潭千万丈。那个是知音。卓一下。下座。

  安吉州道场慧颜禅师

  上堂。世尊按指。海印发光。拈拄杖曰。莫妄想。便下座。

  温州双峰普寂宗达佛海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永嘉境。师曰。华盖峰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一宿觉 上堂。众集定。喝一喝曰。冤有头债有主珍重。

  越州五峰子琪禅师

  僧问。学人上来。乞师垂示。师曰。花开千朵秀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雨后万山青。曰谢指示师。曰你作么生会。僧便喝。师曰。未在。僧又喝。师曰。一喝两喝。后作么生。曰也知和尚有此机要。师曰。适来道甚么。僧无语。师便喝。

  西京韶山云门道信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千年古墓蛇。今日头生角。曰莫便是和尚家风也无。师曰。卜度则丧身失命 问如何是学人自己。师曰。无人识者。曰如何得脱洒去。师曰。你问我答。

  临安府上天竺从谏慈辩讲师

  处州松阳人。具大知见。声播讲席。于止观深有所契。每与禅衲游。尝以道力扣大通。通一日作书寄之。师发缄。睹黑白二圆相。乃悟。答偈曰。黑相白相。担枷过状。了不了兮。无风起浪。若问究竟事如何。洞庭山在太湖上。

  绍兴承天滋须禅师

  单州黄氏子。受业东京常兴寺。深穷经论。律行精持。参大通。言下契悟。出住承天。上堂。拈起拄杖曰。见么。明如镜。平如秤。四七二三。亲行此令。有眼底辩取。击禅床一下。

  苏州吴江圣寿法晏禅师

  上堂。山头浪起。水底尘飞。果结空花。儿生石女。如今即不恁么。三年一闰。九月重阳。冬天日短。春天渐长。寒即向火。热即取凉。且道佛法在甚么处。不离当处常湛然。觅即知君不可见。喝一喝。

  绍兴天衣慧通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师子未出窟时如何。师曰。藏牙伏爪。曰出窟后如何。师曰。群狐屏亦。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青松倒影垂幽径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绿竹寒声夹乱流。曰从此更无疑也。师曰。且缓缓。乃曰。金钟一扣。响振妙峰。玉烛腾辉。大千普照。观音菩萨到这里。无处藏身。更问。如何若何。铁围山畔。更过三千。

  湖州天圣齐月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南地冬生笋。曰乞师再指。师曰。波斯不系腰 问师唱谁家曲。宗风嗣阿谁。师曰。鱼行水浊。曰恁么则净慈一箭。直射翠峰也。师曰。卦是天门。算来五兆。曰验人端的处。下口便知音。师曰。一任摸索。

  柳州宜章圆明希古禅师

  上堂。天地无四壁。日月无四时。暑往寒来。风恬浪静。古今天地。古今山河。情与无情。皆承恩力。不用南询诸祖。北见文殊。古佛堂前。此时参毕。见个什么。良久曰。是迷逢达磨。

  江南通州狼山文慧禅师

  僧问。和尚未见净慈时如何。师曰。铁牛生角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石马怀胎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海云生岳顶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扬子水朝东。

  金山宁禅师法嗣

  婺州普济子淳圆济禅师

  僧问。摩尼珠人不识。如来藏里亲收得。如何是珠。师曰。不拨自转。曰如何是藏。师曰。一拨便转。曰转后如何。师曰。把不住 上堂。雨过山青。云开月白。带雪寒松。摇风庭柏。山僧恁么说话。还有祖师意也无。其或未然。良久曰。看看。

  吉州禾山用安禅师

  僧问。莲华未出水时如何。师曰。鱼挨鳖倚。曰出水后如何。师曰。水仙头上戴。好手绝跻攀。曰出与未出时如何。师曰。应是乾坤措。不教容易看。

  嘉典禅悦知相禅师

  上堂。或住城隍或住山。任缘无事可相关。有时默坐令人笑。道是闲时又不闲。且问诸人。为什么却成不闲。良久曰。昨朝秋令尽。今日孟冬初。

  嘉兴鹿苑道齐禅师

 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直下无私。辉腾今古。不离当处。应现无亏。更逞词锋。徒劳侧耳。门庭敲磕。万别千差。到者里。维摩老汉。祇可傍观。达磨九年。看即有分。良久曰。参。

  本觉一禅师法嗣

  福州越峰粹圭妙觉禅师

  本郡林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瘦田损种。曰未审如何领会。师曰。刈禾镰子曲如钩 问机关不到时如何。师曰。抱瓮灌园。曰此犹是机关边事。师曰。须要雨淋头。

  台州天台如庵主

  久依法真。因看云门东山水上行语。发明己见。归隐故山。猿鹿为伍。郡守闻其风。遣使逼令住持。师作偈曰。三十年来住此山。郡符何事到林间。休将琐琐尘寰事。换我一生闲又闲。遂焚其庐。竟不知所止。

  福州寿山本明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寿山境。师曰。三山长在目。一径是松杉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闲持楖栗木。笑问往来人 问如何是向上宗乘。师曰。龙吟雾起。虎啸风生。曰作么生是吹毛剑。师曰。清风八面。曰。中下之机。如何晓解。师曰。切忌当锋。

  平江府西竺寺尼法海禅师

  宝文吕嘉姑也。首参法云秀和尚。后领旨于法真言下。诸名儒。屡挽应世。坚不从。殂日说偈曰。霜天云雾结。山月冷涵辉。夜接故乡信。晓行人不知。届明坐脱。

  投子颙禅师法嗣

  寿州资寿灌禅师

  上堂。良久曰便恁么散去。已是葛藤。更若喃喃有何所益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。

  西京白马崇寿江禅师

  僧问。知师久蕴囊中宝。今日开堂略借看。师曰。不借。曰为甚么不借。师曰。卖金须是买金人。

  邓州香严智月海印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法雷已震选佛场开。不昧宗乘。请师直指。师曰。三月三日时。千花万花拆。曰普天匝地承恩力。觉苑仙葩一夜开。师曰。切忌随他去。乃曰。判府吏部。此日命山僧开堂祝圣。绍续祖灯。祇如祖灯。作么生续。不见古者道。六街钟鼓响冬冬。即处铺金世界中。池长芰荷庭长柏。更将何法演真宗。恁么说话。也是事不获已。有旁不肯底出来。把山僧拽下禅床。痛打一顿。许伊是个本分衲僧。若未有这个作家手脚。切不得草草匇匇。勘得脚跟下。不实头没去处。却须倒吃香严手中钁柄。莫言不道 上堂。吾家宝藏不悭惜。觌面相呈人罕识。辉今耀古体圆时。照地照天光赫赤。荆山美玉奚为贵。合浦明珠比不得。借问谁人敢酬价。波斯鼻孔长三尺。咄。

  丞相富弼居士

  字彦国。由清献公警励之后。不舍昼夜。力进此道。闻投子颙法席冠淮甸。往质所疑。会颙为众登座。见其顾视如象王回旋。公微有得。因执弟子礼。趋函丈。命侍者请为入室。颙见即曰。相公已入来。富弼犹在外。公闻汗流浃背。即大悟。寻以偈寄圆照本曰。一见颙公悟入深。夤缘传得老师心。东南谩说江山远。目对灵光与妙音。后奏署颙师号。颙上堂谢语有曰。彼一期之误。我亦将错而就错。公作偈赞曰。万木千花欲向荣。卧龙犹未出沧溟。彤云彩雾呈嘉瑞。依旧南山一色青。

  甘露宣禅师法嗣

  平江府妙湛寺尼文照禅师

  温陵人。上堂。灵源不动。妙体何依。历历孤明。是谁光彩。若道真如实际。大似好肉剜疮。更作祖意商量。正是迷头认影。老胡四十九年说梦即且止。僧堂里。憍陈如上座。为你诸人举觉底。还记得么。良久曰。惜取眉毛好。

  瑞岩居禅师法嗣

  台州万年处幽禅师

  上堂。先圣行不到处。凡流恰到。凡流既到。先圣莫知。到与不到。知与不知。总置一壁。祇如僧问乾峰。十方薄伽梵。一路涅槃门。未审路头在甚么处。峰以拄杖画一画曰。在这里。且道。此老与他先圣凡流。相去几何。南山虎咬石羊儿。须向其中识生死。

  广灵祖禅师法嗣

  处州缙云仙岩怀义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自屈作么。曰如何是道。师曰。你道了。曰向上更有事也无。师曰无。曰恁么则小出大遇也。师曰。祇恐不恁么。曰也是。师曰。却恁么去也。

  严州乌龙山广坚禅师

  上堂。明珠在掌。别者还稀。宝镜当台。何人委悉。锋前一路。截断众流。言下千差。随波逐浪。所以道。棒头取证。喝下承当。拟议之间。新罗国里如斯举唱。曲为初机。若是明眼高流。不在钻龟打瓦。

  严州清溪西禅智诚禅师

  示众。庭凋一叶之悟。普天秋色。云过数行之雁。匝地寒声。忽荐西风。顿清野水。头头显露。物物全彰。有眼底总见。有耳底总闻。且道。佛法在甚么处。良久曰。多少分明。

  净因岳禅师法嗣

  福州鼓山体淳禅鉴禅师

  上堂。由基弓矢不射田蛙。任氏丝纶。要投溟渤。发则穿杨破的。得则修鲸巨鳌。只箭既入重城。长竿岂钓浅水。而今莫有吞钩啮镞底么。若无。山僧卷起丝纶。拗折弓箭去也。掷拄杖下座。

  乾明觉禅师法嗣

  岳州平江长庆应圆禅师

  上堂。寒气将残春日到。无索泥牛皆?跳。筑着昆仑鼻孔头。触倒须弥成粪扫。牧童儿鞭弃了。懒吹无孔笛。拍手呵呵笑。归去来兮归去来。烟霞深处和衣倒。良久曰。切忌睡着。

  长芦信禅师法嗣

  东京慧林怀深慈受禅师

  寿春府夏氏子。生而祥光现舍。文殊坚。遥见疑火。诘旦。知师始生。往访之。师见坚辄笑。母许出家。十四。割爱冠祝发。后四年。访道方外。依净照于嘉禾资圣。照举良遂见麻谷因缘。问曰。如何是良遂知处。师即洞明。出住资福。屦满户外。蒋山佛鉴勤行化至。茶退。师引巡寮。至千人街坊。鉴问。既是千人街坊。为甚么祇有一人。师曰。多虚不如少实。勤曰。恁么那。师赧然。偶朝廷改资福。为神霄宫。因弃。往蒋山留西庵。陈请益。勤曰。资福知是般事便休。师曰。某实未稳。望和尚不外。勤举倩女离魂话。反覆穷之。大豁疑碍。呈偈曰。祇是旧时行履处。等闲举着便誵讹。夜来一阵狂风起。吹落桃花知几多。勤拊几曰。这底岂不是活祖师意。未几。被旨住焦山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面黄不是真金贴。曰如何是佛向上事。师曰。一箭一莲华。僧作礼。师弹指三下 问知有道不得时如何。师曰。哑子吃蜜。曰道得不知有时如何。师曰。鹦鹉唤人。僧礼拜。师叱曰。这传语汉 问甚么人不被无常吞。师曰。祇恐他无下口处。曰恁么则一念通元箭。三尸鬼失奸也。师曰。汝有一念。定被他吞了。曰无一念时如何。师曰。捉着阇黎 上堂。古者道。忍忍。三世如来从此尽。饶饶。万祸千殃从此消。默默。无上菩提从此得。师曰。会得此三种语了。好个不快活汉。山僧祇是得人一牛。还人一马。泼水相唾。插觜厮骂。卓拄杖曰。平出平出 上堂。云自何山起。风从甚涧生。好个入头处。官路少人行 上堂。不是境。亦非心。唤作佛时也陆沈。个中本自无阶级。切忌无阶级处寻。总不寻。过犹深。打破云门饭袋子。方知赤土是黄金。咄。

  平江府万寿如瑰证悟禅师

  建宁魏氏子。开堂日。僧问。如何是苏台境。师曰。山横师子秀。水接太湖清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衣冠皇宋后。礼乐大周前。师凡见僧。必问近日如何。僧拟对。即拊其背曰。不可思议。将示寂。众集。复曰不可思议。乃合掌而终。

  越州天衣如哲禅师

  族里未详。自退席。寓平江之万寿。饮啖无择。人多侮之。有以瑞岩唤主人公话问者。师答以偈曰。瑞岩长唤主人公。突出须弥最上峰。大地掀翻无觅处。笙歌一曲画楼中 一日曰。吾行矣。令拂拭所乘笋舆。乃书偈告众曰。道在用处。用在死处。时人祇管贪欢乐。不肯学无为。叙平昔参问。勉众进修已。忽竖起拳曰。诸人且道。这个落在甚么处。众无对。师挥案一下曰。一齐分付与秋风。遂入舆。端坐而逝。

  婺州智者法铨禅师

  上堂。要扣玄关。须是有节操。极慷慨。斩得钉。截得铁。硬剥剥地汉始得。若是隈刀避箭。碌碌之徒。看即有分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。

  临安府径山智讷妙空禅师

  秀州夏氏子。初住淮之天宁。建炎初。灵隐慈圣皇后。赐号佛海。韩世忠。表请灵岩为功德院。命师主之。凡五踞法席。僧问。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。师曰。坐久成劳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不妨我东行西行 宋高宗绍兴丁丑。师至华亭。有朱宅请师斋。以十一月二十六至其家。据坐说法。缁白毕集。有僧出问。如何是生死根本。师酬对。语未卒。举拂扣床一击而逝。寿八十。僧腊六十七。葬于寺之白云庵。

  金山慧禅师法嗣

  常州报恩觉然宝月禅师

  越州郑氏子。上堂。学者无事空言。须求妙悟去。妙悟而事空言。其犹逐臭耳。然虽如是。罕逢穿耳客。多遇刻舟人 一日与众曰。世缘易染。道业难办。汝等勉之。语卒而逝。

  法云白禅师法嗣

  婺州智者绍先禅师

  潭州人。上堂。根尘同源。缚脱无二。动动丝毫。十方游戏。子湖犬子虽狞。争似南山鳖鼻。遂高声曰。大众看脚下 上堂。团不聚。拨不散。日晒不干。水浸不烂。等闲挂在大虚中。一任旁人冷眼看。

  沂州马鞍山福圣院仲易禅师

  上堂。一二三四五。升堂击法鼓。簇簇齐上来。一一面相睹。秋色满虚庭。秋风动寰宇。更问祖师禅。雪峰到投子。咄。

  东京慧林慧海月印禅师

  僧问。师唱谁家曲。宗风嗣阿谁。师曰。黄金地上玉楼台。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三月洛阳人戴花 上堂。黄金地上。具眼者未肯安居。荆棘林中。本分底留伊不得。祇如去此二途。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。良久曰。举头烟霭里。依约见家山 上堂。顾视大众。拍禅床一下曰。聊表不空。便下座。

  扬州建隆原禅师

  姑苏夏氏子。上堂。拈拄杖曰。买帽相头。依模画样。从他野老自颦眉。志公不是闲和尚。卓拄杖下座。

  镇江金山佛鉴惟仲禅师

  汀州人。游庐山。历淮浙。遍扣宗师。至龟山。参佛国。入室次。闻举柏树子话。豁然契悟。出世磁州慧果。后佛国奉诏。住东京法云。师典第一座。宋元符庚辰。哲宗上仙。五七命师入内说法。赐师法号佛鉴。徽宗建中靖国辛巳。住持金山。皇后遣中使降香。为国祝延。上堂。僧问。选佛场开当此日。师将何法答皇恩。师曰。万年松在祝融峰。曰祇如大监临筵。如何补报。师曰。渔樵千里乐升平。曰飘来新雨露。洗出旧楼台。师曰。说得道理好。乃曰。法本无说。随事应机。心本绝形。遇缘即现。古今如是。凡圣同途。盖众生迷妄不知。遂成流转。故能仁顿忘情见。了达根源。不从外求。亦非内得。所以佛佛授手。祖祖相传。建立门风。各张铺席。包含万象。该括大千。冥冥不混。于色声荡荡。岂妨于语嘿。把定则十方坐断。虎踞龙蟠。放行则千圣出兴。风行草偃。助尧仁政化。祝睿算延鸿。降伏众魔。普利群有。虽然。犹涉程途。且正令当行。如何理论。乃击拂子曰。一气不言含有象。万灵何处谢无私。

  汉中褒城中梁山乾明永因禅师

  僧问。改律为禅。非无所以。学人上来。乞师便道。师曰。分明一句。作者犹迷。曰汉水祇应流到海。月轮直上最高峰。师曰。且得领话 问世尊出世。地涌金莲。和尚出世。有何祥瑞师曰。昨日雨。今日晴。曰向上更有事也无。师曰。东西南北。上下四维。

  淮安胜因崇恺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菩萨人见性。如昼见日。声闻人见性。如夜见月。未审和尚见性如何。师曰。一笔勾下。曰是何意旨。师曰。万里无云。千峰壁立。乃曰。祖师正令。今古全提。函盖乾坤。把定世界。直得天轮左转。地轴右旋。夜月流光。朝曦曜彩。四方炳焕。八顾恢张。不隐微毫。无遗纤芥。山青水碧。鹄白乌玄。雾起郊原。龙吟城际。风生槛外。虎啸亭前。木童揭出幽关。石女擘开金锁。石巩弓。秘魔叉。直须放下。德山棒。临济喝。无地施呈。何须击鼓搬泥。不用辊毬拽石。个中道理俱尽。巴鼻全无。虽然。祇如超宗越格底事。又作么生。良久曰。大地载不起。乾坤藏亦难。

  开封大觉法庆禅师

  初住泗州普照。后迁嵩少。次居东京。因侍者读洞山录。作愚痴斋处。者曰。古人甚奇怪。师曰。吾他日化后。汝可唤之。若能回来。是我道力也。后临寂时至。作偈曰。今年五月初五。四大将离本主。白骨当风飏却。莫占檀那地土。乃尽出衣物饭僧。闻初夜钟声竟。坐逝。侍者如约唤之。师应曰。作么。者曰。和尚何裸跣而去。师曰。来时何有。者欲强穿衣。师曰。休留与后人。者曰。正恁么时如何。师曰。也只恁么。复书一偈曰。七十三年如掣电。临行为君通一线。铁牛?跳过新罗。撞破虚空七八片。俨然而化。当宋高宗绍兴癸亥五月五日也。

  保宁英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广福院惟尚禅师

  初参觉印。问曰。南泉斩猫儿。意旨如何。印曰。须是南泉始得。印以前语诘之。师不能对。至僧堂。忽大悟曰。古人道。从今日去。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。信有之矣。述偈呈印曰。须是南泉第一机。不知不觉蓦头锥。觌面若无青白眼。还如??守空池。举未绝。印竖拳曰。正当恁么时作么生。师掀倒禅床。印遂喝。师曰。贼过后张弓。便出。住广福日。室中问僧。提起来作么生会。又曰。且道是个甚么。要人提起。

  明州雪窦法宁禅师

  衢州杜氏子。上堂。百川异流。以海为极。森罗万象。以空为极。四圣六凡。以佛为极。明眼衲子。以拄杖子为极。且道。拄杖子以何为极。有人道得。山僧两手分付。傥或未然。不如闲倚禅床畔。留与儿孙指路头。

  庐州罗汉勤禅师

  上堂。罗汉有一句。拟议成露布。直下便承当。归堂吃茶去 上堂。月生一。三世如来跳不出。月生二。直下分明绝拟议。月生三。凛凛霜风彻骨寒。遂拈拄杖曰。山僧拄杖子。过去不可得。见在不可得。诸人作么生会。向这里辨得罗纹。十字一任横行。苟或未然。切忌乱走。击禅床下座。

  庐州罗汉善修禅师

  上堂。一气不言。群芳竞吐。烟幂幂兮。水绿山青。日迟迟兮。莺吟燕语。桃花依旧笑春风。灵云别后知何许。蓦拈柱杖曰。见么。鼻孔眼睛。一时穿却。

  开先珣禅师法嗣

  庐州延昌熙咏禅师

  僧问。少陵面壁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惭惶杀人。

  庐州开先宗禅师

  上堂。一不做。二不休。捩转鼻孔。捺下云头。禾山解打盐官鼓。僧繇不写戴嵩牛。庐陵米。投子油。雪峰依旧辊双毬。夜来风送衡阳信。寒雁一声霜月幽。

  甘露颙禅师法嗣

  扬州光孝元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和尚家风。师曰。七颠八倒。曰忽遇客来。如何祇待。师曰。生铁蒺藜劈口?。

  雪窦荣禅师法嗣

  福州雪峰大智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衔拂柄示之。僧曰。此是香严底。和尚又作么生。师便喝。僧大笑。师叱曰。这野狐精。

  元丰满禅师法嗣

  福州雪峰宗演圆觉禅师

  恩州崔氏子。法貌修整。持守严密。宣和中。徽宗诏入内庭说法。赐紫方袍。住院凡十有三。僧问。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。师曰。款出囚口。曰便恁么会去时如何。师曰。换手捶胸。问如何是大善知识心。师曰。十字街头片瓦子。辞众曰。僧问。如何是临岐一句。师曰。有马骑马。无马步行。曰途中事作么生。师曰。贱避贵 上堂。遣迷求悟。不知迷是悟之钳锤。爱圣憎凡。不知凡是圣之炉鞴。祇如圣凡双泯。迷悟俱忘一句。作么生道。半夜彩霞笼玉像。天明峰顶五云遮。

  卫州王大夫

  遗其名。以丧偶厌世相。遂参元丰。于言下知归。丰一日谓曰。子乃今之陆亘也。公便掩耳。既而回坛山之阳。缚茅自处者三载。偶歌曰。坛山里。日何长。青松岭。白云乡。吟鸟啼猿作道场。散发采薇歌又笑。从教人道野夫狂。

  育王振禅师法嗣

  明州岳林真禅师

  上堂。古人道。初秋夏末。合有责情三十棒。岳林则不然。灵山会上。世尊拈华。迦叶微笑。正当恁么时。好与三十棒。何故如此。太平时节。强起干戈。教人吹大法螺。击大法鼓。举步则金莲?蹀。端居则宝座巍峨。梵王引之于前。香花缭绕。帝释随之于后。龙象骈罗。致令后代儿孙。递相仿敩。三三两两。皆言出格风标。劫劫波波。未肯归家。稳坐鼓唇摇舌。宛如钟磬笙竽。奋臂点胸。何啻稻麻竹苇。更逞游山玩水。拨草瞻风。人前说得石点头。天上飞来花扑地。也好与三十棒。且道。坐夏赏劳。如何酬奖。良久曰。万宝功成何厚薄。千钧价重自低昂。

  招提湛禅师法嗣

  秀州华亭观音和尚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半夜乌龟火里行。曰意作么生。师曰。虚空无背面。僧礼拜。师便打。

  南岳下十四世

  净慈明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净慈象禅师

  越州山阴人。上堂。古者道。一翳在眼。空花乱坠。拈拄杖曰。净慈拈起拄杖。岂不是一翳在眼。百千诸佛。总在拄杖头。现丈六紫磨金色之身。乘其国土。游历十方。说一切法。度一切众。岂不是空花乱坠。即今莫有向拄杖未拈已前。坐断得么。出来与净慈相见。如无。切忌向空本无花。眼本无翳处着倒。乃掷拄杖。下座。

  福州雪峰隆禅师

  上堂。一不成。二不是。口吃饭。鼻出气。休云北斗藏身。说甚南山鳖鼻。家财运出任交关。劝君莫竞锥头利。

  长芦和禅师法嗣

  镇江府甘露达珠禅师

  福州人。上堂。圣贤不分。古今惟一。可谓火就燥。水流湿。凿井而饮。耕田而食。大众。东村王老去不归。纷纷黄叶空狼籍。

  临安府灵隐惠淳圆智禅师

  上堂。吾心似秋月。碧潭清皎洁。乃喝曰。寒山子话堕了也。诸禅德。皎洁无尘。岂中秋之月可比。虚明绝待。非照世之珠可伦。独露乾坤。光吞万象。普天匝地。耀古腾今。且道。是个甚么。良久曰。此夜一轮满。清光何处无。

  雪峰慧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净慈月堂道昌佛行禅师

  湖州宝溪吴氏子。僧问。大用现前。不存轨则时如何。师曰。张家兄弟太无良。曰恁么则一切处皆是去也。师曰。莫唐突人好 问心生则法生。心灭则法灭。祇如心法双忘时。生灭在甚么处。师曰。左手得来右手用 问如何是从上宗门中事。师曰。一亩地。曰便恁么会时如何。师曰。埋没不少 问如何是诸佛本源。师曰。屋头问路。曰向上还有事也无。师曰。月下抛砖 上堂。未透祖师关。千难与万难。既透祖师关。千难与万难。未透时难即且置。既透了。因甚么却难。放下笊篱虽得价。动他杓柄也无端 上堂。与我相似。共你无缘。打翻茶铫。倾出炉烟。还丹一粒分明在。流落人间是几年。咄 上堂。雁过长空。影沉寒水。雁无遗踪之意。水无留影之心。若能如是。正好买草鞋行脚。所以道。动则影现。觉则冰生。不动不觉。正在死水里。荐福老人出头不得。即且置。育王今日又作么生。向道莫行山下路。果闻猿叫断肠声 岁旦上堂。举拂子曰。岁朝把笔。万事皆吉。忽有个汉出来道。和尚这个是三家村里保正书门底。为甚么将来华王座上。当作宗乘。祇向他道。牛进千头。马入百疋 师为人高古。法嗣无闻。或谓。和尚无意嘱托。得不辜妙湛乎。师曰。种瓜而爱盛者。夏日方中而灌之。瓜不旋踵而死。其爱之非不勤。灌之非不以时也。诸方提挈衲子。不观其道业内充。才器宏远。只欲速其为人。逮审其道德则淫污。察其言行则乖戾。谓其公正邪佞。得非爱过其分乎。正犹日中灌瓜。予深恐识者笑。故不为耳。

  临安府径山照堂了一禅师

  明州徐氏子。初住石泉。次迁黄檗。宋高宗绍兴甲戌。被旨住径山。上堂。参元之士。触境遇缘。不能直下透脱者。盖为业识深重。情妄胶固。六门未息。一处不通。绝点纯清。含生难到。直须入林不动草。入水不动波。始可顺生死流。入人间世。诸人要会么。以拄杖画曰。祇向这里荐取 一旦。指芝岩遗址曰。吾将筑室居焉。乙亥三月示微疾。退处明月堂。唱衣供众。翌日书偈而逝。寿六十四。腊五十。遵治命。塔所指遗址。

  镇江府金山了心禅师

  上堂。佛之一字孰云无。木马泥牛满道途。倚遍栏干春色晚。海风吹断碧珊瑚。还有同声相应。同气相求者么。百鸟不来楼阁闭。祇闻夜雨滴芭蕉。

  香严月禅师法嗣

  邓州香严倚松如壁禅师

  抚州饶氏子。上堂。变化密移何太急。刹那念念一呼吸。八万四千方便门。且道何门不可入。入不入。晓来雨打芭蕉湿。殷勤更问个中人。门外堂堂相对立 闻啄木鸟鸣。说偈曰。剥剥剥。里面有虫外面啄。多少茫茫瞌睡人。顶后一锥犹未觉。若不觉。更听山僧剥剥剥。

  慧林深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灵隐寂室慧光禅师

  钱塘夏侯氏子。僧问。飞来山色。示清净法身。合涧溪声。演广长舌相。正当恁么时。如何是云门一曲。师曰。芭蕉叶上三更雨。曰一句全提超佛祖。满筵朱紫尽知音。师曰。逢人不得错举 上堂。不用求真。何须息见。倒骑牛兮入佛殿。羌笛一声天地空。不知谁识瞿昙面。

  台州国清愚谷妙印禅师

  上堂。满口道得底。为甚么不知有。十分知有底。为甚么满口道不得。且道。誵讹在甚么处。若也知得。许你照用同时。明闇俱了。其或未然。道得道不得。知有不知有。南山石大虫。解作师子吼。

  台州国清垂慈普绍禅师

  上堂。灵云悟桃花。元沙傍不肯。多少痴禅和。担雪去填井。今春花又开。此意谁能领。端的少人知。花落春风静。

  泉州九座慧䆳禅师

  上堂。九座今日向孤峰绝顶。驾一只铁船。截断天下人要津。教他挥篙动掉不得。有个锦标子。且道。在甚么人手里。拈拄杖曰。看看。向道是龙刚不信。等闲夺得始惊人。

  报恩然禅师法嗣

  秀州资圣元祖禅师

  僧问。紫金莲捧千轮足。白玉毫辉万德身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拖枪带甲。曰贯花千偈虽殊品。标月还归理一如。如何是法。师曰。元丰条。绍兴令。曰林下雅为方外客。人间堪作火中莲。如何是僧。师曰。披席把碗。

  慧林海禅师法嗣

  庐州万杉寿坚禅师

  相州人。岁旦上堂。有一人。不拜岁。不迎新。寒暑不能侵其体。圣凡不能混其迹。从来鼻孔辽天。谁管多年历日。大众且道。此人即今在甚么处。卓拄杖曰。咄咄咄没处去。

  开先宗禅师法嗣

  瑞州黄檗惟初禅师

  常州蔡氏子。上堂。我见宗大哥。平生槁默危坐。所谓朽木形骸。未尝口角譊譊。将佛祖言教。以当门庭。祇要当人歇得。十成自然。不向这壳漏子上着倒。有僧问。既不向这壳漏子上着倒。未审如何保任。师曰。无你用心处。曰和尚岂无方便。师曰。?饼既无汁。压沙那有油。

  潭州岳麓海禅师

  僧问。进前三步时如何。师曰。撞头磕额。曰退后三步时如何。师曰。堕坑落堑。曰不进不退时如何。师曰。立地死汉。

  雪峰演禅师法嗣

  福州西禅慧舜禅师

  真定府人。上堂。五日一参。三八普说。千说万说。横说竖说。忽有个汉出来道。说即不无。争奈三门头两个不肯。山僧即向他道。瞎汉若不得他两个。西禅大似不遇知音。

  南岳下十五世

  雪窦明禅师法嗣

  密州?山宁禅师

  上堂。有时孤峰顶上。啸月眠云。有时大洋海中。翻波走浪。有时十字街头。七穿八穴。诸人还相委悉么。樟树花开盛。芭蕉叶最多 后朱谔。迎主佘山昭庆。而逝。塔于寺之东。

  净慈昌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五云悟禅师

  苕溪人。上堂。月堂老汉道。行不见行。是个甚么。坐不见坐。是个甚么。着衣时不见着衣。是个甚么。吃饭时不见吃饭。是个甚么。山僧虽与他同床打睡。要且各自做梦。何故。行见行。坐见坐。着衣时见着衣。吃饭时见吃饭。无有不见底道理亦。无个是甚么。诸人且道。老汉底是。五云底是。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桃红李白蔷薇紫。问着春风总不知。

  灵隐光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中竺痴禅元妙禅师

  婺州王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截断众流句。师曰。佛祖开口无分。曰如何是函盖乾坤句。师曰。匝地普天。曰如何是随波逐浪句。师曰。有时入荒草。有时上孤峰 上堂。黄昏鸡报晓。半夜日头明。惊起雪师子。瞠开红眼睛 上堂。去年梅。今岁柳。颜色馨香。喝一喝。良久曰。若不得这一喝。几乎道着依旧。且道。道着后如何。眼睛突出。

  圆觉昙禅师法嗣

  抚州灵岩圆日禅师

  上堂。悟无不悟。得无不得。九年面壁空劳力。三脚驴儿跳上天。泥牛入海无踪迹。为甚如此。九九八十一捏跳。

  岳麓海禅师法嗣

  荆门军玉泉思达磨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一印印空。师曰。万象收归古鉴中。曰如何是一印印水。师曰。秋蟾影落千江里。曰如何是一印印泥。师曰。细观文彩未生时。

  南岳下十六世

  中竺妙禅师法嗣

  温州光孝己庵深禅师

  本郡人。上堂。龙生龙。凤生凤。老鼠养儿㳂□□。达磨大师不会禅。历魏游梁干打哄 上堂。一九二九。相逢不出手。三九二十七。篱头吹觱栗。翻忆小释迦。双子抱屈膝。知不知。实不实。摩诃般若波罗蜜 上堂。维摩默然。普贤广说。历代圣人互呈丑拙。君不见。落花三月子规啼。一声声是一点血 上堂。风萧萧。叶飘飘。云片片。水茫茫。江干独立向谁说。天外飞鸿三两行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三十六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三十七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一世

  石霜圆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黄龙慧南禅师

  信州章氏子。依泐潭澄。分座接物。名振诸方。偶同云峰悦。游西山。夜话云门法道。峰曰。澄公虽是云门之后。法道异矣。师诘其所以异。峰曰。云门。如九转丹砂。点铁成金。澄公。药汞银。徒可玩。入煅则流去。师怒以枕投之。明日峰谢过。又曰。云门气宇如王。甘死语下乎。澄公有法授人。死语也。死语其能活人乎。即背去。师挽之曰。若如是。则谁可汝意。峰曰。石霜圆手段出诸方。子宜见之。不可后也。师默计之曰。悦师翠岩。使我见石霜。于悦何有哉。即造石霜。中途闻慈明不事事忽丛林。遂登衡岳。乃谒福严贤。贤命掌书记。俄贤卒。郡守以慈明补之。既至。目其贬剥诸方件件数为邪解。师为之气索。遂造其室。明曰。书记领徒游方。借使有疑。可坐而商略。师哀恳愈切。明曰。公学云门禅。必善其旨。如云放洞山三顿棒。是有吃棒分。无吃棒分。师曰。有吃棒分。明色庄曰。从朝至暮。鹊噪鸦鸣。皆应吃棒。明则端坐受师炷香作礼。明复问。赵州道。台山婆子。我为汝勘破了也。且那里是他勘破婆子处。师汗下不能加答。次日又诣。明诟骂不已。师曰。骂岂慈悲法施耶。明曰。你作骂会那。师于言下大悟。作颂曰。杰出丛林是赵州。老婆勘破没来由。而今四海清如镜。行人莫与路为仇。呈慈明。明颔之。后开法同安。初受请日。泐潭遣僧来。审师提唱之语。有曰。智海无性。因觉妄而成。凡觉妄元虚。即凡心而见佛。便尔休去。将谓同安无折合。随汝颠倒所欲。南斗七北斗八。僧归举似澄。澄不怿。自是泐潭旧好绝矣 僧问。侬家自有同风事。如何是同风事。师良久。僧曰。恁么则起动和尚去也。师曰。灵利人难得。僧礼拜 示众。江南之地。春寒秋热。近日已来。滴水滴冻。僧问。滴水滴冻时如何。师曰。未是衲僧分上事。曰如何是衲僧分上事。师曰。滴水滴冻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。为甚么百鸟衔花献。师曰。钉根桑树。阔角水牛。曰见后为甚么不衔花。师曰。裈无裆。裤无口 问无为无事人。犹是金锁难。未审过在甚么处。师曰。一字入公门。九牛车不出。曰学人未晓。乞师方便。师曰。大庾岭头。笑却成哭 问一不去。二不住。请师道。师曰。高祖殿前樊哙怒。曰恁么则今日得遇和尚也。师曰。仰面看天不见天 问德山棒。临济喝。直至如今。少人拈掇。请师拈掇。师曰。千钧之弩。不为鼷鼠而发机。曰作家宗师。今朝有在。师便喝。僧礼拜。师曰。五湖衲子。一锡禅人。未到同安。不妨疑着 上堂。横吞巨海。倒卓须弥。衲僧面前。也是寻常茶饭。行脚人。须是荆棘林内。坐大道场。向和泥合水处。认取本来面目。且作么生见得。遂拈拄杖曰。直饶见得。未免山僧拄杖 上堂。圣凡情尽。体露真常。拈起拂子曰。拂子?跳。上三十三天。搊脱帝释鼻孔。驴唇先生。拊掌大笑道。尽十方世界。觅个识好恶底人。万中无一。击禅床下座 上堂。说妙谈玄。乃太平之奸贼。行棒行喝。为乱世之英雄。英雄奸贼。棒喝妙玄。皆为长物。黄檗门下。总用不着。且道。黄檗门下。寻常用个甚么。喝一喝 上堂。撞钟钟鸣。击鼓鼓响。大众殷勤问讯。同安端然合掌。这个是世法。那个是佛法。咄 上堂。有一人。朝看华严。暮观般若。昼夜精勤。无有暂暇。有一人。不参禅。不论义。把个破席日里睡。于是。二人同到黄龙。一人有为。一人无为。安下那一个即是。良久曰。功德天。黑暗女。有智主人。二俱不受 上堂。心王不妄动。六国一时通。罢拈三尺剑。休弄一张弓。击禅床下座 上堂。道远乎哉。触事而真。圣远乎哉。体之即神。乃拈拄杖曰。道之与圣。总在归宗拄杖头上。汝等诸人。何不识取。若也识得。十方刹土。不行而至。百千三昧。无作而成。若也未识。有寒暑兮促君寿。有鬼神兮妒君福 上堂。半夜促乌鸡。惊起梵王睡。毗岚风忽起。吹倒须弥山。官路无人行。私酒多人吃。当此之时。临济德山。开得口。张得眼。有棒有喝。用不得。汝等诸人。各自寻取祖业契书。莫认驴鞍桥。作阿爷下颔 上堂。举大珠和尚道。身口意清净。是名佛出世。身口意不净。是名佛灭度。也好个消息。古人一期方便。与你诸人。计个入路。既得个入路。又须得个出路。登山须到顶。入海须到底。登山不到顶。不知宇宙之宽广。入海不到底。不知沧溟之浅深。既知宽广。又知浅深。一踏踏翻四大海。一掴掴倒须弥山。散手到家人不识。鹊噪鸦鸣柏树间 上堂。千般说。万般喻。祇要教君早回去。去何处。良久曰。夜来风起满庭香。吹落桃花三五树 因化主归。上堂。世间有五种不易。一化者不易。二施者不易。三变生为熟者不易。四端坐吃者不易。更有一种不易。是甚么人。良久曰。聻。便下座(时翠岩真为首座。藏主问曰。适来和尚道。第五种不易。是甚么人。真曰。脑后见腮。莫与往来)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横拈倒用。拨开弥勒眼睛。明去暗来。敲落祖师鼻孔。当是时也。目连鹙子。饮气吞声。临济德山。呵呵大笑。且道。笑个甚么。咄 师室中常问僧曰。人人尽有生缘。上座生缘在何处。正当问答交锋。却复伸手曰。我手何似佛手。又问诸方参请宗师所得。却复垂脚曰。我脚何似驴脚。三十余年。示此三问。学者莫有契其旨。脱有酬者。师未尝可否。丛林目之。为黄龙三关。师自颂曰。生缘有语人皆识。水母何曾离得鰕。但见日头东畔上。谁能更吃赵州茶。我手佛手兼举。禅人直下荐取。不动干戈道出。当处超佛越祖。我脚驴脚并行。步步踏着无生。会得云收日卷。方知此道纵横。总颂曰。生缘断处伸驴脚。驴脚伸时佛手开。为报五湖参学者。三关一一透将来 宋神宗熙宁己酉三月十六日。四祖演通嗣法书至。上堂。山僧才轻德薄。岂堪人师。盖不昧本心。不欺诸圣。未免生死。今免生死。未出轮回。今出轮回。未得解脱。今得解脱。未得自在。今得自在。所以大觉世尊。于然灯佛所。无一法可得。六祖夜半于黄梅。又传个甚么。乃说偈曰。得不得。传不传归根得旨复何言。忆得首山曾漏泄。新妇骑驴阿家牵。翌日午时。端坐示寂。阇维得五色舍利。塔于前山。寿六十八。腊五十。徽宗大观庚寅。敕谥普觉禅师。

  南岳下十二世

  黄龙南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黄龙祖心宝觉禅师

  南雄邬氏子。参云峰悦三年。无所得辞去。悦曰。必往依黄檗南。师至黄檗。四年不大发明。又辞再上云峰。会悦谢世。就止石霜。因阅传灯。至僧问多福如何是多福一丛竹。福曰。一茎两茎斜。曰不会。福曰。三茎四茎曲。师于此开悟。彻见二师用处。径回黄檗。方展坐具。南曰。子已入吾室矣。师踊跃曰。大事本来如是。和尚何得教人看话。百计搜寻。南曰。若不教你如此究寻。到无用心处。自见自肯。即吾埋没汝也 住后。僧问。达磨九年面壁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身贫无被盖。曰莫孤负他先圣也无。师曰。阇黎见处又作么生。僧画一圆相。师曰。燕雀不离窠。僧礼拜。师曰。更深犹自可。午后始愁人 问未登此座时如何。师曰。一事全无。曰登后如何。师曰。仰面观天不见天 上堂。愚人除境不忘心。智者忘心不除境。不知心境本如如。触目遇缘无障碍。遂举拂子曰。看。拂子走过西天。却来新罗国里。知我者。谓我拖泥带水。不知我者。赢得一场怪诞 上堂。击禅床曰。一尘才举。大地全收。诸人耳在一声中。一声遍在诸人耳。若是摩霄俊鹘。便合乘时。止泺困鱼。徒劳激浪 上堂。不与万法为侣。即是无诤三昧。便恁么去争奈。弦急则声促。若能向紫罗帐里撤真珠。未必善因而招恶果 上堂。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且任诸人点头。及乎树倒藤枯。上无冲天之计。下无入地之谋。灵利汉。这里着得一只眼。便见七纵八横。举拂子曰。看。太阳溢目。万里不挂片云。若是覆盆之下。又争怪得老僧 上堂。若也单明自己。不悟目前。此人有眼无足。若悟目前。不明自己。此人有足无眼。据此二人。十二时中。常有一物。蕴在胸中。物既在胸。不安之相。常在目前。既在目前。触途成滞。作么生得平稳去。祖不言乎。执之失度。必入邪路。放之自然。体无去住 上堂。良工未出。玉石不分。巧冶无人。金沙混杂。还有无师自悟底么。出来辨别看。乃举拂子曰。且道。是金是沙。良久曰。见之不取。思之千里 上堂。有时开门待知识。知识不来过。有时把手上高山。高山人不顾。或作败军之将。向阇黎手里。拱手归降。或为忿怒那叱。敲骨打髓。正当恁么时。还有同声相应。同气相求底么。有则向百尺竿头。进取一步。如无。少室峰前一场笑具 上堂。心同虚空界。示等虚空法。证得虚空时。无是无非法。便恁么休去。停桡把缆。且向湾里泊船。若据衲僧门下。天地悬隔。且道。衲僧门下。有甚长处。楖栗横担不顾人。直入千峰万峰去 上堂。一不向。二不开。翻思南岳与天台。堪笑白云无定止。被风吹去又吹来 上堂。不是风动。不是幡动。明眼汉。谩他一点也不得。仁者心动且暖缓。你向甚处见祖师。乃掷下拂子曰。看 上堂。过去诸佛已灭。未来诸佛未生。正当现在佛法。委付黄龙。放行则恍恍惚惚。其中有物。把住则杳杳冥冥。其中有精。且道。放行即是。把住即是。竿头丝线从君弄。不犯清波意自殊 上堂。虎头生角人难措。石火电光须密布。假饶烈士也应难。懵底那能善回互。手擎日月。背负须弥。掷向他方。其中众生。不觉不知。其中众生。骑驴入诸人眼里。诸人亦不觉不知。会么。将此身心奉尘刹。是则名为报佛恩 上堂。一沤未发。古帆未征。风信不来。无人举桌。正当恁么时。水脉如何辨的。君不见。云门老垂手处。落落清波无透路。又不见。华亭叟泄天机。夜深空载月明归。莫怪相逢不相识。从教万古漫漫黑 上堂。马祖升堂。百丈卷席。后人不善来风。尽道不留朕迹。殊不知。桃花浪里。正好张帆。七里滩头。更堪垂钓。如今必有辩浮沉识深浅底汉。试出来定当水脉看。如无。且将渔父笛。闲向海边吹 上堂。风潇潇兮木叶飞。鸿雁不来音信稀。还乡一曲无人唱。令余拍手空迟疑 上堂。镜像或谓有揽之不盈手。镜像或谓无分明如俨图。所以取不得。舍不得。不可得中祇么得。还会么。不作维摩诘。又似傅大士 上堂。夫元道者。不可以设功得。圣智者。不可以有心知。真谛者。不可以存我会。至功者。不可以营事为。古人一期应病与药则不无。若是丈夫汉。出则经济天下。不出则卷而怀之。尔若一向声和响顺。我则排斥诸方。尔若示现酒肆淫坊。我则孤峰独宿。且道。甚处是黄龙为人眼 师室中常举拳问僧曰。唤作拳头则触。不唤作拳头则背。唤作甚么 师于宋哲宗元符庚辰十一月十六中夜入灭。遗命门人。黄太史庭坚。主后事。茶毗日。邻峰为秉炬。火不续。黄顾师之得法上首死心新曰。此老师。有待于吾兄也。新以丧拒。黄强之。新执炬。召众曰。不是余殃累及我。弥天罪过不容诛。而今两脚捎空去。不作牛兮定作驴。以火炬打一圆相曰。祇向这里雪屈。掷炬应手而爇。灵骨窆于普觉塔之东。谥宝觉禅师。寿七十有六。坐五十有五夏。

  江州东林兴龙寺常总照觉禅师

  延平施氏子。久依黄龙。密授大法。出住泐潭。次迁东林。上堂。僧问。乾坤之内。宇宙之间。中有一宝。秘在形山。如何是宝。师曰。白月现。黑月隐。曰非但闻名。今日亲见。师曰。且道。宝在甚么处。曰古殿户开光灿烂。白莲池畔社中人。师曰。别宝还他碧眼胡。又僧出众。提起坐具曰。请师答话。师曰。放下着。僧又作展势。师曰收。曰昔年寻剑客。今朝遇作家。师曰。这里是甚么所在。僧便喝。师曰。喝老僧那。僧又喝。师曰。放过又争得。便打。乃曰。乾坤大地。常演圆音。日月星辰。每谈实相。翻忆先黄龙道。秋雨淋漓。连宵彻曙。点点无私。不落别处。复云。滴穿汝眼睛。浸澜汝鼻孔。东林则不然。终归大海作波涛。击禅床下座 上堂。老卢不识字。顿明佛意。佛意离文墨故。白兆不识书。圆悟宗乘。宗乘非言诠故。如此老婆心。分明入泥水。今时人。犹尚抱桥柱澡洗。把䌫放船。良久曰。争怪得老僧 宋哲宗元祐辛未九月二十九日示寂。寿六十七。腊四十九。

  隆兴府宝峰克文云庵真净禅师

  陕府郑氏子。坐夏大沩。闻僧举。僧问云门。佛法如水中月。是否。门曰。清波无透路。师乃领解。往见黄龙不契。却曰。我有好处。这老汉不识我。遂往见香城顺。顺问。甚处来。师曰。黄龙来。曰黄龙近日有何言句。师曰。黄龙近日州府委请黄檗长老。龙垂语曰。钟楼上念赞。床脚下种菜。有人下得语契。便往住持。胜上座曰。猛虎当路坐。龙遂令去住黄檗。顺不觉曰。胜首座。祇下得一转语。便得黄檗住。佛法未梦见在。师于言下大悟。方知黄龙用处。遂回见黄龙。龙问。甚处来。师曰。特来礼拜和尚。龙曰。恰值老僧不在。师曰。向甚么处去。龙曰。天台普请。南岳游山。师曰。恁么则学人得自在去也。龙曰。脚下鞋甚处得来。师曰。庐山七百五十文唱来。龙曰。何曾得自在。师指鞋曰。何尝不自在。龙骇之。及龙入灭。首众仰山。熙宁壬子。至高安。太守钱弋先候师。师复谒。有獒逸出屏间。师方少避。弋曰。禅者固能伏虎蛇。乃畏狗乎。师曰。易伏隈岩虎。难降护宅龙。弋喜。请住洞山。上堂。热恼既尽。清凉现前。分□不生。虚明自照。然后。我当按指。海印发光。汝暂举心。尘劳先起。乃喝曰。三世诸佛。一棒打杀。填沟塞壑。抛东掷西。一任诸人看。蓦拈拄杖曰。过去诸佛亦如是。现在诸佛亦如是。未来诸佛亦如是。遂掷下曰。看 上堂。方经七月十五。已是八月中秋。徒知暑往寒来。人老区区未休。休休看看。便是结交头。大众。丹霞老道底。百骸俱溃散。一物镇长灵。乃喝曰。无端骑圣僧 上堂。东西南北。四维上下。观机设教。应病与药。蓦拈拄杖曰。马大师来也。看看。日面佛。月面佛。一一为君重拈出。若善服者。病瘥药除。举足下足。无非道场。不善服者。药病相治。尽大地是药。触途成滞。遂掷下曰。祇在诸人面前 上堂。有时灰头土面。横身荒草。众生处处着。引之令得出。其奈饥逢王膳不能餐。又争怪得老僧 上堂。德山呵佛骂祖。承其言者多。见德山者少。黄龙佛手驴脚。见黄龙者众。善其机者稀。蓦拈拄杖曰。欲得见德山么。遂左边卓曰。看。要知佛手驴脚么。复右边卓曰。看。乃横曰。佛手驴脚。我宗恢廓。德山披毛。黄龙戴角。万化目前。磊磊落落。乃喝曰。眼孔定动。总是着缚 上堂。十月十五。迎寒送暑。唯有这个不来不去。该天括地。亘今亘古。虽则全彰。要且不露。喝一喝 上堂。圣寿。有时壁立千仞。欲发人人之大机。我与么来你拟心。早是蹉过了也。何故。此事非汝思心注意常情之所能。诸禅德尽情说了也。合作么生 上堂。十月二十五。临济太莽卤。开却云门门。德山骂佛祖 上堂。以字不成。八字不是。有利无利。不离行市。蓦拈拄杖曰。寰中天子。塞外将军。击禅床 上堂。十月二十三。天寒下暖帘。黄昏一觉睡。南海出榆甘 上堂。圣寿长老。不会禅。不会道。祇会解粘去缚。应病与药。诸佛子。无禅可参。无法可学。弃本逐末。区区客作。不如归去来。识取自家城郭。城中自有法王尊。一呼百诺。髻晃明月珠。手振黄金铎。还要一切群生。自家省觉来来应是。从前佛法知见。一时放却。乃得自己毗卢心印明廓。乃喝曰。大丈夫儿。莫错莫错 上堂。真不掩伪。曲不藏直。雪后始知松柏操夜深方见把针人 参问。有一人欲出长安。有一人欲入长安。未审那个在先。师曰。多少人疑着。曰不许夜行。师曰。蚊子锥铁牛。曰山顶老猿啼古木。渡头新雁下平沙。师曰。长安人已入。你合作么生。曰春日华山青。师曰。者僧虽然后生。却可与商量 问久晴无雨时如何。师曰点。曰学人有赖也。师曰。赫日烁破阇黎面门。僧回首召曰。大众高着眼。师曰。三十年后。有人笑你 上堂。九日无白醪。饱餐黄栗糕十日有黄菊。催人打禾谷。五更钟未鸣。邻鸡已数声。相逢不下马。各自奔前程 上堂。昨日风气暖。今朝天色寒。乾坤共着力。衲子眼皮宽 上堂。古德道。从门入者。不是家珍。又作么生是家珍。蓦拈拄杖。召大众曰。还见么。遂敲香台。复乃嘘嘘。释迦老子。棒打不杀。文殊普贤。唤不回头。休休虚费力。且随流待伊时节至。一叶落天下秋 上堂。洞山门下。要行便行。要坐便坐。钵盂里屙屎。净瓶中吐唾。执法修行。如牛拽磨。参 上堂。洞山门下。要道便道。要用便用。救得眉毛。失却鼻孔。乃喝曰。久雨不晴。参 出县回。上堂。三日不相见。不得故眼相看。是何言欤。洞山数日不相见。相见祇是旧时人。乃合掌曰。不审过去诸佛。现在诸佛。未来诸佛。参退吃茶 上堂。洞山深幽且固。千年林木生烟雾。林间多少葛藤枝。右攀右惹难回互。回而更相涉。不尔依位住。阿呵呵。将谓洞山多葛藤。元来却是参同契。乃喝曰。明眼衲僧莫容易 上堂。但知随例餐䭔子。也得三文买草鞋。祇如新妇骑驴阿家牵。又作么生。直饶道得。更问。祖师鼻孔。长多少在 上堂。举云门曰。劄。久雨不晴。师曰。云门虽善临时变豹。东劄西劄。未免和泥合水。和泥合水即且止。祇如云门道劄。是那个劄字。莫有明眼衲僧识么。若识。云门有甚气息。若不识。衲僧有甚气息。祇者气息。有鼻孔者辨 上堂。世尊拈花。迦叶微笑。乃拈起拄杖曰。洞山拈起拄杖子。你诸人合作么生。遂击香卓 上堂。此事。如明珠在盘。不拨自转。有底拨不转按不活。又争怪得老僧。要识明珠么。各自归堂吃茶 上堂。圣僧每日入骨入髓。为诸人说。适来重为宣扬。更待长老开口动舌。又堪作什么。老僧恁么道。也是为蛇画足 结夏日上堂。十方聚会。三月一结。息狂妄心。除烦恼热。获胜清凉。证大寂灭。到波罗岸。出生死辙。以此圣制。故不虚设。声闻缘觉。不见不闻。三世诸佛。祇可自知。衲僧跳不出。打在绻缋里。动即开眼尿床。梦中说梦。且向洞山门下。九十日讨个活路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呵呵大笑。曰何哂之有。师曰。我笑你随语生解。曰偶然失利。师遂高声曰。不要礼拜。僧便归众。师复笑曰。随语生解。复曰。好大众。也无禅。也无道。也无元。也无妙。快活当明者一窍。一窍不明愁杀人。动即依他和屎合尿。参 上堂。僧问。学人一面琴。不是凡间木。今朝捧上来。请师弹一曲。师曰。大众侧耳。曰得闻于未闻去也。师曰。是何指法。僧提起坐具。师曰。哀哉哀哉。汝命何太短。曰且喜勿交涉。师曰。不是知音。曰不如归去来。葱岭有人忆。师曰。何得忘却焦桐。曰在者里。师曰。放下着。复曰。适来一曲。诸人罔措。再为一弹。快须听取。蓦拈拄杖横按。良久曰。一曲两曲闻不闻。悲风流水何方去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长安甚闹。我国晏然。蓦拈拄杖曰。云门大师来也。劄。久雨不晴。以拄杖敲香几曰。新罗在海东。临济小厮儿。祇具一只眼。普化贼汉。佯狂诈题。叵耐丰干饶舌。指出文殊普贤 问云门大师。欲一棒打杀释迦老子。和尚。又欲粪扫堆头窨杀云门。未审和尚罪过。还许学人点捡也无。师曰。且莫造次。曰和尚坐断庐山。为什么不识某甲这话。师曰。三十棒。曰关。师曰点。曰劄。师曰。念汝做街坊 因双林下生长老来。上堂。宝山不易到。既到莫空回。莫有不空回者么。遂掷下拄杖曰。是什么。良久曰。不见双林释迦老。又闻弥勒下生来。喝一喝 开马祖塔日。上堂。放过一着。落在第二。有利无利。不离行市。家家门外绿柳垂。不独春风折桃李。马祖堂开。二月初二。触目遇缘。法门大启。不如归去来。良久曰。向什么处去。马祖堂中烧香罢。僧堂里吃茶 出外归上堂。归来闰二月。阒寂宝山中。城隍耳目尽。尘劳万事空。春水绿。野花红。须信禅家道不穷。信手拈来一枝草。临机生杀任西东 师晚年退居云庵。以宋徽宗崇宁改元壬午十月旦示疾。望日乃愈。尽出道具散诸徒。翌日中夜。沐浴更衣趺坐。众请说法示偈。及遗诫宗门大略。言卒而逝。火葬。?成五色。白光上腾。烟所至处。皆设利。分骨塔于泐潭新丰。

  南康军云居真如院元祐禅师

  信州王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道林的旨。师曰劄。曰随流认得性。无喜亦无忧。师曰。汝皮袋重多少。曰高着眼看。师曰。自领出去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霜天雪压玉麒麟 问如龟藏六时如何。师曰。文彩已彰。曰争奈处处无踪迹。师曰。一任拖泥带水。曰便与么去时如何。师曰。果然 上堂。过去诸如来。更不再勘。现在诸菩萨。放过即不可。未来修学人。谩他一点不得。所以教中道。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。应观法界性一切惟心造。虽然如是。云居门下。正是金屑落眼 上堂。凡见圣见。春云掣电。真说妄说。空华水月。翻忆长髭见石头。解道红罏一点雪。击禅床 上堂。龟毛为箭。兔角为弓。那叱忿怒射破虚空。虚空扑落。倾湫倒岳。墙壁瓦砾放光明。归依如来大圆觉。击禅床 上堂。月色和云白。松声带露寒。好个真消息。凭君子细看。黄龙先师。和身放倒。还有人扶得起么。祖祢不了。殃及儿孙。击禅床 上堂。一切声是佛声。以拂子击禅床曰。梵音深远。令人乐闻。又曰。一切色是佛色。乃拈起拂子曰。今佛放光明。助发实相义。已到之者。顶戴奉行。未到之者。应如是知。应如是信。击禅床下座 宋哲宗元祐壬申七月七日夜子时。为众曰。三处住持。不传一法。火风聚散。物理常情。吾灭后。不得循世俗情。当依法火葬。归骨于塔。乃说偈曰。今年六十六。三处因缘足。夜半火烧山。跳入火中浴。言毕示寂。阇维。得五色舍利。塔于云居。

  潭州大沩怀秀禅师

  信州应氏子。僧问。昔日沩山水牯牛。自从放去绝踪由。今朝幸遇师登座。未审时人何处求。师曰不得犯人苗稼曰恁么则头角已分明。师曰。空把山童赠铁鞭。

  瑞州黄檗惟胜真觉禅师

  潼川罗氏子。居讲聚时。偶以扇勒窗棂有声。忽忆。教中道。十方俱击鼓。十处一时闻。因大悟。白本讲。讲令参问。师径往黄龙。后因瑞州太守委龙遴。选黄檗主人。龙集众垂语曰。钟楼上念赞。床脚下种菜。若人道得。乃往住持。师出答曰。猛虎当路坐。龙大悦。遂令师往。由是诸方宗仰之 上堂。临济喝。德山棒。留与禅人作模范。归宗磨。雪峰毬。此个门庭接上流。若是黄檗即不然。也无喝。也无棒。亦不推磨。亦不辊毬。前面是案山。背后是主山。塞却你眼睛。拶破你面门。于此见得。得不退转地。尽未来际。不向他求。若一不得。醍醐上味。翻成毒药 上堂。寂兮寥兮。蟾蜍皎皎下空谷。宽兮廓兮。曦光赫赫流四海。曹溪路上。剿绝人行。多子塔前。骈阗如市。直饶这里荐得。倜傥分明。未是衲僧活计。大丈夫汉。须是向黑暗狱中。敲枷打锁。饿鬼队里。放火夺浆。推倒慈氏楼。拆却空王殿。灵苗瑞草和根㧞。满地从教荆棘生。

  隆兴府祐圣法?禅师

  潮阳郑氏子。晚见黄龙。深蒙印可。上堂。此事如医家验病方。且杂毒满腹。未易攻治。必瞑眩之药。而后可瘳。就令狥意投之。适足狂惑。增其沉痼。求其已病。不亦左乎。法堂前草深。于心无愧。

  蕲州开元子琦禅师

  泉州许氏子。依开元讷。试经得度。精楞严圆觉。弃谒翠岩真。问佛法大意。真唾地曰。这一滴。落在甚么处。师扪膺曰。学人今日脾疼。真解颜。辞参积翠岁余。尽得其道。乘间侍翠。商搉古今。适大雪。翠指曰。斯可以一致苕帚否。师曰。不能。然则天霁日出。云物解驳。岂复有哉。知有底人。于一切言句如破竹。虽百节。当迎刃而解。讵容声于拟议乎。一日翠遣僧逆问。老和尚三关语如何。师厉声曰。你理会久远。时事作么。翠闻。益奇之。于是名著丛席。翠殁。四祖演。命分座 室中垂语曰。一人有口道不得。姓字为谁。后传至东林总。总叹曰。琦首座。如铁山万仞。卒难逗他语脉。未几。以开元为禅林。请师为第一世 上堂。虚空无内外。事理有短长。顺则成菩提。逆则成烦恼。灯笼常瞌睡。露柱亦懊恼。大道在目前。更于何处讨。以拂子击禅床 上堂。四面亦无门。十方无壁落。头髼松。耳卓朔。个个男儿大丈夫。何得无绳而自缚。且道。透脱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踏破草鞋赤脚走 僧问。须弥纳芥子。即不问。微尘里转大法轮时如何。师曰。一步进一步。曰恁么则朝到西天。暮归唐土。师曰。作客不如归家。曰久向道风。请师相见。师曰。云月是同。溪山各异。

  袁州仰山行伟禅师

  河朔人。东京大佛寺受具戒。听习圆觉。微有所疑。挈囊游方。专扣祖意。至黄龙。六迁星序。一日扣请。寻被喝出。足拟跨门。顿省元旨。出世仰山。道风大著 上堂。大众会么。古今事掩不得。日用事藏不得。既藏掩不得。则日用现前。且问诸人。现前事作么生。参 上堂。大众见么。开眼则普观十方。合眼则包含万有。不开不合。是何模样。还见模样么。久参高德。举处便晓。后进初机。识取模样。莫祇管贪睡。睡时眼见个甚么。若道不见。与死人何别直饶丹青处士。笔头上画出青山绿水。夹竹桃花。祗是相似模样。设使石匠锥头。钻出群羊走兽。也祇是相似模样。若是真模样。任是处士石匠。无你下手处。诸人要见。须是着眼始得。良久曰。广则一线道。狭则一寸半。以拂子击禅床 上堂。鼓声才动。大众云臻。诸人上观。山僧下觑。上观观个甚么。下觑觑个甚么。良久曰。对面不相识 上堂。道不在声色。而不离声色。凡一语一点。一动一静。隐显纵横。无非佛事。日用现前。古今凝然。理何差互 师自题其像曰。吾真难邈。斑斑驳驳。拟欲安排。下笔便错 师立身甚严。坐忘夜旦。有过师者。虚己座以延之。躬起叉手而立。南闻之。以为太绝物。非和光同尘义。而诫之。师曰。道业未办。岁月如流。大根器如云门赵州。犹曰我唯粥饭二时。是杂用心。矧伟根器日劫相倍者乎。宋神宗元丰庚申十二月二十六日。说偈而化。阇维。获五色舍利。骨石栓索勾连。塔于寺之东。寿六十三。腊三十三。

  南岳福严慈感禅师

  潼川杜氏子。上堂。古佛心祇如今。若不会苦沉吟。秋雨微微。秋风飒飒。乍此乍彼。若为酬答。沙岸芦花。青黄交杂。禅者何依。良久曰。劄。

  潭州云盖守智禅师

  剑州陈氏子。游方至豫章大宁。时法昌。遇韬藏西山。师闻其饱参即之。昌问。汝何所来。师曰大宁。昌曰。三门夜来倒。汝知么。师愕然曰。不知。昌曰。吴中石佛。大有人不曾得见。师惘然。即展拜。昌使谒翠岩真。久之无省。且不舍寸阴。及谒黄龙于积翠。始尽所疑。后首众石霜。遂开法道吾。徙云盖 僧问。有一无弦琴。不是世间木。今朝负上来。请师弹一曲。师拊膝一下。僧曰。金风飒飒和清韵。请师方便再垂音。师曰。陕府灌铁牛 上堂。紧捎离水靴。踏破湖湘月。手把铁蒺藜。打破龙虎穴。翻身倒上树。始见无生灭。却笑老瞿昙。弹指超弥勒 上堂。昨日高山看钓鱼。步行骑马失却驴。有人拾得骆驼去。重赏千金一也无。若向这里荐得不着。还草鞋钱 上堂。举赵州问僧。向甚么处去。曰摘茶去。州曰闲。师曰。道着不着。何处摸索。背后龙鳞。面前驴脚。翻身筋斗。孤云野鹤。阿呵呵 示众。不离当处常湛然。觅即知君不可见。虽然先圣恁么道。且作个模子搭却。若也出不得。祇抱得古人底。若也出得。方有少分相应。云盖则不然。骑骏马绕须弥。过山寻蚁迹。能有几人知 师居院之东堂。宋徽宗政和辛卯。死心谢事。黄龙由湖南入山奉觐。日已夕矣。侍僧通谒。师曳履。且行且语曰。将烛来看。其面目何似生。而致名喧宇宙。死心亦绝叫。把近前来。我要照。是真师叔。是假师叔。师即当胸驱一拳。死心曰。却是真个。遂作礼。宾主相得欢甚。及死心复领黄龙。至示寂时。师住开福得讣。上堂。法门不幸法幢摧。五蕴山中化作灰。昨夜泥牛通一线。黄龙从此入轮回 师于政和乙未三月七日。升座说偈曰。未出世头如马杓。出世后口如驴觜。百年终须自坏。一任天下卜度。归方丈。安坐而化。寿九十一。腊六十六。

  福州玄沙合文明慧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私通车马。僧进一步。师曰。官不容针。

  杨州建隆院昭庆禅师

  泉州晋江林氏子。出家开元。参黄龙。龙示以三关语。久之尽得其道。出住高邮之乾明。乌江之慧济。后住建隆。上堂。始见新岁。倏忽早是二月初一。天气和融。拟举个时节因缘。与诸人商量。却被帝释梵王。在门外柳眼中。努出头来。先说偈言。褭褭飏轻絮。且逐风来去。相次走绵毬。休言道我絮。当时撞着阿修罗。把住曰。任你絮忽逢西风吹。渭水落叶满长安。一句作么生道。于是。帝释缩头。入柳眼中。良久曰。参 师于宋哲宗元祐己巳八月十六。说偈而化。塔于建隆。

  安吉州报本慧元禅师

  潮州倪氏子。十九为大僧。遍历丛席。于黄龙三关语下悟入。住后。僧问。诸佛不出世。达磨不西来。正当恁么时。未审来不来。师曰。撞着你鼻孔 上堂。白云消散。红曰东升。仰面看天。低头觑地。东西南北。一任观光。达磨眼睛斗量不尽。演若何曾认影。善财不往南方。衲僧鼻孔辽天。到此一时穿却。僧出礼拜曰。学人有一问。和尚还答否。师曰。昨日答汝了也。曰今日作么生。师曰。明日来 上堂。僧问。诸佛所说法。种种皆方便。是否。师曰是。曰为甚么诸法寂灭相。不可以言宣。师曰。且莫错会。僧以坐具一画。师喝曰。诸法寂灭相。不可以言宣。今之学者。方见道不可以言宣。便拟绝虑忘缘。杜塞视听。如斯见解。未有自在分。诸人要会寂灭相么。出门不见一纤毫。满目白云与青嶂 师坐而不卧。余三十年。于宋哲宗元祐辛未十一月十六日。升座说偈曰。五十五年梦幻身。东西南北孰为亲。白云散尽青山外。万里秋空片月新。言讫而化。塔全身于岘山之阳。后三十年。赐谥证悟禅师。塔曰定应。旨下。建显化寺。岁度僧。以奉香火。

  吉州仁山隆庆院庆闲禅师

  福州卓氏子。母梦西僧授以明珠吞之。而娠。及生。白光照室。幼不近酒胾。年十一弃俗。十七得度。二十遍参。后谒黄龙于黄檗。龙问甚处来。师曰百丈。曰几时离彼。师曰。正月十三。龙曰。脚跟好痛与三十棒。师曰。非但三十棒。龙喝曰。许多时行脚。无点气息。师曰。百千诸佛。亦乃如是。曰汝与么来。何曾有纤毫到诸佛境界。师曰。诸佛未必到庆闲境界。龙问。如何是汝生缘处。师曰。早晨吃白粥。如今又觉饥。曰我手何似佛手。师曰。月下弄琵琶。曰我脚何似驴脚。师曰。鹭鸶立雪非同色。龙嗟咨而视曰。汝剃除须发。当为何事。师曰。祇要无事。曰与么则数声清磬是非外。一个闲人天地间也。师曰。是何言欤。曰灵利衲子。师曰。也不消得。龙曰。此间有辩上座者。汝着精彩。师曰。他有甚长处。曰他拊汝背二下。又如何。师曰。作甚么。曰他展两手。师曰。甚处学这虚头来。龙大笑。师却展两手。龙喝之。又问。??松松。两人共一碗。作么生会。师曰。百杂碎。曰尽大地是个须弥山。撮来掌中。汝又作么生会。师曰。两重公案。曰这里从汝胡言汉语。若到同安。如何过得。(时英邵武。在同安作首座。师欲往见之)师曰。渠也须到这个田地始得。曰忽被渠指火炉曰。这个是黑漆火炉。那个是黑漆香卓。甚处是不到处。师曰。庆闲面前。且从恁么说话。若是别人。笑和尚去。龙拍一拍。师便喝。明日同看僧堂曰。好僧堂。师曰。极好工夫。曰好在甚处。师曰。一梁拄一柱。曰此未是好处。师曰。和尚又作么生。龙以手指曰。这柱得与么圆。那枋得与么匾。师曰。人天大善知识。须是和尚始得。即趋去。明日侍立。龙问。得坐披衣。向后如何施设。师曰。遇方即方。遇圆即圆。曰汝与么说话。犹带唇齿在。师曰。庆闲即与么。和尚作么生。曰近前来。为汝说。师拊掌曰。三十年用底。今朝捉败。龙大笑曰。一等是精灵。师拂袖而去。由是学者争归之。庐陵太守张公鉴。请居隆庆 僧问。铺席新开。不可放过。师曰。记取话头。曰请师高着眼。师曰。蹉过了也 室中垂问曰。祖师心印。篆作何文。诸佛本源。深之多少。又曰。十二时中。上来下去。开单展钵。此是五蕴败坏之身。那个是清净法身。又曰。不用指东画西。实地上道将一句来。又曰。十二时中。着衣吃饭。承甚么人恩力。又曰。鱼行水浊。鸟飞毛落。亮座主一入西山。为甚么杳无消息 师居隆庆未期年。钟陵太守王公诏。请居龙泉。不逾年以病求去。庐陵道俗。舟载而归。居隆庆之东堂。事之益笃。宋神宗元丰辛酉三月七日。将示寂。遗偈曰。露质浮世。奄质浮灭。五十三岁。六七八月。南岳天台。松风涧云。珍重知音。红炉优钵。泊然坐逝。俾画工就写其真。首忽自举。次日仍平视。阇维日。云起风作。飞瓦折木。烟气所至。东西南北四十里。凡草木沙砾之间。皆得舍利如金色。计其所获几数斛。阅世五十五。坐夏三十六。初苏子由。欲为作记。而疑其事。方卧痁。梦有呵者曰。闲师事何疑哉。疑即病矣。子由梦中作数百言。其铭略曰。稽首三界尊。闲师不止此。愍世狭劣故。聊示其小者。子由其知言哉。

  舒州三祖山法宗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吃盐添得渴 问如何是道。师曰。十里双牌。五里单堠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师曰。少避长。贱避贵 问如何是善知识所为底心。师曰。十字街头一片砖。曰如何是十字街头一片砖。师曰不知。曰既不知。却恁么说。师曰。无人踏着 上堂。五五二十五。时人尽解数。倒拈第二筹。茫茫者无据。为甚么无据。爱他一缕。失却一端 上堂。明晃晃。活鱍鱍。十方世界。一毫未抛向面前。知不知。莫向意根上拈掇。拍一拍 上堂。架梯可以攀高。虽升而不能达河汉。铸锹可以掘凿。虽利而不能到风轮。其器者费功。其谋者益妄。不如归家坐。免使走尘壤。大众。那个是尘壤。祖佛禅道。

  隆兴府泐潭洪英禅师

  邵武陈氏子。幼㯋迈。一目五行。长弃儒得度。依曹山雅。久之辞登云居。眷其胜绝。殆终于此山。因阅华严十明论。乃证宗要。即诣黄檗南席。檗与语达旦。曰荷担大法。尽在尔躬厚自爱。所至议论夺席。晚游西山。与胜首座栖双岭。后开法石门。久之迁泐潭 上堂。僧问。逢场作戏时如何。师曰。红炉爆出铁乌龟。曰当轩布鼓师亲击。百尺竿头事若何。师曰。山僧不作这活计。僧拟议。师曰。不唧?汉。又僧礼拜。起便垂下袈裟角曰。脱衣衔甲时如何。师曰。喜得狼烟息。弓弰壁上悬。僧却揽上袈裟曰。重整衣甲时如何。师曰。不到乌江畔。知君未肯休。僧便喝。师曰。惊杀我。僧拍一拍。师曰。也是死中得活。僧礼拜。师曰。将谓是收燕破赵之才。元来是贩私盐贼。问临济栽松即不问。百丈开田事若何。师曰。深着锄头。曰古人犹在。师曰。更添锄头。僧礼拜。师扣禅床一下。乃曰。问也无穷。答也无尽。问答去来。于道转远。何故。况为此事。直饶棒头荐得。不是丈夫。喝下承当。未为达士。那堪更向言中取则。句里驰求。语路尖新。机峰捷疾。如斯见解。尽是埋没宗旨。玷污先贤。于吾祖道。何曾梦见。祇如我佛如来。临般涅槃曰。吾有正法眼藏。涅槃妙心。付嘱摩诃大迦叶。迦叶遂付阿难。暨商那和修优波鞠多。诸祖相继。至于达磨西来。直指人心。见性成佛。不立文字语言。岂不是先圣方便之道。自是当人不信。却自迷头。认影奔逐狂途。致使竛竮流浪生死。诸禅德。若能一念回光返照。到自己脚跟下。褫剥究竟将来。可谓洞门豁开。楼阁重重。十方普现。海会齐彰。便乃凡圣贤愚。山河大地。以海印三昧一印印定。更无纤毫透漏。山僧如是举唱。若是众中。有本色衲僧闻之。实谓掩耳而回。笑破他口。大众且道。本色衲僧门下。一句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天际雪埋千尺石。洞门冻折数株松 上堂。释迦老子。当时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曰。天上天下。唯我独尊。释迦老子。旁若无人。当时若遇个明眼衲僧。直教他上天无路。入地无门。然虽如是。也须是铜沙锣里。满盛油始得 上堂。顾视大众曰。青山重叠叠。绿水响潺潺。遂拈拄杖曰。未到悬崖处。抬头子细看。卓一下 上堂。宝峰高士罕会到。岩前雪压枯松倒。岭前岭后野猿啼。一条古路清风扫。禅德虽然如是。且道山僧拄杖长多少。遂拈起曰。长者随长使。短者随短用。卓一下 上堂。顾视大众曰。石门巇险铁关牢。举目重重万仞高。无角铁牛冲得破。毗卢海内作波涛。且道。不涉波涛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一句不遑无著问。迄今犹作野盘僧 师于宋神宗熙宁辛亥六月。因知事粉争。止之不可。乃谓众曰。领众不肃。正坐无德。吾有愧黄龙。叙行脚始末曰。吾灭后火化。以骨石藏普同塔。明生死不离清众也。言卒而逝。世寿五十九。僧腊四十三。茶毗。收骨入塔。别收舍利供养。

  金陵保宁寺圆玑禅师

  福州林氏子。僧问。生死到来如何迴避。师曰。堂中瞌睡。寮里抽解。曰便恁么时如何。师曰。须知有转身一路。曰如何是转身一路。师曰。倾出你脑髓。拽脱你鼻孔。曰便从今日无疑去也。师曰。作么生会。曰但知行好事。不用问前程。师曰。须是恁么 上堂。道源不远。性海非遥。但向己求。莫从他觅。古人与么说话。大似认奴作郎。指鹿为马。若是翠岩。即不然也。不向己求。亦不从他觅。何故。双眉本来自横。鼻孔本来自直。直饶说得天花乱坠。顽石点头。算来多虚。不如少实。且道。如何是少实底事。良久曰。冬瓜直儱侗。瓠子曲弯弯 上堂。春雨微微。百事皆宜。禾苗发秀。蔬菜得时。阿难如合掌。迦叶亦攒眉。直饶灵山会上。拈花微笑。算来犹涉离微。争似三家村里老翁。深耕浅种。各知其时。有时当面便说。谁管瞬目扬眉。更有一般奇特事。末后一着。更须知。击拂子 上堂。广寻文义。镜里求形。息念观空。水中捉月。单传心印。特地多端。德山临济。枉用工夫。石巩子湖。翻成特地。若是保宁。总不恁么。但自随缘饮啄。一切寻常。深遁白云。甘为无学之者。敢问诸人。保宁毕竟将何报答四恩三有。良久曰。愁人莫向愁人说。说向愁人愁杀人 师示寂。阇维。有终不坏者二。糁以五色舍利。塔于雨花台之左。

  南安军雪峰道圆禅师

  南雄人。依积翠。日宴坐。下板时。二僧论野狐话。一曰。不昧因果。也未脱得野狐身。一曰。不落因果。又何曾堕野狐来。师闻之悚然。因诣积翠庵。渡涧猛省。述偈曰。不落不昧。僧俗本无忌讳。丈夫气宇如王。争受囊藏被盖。一条楖栗任纵横。野狐跳入金毛队。翠见为助喜。住后。上堂。举风幡话颂曰。不是风兮不是幡。白云依旧覆青山。年来老大浑无力。偷得忙中些子闲。

  蕲州四祖山法演禅师

  桂州人。僧问。如何是心相师曰。山河大地。曰如何是心体。师曰。汝唤甚么作山河大地 上堂。叶辞柯秋已暮。参元人须警悟。莫谓来年更有春。等闲蹉了岩前路。且道。作么生是岩前路。良久曰。险 上堂。主山吞却案山。寻常言论。拄杖子。普该尘刹。未足为奇。光境两亡。复是何物。良久曰。劫火洞然毫未尽。青山依旧白云中 上堂。佛祖之道。壁立千仞。拟议驰求。还同点额。识不能识。智不能知。古圣到这里。垂一言半句。要你诸人有个入处。所以道。低头不见地。仰面不见天。欲识白牛处。但看髑髅前。如今头上是屋。脚下是地。面前是佛殿。且道。白牛在甚么处。乃召大众。众举头。师叱之。

  南康军清隐潜庵清源禅师

  豫章邓氏子。上堂。寒风激水成冰。杲日照冰成水。冰水本自无情。各各应时而至。世间万物皆然。不用强生拟议 上堂。先师初事栖贤諟。泐潭清。历二十年。宗门奇奥。经论元要。莫不贯穿。及因云峰指见慈明。则一字无用。遂设三关语。以验学者。而学者。如叶公画龙。龙现即怖。

  安州兴国院契雅禅师

  僧问。请师不于语默里答话。师以拄杖卓一下。僧曰。和尚莫草草匆匆。师曰。西天斩头截臂。僧礼拜。师曰。堕也堕也 上堂。心如朗月连天静。遂打一圆相曰。寒山子聻。性似寒潭彻底清。是何境界。良久曰。无价夜光人不识。识得又堪作甚么。凡夫虚度几千春。乃呵呵大笑曰。争如独坐明窗下。花落花开自有时。下座。

  齐州灵岩山重确正觉禅师

  上堂。祖师心印。状似铁牛之机。针挑不出。匙挑不上。过在阿谁绿虽千种草。香祇一株兰 上堂。不方不圆。不上不下。驴鸣狗吠。十方无价。拍禅床下座。

  䖍州廉泉院昙秀禅师

  僧问。满口道不得时如何。师曰。话堕也 问不与万法为侣时如何。师曰。自家肚皮自家画 问如何是学人转身处。师曰。扫地浇花。曰如何是学人亲切处。师曰。高枕枕头。曰总不恁么时如何。师曰。莺啼岭上。花发岩前 问如何是衲僧口。师曰。杀人不用刀。

  南岳高台寺宣明佛印禅师

  僧问。正法眼藏。涅槃妙心。便请拈出。师直上觑。僧曰。恁么则人天有赖。师曰。金屑虽贵。

  蕲州三角山慧泽禅师

  僧问。师登宝座。大众侧聆。师卓拄杖一下。僧曰。答即便答。又卓个甚么。师曰。百杂碎。

  南岳法轮文昱禅师

  上堂。以拄杖卓一卓。喝一喝曰。雪上加霜。眼中添屑。若也不会。北郁单越。

  信州灵鹫慧觉禅师

  上堂。大众。百千三昧。无量妙义。尽在诸人脚跟下。各请自家回互取。会么。回互不回互。认取归家路。智慧为桥梁。柔和作依怙。居安则虑危。在乐须知苦。君不见庞居士。黄金抛却如粪土。父子团圞头。共说无生语。无生语仍记取。九夏雪花飞。三冬汗如雨。

  黄檗积翠永庵主

  示众。山僧住庵来。无禅可说。无法可传。亦无差珍异宝。祇收得续火柴头一个。留与后人。令他烟?不绝。火光长明。遂掷下拂子。时有僧。就地拈起。吹一吹。师便喝曰。谁知续火柴头。从这汉边。烟消火灭去。乃拂袖归庵。僧吐舌而去 师问僧审奇。汝久不见。何所为。奇曰。见伟藏主。有个安乐处。师曰。试举似我看。奇因叙其所得。师曰。汝是伟未是。奇莫测。归以语。伟大笑曰。汝非永不非。奇走积翠。质之慧南。南亦大笑。师乃作偈曰。明暗相参杀活机。大人境界普贤知。同条生不同条死。笑倒庵中老古锥。

  庐山归宗志芝庵主

  临江人。壮为苾刍。依黄龙于归宗。遂领深旨。有偈曰。未到应须到。到了令人笑。眉毛本无用。无渠底波俏。未几龙引退。芝陆沉于众。一日普请罢。书偈曰。茶芽蔍蔌初离焙。笋角狼忙又吐泥。山舍一年春事办。得闲谁管板头低。由是衲子亲之。师不怿。结茆绝顶。作偈曰。千峰顶上一间屋。老僧半间云半间。昨夜云随风雨去。到头不及老僧闲。

  隆兴百丈元肃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祖意西来。愿垂开示。师曰。泥牛吞巨浪。曰中下之机如何体究。师曰。木马践红尘。曰恁么则法轮再转。祖道重光。师曰。土上加泥。乃曰。文殊在诸人眼睫上放光。普贤在诸人脚跟下走过。且道。观音大士。在什么处行履。夜闻风水响。日听岭猿啼 示众。春去秋来始复冬。花开花落几时穷。唯余林下探元者。了得无常性自通 示众。动则应用无穷。静则虚明寥廓。动静无二。物我如如。诸人在这里。阿谁无分。虽然如是。苦瓠连根苦。甜瓜彻蒂甜。

  长沙石霜琳禅师

  行脚时。与夹山龄。同依佛日才。自负罢参。因同游黄檗。闻檗小参。不喻其旨。师遂求入室。龄大怒。痛驱而去。师独留。未几。得悟黄龙宗旨。机锋颖脱。名振丛林。与文关西英邵武齐名。开法石霜 示众。霜花一境。极目萧然。枯木堂前。风行草偃。渌水滔滔无尽。白云合而还开。往来禅客。饱足观光。林下相逢。呵呵大笑。且道。笑个什么。良久曰。烟村三四月。别是一家春 上堂。或谭元。或说妙。德山临济拍手笑。更言无说是菩提。多年梁上生芝草 僧问。法王出世。请施号令。师曰。一二三四五。曰恁么则法令齐行也。师曰。潇湘船子 问石霜枯木重生时如何。师曰。海底金龟走。天边玉兔明。曰恁么则觉花开有地。果熟自然香。师曰。须弥顶上面南行 师说法。类真净。然于真净不相识。而心敬之。在石霜时。真净住洞山。师以偈送僧。有憧憧四海求禅者。不到新丰也是痴之句。盖见之也。宋神宗元丰甲子三月八日。净发沐浴。至晚小参。遗偈辞世。夜半端然示寂。阇维得舍利。葬于本山。

  隆兴上蓝顺禅师

  西蜀人。有远识。为人勤渠纯至。丛林后进。皆敬爱之。初出蜀。与圆通讷偕行。已而又与大觉琏游。甚久。又善东坡。故黄门。后赞其像曰。与讷偕行。与琏偕处。得法于南为长子。然缘薄。所居皆远方小刹。又住景福香城双峰。学者过其门莫肯留。师亦超然自得。寿八十余。坐脱香城山。平生与潘延之善。将终使邀叙别。延之至。而师已化矣。其示众。多为偈。皆德言也。偈曰。夏日人人把扇摇。冬来以炭满炉烧。若能如此全知晓。尘劫无明当下消 赵州勘婆子颂曰。赵州问路婆子。答云直恁么去。皆言勘破老婆。婆子无你雪处 黄龙三关颂曰。长江雪散水滔滔。忽尔狂风浪便高。不识渔家元妙意。偏于浪里觇风涛。又曰。南海波斯入大唐。有人别宝便商量。或时遇贱或时贵。日到西峰影渐长。又曰。黄龙老和尚。有个生缘语。山僧承嗣伊。今日为君举。为君举。猫儿偏解捉老鼠。

  福州延庆洪准禅师

  桂州人。久从黄龙游。天资纯谨。未尝忤物。暮年谢院事。寓迹寒溪寺。寿八十。日夕惟吟梵音。赞观世音而已。临终时。大众皆远赴檀供。惟一仆夫在。师携磬坐土地祠。诵孔雀经一遍。归卧室。安坐而逝。乡民观者如堵。师忽开目而笑。使坐于地。有顷大众还。师呼立其右握。手如炊熟。久视之。寂然去矣。三日不倾。神色如生。道俗塑其像。龛供之。

  安庆宿松灵隐德滋山主

  蜀人。住院二十年。每独自升座曰。朝朝相似。日日一般。只者便是。更莫别参。宋神宗元丰癸亥十月四日。升堂集众。良久曰。会么。众无语。师俨然而逝。

  吉安禾山德普禅师

  绵州蒲氏子。少尚气节。有卓识。礼富乐静为师。静与语奇之。事众为务。十八得度。受具。秀出讲席。解唯识起信论。两川无敢难诘者。号义虎。罪圭峰疏义多臆说。摘其失处。诫学者不可信。老宿皆数之云。圭峰。清凉国师所印可。汝敢雌黄。蚍蜉撼树。汝今是矣。师叹曰。学者以名位惑久矣。清凉圭峰。非有四目八臂也。奈何甘自退屈乎。乃出蜀。至荆州金銮。得老衲激励。指参黄龙。便问。迦叶答阿难。倒却门前刹竿着。意旨如何。龙曰。上人出蜀。曾到玉泉否。师曰曾到。曰曾挂搭否。师曰。一夕便发。曰智者道场。关将军打供与结缘。几时何妨。师嘿然。良久。理前问。龙俯首。师趋出。豁然有省。大惊曰。两川义虎。不消此老一唾。游螺川。侍制刘公。请住慧云。次迁禾山 宋哲宗元祐庚午十二月十五日。谓左右曰。诸方尊宿死。丛林必祭。吾以为徒虚设。吾若死。汝曹当先祭。乃令从今办祭。众问。和尚几时迁化。师曰。汝辈祭绝即行。于是帏寝堂坐师中。致祭读文。跪揖上食。师饫餐自如。自门弟子下及庄力。日次为之。明年元日祭绝。曰明日雪晴乃行。至时晴忽雪。雪止。师坐焚香而化。阅世六十有七。坐四十九夏。全身塔于寺之左。

  开封慧林佛陀德逊禅师

  福州侯官杨氏子。依东京天宁照出家。造黄龙。久为侍者。初出世汾阳之净土。次迁太原之白云。常坐不卧。奉诏住慧林。开堂日。宋哲宗。遣中使降香。师升座。问答罢。乃曰。传持此事。岂以摇唇鼓舌。驰骋言锋而可议。然于方便门中。事无一向。是故文殊以无住为本。曹溪以无念为宗。无念之宗。为万法之宗。无住之本。为万法之本。众生弃本逐末。背觉合尘。一失其源。迷而不复。故祖师西来。不立文字。特唱宗乘。只教诸人。明见自性。与佛同寿。歇即菩提。不从人得。佛言。我于燃灯佛所。无一法可得。若有一法可得。燃灯佛。即不与我授记。如是举唱。犹是化门。且道。不落化门一句。作么生道。冬不寒腊下看。哲宗升遐。百日入内。赐号佛陀禅师。未几。太后上仙。师又被诏入内升座。举扬般若。赐赉甚厚。黄龙法道。至是始盛京都。后于大观间。示寂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三十七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三十八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三世

  黄龙心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黄龙死心悟新禅师

  韶州黄氏子。生有紫肉幕左肩。右袒如僧伽梨状。壮依佛陀院德修祝发。进具后游方。至黄龙。谒晦堂。堂竖拳问曰。唤作拳头则触。不唤作拳头则背。汝唤作甚么。师罔措。经二年方领解。然尚谈辩无所抵捂。堂患之。偶与语至其锐。堂遽曰。住住。说食岂能饱人。师窘乃曰。某到此。弓折箭尽。望和尚慈悲。指个安乐处。堂曰。一尘飞而翳天。一芥堕而覆地。安乐处。政忌上座许多骨董。直须死却无量劫来全心。乃可耳。师趋出。一日闻知事捶行者。而迅雷忽震。即大悟。趋见晦堂。忘纳其屦。即自誉曰。天下人总是参得底禅。某是悟得底。堂笑曰。选佛得甲科。何可当也。因号死心叟 初出住云岩。次迁翠岩。晚住黄龙。僧问。如何是黄龙接人句。师曰。开口要骂人。曰骂底是接人句。验人一句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但识取骂的 问弓箭在手。智刃当锋。龙虎阵圆。请师相见。师曰。败将不斩。曰恁么则铜柱近标修水侧。铁关高锁凤凰峰。师曰。不到乌江未肯休。曰若然者七擒七纵。正令全提。师曰。棺木里瞠眼。僧礼拜。师曰。苦苦 问承师有言。老僧今夏向黄龙潭内。下三百六十个钓筒。未曾遇着个锦鳞红尾。为复是钩头不妙。为复是香饵难寻。师曰。雨过竹风清。云开山岳露。曰恁么则已得真人好消息。人间天上更无疑。师曰。是钩头不妙。是香饵难寻。曰出身犹可易。脱体道应难。师曰。乱统禅和。如麻似粟 上堂。深固幽远。无人能到。释迦老子到不到。若到。因甚么无人。若不到。谁道幽远 上堂。祖师心印。状似铁牛之机。去即印住。住即印破。祇如不去不住。印即是。不印即是。金果早朝猿摘去。玉华晚后凤衔归 上堂。行脚高人。解开布袋。放下钵囊。去却药忌。一人所在须到。半人所在须到。无人所在也须亲到 上堂。拗折拄杖。将甚么登山渡水。拈却钵盂匙箸。将甚么吃粥吃饭。不如向十字街头。东卜西卜。忽然卜着。是你诸人有彩。若卜不着。也怪云岩不得 上堂。文殊骑师子。普贤骑象王。释迦老子。足蹑红莲。且道。黄龙骑个甚么。良久曰。近来年老。一步是一步 上堂。清珠下于浊水。浊水不得不清。念佛投于乱心。乱心不得不佛。佛既不乱。浊水自清。浊水既清。功归何所。良久曰。几度黑风翻大海。未曾闻道钓舟倾 上堂。有时破二作三。有时会三归一。有时三一混同。有时不落数量。且道。甚么处是黄龙为人处。良久曰。珍重 问如何是四大毒蛇。师曰。地水火风。曰如何是地水火风。师曰。四大毒蛇。曰学人未晓。乞师方便。师曰。一大既尔。四大亦同 室中问僧。月晦之阴。以五色彩。著于瞑中。令百千万人。夜视其色。宁有辩其青黄赤白者么。僧无语。师代曰。个个是盲人 师因王正言问。尝闻三缘和合而生。又闻即死即生。何故有夺胎而生者。某甚疑之师曰。如正言作漕使。随所在处。即居其位。还疑否。王曰不疑。师曰。复何疑也。王于言下领解 宋徽宗政和甲午十二月十三。晚小参示偈曰。说时七颠八倒。默时落二落三。为报五湖禅客。心王自在休参。泊然。坐逝。茶毗。设利五色。后有过其区所者。获之尤甚。塔于晦堂丈室之北。寿七十二。坐四十五夏。

  隆兴府黄龙灵源惟清禅师

  本州陈氏子。印心于晦堂。每谓人曰。今之学者。未脱生死。病在甚么处。病在偷心未死耳。然非其罪。为师者之罪也。如汉高帝。绐韩信而杀之。信虽死。其心果死乎。古之学者。言下脱生死。效在甚么处。在偷心已死。然非学者自能尔。实为师者。钳锤妙密也。如梁武帝。御大殿见侯景。不动声气。而景之心。已枯竭无余矣。诸方所说。非不美丽。要之如赵昌画华。华虽逼真。而非真华也 上堂。鼓声才动。大众云臻。无限天机。一时漏泄。不孤正眼。便合归堂。更待繁词。沈理宗旨。纵谓释迦不出世。四十九年说。达磨不西来。少林有妙诀。修山主也似万里望乡关。又道。若人识祖佛。当处便超越。直饶恁么悟入亲切去。更有转身一路。勘过了打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江月照。松风吹。永夜清宵更是谁。雾露云霞遮不得。个中犹道不如归。复何归。荷叶团团团似镜。菱角尖尖尖似锥 上堂。三世诸佛不知有。恩无重报。狸奴白牯却知有。功不浪施。明大用。晓全机。绝踪迹。不思议。归去好无人知。冲开碧落松千尺。截断红尘水一溪 上堂。至道无难。唯嫌拣择。但莫憎爱。洞然明白。祖师恁么说话。瞎却天下人眼。识是非别缁素底衲僧。到这里如何辨明。未能行到水穷处。难解坐看云起时 宋徽宗丁酉九月十八日。食罢。呼以栖首座决别。乃起浴更衣净发讫。安坐而寂。门弟子遵师遗诫。藏骨石于海会。示生死不与众隔也。

  隆兴府泐潭草堂善清禅师

  南雄何氏子。初谒大沩喆。无所得。后谒黄龙。龙示以风幡话。久而不契。一日龙问风幡话子。作么生会。师曰。迥无入处。乞师方便。龙曰。子见猫儿捕鼠乎。目睛不瞬。四足锯地。诸根顺向。首尾一直。拟无不中。子诚能如是。心无异缘。六根自静。默然而究。万无失一也。师从是屏去闲缘岁余。豁然契悟。以偈告龙曰。随随随。昔昔昔。随随随后无人识。夜来明月上高峰。元来祇是这个贼。龙颔之。复告之曰。得道非难。弘道为难。弘道犹在己。说法为人难。既明之后。在力行之。大凡宗师说法。一句中具三元。一元中具三要。子入处真实。得坐披衣。向后自看。自然七通八达去。师复依止七年。乃辞。遍访丛林。后出世黄龙。终于泐潭 僧问。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。师曰。京三卞四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灰头土面。曰毕竟如何。师曰。一场懡㦬 开堂上堂。举浮山远曰。欲得英俊么。仍须四事俱备。方显宗师蹊径。何谓也。一者祖师巴鼻。二具金刚眼睛。三有师子爪牙。四得衲僧杀活拄杖。得此四事。方可纵横变态。任运卷舒。高耸人天。壁立千仞。傥不如是。守死善道者。败军之兆。何故。棒打石人。贵论实事。是以到这里。得不修江耿耿。大野云凝。绿竹含烟。青山锁翠。风云一致。水月齐观。一句该通。已彰残朽。师曰。黄龙今日出世。时当末季。佛法浇漓。不用祖师巴鼻。不用金刚眼睛。不用师子爪牙。不用杀活拄杖。祇有一枝拂子。以为蹊径。亦能纵横变态。任运卷舒。亦能高耸人天。壁立千仞。有时逢强即弱。有时遇贵即贱。拈起则群魔屏迹。佛祖潜踪。放下则合水和泥。圣凡同辙。且道。拈起好。放下好。竿头丝线从君弄。不犯清波意自殊 上堂。色心不异。彼我无差。竖起拂子曰。若唤作拂子。入地狱如箭。不唤作拂子。有眼如盲。直饶透脱两头。也是黑牛卧死水。

  吉州青原惟信禅师

  上堂。老僧三十年前。未参禅时。见山是山。见水是水。及至后来亲见知识。有个入处。见山不是山。见水不是水。而今得个休歇处。依前见山祇是山。见水祇是水。大众。这三般见解。是同是别。有人缁素得出。许汝亲见老僧。

  澧州夹山灵泉院晓纯禅师

  尝以木刻作一兽。师子头牛足马身。每升堂时。持出示众曰。唤作师子。又是马身。唤作马身。又是牛足。且道。毕竟唤作甚么。令僧下语。莫有契者。师示颂曰。轩昂轩子首。牛足马身材。三道如能入。元门叠叠开 上堂。有个汉。自从旷大劫。无住亦无依。上无片瓦盖头。下无寸土立足。且道。十二时中。在甚处安身立命。若也知得。朝到西天。暮归东土。

  汉州三圣继昌禅师

  彭州黎氏子。上堂。木佛不度火。甘露台前逢达磨。惆怅洛阳人未来。面壁九年空冷坐。金佛不度炉。坐叹劳生走道途。不向华山图上看。岂知潘阆倒骑驴。泥佛不度水。一道灵光照天地。堪羡玄沙老古锥。不要南山要鳖鼻 上堂。举赵州访二庵主。师曰。五陵公子争夸富。百衲高僧不厌贫。近来世俗多颠倒。祇重衣衫不重人。

  隆兴府双岭化禅师

  上堂。翠竹黄华非外境。白云明月露全真。头头尽是吾家物。信手拈来不是尘。遂举拂子曰。会么。认着依前还不是。击禅床下座。

  泗州龟山水陆院晓津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宾中宾。师曰。巢父饮牛。曰如何是宾中主。师曰。许由洗耳。曰如何是主中宾。师便喝。曰如何是主中主。师曰。礼拜了退 上堂。田地稳密。过犯弥天。灼然抬脚不起。神通游戏。无疮自伤。特地下脚不得。且道。过在甚么处。具参学眼底出来。共相理论。要见本分家山。不支岐路。莫祇管自家点头。蹉过岁月。他时异日。顶上一推。莫言不道。

  漳州保福本权禅师

  临漳人。性质直。而勇于道。乃于晦堂举拳处。彻证根源。机辩捷出。黄山谷。初有所入。问晦堂。此中谁可与语。堂曰。漳州权师。方督役开田。山谷同晦堂往。致问曰。直岁还知露柱生儿么。师曰。是男是女。黄拟议。师挥之。堂谓曰。不得无礼。师曰。这木头。不打更待何时。黄大笑 上堂。举寒山偈曰。吾心似秋月。碧潭清皎洁。无物堪比伦。教我如何说。老僧即不然。吾心似灯笼。点火内外红。有物堪比伦。来朝日出东。传者以为笑。死心见之叹曰。权兄提唱若此。诚不负先师所付嘱也。

  潭州南岳双峰景齐禅师

 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横拈倒用。诸方虎步龙行。打狗撑门。双峰掉在无事甲里。因风吹火。别是一家。以拄杖靠肩。顾视大众曰。唤作无事得么。良久曰。刀尺高悬着眼看。志公不是闲和尚。卓拄杖一下。

  温州护国寄堂景新禅师

  郡之陈氏子。上堂。三界无法。何处求心。欲知护国当阳句。且看门前竹一林 鄂州黄龙智明禅师。一日上堂。众才集。师乃曰。不可更开眼说梦去也。便下座 上堂。南北一诀。斩钉截铁。切忌思量。翻成途辙 师同胡巡检。到公安二圣。胡问。达磨对梁武帝云。廓然无圣。公安为甚么却有二圣。师曰。一点水墨。两处成龙。

  潭州道吾仲圆禅师

  上堂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古人恁么道。譬如管中窥豹。但见一斑。设或入林不动草。入水不动波。亦如骑马向冰凌上行。者是射雕手。何不向蛇头上揩痒。具正眼者。试辨看。良久曰。鸳鸯绣出自金针。

  临安慈云道清禅师

  尝垂语四则。一曰。箭锋相拄底。应机乃丝毫无差。边方人语不相谙。如何辨他子细。二曰。格外明机的。问南以北为酬。饥馁人急切相投。未审将何赈济。三曰。妙用纵横底。临机辨若悬河。毗耶城彼上人来。未审若为酬对。四曰。寒灰枯木底。到这里无言。家中给侍之人。日用如何指授。

  隆兴黄龙如晓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黄龙境。师曰。山连幕阜。水泻洞庭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形容虽丑陋。出语便成章 上堂。烟云绽处。楼殿撑天。水月松萝。交光相映。人和境照。柳眼乍青。佛法人事。无欠无少。虽然。祇如不落时机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少林虽面壁。年老也心孤。

  太史山谷居士黄庭坚

  字鲁直。以般若夙习。虽膴仕澹如也。出入宗门。未有所向。好作艳词。尝谒圆通秀。秀呵曰。大丈夫。翰墨之妙。甘施于此乎。秀方戒李伯时画马事。公诮之曰。无乃复置我于马腹中耶。秀曰。汝以艳语。动天下人淫心。不止马腹中。正恐生泥犁耳。公悚然悔谢。由是绝笔。惟孳孳于道。着发愿文。痛戒酒色。但朝粥午饭而已。往依晦堂。乞指径捷处。堂曰。祇如仲尼道。二三子。以我为隐乎。吾无隐乎尔者。太史居常如何理论。公拟对。堂曰。不是不是。公迷闷不已。一日侍堂山行次。时岩桂盛放。堂曰。闻木稚花香么。公曰闻。堂曰。吾无隐乎尔。公释然。即拜之曰。和尚得恁么老婆心切。堂笑曰。祇要公到家耳。久之。谒云岩。死心新。随众入室。心见张目问曰。新长老死学士死。烧作两堆灰。向甚么处相见。公无语。心约出曰。晦堂处参得底。使未着在。后左官黔南道。力愈胜于无思念中。顿明死心所问。报以书曰。往年尝蒙苦苦提撕。长如醉梦。依稀在光影中。盖疑情不尽。命根不断。故望崖而退耳。谪官在黔南道中。昼卧觉来。忽尔寻思。被天下老和尚谩了多少。惟有死心道人不肯。乃是第一相为也。不胜万幸 后作晦堂塔铭曰。某风承记莂。堪任大法。道眼未圆。而来瞻窣堵。实深宗仰之叹。乃勒坚珉。敬颂遗美。公复设苹蘩之供。祭之以文。吊之以偈曰。海风吹落楞伽山。四海禅徒着眼看。一把柳丝收不得。和烟搭在玉栏干。

  观文王韶居士

  字子淳。出刺洪州。乃延晦堂问道。默有所契。因述投机颂曰。昼曾忘食夜忘眠。捧得骊珠欲上天。却向自身都放下。四棱场地恰团圆。呈堂。堂深肯之。

  秘书吴恂居士

  字德夫。居晦堂。入室次。堂谓曰。平生学解记忆多闻。即不问。你父母未生已前。道将一句来。公拟议。堂以拂子击之。即领深旨。连呈三偈。其后曰。咄这多知俗汉。咬尽古今公案。忽于狼藉推头。拾得?螂粪弹。明明不直分文。万两黄金不换。等闲拈出示人。祇为走盘难看。咦。堂答曰。水中得火世还稀。看著令人特地疑。自古不存师弟子。如今却许老胡知。

  东林总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泐潭应干禅师

  袁州彭氏子。久依照觉。参吹布毛机缘。一日忽顿释所疑。乃呈颂曰。潦倒忘机是鸟窠。西湖湖上控烟萝。布毛拈示无多子。铁眼铜睛不奈何。照可之。俾继其席。上堂。灵光洞耀。迥脱根尘。体露真常。不拘文字。心性无染。本自圆成。但离妄缘。即如如佛。古人恁么道。殊不知是个坑阱。贴肉汗衫。脱不去。过不得。直须如师子儿。壁立千仞。方能剿绝去。然虽如是。也是布袋里老鸦。拍禅床下座 宋哲宗绍圣丙子示疾。临逝说偈曰。锋铓点滴休相许。目病空花徒指注。六十三年浮世人。踏翻海岳重归去。言毕而化。

  南康庐山开先行瑛广鉴禅师

  桂州毛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良田万顷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春不耕。秋无望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君山点破洞庭湖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白浪四边绕。红尘何处来 上堂。谈元说妙。譬如画饼充饥。入圣超凡。太似飞蛾赴火。一向无事。败种焦芽。更若驰求。水中捉月。以拂子一拂曰。适来许多见解。拂却了也。作么生是诸人透脱一句。良久曰。铁牛不吃栏边草。直向须弥顶上眠。以拂子击禅床 上堂。弯石巩弓。架兴化箭。运那罗延力。定烁迦罗眼。不射大雄虎。不射药山鹿。不射云岩师子。不射象骨狝猴。且道。射个甚么。良久曰。放过一着 上堂。登山须到顶。入海须到底。学人须到佛祖道不得处。若不如是。尽是依草附木底精灵。吃野狐涕唾底鬼子。华严恁么道。譬如良药。然则苦口。且要治疾。阿㖿㖿 师才器广大。果于立事。任人役物。如转石于千仞之溪。无不如意。鲁直黄公。谓师为如来藏中之说客。菩提场中之游侠。盖实录也。

  庐山圆通可迁法镜禅师

  严州陈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曰。寸钉牛力。曰学人不会。师曰。参取不会底 上堂。良久曰。便恁么散去。早是不着。便那堪待长老。鼓两片皮。说青道黄。指南作北。祖师门下。转没交涉。这里忽有个杰出丛林为众竭力的汉。出来掀倒禅床。喝散大众。将长老推向阶下。也许他有些气息。有么有么。既无。老僧倒行此令去也。拈棒下座。一齐打散。

  绍兴府象田梵卿禅师

  嘉兴人。姓钱氏。僧问。大悲菩萨。用许多手眼作甚么。师曰。富嫌千口少。曰毕竟如何是正眼。师曰。从来共住不知名 问寒风乍起。衲子开炉。忽忆丹霞烧木佛。因何院主堕眉须。师曰。张公吃酒李公醉。曰为复是逢强即弱。为复是妙用神通。师曰。堂中圣僧。却谙此事 问象田有屠龙之剑。欲借一观时如何。师横按拄杖。僧便喝。师掷下拄杖。僧无语。师曰。这死虾蟆 上堂。春已暮。落华纷纷下红雨。南北行人归不归。千林万林鸣杜宇。我无家兮何处归。十方刹土奚相依。老夫有个真消息。昨夜三更月在池 上堂。佛法到此。命若悬丝。异目超宗亦难承绍。竖起拂子曰。赖有这个。堪作流通。于此觑得。便见三世诸佛。向灯笼露柱里。转大法轮。六趣众生。于铁围山。得闻法要。闻声非声。见色非色。随异类四生。各得解脱。如斯举唱。非但埋没宗风。亦乃平沈自己。且道。如何不犯令去。拍禅床下座。

  东京褒亲旌德院有瑞佛海禅师

  兴化仙游陈氏子。初参黄龙南。龙问。汝为人事来。为佛法来。师曰。为佛法来。龙曰。若为佛法来。即今便分付。遂打一拂子。师曰。和尚也不得恼乱人。龙即器之。后依照觉。深悟元奥。出世安州太平。被诏住褒亲。宋哲宗。赐名大觉号佛海 上堂。有佛世界。以一尘一毛。而作佛事。令见一法者。而具足一切法故。权为架阁。有佛化内。以忘言寂默。为大佛事。使其学者。离一切相。即名诸佛故。好与三下火抄。有佛土中。以黄华翠竹。而为佛事。令睹相者。见色即空故。且付与弥勒。有佛宝刹。以法空为座。而示佛事。裨其行人。不着佛求故。勘破了勾下。有佛道场。以四事供养。而成佛事。使知足者。断异念故。可与下载。有佛妙域。以一切语言三昧。作其佛事。令随机入者。不舍动静故。为渠装载。大众且道。于中还有优劣也无。良久曰。到者须知是作家。参。

  临江军慧力院可昌禅师

  僧问。佛力法力即不问。如何是慧力。师曰。踏倒人我山。扶起菩提树。曰菩提本无树。向甚么处下手。师曰。无下手处。正好着力。曰今日得闻于未闻。师曰。莫把真金唤作鍮石 上堂。佛法根源。非正信妙智。不能悟入。祖师关键。非大悲重愿。何以开通。具信智则权实双行。如金在矿。全悲愿则善恶可辨。似月离云。大众。祇如父母未生时。许多譬喻。向甚么处吐露。良久曰。十语九中。不如一点。

  黄州柏子山栖真院德嵩禅师

  上堂。天地一指。绝诤竞之心。万物一马。无是非之论。由是魔罗潜迹。佛祖兴隆。寒山拊掌欣欣。拾得呵呵大笑。大众。二古圣笑个甚么。良久。呵呵大笑曰。昙华一朵再逢春。

  庐山万杉院绍慈禅师

  桂州赵氏子。参照觉。问世尊付金襕外。别传何物。觉举拂子。师曰。毕竟作么生。觉以拂子蓦口打。师拟开口。觉又打。师于是有省。遂夺拂子。便礼拜。觉曰。汝见何道理便礼拜。师曰。拂子属某甲了也。觉曰。三十年老将。今日被小卒折倒。自此推为东林上首 上堂。先行不到。若须弥立乎巨川。末后太过。犹猛士发乎狂矢。或高或下。未有准绳。以是还非遭人点检。且道。如何得相应去。良久曰。红炉?里重添火。烜赫金刚眼自开。咄 上堂。我祖别行最上机。纵横生杀绝猜疑。虽然塞断群狐路。返掷须还师子儿。众中还有金毛烜赫牙爪生狞者么。试出哮孔一声看。良久曰。直饶有。也不免玉溪寨主撩钩搭索。参。

  南岳衡岳寺道辩禅师

  僧问。拈槌举拂即且置。和尚如何为大。师曰。客来须接。曰便是为人处也。师曰。粗茶澹饭。僧礼拜。师曰。须知滋味始得。

  吉州禾山甘露志传禅师

  僧问。一等没弦琴。请师弹一曲。师曰。山僧耳聋。曰学人请益。师曰去。曰慈悲何在。师曰。自有诸方眼 上堂。牛头没。马头回。剑轮飞处绝纤埃。南北东西无异路。谩言南岳与天台。

  东京褒亲旌德宗谕禅师

  上堂。新罗打鼓。大宋上堂。庭前柏子问话。灯笼露柱着忙。香台拄杖起作舞。卧病维摩犹在床。这老汉。我也识得你病。休讶郎当。咄。

  隆兴府西山龙泉夔禅师

  上堂。众集。师乃曰。祇恁么便散去。不妨要妙。虽然如是。早是无风起浪。钉橛空中。岂况牵枝引蔓。说妙谭元。正是金屑眼中翳。衣珠法上尘。且道。拂尘出屑。是甚么人。卓拄杖下座。

  南康军兜率志恩禅师

  上堂。落落魄魄。居村居郭。莽莽卤卤。何今何古。不重己灵。休话佛祖。搊定释迦鼻孔。揭却观音耳朵。任他雪岭辊毬。休管禾山打鼓。若是本色衲僧。终不守株待兔。参。

  福州兴福院康源禅师

  上堂。山僧有一诀。寻常不漏泄。今日不囊藏。分明为君说。良久曰。寒时寒。热时热。

  慧圆上座

  开封酸枣于氏子。世业农。少依邑之建福德光为师。性椎鲁。然勤渠祖道。坚坐不卧。居数岁得度。南游抵庐山。至东林。每以己事请问朋辈曰。如何是禅。朋辈曰。能鸣者乃蝉也。以其貌陋。举止乖疏。皆戏侮之。师遂疑。至面壁深思。骨立者数月。一日行殿庭中。忽足颠而仆。了然开悟。作偈。俾行者书于壁曰。这一交。这一交。万两黄金也合消。头上笠。腰下包。清风明月杖头挑。即日离东林。众传至照觉。觉大喜曰。衲子参究若此。善不可加。令人迹其所往。竟无知者(大慧武库谓。证悟颙语非也)。

  泉州开元真觉志添禅师

  本州陈氏子。依东林。一日室中示吹布毛因缘。师当下开悟。呈颂曰。老师曾把布毛吹。举处分明第一机。欲识个中端的处。岭头日日白云飞。宋元祐初。游京师。徐国大王。遣使召入宫。小参。毗卢遮那实性。与汝等诸人本性无别。从旷劫来。转轮法界。于受生中。无本无末。无去无来。无性无相。无古无今。纤尘不立。毫发难存。然虽如是。据衲僧门下。天地悬殊。直饶三世诸佛。六代祖师。天下老和尚。神通过于鹙子。辩智胜于满慈。到这里也须结舌。良久曰。国令已传清宇宙。人人齐贺太平年。宣仁皇太后。赐师真觉禅师号。并赐磨衲袈裟。御笔题金环绦?曰。赐真觉道者。当来同成佛果。诸宫。屡赐紫衣。四十余道回奏。遍赐诸方禅律。哲宗上仙。复于福宁殿升座。

  内翰东坡居士苏轼

  字子瞻。因宿东林。与照觉论无情话。有省。黎明献偈曰。溪声便是广长舌。山色岂非清净身。夜来八万四千偈。他日如何举似人。未几。抵荆南。闻玉泉皓机锋不可触。公拟抑之。即微服往见。泉问。尊官高姓。公曰。姓秤。乃秤天下长老底秤。泉喝曰。且道。这一喝重多少。公无对。于是尊礼之。后过金山。有写公照容者。公戏题曰。心似已灰之木。身如不系之舟。问汝平生功业。黄州惠州琼州。

  宝峰文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兜率真寂从悦禅师

  赣州熊氏子。初首众道吾。眼高无人。一日领数衲。谒云盖智。智与语。未数句尽知所蕴。乃笑曰。观首座。气质不凡。奈何出言吐气。如醉人耶。师面热汗下。智复与锥劄之。师茫然。遂求入室。智曰。曾见法昌遇否。师曰。曾看他语录。自了可也。不愿见之。智曰。曾见洞山文否。师曰。关西子没头脑。拖一条布裙。作尿臭气。有甚长处。智曰。你但向尿臭气处参取。师依教即谒洞山。深领奥旨。复谒智。智曰。见关西子后。大事如何。师曰。若不得和尚指示。洎乎蹉过一生。遂礼谢 出世鹿苑。有清素者。久参慈明。寓居一室。未始与人交。师因食蜜渍荔枝。偶素过门。师呼曰。此老人乡果也。可同食之。素曰。自先师亡后。不得此食久矣。师曰。先师为谁。素曰。慈明也。某忝执侍一十三年。师乃疑骇曰。十三年堪忍执侍之役。非得其道而何。遂馈以余果。稍稍亲之。素问。师所见者何人。曰洞山文。素曰。文见何人。师曰。黄龙南。素曰。南匾头见先师。不久法道大振如此。师益疑骇。遂袖香诣素作礼。素起避之曰。吾以福薄。先师授记。不许为人师。益恭。素乃曰。怜子之诚。违先师之记。子平生所得。试语我。师具通所见。素曰。可以入佛。而不能入魔。师曰。何谓也。素曰。岂不见古人道。末后一句始到牢关。如是累月。素乃印可。仍戒之曰。文示子者。皆正知正见。然子离文太早。不能尽其妙。吾今为子点破。使子受用得大自在。他日切勿嗣吾也 僧问。提兵统将。须凭帝主虎符。领众匡徒。密佩祖师心印。如何是祖师心印。师曰。满口道不得。曰祇这个。别更有。师曰。莫将支遁鹤。唤作右军鹅 问如何是兜率境。师曰。一水㮃蓝色。千峰削玉青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七凹八凸无人见。百手千头祇自知 上堂。耳目一何清。端居幽谷里。秋风入古松。秋月生寒水。衲僧于此更求真。两个猢狲垂四尾。喝一喝 上堂。兜率都无辨别。却唤乌龟作鳖。不能说妙谈真。祇解摇唇鼓舌。遂令天下衲僧。觑见眼中滴血。莫有翻瞋作喜。笑傲烟霞者么。良久曰。笛中一曲升平乐。算得生平未解愁 上堂。始见新春。又逢初夏。四时若箭。两曜如梭。不觉红颜翻成白首。直须努力。别着精神。耕取自己田园。莫犯他人苗稼。既然如是。牵犁拽杷。须是雪山白牛始得。且道。鼻孔在甚么处。良久曰。叱叱 上堂。常居物外度清时。牛上横将竹笛吹。一曲自幽山自绿。此情不与白云知。庆快。诸禅德。翻思范蠡谩泛沧波。因念陈抟空眠太华。何曾梦见。浪得高名。实未神游闲漂野迹。既然如此。具眼衲僧。莫道龙安非他是己好 上堂。无法亦无心。无心复何舍。要真尽属真。要假全归假。平地上行船。虚空里走马。九年面壁人。有目还如哑。参 上堂。夜夜抱佛眠。朝朝还共起。起坐镇相随。语默同居止。欲识佛去处。祇这语声是。诸禅德。大小傅大士。祇会抱桥柱澡洗。把䌫放船。印板上打将来。模子里脱将去。岂知道。本色衲僧。塞除佛祖窟。打破元妙门。跳出断常坑。不依清净界。都无一物。独奋双拳。海上横行。建家立国。有一般汉。也要向百尺竿头。凝然端坐。洎乎翻身之际。舍命不得。岂不见。云门大师道。知是般事。拈放一边。直须摆动精神。着些筋骨。向混沌未剖已前荐得。犹是钝汉那堪。更于他人舌头上。咂啖滋味。终无了日。诸禅客。要会么。剔起眉毛有甚难。分明不见一毫端。风吹碧落浮云尽。月上青山玉一团。喝一喝。下座 一日。漕使无尽张公商英。按部过分宁。请五院长老。就云岩说法。师最后登座。横拄杖曰。适来诸善知识。横拈竖放。直立斜抛。换步移身。藏头露角。既于学士面前。各纳败阙。未免吃兜率手中痛棒。到这里。不由甘与不甘。何故。见事不平争忍得。衲僧正令目当行。卓拄杖下座 室中设三语。以验学者。一曰。拨草瞻风。祇图见性。即今上人性在甚么处。二曰。识得自性。方脱生死。眼光落地时。作么生脱。三曰。脱得生死。便知去处。四大分离。向甚么处去 宋哲宗元祐辛未冬。忽一日浴讫。集众说偈曰。四十有八。圣凡尽杀。不是英雄。龙安路滑。奄然而化。其徒遵师遗诫。欲火葬捐骨江中。无尽。遣使持祭。且曰。老师于祖宗门下。有大道力。不可使来者无所起敬。俾塔于龙安之乳峰。谥真寂禅师。

  东京法云佛照杲禅师

  自妙年游方。谒圆通玑。入室次。玑举僧问投子。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。子曰。不许夜行。投明须到。意作么生。师曰。恩大难酬。玑大喜。遂命首众。至晚为众秉拂。机迟而讷。众笑之。师有?色。次日于僧堂点茶。因触茶瓢坠地。见瓢跳。乃得应机三昧。后依真净。因读西天七祖婆须密偈曰。心同虚空界。示等虚空法。证得虚空时。无是无非法。豁然大悟。每谓人曰。我于绍圣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曰。悟得方寸禅。出住归宗。诏居净因 僧问。达磨西来。传个甚么。师曰。周秦汉魏 问昔日僧问云门。如何是透法身句。门曰。北斗里藏身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赤心片片。曰若是学人即不然。师曰。汝又作么生。曰昨夜抬头看北斗。依稀却似点糖糕。师曰。但念水草。余无所知 上堂。西来祖意。教外别传。非大根器。不能证入。其证入者。不被文字语言所转。声色是非所迷。亦无云门临济之殊。赵州德山之异。所以唱道。须明有语中无语。无语中有语。若向这里荐得。可谓终日着衣。未尝挂一缕丝。终日吃饭。未尝咬一粒米。直是呵佛骂祖。有甚么过。虽然如是。欲得不招无间业。莫谤如来正法轮。喝一喝。下座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归宗会斩蛇。禾山解打鼓。万象与森罗。皆从这里去。掷下拄杖曰。归堂吃茶 师以力参深到。语不入时。每示众。常举。老僧熙宁八年。文帐在凤翔府供申。当年崩了。华山四十里。压倒八十村人家。汝辈后生。茄子瓠子。几时知得。或问曰。宝华王座上。因甚么一向世谛。师曰。痴人佛性岂有二种耶。

  隆兴府泐潭湛堂文准禅师

  兴元府梁氏子。初谒真净。净问。近离甚处。师曰大仰。净曰。在夏甚处。师曰大沩。净曰。甚处人。师曰。兴元府。净展手曰。我手何似佛手。师罔措。净曰。适来祇对。一一灵明。一一天真。及乎道个我手何似佛手。便成窒碍。且道。病在甚处。师曰。某甲不会。净曰。一切见成。更教谁会。师当下释然。服勤十载。所往必随。绍圣丙子。真净移石门。众益盛。凡衲僧扣问。但瞑目危坐无所示。见来学则往治蔬圃。率以为常。师谓同行恭上座曰。老汉无意于法道乎。一日举杖决渠。水溅衣。忽大悟。净诟曰。此乃敢尔藞苴耶。自此迹愈晦。而名益着。显谟李公景直。守豫章。请开法云岩。未几移居泐潭 僧问。教意即且置。未审如何是祖意。师曰。烟村三月里。别是一家春 问寒食因悲郭外春。墅田无处不伤神。林间垒垒添新冢。半是去年来哭人。这事且拈放一边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苍天苍天。曰学人特伸请问。师曰十字街头吹尺八。村酸冷酒两三巡 问一法若有。毗芦堕在凡夫。万法若无。普贤失其境界。去此二途。请师一决。师曰。大黄甘草。曰此犹是学人疑处。师曰。放待冷来看 问向上一路。千圣不传。未审如何是向上一路。师曰。行到山穷处。坐看云起时。曰为甚不传。师曰。家家有路透长安。曰祇如衲僧门下。毕竟作么生。师曰。放你三十棒 上堂。五九四十五。圣人作而万物睹。秦时?轹钻头尖。汉祖殿前樊哙怒。曾闻黄鹤楼。崔颢题诗在上头。晴川历历汉阳树。芳草萋萋鹦鹉洲。可知礼也。君子务本。本立而道生。道生一。一生二。二生三。三生万物。蓦拈拄杖。起身曰。大众。宝峰何似孔夫子。良久曰。酒逢知己饮。诗向会人吟。卓拄杖下座 上堂。劄。久雨不晴。直得五老峰头。黑云叆叇。洞庭湖里白浪滔天。云门大师。忍俊不禁。向佛殿里烧香。三门头合掌。祷祝咒愿。愿黄梅石女生儿。子母团圆。少室无角铁牛。常甘水草。喝一喝。有甚么交涉。顾众曰。不因杨得意。争见马相如 上堂。混元未判。一气岑寂。不闻有天地元黄。宇宙洪荒。日月盈昃。秋收冬藏。正当恁么时。也好个时节。叵耐雪峰老汉。却向虚空里钉橛。辊三个木毬。直至后人构占不上。便见沩山水牯牛。一向胆大心粗。长沙大虫。到处咬人家猪狗。虽然。无礼难容。而今放过一着。孝经序云。朕闻。上古其风朴略。山前华尧民解元。且喜尊候安乐。参 上堂。今朝腊月十。夜来天落雪。群峰极目高低白。绿竹青松难辨别。必是来年蚕麦熟。张公李公皆忻悦。皆忻悦。鼓腹讴歌笑不彻。把得云箫缭乱吹。依稀有如杨柳杖。又不觉手之舞之。足之蹈之。左之右之。喝曰。禅客相逢祇弹指。此心能有几人知 上堂。太阳门下。日日三秋。明月堂前。时时九夏。洞山和尚。祗解夜半捉乌鸡。殊不知惊起邻家睡。宝峰相席打令。告诸禅德。也好冷处着把火。咄 上堂。古人道。不看经。不念佛。看经念佛是何物。自从识得转经人。举拂子曰。龙藏圣贤都一拂。以拂子拂一拂曰。诸禅德。正当恁么时。且道。云岩土地。向甚么处安身立命。掷下拂子。以两手握拳叩齿曰。万灵千圣。千圣万灵 上堂。僧问。教中道。若有一人发真归源。十方虚空悉皆消殒。未审此理如何。师遂展掌点指曰。子丑寅卯。辰巳午未。一罗二土。三水四金。五太阳。六太阴。七计都。今日计都星。入巨蟹宫。宝峰不打这鼓笛。便下座 上堂。大道纵横。触事现成。云开日出。水绿山青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云门大师来也。说道观音菩萨。将钱买胡饼。放下手。元来却是馒头。大众。云门祇见锥头利。不见凿头方。宝峰即不然。掷下拄杖曰。勿于中路事空王。䇿杖须还达本乡。昨日有人从淮南来。不得福建信。却道。嘉州大像。吞却陕府铁牛。喝一喝曰。是甚说话。笑倒云居土地 上堂。祖师关捩子。幽隐少人知。不是悟心者。如何举似伊。喝一喝曰。是何言欤。若一向恁么。达磨一宗。扫土而尽。所以大觉世尊。初悟此事。便开方便门。示真实相。普令南北东西。西维上下。郭大李二。邓四张三。同明斯事。云岩今日不免效古去也。击拂子曰。方便门开。也作么生是真实相。良久曰。十八十九。痴人夜走 示众。拈拄杖曰。衲僧家。竿木随身。逢场作戏。倒把横拈。自有意思。所以昔日药山问云岩曰。闻汝解弄师子。是否。岩曰。是山曰。弄得几出。岩曰。弄得六出。山曰。老僧亦解弄。岩曰。和尚弄得几出。山曰。老僧祇弄得一出。岩曰。一即六。六即一。山便休。大众。药山云岩。钝置杀人。两子父弄一个师子。也弄不出。若是准上座。祇消得自弄。拽得来。拈头作尾。拈尾作头。转两个金睛。攫几钩铁爪。吼一声。直令百里内猛兽潜踪。满空里飞禽乱坠。准上座未弄师子。请大众高着眼。先做一个定场。掷下拄杖曰。个中消息子。能有几人知 师自浙回泐潭。谒深。深寻命分座。闻有悟侍者。见所掷爨余有省。诣方丈通所悟。深喝出。因丧志。自经于延寿堂厕后。出没无时。众惮之。师闻。半夜特往。登溷方脱衣。悟即提净水至。师曰。待我脱衣。脱罢悟复到。未几。悟供筹子。师涤净已。召接净桶去。悟才接。师执其手问曰。汝是悟侍者那。悟曰。诺。师曰。是当时在知客寮。见掉火柴头。有个悟处底么。参禅学道。祇要知个本命元辰下落处。汝刬地作此去就。汝在藏殿。移首座鞋。岂不是汝当时悟得底。又在知客寮。移他枕子。岂不是汝当时悟得底。汝每夜在此。提水度筹岂。不是汝当时悟得底。因甚么不知下落。却在这里恼乱大众。师猛推之。索然如倒垒甓。由是无复见者 当宋徽宗政和乙未夏。师卧病。进药者。令忌毒物。师不从。有问其故。师曰。病有自性乎。曰病无自性。师曰。既无自性。则毒物宁有心哉。以空纳空。吾未尝颠倒。汝辈一何昏迷。十月二十日。更衣说偈而化。阇维。得设利。晶圆光洁。睛齿数珠不坏。塔于南山之阳。寿五十五。腊三十五。径山杲。请丞相张商英。撰行业碑。

  庐山慧日文雅禅师

  受请日。僧问。向上宗乘。乞师不吝。师曰。拄杖正开封。曰小出大遇也。师曰。放过即不可。便打。

  瑞州洞山梵言禅师

  太平州人。上堂。有二僧齐出。一僧礼拜。一僧便问。得用便用时如何。师曰。伊兰作旃檀之树。曰有意气时添意气。不风流处也风流。师曰。甘露乃蒺藜之园 上堂。吾心似秋月。碧潭清皎洁。无物堪比伦。教我如何说。寒山子劳而无功。更有个拾得道。不识这个意。修行徒苦辛。恁么说话。自救不了。寻常拈粪箕。把扫帚。掣风掣颠。犹较些子。直饶是文殊普贤再出。若到洞山门下。一时分付与直岁。烧火底烧火。扫地底扫地。前廊后架。切忌搀匙乱箸。丰于老人更不饶舌。参退吃茶 上堂。一生二。二生三。遏捺不住。廓周沙界。德云直上妙峰。善财却入楼阁。新妇骑驴阿家牵。山青水绿。桃华红李华白。一尘一佛土。一叶一释迦。乃合掌曰。不审诸佛子。今晨改日。季春极暄。起居轻利。安乐行否。少间专到。上寮问讯。不劳久立 上堂。腊月二十日。一年将欲尽。万里未归人。大众总是他乡之客。还有返本还源者么。击拂子曰。门前残雪日轮消。室内红尘遣谁扫。

  德安府文殊宣能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灯。师曰。四生无不照。一点任君看 上堂。石巩箭。秘魔叉直下会得眼里空华。堪悲堪笑少林客。暗携只履度流沙。

  桂州寿宁善资禅师

 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如鸦啄铁牛。无下口处。无用心处。更向言中取觅。句下寻思。纵饶卜度将来。翻成戏论边事。殊不知本来具足。直下分明。佛及众生。纤毫不立。寻常向诸人道。凡夫具足圣人。法。凡夫不知。圣人具足凡夫法。圣人不会。圣人若会。即同凡夫。凡夫若知。即是圣人。然则凡圣。一致名相。互陈。不识本源。迷其真觉。所以逐境生心。狥情附物。苟能一念情忘。自然真常体露。良久曰。便请荐取 上堂。诸方五日一参。寿宁日日升座。莫怪重说偈言。过在西来达磨。上士处处逢渠。后学时时蹉过。且道。蹉过一着。落在甚么处。举起拂子曰。一片月生海。几家人上楼。

  衡州南岳祝融上封慧和禅师

  上堂。未升此座已前。尽大地人。成佛已毕。更有何法可说。更有何生可利。况菩提烦恼。本自寂然。生死涅槃。犹如昨梦。门庭施设。诳呼小儿。方便门开。罗纹结角。于衲僧面前。皆成幻惑。且道。衲僧有甚么长处。拈起拄杖曰。孤根自有擎天势。不比寻常曲录枝。卓拄杖。下座。

  瑞州五峰净觉本禅师

  僧问。同声相应时如何。师曰。鹁鸠树上啼。曰同气相求时如何。师曰。猛虎岩前啸 问一进一退时如何。师曰。脚在肚下。曰如何是不动尊。师曰。行住坐卧 上堂。僧问。宝座既升。愿闻举唱。师曰。雪里梅花火里开。曰莫便是为人处也无。师曰。井底红尘已涨天。乃曰。恁么也不得。不恁么也不得。恁么不恁么。总不得。诸人作么生会。直下会得。不妨奇特。更或针锥。西天此土 上堂。五峰家风。南北西东。要用便用。以橛钉空。咄。

  永州太平安禅师

  上堂。有利无利。莫离行市。镇州萝卜极贵。庐陵米价甚贱。争似太平。这里时丰道泰。商贾骈阗。白米四文一升。萝卜一文一束。不用北头买贱。西头卖贵。自然物及四生。自然利资王化。又怎生说个佛法道理。良久曰。劝君不用镌顽石。路上。行人口似碑。

  潭州报慈进英禅师

  吉州太和罗氏子。十八得度。事母丧终。见云庵。庵以黄檗接临济。云门接洞山机缘启师。师恍然大悟。尝为佛印。呼为铁喙。初开法报慈。上堂。僧问。远涉长途即不问。到家一句事如何。师曰。雪满长空。曰此犹是时人知。有转身一路又作么生。师便喝。乃曰。报慈有一公案。诸方未曾结断。幸遇改旦。拈出。各请高着眼看。遂趯下一只鞋曰。还知这个消息也无。达磨西归时。提携在身畔 上堂。与么上来。猛虎出林。与么下去。惊蛇入草。不上不下。日轮杲杲。喝一喝曰。潇湘江水碧溶溶。出门便是长安道 上堂。掷下拄杖。却召大众曰。拄杖吞却祖师了也。教甚么人说禅。还有人救得也无。喝一喝 上堂。蓦拈拄杖曰。三世一切佛。同入这窠窟。衲僧唤作辽天鹘。卓拄杖一下 后游台南。还结庵梁山。宋徽宗政和甲午。住花药之天宁。宣和辛丑冬。复庵梁山。明年腊月示寂。

  瑞州洞山至干禅师

  上堂。洞山不会谈禅。不会说道。祇是饥来吃饭。困来打睡。你诸人必然。别有长处。试出来尽力道一句看。有么。有么。良久曰。睦州道底。

  平江府宝华佛慈普鉴禅师

  本郡周氏子。幼不茹荤。依景德寺清智下发。十七游方。初谒觉印英。不契。遂扣真净之室。净一日。举石霜䖍侍者话问之。释然契悟。作偈曰。枯木无华几度秋。断云犹挂树梢头。自从斗折泥牛角。直至如今水逆流。净肯之。命侍巾钵。晚狥众。开法宝华。次移高峰 上堂。参禅别无奇特。祇要当人命根断。疑情脱。千眼顿开。如大洋海底辊一轮。赫日上升天门。照破四天之下。万别千差。一时明了。便能握金刚王宝剑。七纵八横。受用自在。岂不快哉。其或见谛不真。影像仿佛。寻言逐句。受人指呼。驴年得快活去。不如屏净尘缘。竖起脊梁骨。着些精彩。究教七穿八穴。百了千当。向水边林下。长养圣胎。亦不枉受人天供养。虽然如是。卧云门下。有个铁门限。更须猛着气力。跳过始得。拟议之间。堕坑落堑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月圆伏惟。三世诸佛。狸奴白牯。各各起居万福。时中淡薄无可相延。切希宽抱老水牯牛。近日亦自多病多恼。不甘水草遇着。暖日和风当下和身。便倒教渠拽杷牵犁。直是摇头摆脑。可怜万顷良田。一时变为荒草。

  瑞州九峰希广禅师

  游方日。谒云盖智。乃问。兴化打克宾。意旨如何。智下禅床。展两手吐舌示之。师打一坐具。智曰。此是风力所转。又问石霜琳。琳曰。你意作么生。师亦打一坐具。琳曰。好一坐具。只是不知落处。又问真净。净曰。你意作么生。师复打一坐具。净曰。他打你也打。师于言下大悟。净因有颂曰。丈夫当断不自断。兴化为人彻底汉。已后从教眼自开。棒了罚钱趁出院。后住九峰。衲子宗仰。有戒药王者。请上堂。戒出问。如何是九峰境。师曰。滔滔双涧水。落落九重山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长者自长。短者自短。曰人境已蒙师指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吃得棒也未。戒退。师顾问侍者曰。适来升座为何事。对曰。戒药王启请。师曰。金毛师子子。出窟便哮吼。且道。金毛师子子。是阿谁。良久曰。即是今晨戒药王。便下座 师晚佐同门福深于泐潭。雪夜同福围炉。谭久。福潜使人撤师卧具。及就寝置而不问。须臾睡熟。鼻息如雷。其忘物忘我有如此。

  瑞州黄檗道全禅师

  洛阳王氏子。初业讲。董君劝发。弃从甘露。复从栖贤秀。凡七年。后事真净五年。一日以所悟告净曰。吾一槌打透无尽藏。一切珍宝皆吾有。净可之。出住石台清凉。次徙黄檗。上堂。以拂子击禅床曰。一槌打透无尽藏。一切珍宝吾皆有。拈来普济贫乏人。免使波吒路边走。遂喝曰。谁是贫乏者 宋神宗元丰甲子十二月乙丑。与众诀别。坐化。体香软。茶毗舍利无数。塔于断际。塔右苏辙铭之。寿四十九。腊三十。

  瑞州清凉觉范慧洪禅师

  郡之彭氏子。年十四。父母俱亡。乃依三峰靘为童子。日记数千言。览群书殆尽。靘器之。十九试经于东京天王寺得度。从宣秘讲成实唯识论逾四年。弃谒真净于归宗。净迁石门。师随至。净患其深闻之獘。每举玄沙未彻之语。发其疑。凡有所对。净曰。你又说道理耶。一日顿脱所疑。述偈曰。灵云一见不再见。红白枝枝不着花。叵耐钓鱼船上客。却来平地捷鱼鰕。净见为助喜。命掌记。未久去。谒诸老。皆蒙赏音。由是名振丛林。显谟朱公彦。请开法抚州北景德。后住清凉 示众。举首楞严。如来语阿难曰。汝应嗅此炉中栴檀。此香。若复然于一珠室罗筏城。四十里内。同时闻气。于意云何。此香。为复生旃檀木。生于汝鼻。为生于空。阿难。若复此香生于汝鼻。称鼻所生。当从鼻出。鼻非旃檀。云何鼻中有旃檀气。称汝闻香。当于鼻入。鼻中出香。说闻非义。若生于空。空性常恒。香应常在。何籍炉中爇此枯木。若生于木。则此香质。因爇成烟。若鼻得闻。合蒙烟气。其烟腾空。未及遥远。四十里内。云何已闻。是故当知。香鼻与闻。俱无处所。即嗅与香。二处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自然性。师曰。入此鼻观。亲证无生。又大智度论问曰。闻者云何闻。用耳根闻耶。朋耳识闻耶。用意识闻耶。若耳根闻。耳根无觉识知。故不能闻。若耳识闻。耳识一念故。不能分别。不应闻。若意识闻。意识亦不能闻。何以故。先五识。识五尘。然后意识识。意识。不能识现在五尘。唯识过去未来五尘。若意识。能识现在五尘者。盲聋人。亦应识声也。何以故。意识不破故。师曰。究此闻尘。则合本妙。既证无生。又合本妙。毕竟是何境界。良久曰。白猿已叫千岩晚。碧缕初横万字炉 住景德日。僧问。南有景德。北有景德。德即不问。如何是景。师曰。颈左项上 宋徽宗崇宁癸未。会张无尽于峡之善溪。张尝自谓。得龙安悦末后句。丛林畏与语。因夜话及之。曰可惜云庵不知此事。师问。何以。张曰。商英顷自金陵酒官。移知豫章。过归宗见之。欲为点破。方叙悦末后句未卒。此老大怒骂曰。此吐血秃丁。脱空妄语不得信。既见其盛怒。更不欲叙之。师笑曰。相公但识龙安口传末后句。而真药现前不能辨也。张大惊起执师手曰。老师真有此意耶。曰疑则别参乃取。家藏云庵顶相。展拜赞之。书以授师。其词曰。云庵纲宗。能用能照。天鼓希声。不落凡调。冷面严眸。神光独耀。孰传其真。觌面为肖。前悦后洪。如融如肇。大慧处众日。尝亲依之。每叹其妙悟辩慧。高宗建炎戊申五月。示寂于同安。太尉郭公天民。奏赐宝觉圆明之号。师着。有林间录。僧宝传。高僧传。智证传。志林。冷斋夜话。天厨禁脔。石门文字禅。并行于世。

  衢州超化静禅师

  上堂。声前认得。已涉廉纤。句下承当。犹为钝汉。电光石火。尚在迟疑。点着不来。横尸万里。良久曰。有甚用处。咄。

  南岳石头怀志庵主

  婺州吴氏子。年十四。依智慧偁。二十二。试所习落发。肆讲十二年。宿学敬慕。尝欲会通诸宗。正一代时教。有禅者问曰。杜顺乃贤首宗祖师也。谈法身则曰。怀州牛吃禾。益州马腹胀。此偈。合归天台何义耶。师无对。即出游方。晚至洞山。谒真净。问古人一喝。不作一喝用。意旨如何。净叱之。师趋出。净笑呼曰。浙子斋后游山好。师忽领悟。久之辞去。净曰。子所造虽逸格。惜缘不胜耳。因识其意。自尔诸方力命出世。师却之。庵居二十年。不与世接。士夫踵门略不顾。有偈曰。万机休罢付痴憨。踪迹时容野鹿参。不脱麻衣拳作枕。几生梦在缘萝庵 或问。住山多年。有何旨趣。师曰。山中住。独掩柴门无别趣。三个柴头品字煨。不用援毫文彩露 宋徽宗崇宁改元壬子冬。曳杖造龙安。人莫之留。明年六月晦。问侍僧曰。早暮。曰已夕矣。遂笑曰。梦境相逢。我睡已觉。汝但莫负丛林。即是报佛恩德。言讫。示寂于最乐堂。茶毗收骨。塔于乳峰之下。

  婺州双溪印首座

  自见真净。彻证宗猷。归遁双溪。一日偶书曰。折脚铛儿谩自煨。饭余长是坐堆堆。一从近日生涯拙。百鸟衔花去不来 以触衣碎甚。作偈曰。不挂寸丝方免寒。何须特地袅长竿。而今落落零零也。七佛之名甚处安。

  隆兴奉新慧安慧渊禅师

  北人。孤硬自立。久参晦堂有契证。次参真净。陆沉众中。人无知者。慧安院临道左。衲子往来于泐潭黄龙洞山黄檗者。无不经由。偶法席虚。时真净在宝峰。太守移书。命择人居之。众皆惮其行。师白真净曰。慧渊去得否。真净喜曰。汝可去。遂复书举师。首座湛堂。问师曰。公去如何住持。师曰。慧渊无福。当为一切人结缘。自肩一栲栳打街供众。湛堂曰。须是老兄始得。遂作颂饯之。及师既至。逐日打化。遇暂到即延归。院中宿泊。且曰。容某甲归修供养。如此三十五年。风雨不易。院宇鼎新。凡丛林所宜有者。咸皆备焉。死心。初住黄龙访之。师曰。新长老。汝尝爱使没意智一着子该抹人。今夜且宿此待。与理会些细大法门。死心惮之。语侍者曰。者汉是真个理会底。不能与他剺牙劈齿得。不若去休。不宿便行。师后终于慧安。阇维。六根不坏者三。获舍利无数。异香满室。累月不绝。奉新后遭兵火。残破无孑遗。独慧安诸殿。嶷然独存。盖愿力成就。神物护持所致云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三十八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三十九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三世

  云居祐禅师法嗣

  庐山罗汉院系南禅师

  汀州张氏子。初参祐于道林。获记莂。随迁罗汉。掌堂司。即分座接衲。及祐移云居。以师继席。学者归之。准世系。以黄龙是大父。名同而道望逼亚。故人目为小南 上堂。禅不禅。道不道。三寸舌头胡乱扫。昨夜日轮飘桂华。今朝月窟生芝草。阿呵呵。万两黄金无处讨。一向绝思量。诸法不相别 师临示寂。升座告众曰。罗汉今日倒骑铁马。逆上须弥。踏破虚空。不留朕迹。乃归方丈。跏趺而逝。住世四十有五。

  潭州慈云彦隆禅师

  上堂。举玄沙示众曰。尽大地都来是一颗明珠。时有僧问。既是一颗明珠。学人为甚不识。沙曰。全体是珠。更教谁识。曰虽然全体是争奈学人不识。沙曰。问取你眼。师曰。诸禅德。这个公案。唤作嚼饭喂。小儿把手更与杖。还会么。若未会。须是扣己而参。直要真实。不得信口掠虚。徒自虚生浪死。

  郢州子陵山自瑜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古佛心。师曰。赤脚䟕泥冷似冰。曰未审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休要拖泥带水 问泗洲大圣。为甚么杨州出现。师曰。业在其中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降尊就卑。曰谢和尚答话。师曰。贼是小人。智过君子。

  隆兴府东山景福省悦禅师

  上堂。十二时中。跛跛挈挈。且与么过。大众。利害在甚么处。良久曰。听诸方断看。击禅床。下座。

  亳州白藻清俨禅师

  信州人。僧问。杨广失橐驼。到处无人见。未审是甚么人得见。师以拂子约曰。退后退后。莫妨他别人问。曰毕竟落在甚么处。师曰。可煞不识好恶。便打。

  台州宝相元禅师

  僧问。一切诸佛。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皆从此经出。如何是此经。师曰。长时诵不停。非义亦非声。曰如何受持。师曰。若欲受持者。应须用眼听。

  信州永丰慧日庵主

  本郡丘氏子。丱岁出家。于明心寺得度。自机契云居。熟游湘汉。暨归里。或处岩谷。或居廛市。令乡民。以丘师伯称。凡有所问。以莫晓答之。忽语邑人曰。吾明日行脚去。汝等可来相送。于是赆路者毕集。师笑不已。众问其故。即书偈曰。丘师伯莫晓。寂寂明皎皎。日午打三更。谁人打得了。投笔而逝。

  泉州南峰永程禅师

  示众。始自鸡峰续焰。少室流芳。大布慈云。宏开慧日。教分三藏。直指一心。或全提而棒喝齐施。或纵夺而宾主互设。或金刚按剑。或师子翻身。或照用雷奔。或机锋电掣。无非剪除邪妄。开廓元微。直下明宗。到真实地。诸仁者到此。方许一线道。与你商量。苟或未然。尽是依师作解。无有是处。

  东京智海佛印智清禅师

  泉州同安叶氏子。依鹿苑惠儒出家。遍参至沩山。始明心地。初出世五祖。嗣奉诏住智海。开堂日。宋哲宗。遣中使降香。师登座问答罢。乃拈拂子。召众曰。还见么。层层。为诸人放百种宝光。复击禅床曰。还闻么。句句。为诸人演一乘了义。诸人。向者里悟得。便见灵山。正法眼藏。昭昭溢目全彰。少室涅槃妙心。晃晃通身独露。演若悟鉴中面目。元来只是己头。力士获额上圆珠到了。不从他得。如斯则无量神通三昧。尘尘本尔圆成。恒沙诸佛法门。念念一时具足。诸仁者。有能便恁么构去者么。良久曰。一气不言含有象。万灵何处谢无私。元符庚辰。哲宗上仙。百日宣师入内。赐佛印禅师号。明年二月。太后上仙。五七被旨。演法于慈德殿。

  安庆白云海会守从禅师

  僧问。药山一句人皆姿。白云演唱事如何。师曰。逼塞虚空。曰谁知今日里。明月锁舒城。师曰。斫额望扶桑 问曹溪一滴。普洽大千。白云出山。如何利物。师曰。云横洞口。归鸟迷巢。曰指南一路又如何。师曰。铁蛇当大道。通身黑似烟。

  大沩秀禅师法嗣

  潭州大沩祖瑃禅师

  福州吴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沩山家风。师曰。竹有上下节。松无今古青。曰未审其中饮啖何物。师曰。饥餐相公玉粒饭。渴点神运仓前茶 上堂。道无定乱。法离见知。言句相投。都无定义。自古龙门无宿客。至今鸟道绝行踪。欲会个中端的意。火里蝍蟟吞大虫。咄 上堂。雨下阶头湿。晴干水不流。鸟巢沧海底。鱼跃石山头。众中大有商量。前头两句。是平实语。后头两句。是格外谈。若如是会。祇见石磊磊。不见玉落落。若见玉落落。方知道宽廓。咦。

  南岳福严文演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当面便唾 上堂。野华飘尽古城根。渐次蝉鸣湘水渡。霏霏梅雨洒高空。匝匝薰风满庭户。三十三兮老古锥。象转龙蟠曾显露。才显露成点污。谨白参玄人。光阴莫虚度。

  南岳南台允恭禅师

  开堂日。上堂。稀逢难遇。正在此时。何谓释迦已灭。弥勒未生。拈拂子曰。正当今日。佛法尽在这个拂子头上。放行把住。一切临时。放行也风行草偃。瓦砾生光。拾得寒山。点头拊掌。把住也。水泄不通。精金失色。德山临济。饮气吞声。当恁么时。放行即是。把住即是。良久曰。后五日看。

  衡州南岳后洞方广有达禅师

 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诸禅德。展无碍手。和云折取带雪将来。对众拈出。瞻之不足。玩之有余。遂画一画曰。早晚散为霖。草木滋天下 上堂。离四句。绝百非。便恁么息狂。机不恁么转狐疑。离此凭何旨。赵州东院西。还委悉么。镇州萝卜有滋味。喝一喝。

  黄檗胜禅师法嗣

  成都府昭觉绍觉纯白禅师

  梓州飞乌支氏子。有宿根。因过溪有省。遂依峨嵋山。出家受具。首谒太平俊。次参黄檗。住岁余。檗未始一顾。师奉事益勤。一日。檗抬眸熟视之。师咄曰。者老汉把不定作么。檗大笑。乃为印可。宋神宗元丰末。南康郡王。邀檗诣辇下。师侍行。未几。会太学生。上书讼博士者。语连檗。有旨。故归蜀。门人星散。师独从侍。会成都府帅。改昭觉为十方。师应之。既领院。变律而居 上堂。寒便向火。热即摇扇。饥时吃饭。困来打眠。所以赵州庭前柏。香严岭后松栽来无别用。祇要引清风。且道。毕竟事作么生。甲子乙丑海中金。丙寅丁卯炉中火 示寂。以偈付小师宗显曰。风高月冷。水远天长。出门无影。四面八方。怡然而逝。寿五十九。腊三十四。塔于本山。

  开元琦禅师法嗣

  饶州荐福道英禅师

  僧问。佛未出世时如何。师曰。琉璃瓶贮花。曰出世后如何。师曰。玛瑙钵盛果。曰未审和尚今日是同是别。师曰。趯倒瓶。较倒钵 上堂。据实而论。语也不得。默也不得。直饶语默两忘。亦没交涉。何故句中无路。意在句中。无意无不意。非计较之所及。若是劈头点一点。顶门豁然眼开者。于此却有疾速分。若低头向意根下寻思。卒摸索不着。是知万法无根。欲穷者错。一源绝迹。欲返者迷。看他。古佛光明。先德风彩。一一从无欲无依中发现。或时孤峻峭拔。竟不可构。或睦含融混会。了无所睹。终不椿定一处。亦不系系两头。无是无不是。无非无不非。得亦无所得。失亦无所失。不曾隔越纤毫。不曾移易丝发。明明古路。不属元微。觌而擎来。瞥然便过。不居正位。岂落邪途。不蹈大方。那趋小径。腾腾兀兀。何住何为。回首不逢。触目无对。一念普观。廓然空寂。此之宗要。千圣不传。直下了知。当处超越。是知赤洒洒处。恁么即易。明历历处。恁么还难。不用沾黏点染。直须剥脱屏除。若是本分手脚放去。无收不来底。一一放光现瑞。一一削迹绝踪。机上了不停。语中无可露。彻底搅不浑。通身扑不碎。且道。毕竟是个甚么。得恁么灵通。得恁么奇特。得恁么坚确。诸仁者。休要识渠面孔。不用安渠名字。亦勿觅渠所在。何故。渠无所在。渠无名字。渠无面孔。才起一念追求。如微尘许。便隔十生五生。更拟管带。思惟益见。纷纷丛杂。不如长时放教自由自在。要发便发。要住便住。即天然非天然。即如如非如如。即湛寂非湛寂。即败坏非败坏。无生恋。无死畏。无佛求。无魔怖。不与菩提会。不与烦恼俱。不受一法。不嫌一法。无在无不在。非离非不离。若能如是见得。释迦自释迦。达磨自达磨。干我甚磨碗。恁么说话。衲僧门下。推勘将来。布裙芒鞋。不免撩他些些泥水。岂况汝等诸人。更道。信个是平实语句。这个是差别门庭。这个是关棙巴鼻。这个是道眼根尘。递相教习。如七家村里传口令相似。有甚交涉。无事珍重。

  泉州尊胜有朋讲师

  本郡蒋氏子。丱岁试经。中选下发。多历教肆。尝疏楞严维摩等经。学者宗之。每疑祖师直指之道。故多与禅衲游。一日谒开元迹。未及阃。心忽领悟。元出遂问。座主来作甚么。师曰。不敢贵耳贱目。元曰。老老大大。何必如是。师曰。自是者不长。元曰。朝看华严。夜读般若。则不问。如何是当今一句。师曰。日轮正当午。元曰。闲言语。更道来。师曰。平生仗忠信。今日任风波。然虽如是。祇如和尚恁么道。有甚交涉。须要新戒草鞋穿。元曰。这里且放你过。忽遇达磨问。你作么生道。师便喝。元曰。这座主。今日见老僧。气冲牛斗。师曰。再犯不容。元拊掌大笑。

  南康庐山双溪宝严允光禅师

  上堂。阿呵呵。也大诧。不卷帘兮见天下。神光得髓是谁云。达磨不曾来东夏。西江一口吸易干。中原至宝难酬价。也大诧。令人转忆老兴化。喝一喝。

  仰山伟禅师法嗣

  潭州龙王山善随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龙王境。师曰。水晶宫殿。曰如何是龙王如意宝珠。师曰。顶上髻中。僧礼拜。师曰。莫道不如意。好。

  瑞州黄檗山祇园永泰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铁铸就。僧拟议。师打曰。会么。僧礼拜。师曰。何不早如此。

  庐山慧日明禅师

  上堂。不用求真。唯须息见。三祖大师。虽然迴避金钩。殊不知已吞红线。慧日。又且不然。不用求真并息见。倒骑牛兮入佛殿。牧笛一声天地宽。稽首瞿昙。真个黄面。

  襄阳谷隐静显禅师

  僧问。一镞破三关。即不问。道人相见时如何。师曰。贼身已露 上堂。今朝正月五。大众明看取。火上更加热。苦中更加苦。堪笑谷隐太无端。空谷岩前流谜语。喝一喝。

  福严感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育王宝鉴法达禅师

  饶州余氏子。僧问。不落阶级处请师道。师曰。蜡人向火。曰毕竟如何。师曰。薄处先穿 上堂。拈花示众。空自点胸。微笑破颜。落第二月。少林面壁。旁若无人。半夜渡江。贪程太速。更乃说佛说祖。头上安头。演妙谈真。泥中洗土。攒花簇锦。口是祸门。寂而无作。守株待兔。总不如是。无孔铁锤。行道之人。如何即是。还会么。白云虽是无心物。毕竟青山恋到头。

  云盖智禅师法嗣

  安吉州道场法如禅师

  衢州徐氏子。参云盖。悟汾阳十智同真话。寻常多说十智同真。故丛林号为如十同也。水庵圆极。皆依之。极尝赞之曰。生铁面皮难凑泊。等闲举步动乾坤。戏拈十智同真话。不负黄龙嫡骨孙 上堂。知见立知。即无明本。知见无见。斯即涅槃无漏真净。云何是中更容他物。释迦老子。和身放倒。后代儿孙。如何接续。要会么。通玄不是人间世。满目青山何处寻。

  福州宝寿最乐禅师

  古田人。上堂。诸佛不真实。说法度群生。菩萨有智慧。见性不分明。白云无心意。洒为世间雨。大地不含情。能长诸草木。若也会得。犹存知解。若也不会。堕在无记。去此二途。如何即是。海阔难藏月。山深分外寒。

  绍兴府石佛解空慧明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宝相境。师曰。三生凿成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一佛二菩萨。

  玄沙文禅师法嗣

  福州广慧达杲禅师

  上堂。佛为无心悟。心因有佛迷。佛心清净处。云外野猿啼。

  建隆庆禅师法嗣

  平江府泗洲用元禅师

  一日问建隆。临济在黄檗。三回问佛法大意。三回被打。意旨如何。语犹未了。被打一拂子。师顿领宗旨 开堂日。僧问。四众云臻。请师说法。师曰。有眼无耳朵。六月火边坐。曰一句截流。万机顿息。师曰。听事不真。唤钟作瓮 问朝参暮请。成得甚么边事。师曰。祇要你歇去。曰早知灯是火。饭熟已多时。师曰。你鼻孔。因甚么着拄杖子穿却。曰拗曲作直又争得。师曰。且教出气 上堂。一二三四五。火里蝍蟟吞却虎。六七八九十。水底泥牛波上立。一日一夜雨霖霖。无孔铁锤洒不入。洒不入着底急。百川汹涌须弥岌。八臂那吒撞出来。稽首赞叹道难及。咦 上堂。横按拄杖。顾视大众曰。今日平地上吃交。便下座。

  荆州玉泉善超禅师

  僧问。不用拄杖子。离却语默动诤。未审如何为人。师画一圆相。曰此犹是葛藤。师曰。了。

  报本元禅师法嗣

  平江府承天永安元正传灯禅师

  郓州郑氏子。看柏树子话有省。乃述偈曰。赵州柏树子。去住少人知。抛却甜桃树。寻山摘醋梨。呈元。元可之。后令住此寺。僧问。木人石女共谈真。谈即不问。如何是真。师曰。岭上梅花白。溪边杨柳青 上堂。天人群生类。皆承此恩力。大众。有一人道。我不承佛恩力。不居三界。不属五行。祖师不敢定当。先佛不敢安名。你且道。是个甚么人。良久曰。倚石岩前烧铁钵。就松枝上挂铜瓶。

  隆庆闲禅师法嗣

  潭州安化启宁闻一禅师

  上堂。拈花微笑虚劳力。立雪齐腰枉用功。争似老卢无用处。却传衣钵振真风。大众且道。那个是老卢传底衣钵。莫是大廋击头。提不起底么。且道。错认定盘星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。

  三祖宗禅师法嗣

  宁国府光孝惟爽禅师

  上堂。今朝六月旦。一年已过半。奉报参元人。识取娘生面。娘生面荐不荐。鹭鸶飞人碧波中。抖擞一团银绣线。

  泐潭英禅师法嗣

  南岳法轮齐添禅师

  僧问。学人上来。乞师指示。师曰。汝适来。闻鼓声么。曰闻师曰。还我话头来。僧禅拜。师曰。令人疑着 上堂。喝一喝曰。师子哮吼。又喝一喝曰。象王颦呻。又喝一喝曰。狂狗趁块。又喝一喝曰。鰕跳不出斗。乃曰。此四喝。有一喝堪与祖佛为师明眼。衲僧试请拣看。若拣不出。大似日中迷路 上堂。良久曰。性静情逸。乃喝一喝曰。心动神疲。遂顾左右曰。守真志满。拈拄杖曰。逐物意移。蓦召大众曰。见怪不怪。其怪自坏。靠拄杖。便下座。

  泉州慧明云禅师

  僧问。般若海中如何为人。师曰。云开银汉迥。曰毕竟如何。师曰。棒头见血 问毗婆尸佛早留心。直至如今不得妙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丑拙不堪当。

  袁州仰山友恩禅师

  上堂。以拄杖击禅床曰。佛令祖令。瓦解冰消。半字满字。千山万水。衲僧门下。草偃风行。虽然。官不容针。私通车马。有一则奇特因缘。举似大众。良久。卓一卓曰。达磨九年空面壁。西归羞见洛阳人。

  长沙大沩齐恂禅师

  上堂。头角未生时。荐得早犯人苗稼。更待擎头带角。异类中来。生儿养犊。其何以堪不见。仰山道。一回入草去。一回把鼻牵。虽然。如是不免犯人苗稼。且道。如何得不犯。良久曰。铁牛不吃栏边草。直上须弥顶上眠 上堂。青山叠叠水茫茫。?爱岩前果熟香。更有一般堪羡处。夜深明月照山堂。

  保宁玑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育王无竭净昙禅师

  嘉禾人。晚归钱塘之法慧。一日上堂。本自深山卧白云。偶然来此寄闲身。莫来问我禅兼道。我是吃饭屙屎人 宋高宗绍兴丙寅夏。辞人贵归。付院事。四众拥视。挥扇久之。书偈曰。这汉从来没缝罅。五十六年成话霸。今朝死去见阎王。剑树刀山得人怕。遂打一圆相曰。嗄一任诸方钻龟打瓦。收足而化。火后设利如霰。门人持骨。归阿育王山。建塔。

  台州真如戒香禅师

  兴化林氏子。上堂。孟冬改旦晓天寒。叶落归根露远山。不是见闻生灭法。当头莫作见闻看。

  五祖常禅师法嗣

  蕲州南乌崖寿圣楚清禅师

  僧问。亡僧迁化。向甚么处去。师曰。灵峰水急。曰恁么则不生也。师曰。苍天苍天。

  蕲州月顶延福道轮禅师

  九日上堂。重阳何物款僧家。篱菊枝枝尽发花。不学故侯将伴饮。为君满泛赵州茶。只此一杯醒大梦。卢同七碗谩矜夸。良久曰。便请。卓杖一下 上堂。时雨频过北屋凉。野田昆甲尽舒光。禅家高卧无余事。赢得林梢磬韵长。正当恁么时。谁是知音者。良久曰。子期别后空千载。月上苍崖流水寒。

  黄龙肃禅师法嗣

  瑞州百丈维古禅师

  上堂。大众集定。拈拄杖示众曰。多虚不如少实。卓一下。便起。

  嘉定府月珠祖鉴禅师

  僧请笔师语要。师曰。达磨西来单传心印。曹溪六祖。不识一字。今日诸方出世语句。如山重增绳索。乃拍禅床曰。于斯荐得。犹是钝根。若也未然。白云深处从君卧。切忌寒猿中夜啼。

  袁州仰山清简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集云峰下分明事。请师分付四藤条。师曰。赵州八十方行脚。曰得恁么不知时节。师曰。行到南泉即便休。乃曰。乍临胜席。实慰灵襟。群峰列岫。常露自己家风。夹道青松。直透长安大路。烟云横野。殿阁凌空。不移跬步之间。顿入华藏世界。顾左右曰。大众入则不无。还见善财么。遂垂下一足曰。久参上士。已自知归。乍到禅人。不妨构取。

  石霜琳禅师法嗣

  鼎州德山静照庵宗什庵主

  僧问。如何是庵中主。师曰。从来不相许。僧拟议。师曰。会即便会。不得安名著字。僧拟开口。师便打出 师室中常以拂子示众曰。唤作拂子。依前不是。不唤作拂子。特地不识。汝唤作甚么。因僧请益。师颂答之曰。我有一柄拂子。用处别无调度。有时挂在松枝。任他头垂角露。

  华药恭禅师法嗣

  郴州万寿念禅师

  僧问。龙华胜会。肇启兹晨。未审弥勒世尊。现居何处。师曰。猪肉案头。曰既是弥勒世尊。为甚么却在猪肉案头。师曰。不是弄潮人。休入洪波里。曰毕竟事又且如何。师曰。番人不系腰 岁旦上堂。往复无际。动静一源。含有德以还空。越无私而迥出。昔日日。今日日。照无两明。昔日风。今日风。鼓无两动。昔日雨。今日雨。泽无两润。于其中间。觅去来相。而不可得。何故。自他心起。起处无踪。自我心忘。忘无灭迹。大众若向这里会去。与天地而同根。共万物为一体。若也未明。山僧为你重重颂出。元正一。古佛家风从此出。不劳向上用工夫。历劫何曾异今日。元正二。寂寥冷淡无滋味。赵州相唤吃茶来。剔起眉毛须瞥地。元正三。上来稽首各和南。若问香山山里事。灵源一派碧如蓝。遂喝一喝。下座。

  上蓝顺禅师法嗣

  参政苏辙居士

  字子由。元丰三年。以睢阳从事。左迁瑞州搉管之任。是时洪州上蓝顺。与其父文安洵公有契。因往访焉。相得欢甚。公咨以心法。顺示搐鼻因缘。已而有省。作偈呈曰。中年闻道觉前非。邂逅相逢老顺师。搐鼻径参真面目。掉头不受别钳锤。枯藤破衲公何事。白酒青盐我是谁。惭愧东轩残月上。一杯甘露滑如饴。

  积翠永庵主法嗣

  吉安庐陵清平楚金禅师

  上堂。以拄杖卓一下曰。钟乍歇。鼓冬冬。特地升堂话祖风。千说万喻翻成伪。分缁别素与谁通山僧拄杖子。细推穷三十年后。几多白头翁。靠却拄杖曰。珍重。

  佛印明禅师法嗣

  长沙龙兴师定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潇湘境。师曰。?到夜深啼岳麓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相逢不下马。各自奔前程 上堂。秋风数夜渐寒。衲僧早觉身抖。通宵不睡。思量叵耐。祖师乱走不知念。释迦出世蹉过。步步弥勒下生。可惜。自己神光。竟日昏昏到酉。诸昆仲。且作么生说个自己神光。良久曰。一轮明月照潇湘。喝一喝。

  南岳下十四世

  黄龙新禅师法嗣

  吉州禾山超宗慧方禅师

  临江龚氏子。上堂。举拂子曰。看看祇这个。在临济则照用齐行。在云门则理事俱备。在曹洞则偏正叶通。在沩山则暗机圆合。在法眼则何止唯心。然五家宗派。门庭施设则不无。直饶辩得倜傥分明去。犹是光影边事。若要抵敌生死。则霄壤有隔。且超越生死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洎合错下注脚。

  临安府崇觉法空禅师

  姑孰人。上堂。十方无壁落。四面亦无门。净裸裸。赤洒洒。没可把。遂举拂子曰。灌溪老汉。向十字街头逞风流。卖惺惺道。我解穿真珠。解玉版濄乱。丝卷筒绢。淫坊酒肆。瓦合舆台。虎穴魔宫。那吒忿怒。遇文王兴礼乐。逢桀纣逞干戈。今日被崇觉觑见。一场懡㦬 师颂野狐话曰。含血噀人。先污其口。百丈野狐。失头狂走。蓦地唤回。打个筋斗。师为人强项。久侍死心。一日辞去。心曰。汝福薄。只宜以道自养。清草堂亦以偈送曰。十年聚首龙峰寺。一悟真空万境闲。此去随缘且高隐。莫将名字落人间。后出世崇觉。不逾月而院受火灾。师叹曰。吾违先师之言。故致此耳。有富人。欲独迎斋。为造三门。师曰。公施财邀福。非长老受赐。若教我背众而食。所不愿也。草堂清。尝遣僧。赍衣访之。衲子闻风而至。师亦老矣。竟终于本山。

  潭州上封祖秀禅师

  常德府何氏子。上堂。枯木岩前夜放华。铁牛依旧卧烟沙。侬家鞭影重拈出。击拂子曰。一念回心便到家。遂喝一喝。下座。

  嘉定府九顶寂惺惠泉禅师

  成都张氏子。僧问。心迷法华转。心悟转法华。未审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风暖鸟声碎。日高华影重 上堂。昔日云门有三句。谓函盖乾坤句。截断众流句。随波逐浪句。九顶今日亦有三句。所谓饥来吃饭句。寒即向火句困来打睡句。若以佛法而论。则九顶望云门。直立下风。若以世谛而论。则云门望九顶。直立下风。二语相违且如何。是九顶为人处。

  秀州华亭性空妙普庵主

  汉州人。久依死心获证。乃抵秀水。追船子遗风。结茅青龙之野。吹铁笛以自娱。多赋咏。得之者必珍藏。其山居曰。心法双忘犹隔妄。色空不二尚余尘。百鸟不来春又过。不知谁是住庵人 又警众曰。学道。犹如守禁城。昼防六贼夜惺惺。中军主将能行令。不动干戈治太平。又曰。不耕而食不蚕衣。物外清闲适圣时。未透祖师关棙子。也须存意着便宜。又曰。十二时中莫住工。穷来穷去到无穷。直须洞彻无穷底。踏倒须弥第一峰 宋高宗建炎初。徐明叛。道经乌镇。肆杀戮。民多逃亡。师独荷䇿而往。贼见其伟异。疑必诡伏者。问其来。师曰。吾禅者。欲抵密印寺。贼怒欲斩之。师曰。大丈夫。要头便斫取。奚以怒为。吾死必矣。愿得一饭。以为送终。贼奉肉食。师如常斋出生毕。乃曰。孰当为我文之以祭。贼笑而不答。师索笔。大书曰。呜呼。惟灵。劳我以生。则大块之过。役我以寿。则阴阳之失。乏我以贫。则五行不正。困我以命。则时日不吉。吁哉至哉。赖有出尘之道。悟我之性与其妙心。则其妙心孰与为邻。上同诸佛之真化。下合凡夫之无明。纤尘不动。本自圆成。妙矣哉。妙矣哉。日月未足以为明。乾坤未足以为大。磊磊落落。无挂无碍。六十余年。和光混俗。四十二腊。逍遥自在。逢人则喜。见佛不拜。笑矣乎。笑矣乎。可惜少年郎。风流太光彩。坦然归去付春风。体似虚空终不坏。尚飨。遂举箸饫餐。贼徒大笑。食罢。复曰。劫数既遭离乱。我是快活烈汉。如今正好乘时。便请一刀两段。乃大呼斩斩。贼方骇异。稽首谢过。令卫而出。乌镇之庐舍免焚。实师之惠也。道俗闻之愈敬 有僧。睹师见佛不拜歌。逆问曰。既见佛。为甚么不拜。师掌之曰。会么。云不会。师又掌曰。家无二主 绍兴庚申冬。造大盆穴而塞之。修书寄雪窦持曰。吾将水葬矣。壬戌岁。持至。见其尚存。作偈嘲之曰。咄哉老性空。刚要喂鱼鳖。去不索性去。祇管向人说。师读偈笑曰。待兄来证明耳。令遍告四众。众集。师为说法要。仍说偈曰。坐脱立亡。不若水葬。一省柴烧。二省开圹。撒手便行。不妨快畅。谁是知音。船子和尚。高风难继百千年。一曲渔歌少人唱。遂盘坐盆中。顺潮而下。众皆随至海濵。望欲断目。师取塞戽水而回。众拥观水无所入。复乘流而往。唱曰。船子当年返故乡。没踪迹处妙难量。真风遍寄知音者。铁笛横吹作散场。其笛声呜咽顷。于苍茫间见。以笛掷空而没。众号慕。图像事之。后三日。于沙上趺坐如生。道俗争往迎。归留五日。阇维。设利大如菽者莫计。二鹤徘徊空中。火尽始去。众奉设利灵骨。建塔于青龙。

  严州钟山道隆首座

  桐庐董氏子。于钟山寺得度。自游方。所至耆衲皆推重。晚抵黄龙。死心延为座元。心顺世。遂归隐钟山。慕陈尊宿高世之风。掩关不事事。日鬻数籰自适。人无识者。手常穿一袜。凡有禅者至。提以示之曰。老僧这袜着三十年了也。有寺僧戏问。如何是无诤三昧。师便掌。

  扬州齐谧首座

  本郡人。死心称为饱参。诸儒屡以名山致之。不可。后示化于潭之谷山。异迹颇众。门人尝绘其像请赞。为书云。个汉灰头土面。寻常不欲露现。而今写出人前。大似虚空着箭。怨怨可惜。人间三尺绢。

  苏州西竺尼智通惟久禅师

  亦曰空室道人。龙图范珣女也。幼聪慧。长归丞相苏颂之孙悌。未几。厌世相。还家求祝发。父难之。遂清修。因看法界观。顿有省。连作二偈见意。一曰。浩浩尘中体一如。纵横交互印毗卢。全波是水波非水全水成波水自殊。次曰。物我元无异。森罗境像同。明明超主伴。了了彻真空。一体含多法。交参帝网中。重重无尽处。动静悉圆通。后父母俱亡。兄涓领分宁尉。通偕行。闻死心名重。往谒之。心见知其所得。便问。常啼菩萨。卖却心肝。教谁学般若。通曰。你若无心我也休。又问。一雨所滋。根苗有异。无阴阳地上。生个甚么。通曰。一花五叶。复问。十二时中向甚么处。安身立命。通曰。和尚惜取眉毛好心打。曰这妇女乱作次第。通礼拜。心然之。于是道声籍甚。宋徽宗政和间。居金陵。尝设浴于保宁。揭榜于门曰。一物也无洗。个甚么纤尘。若有起自何来。道取一句子。了乃可大家。入浴古灵。祇解揩背开士何曾明心。欲证离垢地时。须是通身汗出。尽道。水能洗垢。焉知水亦是尘。直饶水垢顿除。到此亦须洗却 后为尼。名惟久。挂锡姑苏之西竺。缁白日夕参问。得其道者颇众。俄示疾书偈。趺坐而终。有明心录。行于世。

  黄龙清禅师法嗣

  潭州上封佛心本才禅师

  福州姚氏子。幼得度。受具游方。至大中。依海印隆。见老宿达道者。看经。至一毛头师子。百亿毛头一时现。师指问曰。一毛头师子。作么生得百亿毛头一时现。达曰。汝乍入丛林。岂可便理会许事。师因疑之。遂发心。领净头职。一夕汛扫次。印适夜参。至则遇结座。掷拄杖曰。了即毛端吞巨海。始知大地一微尘。师豁然有省。及出闽。造豫章。参黄龙新。机不契。乃参灵源。凡入室出。必挥泪自讼曰。此事。我见得甚分明。祇是临机吐不出。若为奈何。灵源知师勤笃。告以须是大彻方得自在。未几。窃观邻案僧。读曹洞广录。至药山采薪归。有僧问。甚么处来。山曰。讨柴来。僧指腰下刀曰。鸣剥剥是个甚么。山拔刀作斫势。师忽欣然。掴邻案僧一掌。揭帘趋出。冲口说偈曰。彻彻。大海干枯。虚空迸裂。四方八面绝遮拦。万象森罗齐漏泄。后分座于真乘。出应上封。屡迁名刹。 住乾元日。上堂。百千三昧门。无量福德藏。放行也如开武库。错落交辉。把住也似雪覆芦花。通身莫辨。使见之者撩起便行。闻之者单刀直入。个个具顶门正眼。人人悬肘后灵符。扫佛祖见知。作丛林殃害。忆得宝寿开堂日。三圣推出一僧。宝寿便打。三圣曰。与么为人。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。且如乾元今日开堂。或有僧出来。山僧亦打。不唯此话大行。且要开却福州一城人眼去。何也。剑为不平离宝匣。药因救病出金瓶 上堂。达磨未来东土已前。人人怀媚水之珠。个个抱荆山之璞。可谓壁立千仞。及乎二祖礼却三拜之后。一一南询诸友。北礼文殊。好不丈夫。或有一个半个。不求诸圣。不重己灵。匹马单枪。投虚置刃。不妨庆快。平生如今有么。自是不归归便得。五湖烟景有谁争 上堂。宗乘提唱。妙绝名言。一句该通。乾坤函盖。直似首罗正眼。竖亚面门。又如圆∴三点。横该法界。乃卓拄杖曰。向这一点下明得。出身犹可易。脱体道应难。又卓拄杖曰。向第二点下明得。纵横三界外。隐显十方身。又卓拄杖曰。向第三点下明得。鱼龙锁户。佛祖潜踪。不然。放过一着随分有。春色一枝三四花 上堂。一法有形该动植。百川湍激竞朝宗。昭琴不鼓云天淡。想像毗耶老病翁。维摩病。则上封病。上封病。则拄杖子病。拄杖子病。则森罗万象病。森罗万象病。则凡之与圣病。诸人还觉病本起处么。若也觉去。情与无情同一体。处处皆同真法界。其或未然。甜瓜彻蒂甜。苦瓠连根苦。

  隆兴府黄龙通照德逢禅师

  郡之靖安胡氏子。生有庞眉。年十七。从上蓝晋落发。往依灵源。即明深旨 上堂。举夹山境话。师曰。法眼徒有此语。殊不知夹山老汉。被这僧轻轻拶着。直得脚前脚后。设使不作境话会。未免犹在半途。

  潭州法轮应端禅师

  南昌徐氏子。少依化度善月。圆颅登具。谒真净文。机不谐。至云居。会灵源分座为众激昂。师扣其旨。然以妙入诸经自负。源尝痛劄之。师乃援马祖百丈机语。及华严宗旨为表。源笑曰。马祖百丈固错矣。而华严宗旨。与个事喜没交涉。师愤然欲他往。因请辞。及揭帘忽大悟。汗流浃背。源见曰。端子识好恶矣。马祖百丈。文殊普贤。几被汝带累。由此誉望四驰。士夫争挽应世。皆不就。政和末。太师张司成。以百丈坚命开法。师不得已。始从之 上堂。举大隋劫火洞然话毕。乃曰。六合倾翻劈面来。暂披麻缕混尘埃。因风吹火浑闲事。引得游人不肯回。坏不坏。随不随。徒将闻见强针锥。太湖三万六千顷。月在波心说向谁 僧问。如何是宾中宾。师曰。芒鞋竹杖走红尘。曰如何是宾中主。师曰。十字街头逢上祖。曰如何是主中宾。师曰。御马金鞭混四民。曰如何是主中主。师曰。金门谁敢抬眸觑。曰宾主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又若何。师曰。昨夜霜风刮地寒。老猿岭上啼残月。

  东京天宁长灵守卓禅师

  泉州庄氏子。上堂。三千剑客。独许庄周。为甚么跳不出。良医之门多病人。因甚么不消一劄。已透关者。更请辩看 上堂。譬如眼根不自见。眼性自平等。无平等者。便恁么去。无孔铁锤。聊且安置。直得入林不动草。入水不动波也。是一期方便。若也。篱内竹抽篱外笋。涧东华发涧西红。更待勘过了打 僧问。丹霞烧木佛。院主为甚么眉须堕落。师曰。猫儿会上树。曰早知如是。终不如是。师曰。惜取眉毛 问如何是衲衣下事。师曰。天旱为民愁 问。佛未出世时如何。师曰。绝毫绝厘。曰出世后如何。师曰。填沟塞壑。曰出与未出。相去几何。师曰。人平不语。水平不流 上堂。平高就下。勾贼破家。截铁斩钉。狐狸恋窟。总不恁么。合作么生。所以道。万仞崖头亲撒手。须是其人。祇如香积国中持钵。一句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切忌风吹别调中 上堂。释迦掩室。过犯弥天。毗耶杜词。自救不了。如何如何。口门太小。宋宣和癸卯十二月二十七日。奄然示寂。阇维日。徽宗遣中使赐香。持金盘求设利。爇香罢。盘中铿然。视之五色者数颗。大如豆。使者持还。上见大悦。

  信州博山无隐子经禅师

  岁旦上堂。和气生枯蘖。寒云散远郊。木人占吉兆。夜半露龟爻。诸禅德。龟爻露处。文彩已彰。便见一年十二月。月月如然。一日十二时。时时相似。到这里。直似黄金之黄。白玉之白。自从旷大劫来。未尝异色。还见么。其或未然。且狥张三通节序。从教李四?苍浪。

  隆兴府百丈以栖禅师

  兴化人。上堂。摩腾入汉。达磨来梁。途辙既成。后代儿孙。开眼迷路。若是个惺惺底。终不向空里采花。波中捉月。谩劳心力。毕竟何为。山僧。今日已是平地起骨堆。诸人行时。各自着精彩看。

  温州光孝德周禅师

  信州璩氏子。于景德尊胜院染削。问道有年。后至黄龙。闻举少林面壁顿悟。述二偈以呈。龙许之 住后上堂。举体露堂堂。十方无挂碍。千圣不能传。万灵成顶戴。拟欲共商量。开口百杂碎。祇如未开口已前作么生。咄 上堂。回互不回互。觑见没可睹。透出祖师关。踏断人天路。阿呵呵。悟不悟。落花流水知何处。

  寺丞戴道纯居士

  字孚中。咨扣灵源。一日有省。乃呈偈曰。杳冥源底全机处。一片心华露印纹。知是几生曾供养。时时微笑动香云。

  泐潭清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黄龙山堂道震禅师

  金陵赵氏子。少依觉印英为童子。英移居泗之普照。适淑妃择度童行。师得圆具。久之。辞谒丹霞淳。一日与论洞上宗旨。师呈偈曰。白云深覆古寒岩。异草灵花彩凤衔。夜半天明日当午。骑牛背面着靴衫。淳器之。师自以为碍。弃依草堂。见便契合。一夕闻晚参鼓。步出经堂。举头见月。遂大悟。亟趋方丈。堂望见。即为印可。初住曹山。次迁广寿黄龙 上堂。举个古人因缘问阇黎。阇黎不得作古会。若作古会。失却当面眼。举个即今因缘问阇黎。阇黎不得作今会。若作今会。障却阇黎本来眼。假饶不失不障。非古非今。犹是药病相治。止啼之说。祇如透脱一句。阇黎还道得也无。若道不得。直待罗汉峰点首。即向汝道 上堂。少林冷坐。门人各说异端。大似众盲摸象。神光礼三拜。依位而立。达磨云。汝得吾髓。这黑面婆罗门。脚跟也未点地在 上堂。石人问枯桩。何时汝发华。枯桩怒石人。何得口吧吧。石人呵呵笑。枯桩吐异葩。红霞辉玉象。白玉碾金沙。借问通玄士。何人不到家。

  台州万年雪巢法一禅师

  太师襄阳郡王李用和遵勉玄孙也。世居开封祥符县。母梦一老僧至。而产。年十七试上庠。从祖仕淮南。欲官之不就。将弃家事长芦慈觉赜。祖弗许。母曰。此必宿世沙门。愿勿夺其志。未几。慈觉没。宋徽宗大观改元。礼灵岩愿。祝发登具。依愿十年。迷闷不能入。谒圆悟于蒋山。悟奉诏徙京师天宁。师侍行。靖康求。谒草堂于疏山。一语之及大法顿明。高宗绍兴丁巳。泉守刘彦修。请居延福。后四迁巨刹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拄杖子。有时作出水蛟龙。万里云烟不断。有时作踞地师子。百年妖怪潜踪。有时心法两忘。照体独立。有时照用同时。主宾互用。以拄杖画曰。延福门下。总用不着。且道。延福寻常用个甚么。卓拄杖。喝一喝。下座 上堂。仰面不见天。低头不见地。古剑髑髅前。大海波涛沸 退长芦。归天台万年观音院。忽示微疾。书偈曰。今年七十五。归作庵中主。珍重观世音。泥蛇吞石虎。人龛趺坐而逝。

  福州雪峰东山慧空禅师

  本郡陈氏子。十四圆顶。即游诸方。遍谒诸老。晚契悟于草堂。宋高宗绍兴癸酉。开法雪峰 受请日。上堂。俄快底。点着便行。痴钝底。推挽不动。便行则人人欢喜。不动则个个生嫌。山僧而今转此痴钝。为俊快去也。弹指一下曰。从前推挽不出。而今出。从前有院不住。而今住。从前嫌佛不做。而今做。从前嫌法不说。而今说。出不出。住不住。即且置。敢问诸人。做底是甚么佛。空王佛耶。然灯佛耶。释迦佛耶。弥勒佛耶。说底又是甚么法。根本法耶。无生法耶。世间法耶。出世间法耶。众中莫有道得底么。若道得。山僧出世事毕。如或未然。逢人不得错举。喝一喝。下座 上堂。举云门示众曰。祇这个带累杀人。师曰。云门寻常气宇如王。作恁么说话。大似贫恨一身多。山僧即不然。祇这个快活杀人。何故。大雨方归屋里坐。业风吹又绕山行。然虽如是。也是乞儿见小利。且不伤物义一句。作么生道 上堂。一拳拳倒黄鹤楼。一趯趯翻鹦鹉洲。有意气时添意气。不风流处也风流。俊哉俊哉。快活快活。一似十七八岁状元相似。谁管你天。谁管你地。心王不妄动。六国一时通。罢拈三尺剑。休弄一张弓。自在自在。快活快活。恰似七八十老人作宰相相似。风以时。雨以时。五谷植。万民安。竖起拄杖曰。大众。这两个并山僧拄杖子。共作得一个。衲僧到雪峰门下。但知随例餐䭔子。也得三文买草鞋。喝一喝。卓拄杖。下座 僧问。和尚未见草堂时如何。师曰。江南有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江北无。

  庆元府育王野堂普崇禅师

  本郡人。示众。举巴陵道。不是风动。不是幡动。不是风幡。又向甚么处着。有人为祖师出气出来。与巴陵相见。雪窦道。风动幡动。既是风幡。又向甚么处着。有人为巴陵出气出来。与雪窦相见。师曰。非风非幡无处着。是幡是风无著处。辽天俊鹘悉迷踪。踞地金毛还失措。阿呵呵。悟不悟。令大转忆谢三郎。一丝独钓寒江雨。

  青原信禅师法嗣

  潭州梁山欢禅师

  僧问。大众云臻。请师开示。师曰。又静不知云去处。地寒留得雪多时。曰学人未晓元言。乞师再垂方便。师曰。一重山后一重人。

  成都府正法希明禅师

  汉州人。解制上堂。林叶纷纷落。乾坤报早秋。分明西祖意。何用更驰求。若恁么会得。始信佛祖之道。本自平夷。大解脱门。元无关钥。弥纶宇宙。逼塞虚空。量不可穷。智不能测。若也未明此旨。不达其源。任是百劫熏功。千生炼行。徒自疲苦。了无交涉。若深明此旨。洞达其源。乃知动静施为。经行坐卧。头头合道。念念朝宗。祖不云乎。迷生寂乱。悟无好恶。得失是非。一时放却。如是则谁迷谁悟。谁是谁非。自是诸人独生异见。观大观小。执有执无。己灵独耀。不肯承当。心月孤圆。自生违背。何异家中舍父。衣内忘珠。致使菩提路上。荆棘成林。解脱空中。迷云蔽日。山僧今日幸值众僧自恣。化主还山。诸上善人。得得光访。不可缄默。随分葛藤。曲为今时。少开方便也。须是诸人着眼。各自谛观。若更拟让寻思。岂止白云万里。

  衡州南岳祖庵主

  见青原之后。缚屋衡岳间。三十余年人无知者。偶遣兴作偈曰。小锅煮菜上蒸饭。菜熟饭香人正饥。一补饥疮了无事。明朝依样画猫儿。由是衲子披榛扣之。无尽张公。力挽其开法。不从。竟终于此山。

  夹山纯禅师法嗣

  澧州钦山乾明普初禅师

  上堂。举扬宗旨。上祝皇基。伏愿。祥云与景星俱现。醴泉与甘露双呈。君乃尧舜之君。俗乃成康之俗。使林下野夫。不觉成太平曲。且作么生是太平曲。无为而为。神而化之。洒德雨以霶霈。鼓仁风而雍熙。民如野鹿。上如标枝。十八子知不知。哩哩啰哩。拍一拍。下座。

  泐潭干禅师法嗣

  楚州胜因戏鱼咸静禅师

  本郡高氏子。上堂。游遍天下。当知寸步不曾移。历尽门庭。家家灶底。少烟不得。所以肩筇捎履。乘兴而行。掣钓沉丝。任性而住。不为故乡田地好。因缘熟处便为家。今日信手拈来。从前几曾计较。不离旧时科段。一回举着一回新。明眼底瞥地便回。未悟者。识取面目。且道。如何是本来面目。良久曰。前台华发后台见。上界钟声下界闻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举世尊在摩竭陀国。为众说法。是时将欲白夏。乃谓阿难曰。诸大弟子。人天四众。我常说法。不生敬仰。我今入因沙臼室中。坐夏九旬。忽有人来问法之时。汝代为我说。一切法不生。一切法不灭。言讫掩室而坐。师召众曰。释迦老子。初成佛道之时。大都事不获已。才方成个保社。便生退倦之心。胜因当时若见。将钉钉却室门。教他一生无出身之路。免得后代儿孙。递相做敩。不见道。若不传法度众生。是不名为报恩者。击拂子。下座 后晦处涟漪之天宁。示微疾。书偈曰。弄罢影戏。七十一载。更问如何。回来别赛。置笔而逝。

  潭州龙牙宗密禅师

  豫章人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莫寤语 问如何是一切法。师曰。早落第二 上堂。大众集定。师曰。已是团圞。不劳雕琢。归堂吃茶 上堂。休把庭华类此身。庭华落后更逢春。此身一往知何处。三界茫茫愁杀人。

  福州东禅祖鉴从密禅师

  汀州人。上堂。开口不是禅。合口不是道。踏步拟进前。全身落荒草。

  庆元府天童普交禅师

  郡之万龄毕氏子。幼颖悟。未冠得度。往南屏听台教。因为檀越修忏摩。有问曰。公之所忏。罪为自忏耶。为他忏耶。若自忏罪。罪性何来。若忏他罪。他罪非汝。乌能忏之。师不能对。遂改服游方。造泐潭。足才踵门。潭即呵叱。师拟问。潭即曳杖逐出。一日忽呼师至丈室。曰我有古人公案。要与你商量。师拟进语。潭遂喝。师豁然领悟。乃大笑。潭下绳床。执师手曰。汝会佛法耶。师便喝。复拓开。潭大笑。于是名闻四驰。学者宗仰。后归桑梓。留天童。掩关却扫者。八年。寺偶虚席。郡僚。命师开法恐其遁。预遣吏候于道。故不得力辞。受请日。上堂。咄哉。黄面老。佛法付王臣。林下无情客。官差逼杀人。莫有知心底。为我免得么。若无。不免将错就错。便下座 师凡见僧来。必叱曰。楖栗未担时。为汝说了也。且道。说个甚么。招手洗钵。拈扇张弓。赵州柏树子。灵云见桃花。且掷放一边。山僧。无恁么闲唇吻与汝打葛藤。何不休歇去。拈拄杖逐之 宋徽宗宣和甲辰三月二十日。沐浴。升堂说偈。脱然示寂。偈曰。宝杖敲空触处春。个中消息特弥纶。昨宵风动寒岩冷。惊起泥牛耕白云。寿七十七。腊五十八。

  江州圆通圆机道旻禅师

  世称古佛。兴化蔡氏子。母梦吞摩尼宝珠。有孕。生五岁。足不履。口不言。母抱游西明寺。见佛像遽履地。合爪称南无佛。仍作礼。人大异之。及宦学大梁。依景德寺德祥出家。试经得度。遍往参激皆染指。依沩山喆最久。晚慕泐潭。往谒。潭见默器之。师陈历参所得。不蒙印可。潭举世尊拈华迦叶微笑语以问。复不契。后侍潭行次。潭以拄杖架肩。长嘘曰。会么。师拟对。潭便打。有顷。复拈草示之曰。是甚么。师亦拟对。潭遂喝。于是顿明大法。作拈花势。乃曰。这回瞒旻上座不得也。潭挽曰。更道更道。师曰。南山起云。北山下雨。即礼拜。潭首肯。后开法灌溪。次居圆通。以符道济之记。学者向臻。朝廷锡以命服与圆机号 上堂。诸佛出世。无法与人。祇是抽钉拔楔。除疑断惑。学道之士。不可自谩。若有一疑。如芥子许。是汝真善知识。喝一喝曰。是甚么。切莫刺脑入胶盆。

  庆元府二灵知和庵主

  苏台玉峰张氏子。儿时。尝习坐垂堂。堂倾。父母意其必死。师瞑目自若。因使出家。年满得度。趋谒泐潭。潭见乃问。作甚么。师拟对。潭便打。复喝曰。你唤甚么作禅。师蓦领旨。即曰。禅无后无先。波澄大海。月印青天。又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道红尘浩浩。不用安排。本无欠少。潭然之。次谒衡岳辩。辩尤器重。元符间。抵雪窦之中峰栖云两庵。逾二十年。尝有偈曰。竹笕二三升野水。松窗五七片闲云。道人活计祇如此。留与人间作见闻。有志于道者。多往见之。 僧参。师曰。近离甚处。曰天童。师曰。太白峰高多少。僧以手斫额作望势。师曰。犹有这个在。曰却请庵主道。师却作斫额势。僧拟议。师便打 师初偕天童。交问道盟曰。他日。吾二人宜踞孤峰绝顶。目视霄汉。为世外之人。不可作今时藉名官府。屈节下气于人者。后交爽盟至。则师竟不接 陈正言。以计诱师。出山住二灵。三十年间。居无长物。唯二虎侍其右。一日威于人。以偈遣之 宋徽宗宣和乙巳四月十二日。趺坐而逝。正言。状师行实。及示疾。异迹甚详。仍塑其像。二虎侍之。至今存焉。

  庐州西天王兴化可都禅师

  上堂。真源湛寂。了无生灭。设使千圣出来。亦乃难寻缝罅。兴云吐雾。普遍河沙。纵横有准。妙应无疑。把定放行。卷舒自得。起人天眼目。扩佛祖心源。诸法见前。更无欠少。所谓人人具足。个个圆成。不用纤毫心力。自然壁立千仞。喝一喝。

  长沙道吾楚方禅师

  上堂僧问。前道吾云。生也不道。死也不道。和尚今日为什么却道。师曰。言不容针。私通车马。曰真个泐潭无异水。清风宛尔不同常。师曰。伶俐衲僧。点一知二。乃曰。诸人十二时中。莫错用心好。头上是天。脚下是地。朝明夕晦。水绿山青。物像分明。亘古亘今。便恁么承当去。早是无事生事。那更言中求元。句里寻妙。正是埋没自己。大众。不如归堂吃茶去。

  福州雪峰有需禅师

  莆田陈氏子。得法后。隐何岩南湖。恳田自食。郡使陈觉民。延至鼓山。继住雪峰。后别众。结庵石门。作歌见志。其词典雅。有披云入草不辞劳。逢人打破修行窟之句。传诵亦广。初陈聘君易在京师。谒干时。问及乡里尊宿。何人可亲。乾曰。子归见需足矣。于是。归与师偕隐石门。

  开先瑛禅师法嗣

  绍兴府慈氏瑞仙禅师

  本郡人。年二十去家。以试经披削。习毗尼。因睹戒性如虚空。持者为迷倒。师谓。戒者束身之法也。何自缚乎。遂探台教。阅诸法不自生。亦不从他生。不共不无因。是故说无生。疑曰。又不自他。不共不无因。生毕竟从何而生。即省曰。因缘所生。空假三观。抑扬性海。心佛众生。名异体同。十境十乘。转识成智。不思议境。智照方明。非言诠所及。弃谒诸方。后至投子鉴。问乡里甚处。师曰。两浙东越。鉴曰。东越事作么生。师曰。秦望峰高。鉴湖水阔。鉴曰。秦望峰。与你自己。是同是别。师曰。西天梵语。此土唐言。鉴曰。此犹是丛林祇对。毕竟是同是别。师便喝。鉴便打。师曰。恩大难酬。便礼拜。后归里。开法慈氏 室中尝问僧。三个橐驰两只脚。日行万里趁不着。而今收在玉泉山。不许时人乱斟酌。诸人向甚么处。与仙上座相见。

  潭州大沩海评禅师

  幼与小南。同师受学。将出游。同住僧。梦二大黑蛇。各一角长数丈。绕院三匝。腾跃而去。黎明师行。梦者曰。此二人。必法门龙象也。住后上堂。灯笼上作舞。露柱里藏身。深沙神恶发。昆仑奴生嗔。喝一喝曰。一句合头语。万劫堕迷津。

  圆通仙禅师法嗣

  温州净光佛日了威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一宿二宿程。千山万山月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朝看东南。暮看西北。曰向上更有事也无。师曰。人心难满。溪壑易填 问时节因缘即不问。惠超佛话事如何。师曰。波斯弯弓面转黑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穿过髑髅笑未休。曰学人好好借问。师曰。黄泉无邸店。今夜宿谁家。

  金华武义明招文慧禅师

  上堂。便与么散去。早是落七落八。俯为初机。不免重重话会。今朝五月五。为汝诸人。举个父母未生底句。光明烜赫耀乾坤。且是无今亦无古。三世诸佛强诠量。六代祖师徒指注。殿上迦叶谩擎拳。门外金刚肩卓竖。遂拊掌。呵呵大笑曰。笑个甚么笑。灯笼入露柱。

  象田卿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雪窦持禅师

  郡之卢氏子。僧问。中秋不见月时如何。师曰。更待夜深看。曰忽若黑云未散。又且如何。师曰。争怪得老僧 上堂。悟心容易息心难。息得心源到处闲。斗转星移天欲晓。白云依旧覆青山。

  绍兴府石佛益禅师

  上堂。一叶落天下秋。一尘起大地收。一法透万法周。且道。透那一法。遂喝曰。切忌错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。便下座。

  褒亲瑞禅师法嗣

  安州应城寿宁道完禅师

  僧问。云从龙。风从虎。未审和尚从个甚么。师曰。一字空中画。曰得恁么奇特。师曰。千手大悲提不起 问十方国土中。唯有一乘法。如何是一乘法。师曰。斗量不尽。曰恁么则动容扬古路。不堕悄然机。师曰。作么生是悄然机。僧举头看。师举起拂子。僧喝一喝。师曰。大好悄然 上堂。古人见此月。今人见此月。此月镇常存。古今人还别。若人心似月。碧潭光皎洁。决定是心源。此说更无说。咄 上堂。诸禅德。三冬告尽。腊月将临三十夜。作么生抵准。良久曰。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三十九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第十四世

  兜率悦禅师法嗣

  抚州疏山了常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疏山为人底句。师曰。怀中玉尺未轻掷。袖里金锤劈面来 上堂。等闲放下。佛手掩不住。特地收来。大地绝纤埃。向君道莫疑猜。处处头头见善财。锤下分明如得旨。无限劳生眼自开。

  隆兴府兜率慧照禅师

  南安郭氏子。上堂。龙安山下。道路纵横。兜率宫中。楼阁重叠。虽非天下不是人间到者安心。全忘诸念。善行者。不移双足。善入者。不动双扉。自能笑傲。烟萝谁管。坐消岁月。既然如是。且道。向上还有事也无。良久曰。莫教推落岩前石。打破下方遮日云 上堂。举拂子曰。端午龙安亦鼓桡。青山云里得逍遥。饥餐渴饮无穷乐。谁爱争先夺锦标。却向乾坤上划船。高山头起浪。明椎玉鼓。暗展铁旗。一盏菖蒲茶。数个沙糖粽。且移取北郁单越来。与南阎浮提斗额看。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兜率都无伎俩。也效诸方榜样。五日一度升堂。起动许多龙象。禅道佛法。又无到此。将何供养。须知达磨西来。分付一条拄杖。乃拈起曰。所以道。你有拄杖子。我与你拄杖子。你无拄杖子。我夺你拄杖子。且道。那个是宾句。那个是主句。若断得去。即途中受用。若断不得。且世谛流布。乃抛下拄杖。

  丞相张商英居士

  字天觉。号无尽。年十九。应举入京。道由向氏家。向预梦神人。报曰。明日接相公。凌晨公至。向异之。劳问勤腆。乃曰。秀才未娶。当以女奉洒扫。公谦辞再三。向曰。此行若不了当。吾亦不爽前约。后果及第。乃娶之。初任主簿。因入僧寺。见藏经。梵夹金字齐整。乃怫然曰。吾孔圣之书。不如西方之教。人所仰重。夜坐书院中。研墨吮笔。凭纸长吟。中夜不眠。向氏呼曰。官人夜深。何不睡去。公以前意白之。正此着无佛论。向应声曰。既是无佛。何论之有。当须著有佛论始得。公疑其言。遂已之。后访一同列。见佛龛前经卷。乃问曰。此何书也。同列曰。维摩诘所说经。公信手开卷。阅到此病非地大。亦不离地大处。叹曰。西方之语。此能尔耶。问此经几卷。曰三卷。乃借归阅次。向氏问看何书。公曰。维摩诘所说经。向曰。可熟读此经。然后着无佛论。公悚然。异其言。由是深信佛乘。留心祖道。后为江西漕。首谒东林总。总诘其所见处。与己符合。乃印可。总曰。吾有得法弟子。住玉溪。乃慈古镜也。亦可与语。公复因按部过分宁。诸禅迓之。公到先致敬玉溪慈。次及诸山。最后问兜率悦。悦为人短小。公曾见。龚德庄说。其聪明可人。乃曰。闻公善文章。悦大笑曰。运使失却一只眼了也。从悦临济九世孙。对运使论文章。政如运使对从悦论禅也。公不然其语。乃强屈指曰。是九世也。问玉溪去此多少。曰三十里。曰兜率聻。曰五里。公是夜乃至兜率。悦先一夜。梦日轮升天。被悦以手搏取。乃说与首座曰。日轮。转运之义。闻张运使非久过此。吾当深锥痛劄。若肯回头。则吾门幸事。座曰。今之士大夫。受人取奉惯。恐其恶发别生事也。悦曰。正使烦恼祇退得。我院也别无事。公与悦语次。称赏东林。悦未肯其说。公乃题寺后拟瀑轩诗。其略曰。不向庐山寻落处。象王鼻孔谩辽天。意讥其不肯东林也。公与悦语。至更深。论及宗门事。悦曰。东林既印可运使。运使。于佛祖言教。有少疑否。公曰。有。悦曰。疑何等语。公曰。疑香严独脚颂。德山托钵话。悦曰。既于此有疑。其余安得无耶。祇如岩头言。末后句。是有耶。是无耶。公曰有悦大笑。便归方丈闭却门。公一夜睡不稳。至五更下床。触翻溺器。乃大彻。猛省前话。遂有颂曰。鼓寂钟沈托钵回。岩头一拶语如雷。果然祇得三年活。莫是遭他授记来。遂扣方丈门曰。某已捉得贼了。悦曰。赃在甚处。公无语。悦曰。都运且去。来日相见。翌日公遂举前颂。悦乃谓曰。参禅祇为命根不断。依语生解。如是之说。公已深悟。然至极微细处。使人不觉不知堕在区宇。乃作颂证之曰。等闲行处。步步皆如。虽居声色。宁滞有无。一心靡异。万法非殊。休分体用。莫择精粗。临机不碍。应物无拘。是非情尽。凡圣皆除。谁得谁失。何亲何疏。拈头作尾。指实为虚。翻身魔界。转脚邪涂。了无逆顺。不犯工夫。公邀悦至建昌。遂中一一伺察。有十颂叙其事。悦亦有十颂酬之。时宋元祐辛未八月也 公谓大慧曰。余阅雪窦拈古。至百丈再参马祖因缘曰。大冶精金应无变色。投卷叹曰。审如是。岂得有临济今日耶。遂作一颂曰。马师一喝大雄峰。深入髑髅三日聋。黄檗闻之。惊吐舌。江西从此立宗风。后智海平。致书云。去夏读临济宗派。乃知居士得大机大用。且求颂本。余作颂寄之曰。吐舌耳聋。师已晓。捶胸祇得哭苍天。盘山会里翻筋斗。到此方知普化颠。诸方往往。以余聪明博记。少知余者师。自江西法窟来。必辨优劣。试为老夫言之。大慧曰。居士见处。与真净死心合。公曰。何谓也。大慧举真净颂曰。客情步步随人转。有大威光不能现。突然一喝双耳聋。那吒眼开黄檗面。死心拈曰。云岩要问雪窦。既是大冶精金。应无变色。为甚么却三曰耳聋。诸人要知么。从前汗马无人识。祇要重论盖代功。公拊几曰。不因公论。争见真净死心用处。若非二大老。难显雪窦马师尔。公于徽宗宣和辛丑十一月二十二日黎明。口占遗表。命子弟书之。俄取枕掷门窗上。声如雷震。众视之。已薨矣。公有颂古及护法录。行世。

  法云杲禅师法嗣

  随州洞山辩禅师

  上堂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钻天鹞子辽天鹘。不度火。不度水。不度炉。离弦箭发不回途。直饶会得十分去。笑倒西来碧眼儿。

  东京慧海仪禅师

  上堂。无相如来示现身。破魔兵众绝纤尘。七星斜映风生处。四海还归旧主人。诸仁者。大迦叶。灵山会上。见佛拈华。投机微笑。须菩提。闻佛说法。深解义趣。涕泪悲泣。且道。笑者是。哭者是。不见道。万派横流总向东。超然八面自玲珑。万人胆破沙场上。一箭双雕落碧空 上堂。举沩山坐次。仰山问。和尚百年后。有人问先师法道。如何祇对。沩曰。一粥一饭。仰曰。前面有人不肯。又作么生。沩曰。作家师僧。仰便礼拜。沩曰。逢人不得错举。师曰。自古及今。多少人下语道。严而不威。恭而无礼。横按拄杖。竖起拳头。若祇恁么。却如何知得他父子相契处。山僧今日。也要诸人共知。莫分彼我。彼我无殊。困鱼止泺。病鸟栖芦。逡巡不进泥中履。争得先生一卷书。

  西蜀銮法师

  通大小乘。佛照谢事居景德。师问照曰。禅家言多不根。何也。照曰。汝习何经论。曰诸经粗知。颇通百法。照曰。祇如昨日雨今日晴。是甚么法中收。师懵然。照举痒和子击曰。莫道禅家所言不根好。师愤曰。昨日雨今日晴。毕竟是甚么法中收。照曰。第二十四时分不相应法中收。师恍悟。即礼谢 后归蜀居讲会。以直道示徒。不泥名相。而众多引去。遂说偈罢讲曰。众卖花兮独卖松。青青颜色不如红。算来终不与时合。归去来兮翠霭中。由是隐居二十年。道俗追慕。复命演法。笑答偈曰。遁迹隐高峰。高峰又不容。不如归锦里。依旧卖青松。众列拜悔过。两川讲者争依之。

  泐潭准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云岩典牛天游禅师

  成都郑氏子。初试郡痒。复往梓州试。二处皆与贡籍。师不敢承。窜名出关。适会山谷道人西还。丙见其风骨不凡。议论超卓。乃同舟而下。竟往庐山。投师剃发。不改旧名。首参死心不契。遂依湛堂于泐潭。一日潭普说曰。诸人苦苦。就准上座觅佛法。遂拊膝曰。会么。雪上加霜。又拊膝曰。若也不会。岂不见乾峰示众曰。举一不得举二。放过一着。落在第二。师闻脱然颖悟。出世云盖。次迁云岩。尝和忠道者牧牛颂曰。两角指天。四足踏地。拽断鼻绳。牧甚屎屁。张无尽。见之甚击节。后退云岩。过庐山栖贤。主翁意不欲纳。乃曰。老老大大。正是质库中典牛也。师闻之。述一偈而去。曰质库何曾解典牛。祇缘价重实难酬。想君本领无多子。毕竟难禁这一头。因庵于武宁。扁曰典牛。终身不出。涂毒见之。已九十三矣 上堂。卓拄杖曰。久雨不晴劄。金乌飞在钟楼角。又卓一下曰。犹在㲉。复卓曰。一任衲僧名邈 上堂。马祖一喝。百丈蹉过。临济小厮儿。向粪扫堆头。拾得一只破草鞋。胡喝乱喝。师震声喝曰。唤作胡喝乱喝得么 上堂。象骨辊毬能已尽。玄沙斫牌伎亦穷。还知么。火星入裤口。事出急家门 上堂。三百五百。铜头铁额。木笛横吹。谁来接拍。时有僧出。师曰。也是贼过后张弓 上堂。宝峰有一诀。对众分明说。昨夜三更前。乌龟吞却鳖 至节上堂。晷运推移。日南长至。布裈不洗。无来换替。大小玉泉。无风浪起。云岩路见不平。直下一锤粉碎。遂高声曰。看脚下 上堂。举梁山曰。南来者。与你三十棒。北来者。与你三十棒。然虽与么。未当宗乘。后来琅玡和尚道。梁山好一片真金。将作顽铁卖却。琅玡则不然。南来者。与你三十棒。北来者。与你三十棒。从教天下贬剥。师拈曰。一人能舒不能卷。一人能卷不能舒。云岩门下。一任南来北来。且恁么过。蓦然洗面。摸着鼻头。却来与你三十 上堂。日可冷。月可热。众魔不能坏真说。作么生是真说。初三十一。中九下七。若信不及。云岩与汝道破。万人齐指处。一雁落寒空 病起上堂。举东山颂马祖日面佛月面佛话曰。丫鬟如子画蛾眉。鸾镜台前语似痴。自说玉颜难比并。却来架上着罗衣。师曰。东山老翁。满口赞叹则故是。点检将来。未免有乡情在。云岩又且不然。打起黄莺儿。莫教枝上啼。几回惊妾梦。不得到辽西。

  潭州三角智尧禅师

  上堂。捏土定十钧。称头不立绳。个中些子事。走杀岭南能。还有荐得底么。直饶荐得。也是第二月。

  慧日雅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九仙法清祖鉴禅师

  严陵人。尝于池州天宁。以伽黎覆顶而坐。侍郎曾开问曰。上座仙乡甚处。曰严州。曰与此间。是同是别。师拽伽黎。下地揖曰。官人曾到严州否。曾罔措。师曰。待官人到严州时。却向官人道 住后上堂。万柳千华暖日开。一华端有一如来。妙谈不二虚空藏。动着微言遍九垓。笑咍咍。且道。笑个甚么。笑觉苑脚跟不点地 上堂。举睦州示众曰。汝等诸人。未得个入头处。须得个入头处。既得个入头处。不得忘却。老僧明明向汝道。尚自不会。何况盖覆将来。师曰。睦州恁么道。意在甚么处。其或未然。听觉苑下个注脚。张僧见王伴。王伴叫张僧。昨夜放牛处。岭上及前村。溪西水不饮。溪东草不吞。教觉苑如何。即得会么。不免与么去。遂以两手按空。下座 僧问。如何是夺人不夺境。师曰。惺惺寂寂。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。师曰。寂寂惺惺。曰如何是人境两俱夺。师曰。惺惺惺惺。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。师曰。寂寂寂寂。曰学人今日买铁得金去也。师曰。甚么处得这话头来。

  平江府觉海法因庵主

  郡之嵎山朱氏子。年二十四。披缁服。进具游方。至东林。谒慧日。日举灵云悟道机语问之。师拟对。日曰。不是不是。师忽有所契。占偈曰。岩上桃花开。花从何处来。灵云才一见。回首舞三台。日曰。子所见。虽已入微。然更着鞭。当明大法。师承教。居庐阜三十年。不与世接。丛林尊之。宋高宗建炎中。盗起江左。顺流东归。邑人结庵命居。缁白继踵问道。尝谓众曰。汝等饱持定力。无忧晨炊。而事干求也。晚年放浪自若。称五松散人。

  龙牙言禅师法嗣

  瑞州洞山择言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十身调御。投子下禅床立。未审意旨如何。师曰。脚跟下七穿八穴。

  文殊能禅师法嗣

  常德府德山琼禅师

  受请日。上堂。作家捞笼不肯住。呼唤不回头。为甚么从东过西。自代曰。后五日看。

  智海清禅师法嗣

  蕲州四祖仲宣禅师

  上堂。诸佛出世。为一大事因缘。祖师西来。直指人心。是佛凡圣。本来不二。迷悟岂有殊途。非涅槃之可欣。非死生之可厌。但能一言了悟。不起坐而即证无生。一念回光。不举步而遍周沙界。如斯要径。引曰宗门。山僧既到这里。不可徒然。乃举拂子曰。看看。山河大地。日月星辰。若凡若圣。是人是物。尽在拂子头上一毛端里。出入游戏。诸人还见么。设或便向这里见得。倜傥分明。更须知有向上一路。试问诸人。作么生是向上一路。良久曰。六月长天降大雪。三冬岭上火云飞。

  泉州乾峰圆慧禅师

  上堂。达磨正宗。衲僧巴鼻。堪嗟迷者成群。开眼瞌睡。头上是天。脚下是地。耳朵闻声。鼻孔出气。敢问云堂之徒。时中甚处安置。还见么。可怜双林傅大士。却言祇这语声是。咄。

  大沩瑃禅师法嗣

  眉州中岩慧目蕴能禅师

  本郡吕氏子。年二十二为校书。偶游山寺。见禅册阅之。似有得。即裂冠圆具。一钵游方。首参宝胜甫。所趣颇异。至荆湖。谒永安喜。真如喆。德山绘。造诣益高。迨抵大沩。沩问。上座桑梓何处。师曰西川。曰我闻西川有普贤菩萨示现。是否。师曰。今日得瞻慈相。曰白象何在。师曰。爪牙已具。曰还会转身么。师提坐具。绕禅床一匝。沩曰。不是这个道理。师趋出。一日沩为众入室问僧。黄巢过后。还有人收得剑么。僧竖起拳。沩曰。菜刀子。僧曰。争奈受用不尽。沩喝出。次问师。黄巢过后。还有人收得剑么。师亦竖起拳。沩曰。也祇是菜刀子。师曰。杀得人即休。遂近前拦胸筑之。沩曰。三十年弄马骑。今日被驴子扑。后还蜀。庵于旧址。应四众之请。出住报恩 上堂。龙济道。万法是心光。诸缘唯性晓。本无迷悟人。祇要今日了。师曰。既无迷悟。了个甚么。咄 上堂。举雪峰一日普请搬柴。中路见一僧。遂掷下一段柴曰。一大藏教。祇说这个。后来真如喆道。一大藏教。不说这个。据此二尊宿说话。是同是别。山僧则不然。竖起拂子曰。提起则如是我闻。放下则信受奉行 室中问崇真毡头。如何是你空劫已前父母。真领悟曰。和尚且低声。遂献投机颂曰。万年仓里曾饥馑。大海中住尽长渴。当初寻时寻不见。如今避时避不得。师为印可 与黄提刑弈棋次。黄问。数局之中。无一局同。千着万着则故是。如何是那一着。师提起棋子示之。黄伫思。师曰。不见道。从前十九路。迷杀几多人 师住持三十余载。凡说法不许记录。临终书偈。趺坐而化。阇维时。暴风忽起。烟所至处。皆雨设利。道俗[(尸@(非/蜀))*斤]其地皆得之。心舌不坏。塔于本山中岩。乃诺距罗尊者道场也。

  怀安军云顶宝觉宗印禅师

  上堂。古者道。识得凳子。周匝有余。又道。识得凳子。天地悬殊。山僧总不恁么。识得凳子。是恁么闲家具 师普说罢。复曰。诸子未要散去。更听一颂。乃曰。四十九年。一场热哄。八十七春。老汉独弄。谁少谁多。一般作梦。归去来兮。梅梢雪重。言讫下座。倚杖而逝。塔本山。

  照觉白禅师法嗣

  成都府信相正觉宗显禅师

  潼川王氏子。少登科第有声。尝昼掬溪水为戏。至夜思之。遂见水冷然盈室。欲汲之不可。而尘境自空。曰吾世网裂矣。往依昭觉得度。随众咨参。觉一日问师。高高峰顶立。深深海底行。汝作么生会。师于言下顿悟曰。钉杀脚跟也。觉拈起拂子曰。这个又作么生。师一笑而出。服勤七祀。南游至京师。历淮浙。晚见五祖演于海会。出问。未知关棙子。难过赵州桥。赵州桥即不问。如是是关棙子。祖曰。汝且在门外立。师进步一踏而退。祖曰。许多时茶饭。元来也有人知滋味。明日入室。祖曰。你便是昨日问话底僧否。我固知你见处。祇是未过得白云关在。师珍重便出。时圆悟为侍者。师以白云关意扣之。悟曰。你但直下会取。师笑曰。我不是不会。祇是未谙。待见这老汉。共伊理会一上。明日。祖往舒城。师与悟继往。适会于兴化。祖问师。记得曾在郡里相见来。师曰。全火祇候。祖顾悟曰。这汉饶舌。自是机缘相契。游庐阜回。师以高高峰顶立。深深海底行所得之语。告五祖。祖曰。吾尝以此事诘先师。先师曰。我曾问远和尚。远曰。猫有歃血之功。虎有起尸之德。非素达本源。不能到也。师给侍之久。祖钟爱之。后辞归西蜀。为小参。复以颂送曰。离乡四十余年。一时忘却蜀语。禅人回到成都。切须记取鲁语。时觉尚无恙。师再侍之。名声蔼着。遂出住长松。迁保福信相 僧问。三世诸佛。六代祖师。总出这圈䙡不得。如何是这圈䙡。师曰。井栏唇 上堂。举仰山问中邑。如何是佛性义。邑曰。我与你说个譬喻。汝便会也。譬如一室有六窗。内有一猕猴。外有猕猴。从东边唤狌狌。猕猴即应。如是六窗俱唤俱应。仰乃礼拜。适蒙和尚指示。某有个疑处。邑曰。你有甚么疑。仰曰。祇如内猕猴睡时。外猕猴欲与相见。又作么生。邑下禅床。执仰山手曰。狌狌与你相见了。师曰。诸人要见二老么。我也与你说个譬喻。中邑大似个金师。仰山将一块金来。使金师酬价。金师亦尽价相酬。临成交易。卖金底更与贴秤。金师虽然闇喜。心中未免偷疑。何故。若非细作。定是贼赃。便下座。

  栖真嵩禅师法嗣

  黄州东禅惟资禅师

  上堂。信手拈来。无非佛事。头头显理。物物皆宗。念念释迦出世。步步弥勒下生。若信得及把得住。便请坐断报化佛头。高步毗卢顶上。拈拄杖曰。且道。拄杖子。有何长处。良久。画一画曰。能杀能活。能从能夺。更有一般堪羡处。不风流处也风流。卓拄杖一下。

  慧力昌禅师法嗣

  临江慧力洞源禅师

  上堂。佛祖不立。雨落街头自湿。凡圣何依。晴乾自是无泥。方知头头皆是道。法法本圆成。休说赵州七斤衫。曹溪一滴水。须弥顶上浪滔天。大洋海底红尘起。喝一喝曰。是何道理。参。

  罗汉南禅师法嗣

  衡州南岳云峰景德慧昌禅师

  上堂。非不非。是不是。达磨西来。惑众显异。梁王勘破。渡江入魏。九年面壁向嵩丘。接得神光转失利。大众欲不失利么。廉纤梅雨蔽千家。潇洒薰风吹万类。若作佛法商量。堕在野狐群队 上堂。至道无难。唯嫌拣择。但莫爱憎。洞然明白。雪峰辊毬。赵州庭柏。不落见闻。亦非声色。拟问如何。拦腮一掴。

  安庆桐城浮山德宣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天长地久。曰学人未晓。师曰。年老病生。曰同生同死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唤阇黎作佛得么。乃曰。双井峰。锦绣谷。南北东西难图录。纵尔僧繇巧笔端。争如一到心中足。竖拂子曰。还见么。良久曰。云居罗汉。击禅床下座。

  荐福英禅师法嗣

  福州等觉普明禅师

  开堂日。白椎罢。顾大众曰。奇哉妙哉。诸人还观得么。若实于此观得。尽十方世界。净裸裸。赤洒洒。更无微毫许法可与为见为闻。亦无纤芥许法可与为对为待。若观不得。定是根尘结缚未解。凡圣情量不脱。终日只在是非得失里着倒。有什么用处。众中莫有超然独脱洒落底衲僧么。出来。与你证明。僧问。如何是夺人不夺境。师曰。风清月白。曰如何夺境不夺人。师曰。灰头土面。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。师曰。海晏河清。曰如何是人境两俱夺。师曰。水泄不通。问如何是宾中宾。师曰。竛竮更苦辛。曰如何是宾中主。师曰。问处甚分明。曰如何是主中宾。师曰。垂手入红尘。曰如何是主中主。师曰。宝剑当胸拔。曰宾主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且待别时来。乃曰。休休。直饶问若云兴。答如瓶泻。于道转远。何也。盖为此事。一大藏教所不能诠。三世诸佛。唯是自得。辉今耀古。忘见绝知。弥满十虚。宁有方所。祇为情生智隔。相变体殊。于日用间。不能自觉。所以劳他先德。回首尘劳。开方便门。示真实相。竖拂子曰。方便门开也。还有入得底么。者里入得。便能持实相印。建大法幢。出没纵横。卷舒自在。虽然。犹落建化门庭。未是衲僧家径要一路。且作么生是径要一路。良久曰。肯重不得全。卸却方为妙。乃掷下拂子。

  道林一禅师法嗣

  潭州大沩大圆智禅师

  四明人。上堂。举南泉道。三世诸佛不知有。狸奴白牯却知有。师曰。三世诸佛。既不知有。狸奴白牯。又何曾梦见。灼然须知向上有。知有底人始得。且作么生是知有底人。吃官酒。卧官街。当处死。当处埋。沙场无限英灵汉。堆山积岳露尸骸。

  南岳下十五世

  上封秀禅师法嗣

  文定公胡安国

  字康候。道号草庵。公久依上封。得言外之旨。崇宁中。过药山。有禅人。举南泉斩猫话问公。公以偈答曰。手握乾坤杀活机。纵横施设在临时。玉堂兔马非龙象。大用堂堂总不知 寄上封偈曰。祝融峰似杜城天。万古江山在目前。须信死心元不死。夜来秋月又同圆。

  上封才禅师法嗣

  福州普贤元素禅师

  建宁人。上堂。兵随印转。三千里外绝烟尘。将逐符行。二六时中净裸裸。不用铁旗铁鼓。自然草偃风行。何须七纵七擒。直得无思不服。所谓大丈夫秉慧剑。般若锋兮金刚?。非但能摧外道心。早曾落却天魔胆。正恁么时。且道。主将是甚么人。喝一喝 上堂。南泉道。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计。囊无系蚁之丝。厨乏聚绳之糁。赵州道。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。南头买贱。北头卖贵。点检将来。好与三十棒。且放过一着。何故。曾为荡子偏怜客。自爱贪杯惜醉人 上堂。未开口时先分付。拟思量处隔千山。莫言佛法无多子。未透元关也大难。祇如元关。作么生透。喝一喝。

  福州鼓山山堂僧洵禅师

  本郡阮氏子。上堂。黄檗手中六十棒。不会佛法的的大意。却较些子。大愚肋下筑三拳。便道。黄檗佛法无多子。钝置杀人。须知有一人大棒蓦头打。他不回头。老拳劈面槌。他亦不顾。且道是谁 上堂。朔风扫地卷黄叶。门外千峰凛寒色。夜半乌龟带雪飞。石女溪边皱两眉。卓拄杖曰。大家在这里。且道。天寒人寒。喝一喝曰。归堂去。

  福州鼓山别峰祖珍禅师

  兴化林氏子。母陈氏。梦僧遗以明珠。因询何来。僧曰。余黄涅槃也。觉而有妊。生有奇相。通身毛长二寸。尝谒鼓山鉴淳。寻参佛心于东山。及心移鼓山。师典第一座。心去。师为继席。又迁泉之法石 僧问。赵州绕禅床一匝。转藏已竟。此理如何。师曰。画龙看头。画蛇看尾。曰婆子道。比来请转全藏。为甚么祇转得半藏。此意又且如何。师曰。人无远虑。必有近忧。曰未审甚么处是转半藏处。师曰。不是知音者。徒劳话岁寒 上堂。寻牛须访迹。学道贵无心。迹在牛还在。无心道易寻。竖起拂子曰。这个是迹。牛在甚么处。直饶见得头角分明。鼻孔也在法石手里 上堂。向上一路。千圣不传。卓拄杖曰。恁么会得。十万八千。毕竟如何。桃红李白蔷薇紫。问着春风总不知 示众。大道祇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难睹。欲识大道真体。不离声色言语。卓拄杖曰。这个是声。竖起拄杖曰。这个是色。唤甚么作大道真体。直饶向这里见得。也是郑州出曹门 示众。若论此事。如人吃饭。饱则便休。若也不饱。必有思食之心。若也过饱。又有伤心之患。到这里。作么生得恰好去。良久曰。且归岩下宿。同看月明时 师尝造七佛塔于法石。工毕。遂去隐夹岭白水岩。将寂。说偈曰。生本无生。死本无死。生死二途。无彼无此。茶毗。舍利不可以数计。葬法石焉。

  黄龙逢禅师法嗣

  饶州荐福常庵择崇禅师

  宁国人。上堂。举僧问古德。生死到来。如何免得。德曰。柴鸣竹爆惊人耳。曰不会。德曰。家犬声狞夜不休。师曰。诸人要会么。柴鸣竹爆惊人耳。大洋海底红尘起。家犬声狞夜不休。陆地行船三万里。坚牢地神笑呵呵。须弥山王眼觑鼻。把手东行却向西。南山声应北山里。千手大悲开眼看。无量慈悲是谁底。良久曰。头长脚短。少喜多瞋 上堂。问侍者曰。还记得昨日因缘么。曰记不得。复顾大众曰。还记得么。众无对。竖起拂子曰。还记得么。良久曰。也忘却了也。三处不成。一亦非有。诸人不会。方言露柱。且莫开口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。

  天宁卓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育王无示介谌禅师

  温州张氏子。谢知事上堂。尺头有寸。鉴者犹稀。秤尾无星。且莫错认。若欲定古今轻重。较佛祖短长。但请于中着一只眼。果能一尺。还他十寸。八两元是半斤。自然内外和平。家国无事。山僧今日已是两手分付。汝等诸人。还肯信受奉行也无。尺量刀剪遍世间。志公不是闲和尚 上堂。文殊智。普贤行。多年历日。德山棒。临济喝。乱世英雄。汝等诸人。穿僧堂入佛殿。还知险过铁围关么。忽然踏着释迦顶?。磕着圣僧额头。不免一场祸事 上堂。我若说有。你为有碍。我若说无。你为无碍。我若横说。你又跨不过。我若竖说。你又跳不出。若欲丛林平帖。大家无事。不如推倒育王。且道。育王如何推得倒去。召大众曰。着力着力。复曰。苦哉苦哉。育王被人推倒了也。还有路见不平拔剑相为底么。若无。山僧不免自倒自起。击拂子下座 师性刚毅。莅众有古法。时以谌铁面称之。

  安吉州道场慧琳普明禅师

  福州人。上堂。有漏笊篱。无漏木杓。庭白牡丹。槛红芍药。因思九年面壁人。到头不识这一着。且道。作么生是这一着。以拄杖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一即多。多即一。毗卢顶上明如日。也无一。也无多。现成公案没誵讹。拈起旧来毡拍板。明时共唱太平歌。

  湖州道场无传居慧禅师

  本郡吴氏子。上堂。钟馗醉里唱凉州。小妹门前祇点头。巡海夜叉相见后。大家拍手上高楼。大众若会得去。锁却天下人舌头。若会不得。将谓老僧别有奇特 上堂。百尺竿头弄影戏。不唯瞒你又瞒天。自笑平生岐路上。投老归来没一钱 上堂。举临济示众曰。一人在高高峰顶。无出身之路。一人在十字街头。亦无向背。且道。那个在前。那个在后。师曰。更有一人不在高高峰顶。亦不在十字街头。临济老汉。因甚不知。便下座。

  临安府显宁松堂圆智禅师

  上堂。芦花白蓼花红。溪边修竹碧烟笼。闲云抱幽石。玉露滴岩丛。昨夜乌龟变作鳖。今朝水牯悟圆通。咄。

  安吉州乌回唯庵良范禅师

  上堂。尘劫已前事。堂堂无背面。动静莫能该。舒卷快如电。莫道凡不知。佛也觑不见。决定在何处。合取这两片。荐不荐。更为诸人通一线。良久曰。天下太平。皇风永扇 上堂。举僧问赵州。至道无难。唯嫌拣择。是时人窠窟否。州曰。曾有人问老僧。直得五年分疏不下。师召众曰。赵州具顶门眼。向击石火里分缁素。闪电光中明纵夺。为甚么却五年分疏不下。还委悉么。易分雪里粉。难辨墨中煤。

  温州本寂灵光文观禅师

  本郡叶氏子。上堂。过去诸如来。斯门已成就。好事不如无。现在诸菩萨。今各入圆明。好事不如无。未来修学人。当依如是法。好事不如无。还知么。除却华山陈处士。何人不带是非行。参。

  黄龙震禅师法嗣

  常德府德山无诤慧初禅师

  静江人。上堂。顾视大众曰。见么。在天成象。在地成形。在日月为晦为朔。在四时为寒为暑。鼓之以雷霆。润之以风雨。且道。在衲僧分上又作么生。一趯趯翻四大海。一拳拳倒须弥山。佛祖位中留不住。又吹渔笛汨罗湾 上堂。九月二十五。聚头相共举。瞎却正法眼。拈却云门普。德山不会说禅。赢得村歌社舞。阿呵呵。逻啰哩。遂作舞下座。

  万年一禅师法嗣

  嘉兴府报恩法常首座

  开封人。丞相薛居正之裔。宋徽宗政和丁酉。依长沙益阳华严元轼。下发。遍依丛林。于首楞严经。深入义海。自湖湘至万年。谒雪巢机契。命掌笺翰。后首众报恩。室中唯一矮榻。余无长物。宣和庚子九月中。语寺僧曰。一月后不复留此。十月二十一。往方丈谒。饭将晓。书渔父词于室门。就榻收足而逝。词曰。此事楞严尝露布。梅花雪月交光处。一笑寥寥空万古。风瓯语。迥然银汉横天宇。蝶梦南华方栩栩。班班谁跨丰干虎。而今忘却来时路。江山暮。天涯目送鸿飞去。

  南岳祖禅师法嗣

  庐山延庆叔禅师

  僧问。多子塔前共谈何事。师曰。一回相见一回老。能得几时为弟兄。僧礼拜。师曰。唐兴今日失利。

  胜因静禅师法嗣

  涟水军万寿梦庵普信禅师

  上堂。残雪既消尽。春风日渐多。若将时节会。佛法又如何。且道。时节因缘。与佛法道理。是同是别。良久曰。无影树栽人不见。开花结果自馨香。

  平江府慧日默庵兴道禅师

  上堂。同云欲雪未雪。爱日似晖不晖。寒雀啾啾闹篱落。朔风冽冽舞帘帷。要会韶阳亲切句。今朝觌面为提撕。卓拄杖下座。

  广德军光孝果慜禅师

  常德桃源人。上堂。举南泉斩猫儿话。乃曰。南泉提起下刀诛。六臂修罗救得无。设使两堂俱道得。也应流血满街衢。

  雪峰需禅师法嗣

  福州雪峰毬堂慧忠禅师

  上堂。终日忙忙。那事无妨。作么生是那事。良久曰。心不负人。面无惭色。

  天童交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蓬莱圆禅师

  住山三十年。足不越阃。道俗尊仰之。师有偈曰。新缝纸被烘来暖。一觉安眠到五更。闻得上方钟鼓动。又添一日在浮生。

  圆通旻禅师法嗣

  江州庐山圆通守慧禅师

  兴化陈氏子。上堂。但知今日复明日。不觉前秋与后秋。平步坦然归故里。却乘好月过沧洲。咦。不是苦心人不知 宋政和中。三入内庭说法。徽宗喜甚。赐冲真密印通慧六字号。

  隆兴府黄龙道观禅师

  上堂。古人道。眼色耳声。万法成办。你诸人。为甚么从朝至暮。诸法不相到。遂喝一喝曰。牵牛入你鼻孔。祸不入慎家之门。

  左丞范冲居士

  字致虚。由翰苑守豫章。过谒圆通旻。茶罢曰。某行将老矣。堕在金紫行中。去此事稍远。通呼内翰。公应喏。通曰。何远之有。公跃然曰。乞师再垂指诲。通曰。此去洪都有四程。公伫思。通曰。见即便见。拟思即差。公乃豁然有省。

  枢密吴居厚居士

  拥节归钟陵。谒圆通旻曰。某顷赴省试过此。过赵州关。因问前住讷老。透关底事如何。讷曰。且去做官。今不觉五十余年。旻曰。曾明得透关底事么。公曰。八次经过。常存此念。然未甚脱洒在。旻度扇与之曰。请使扇。公即挥扇。旻曰。有甚不脱洒处。公忽有省。曰便请末后句。旻乃挥扇两下。公曰。亲切亲切。旻曰。吉獠舌头三千里。

  谏议彭汝霖居士

  手写观音经施圆通。通拈起曰。这个是观音经。那个是谏议经。公曰。此是某亲写。通曰。写底是字。那个是经。公笑曰。却了不得也。通曰。即现宰官身。而为说法。公曰。人人有分。通曰。莫谤经好。公曰。如何即是。通举经示之。公拊掌大笑曰。嗄。通曰。又道了不得。公礼拜。

  中丞卢航居士

  与圆通拥炉次。公问。诸家因缘。不劳拈出。直截一句。请师指示。通厉声指曰。看火。公急拨衣。忽大悟。谢曰。灼然佛法无多子。通喝曰。放下着。公应喏喏。

  左司都贶居士

  问圆通曰。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。当如何凑泊。通曰。全身入火聚。公曰。毕竟如何晓会。通曰。蓦直去。公沉吟。通曰。可更吃茶么。公曰不必。通曰。何不恁么会。公契旨曰。元来太近。通曰。十万八千。公占偈曰。不可思议。是大火聚。便恁么去。不离当处。通曰。咦。犹有这个在。公曰。乞师再垂指示。通曰。便恁么去。铛是铁铸。公顿首谢之。

  明招慧禅师法嗣

  扬州石塔宣秘礼禅师

  僧问。山河大地与自己。是同是别。师曰。长亭凉夜月。多为客铺舒。曰谢师答话。师曰。网大难为鸟。纶稠始得鱼。僧作舞归众。师曰。长江为砚墨。频写断交书 上堂。举百丈野狐话。乃曰。不是翻涛手。徒夸跨海鲸。由基方捻镞。枝上众猿惊 上堂。至座前。师搊一僧上法座。僧慞惶欲走。师遂指座曰。这棚子。若牵一头驴上去。他亦须就上屙在。汝诸人。因甚么却不肯。以拄杖一时赶散。顾侍者曰。险。

  浮山真禅师法嗣

  峨嵋灵岩徽禅师

  僧问。文殊是七佛之师。未审谁是文殊之师。师曰。金沙滩上马郎妇。

  祥符立禅师法嗣

  湖南报慈淳禅师

  上堂。青眸一瞬。金色知归。授手而来。如王宝剑。而今开张门户。各说异端。可谓古路坦而荆棘生。法眼正而还自翳。孤负先圣。埋没己灵。且道。不埋没。不孤负。正法眼藏。如何吐露。还有吐露得底么。出来吐露看。如无。担取诗书归旧隐。野花啼鸟一般春。

  云岩游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径山涂毒智䇿禅师

  天台陈氏子。幼依护国楚光落发。十九造国清。谒寂室光。洒然有省。次谒大圆于明州万寿。圆问曰。甚处来。师曰。天台来。曰见智者大师么。师曰。即今亦不少。曰因甚在汝脚跟下。师曰。当面蹉过。圆曰。上人不耘而秀。不扶而直。一日辞去。圆送之门。拊师背曰。宝所在近。此城非实。师颔之。往豫章。谒典牛。道由云居。风雪塞路。坐阅四十二日。午初板声铿然。忽尔大悟。及造门。典牛独指师曰。甚处见神见鬼来。师曰。云居闻板声来。牛曰。是甚么。师曰。打破虚空。全无柄靶。牛曰。向上事未在。师曰。东家暗坐。西家厮骂。牛曰。崭然超出佛祖。他日起家一鳞足矣 住后。上堂。举教中道。若以色见我。以音声求我。是人行邪道。不能见如来。虽然恁么。正是捕得老鼠。打被油瓮。天衣道。你眼在甚么处。虽则识破释迦老子。争奈拈䭔䑛指。若是涂毒即不然。色见声求也不妨。百花影里绣鸳鸯。自从识得金针后。一任风吹满袖香 师将示寂。升座别众。嘱门人以文祭之。师危坐倾听。至尚飨。为之一笑。越两日。沐浴更衣。集众说偈曰。四大既分飞。烟云任意归。秋天霜夜月。万里转光辉。俄顷泊然而逝。寿七十六。夏六十。塔全身于东冈之麓。

  信相显禅师法嗣

  成都府金绳文禅师

  僧问。如何是大道之源。师曰。黄河九曲。曰如何是不犯之令。师曰。铁蛇钻不入。僧拟议。师便打。

  南岳下十六世

  育王谌禅师法嗣

  台州万年心闻昙贲禅师

  永嘉人。住江心。病起上堂。维摩病。说尽道理。龙翔病。咳?不已。咳?不已。说尽道理。说尽道理。咳?不已。汝等诸人。还识得其中意旨也未。本是长江凑风冷。却教露柱患头风 上堂。一见便见。八角磨盘空里转。一得永得。辰锦朱砂如墨黑。秋风吹渭水。已落云门三句里。落叶满长安。几个而今被眼瞒。竖拂子曰。瞒得瞒不得。总在万年手里。还见么。华顶月笼招手石。断桥水落舍身岩 僧问。百丈卷席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贼过后张弓 四明太守。以雪窦请师。师辞以偈曰。闹篮方喜得抽头。退鼓而今打未休。莫把乳峰千丈雪。重来换我一双眸。

  庆元府天童慈航了朴禅师

  福州人。上堂。酷暑如焚不易禁。炎炎赫赫欲流金。夜明帘外无人到。灵木迢然转绿阴 上堂。久雨不晴。半睡半醒。可谓天地合其德。日月合其明。四时合其序。鬼神合其吉凶。遂喝曰。住住。内卦已成。更求外象。卓拄杖曰。适来掷得雷天大壮。如今变作地火明夷 上堂。牛皮鞔露柱。露柱啾啾叫。灯笼佯不知。虚明还自照。殿脊老螭吻。闻得呵呵笑。三门侧耳听。就上打之绕。譬如十日菊。开得阿谁要。阿呵呵。未必秋香一夜衰。熨斗煎茶不同铫 室中问僧。贼来须打。客来须看。祇如三更夜半。人面似贼。贼面似人。作么生辨 上堂。观音岩玲玲珑珑。太白石丁丁东东。西园菜蟥。似不堪食。东谷华发。却无赖红。且道。是祖意教意。途中受用。世谛流布。若辨不出。雪峰覆却饭桶。若便得出。甘贽礼拜蒸笼。参 上堂。德山入门便棒。临济入门便喝。临济喝处。德山棒头耳聋。德山棒时。临济喝下眼瞎。虽然一搦一抬。就中全生全杀。遂喝一喝。卓拄杖一下曰。敢问诸人。是生是杀。良久曰。君子可入。

  南剑州西岩宗回禅师

  婺州人。久依无示。深得法忍。因寺僧以茶禁。闻有司。吏捕知事。师谓众曰。此事不直之。则罪坐于我。若自直。彼复得罪。不忍为也。令击鼓升座。说偈曰。县吏追呼不暂停。争如长往事分明。从前有个无生曲。且喜今朝调已成。言讫而逝。

  高丽国坦然国师

  少嗣王位。钦慕宗乘。因海商方景仁。抵四明。录无示语归。师阅之启悟。即弃位圆颅。作书以语要。及四威仪偈。令景仁呈无示。示答曰。佛祖出兴于世。无一法与人。实使其自信自悟。自证自到。具大知见。如所见而说。如所说而行。山河大地草木丛林。相与证明。其来久矣。后复通嗣法。其书略曰。生死海中。旷劫难渡。得遇本分宗师。以三要印子。验定其法。实谓盲龟值浮木孔耳。

  临安府龙华无住本禅师

  广德人。上堂。举云门拈起胡饼曰。我祇供养两浙人。不供养向北人。众无语。门自代曰。天寒日短。两人共一碗。师曰。韶阳老汉。言中有向。痛处着锥。检点将来。翻成毒药。诸人要会么。半在河南半河北。一片虚凝似墨黑。冷地思量愁杀人。叵耐云门这老贼。贼贼。下座。更不巡堂。

  道场明禅师法嗣

  临江军东山吉禅师

  因李朝请。与甥芗林向居士子諲过谒。问家贼恼人时如何。师曰。谁是家贼。李竖起拳。师曰。贼身已露。李曰。莫涂糊人好。师曰。赃证见在。李无语。师示以偈曰。家贼恼人孰奈何。千圣回机祇为他。遍界遍空无影迹。无依无住绝笼罗。贼贼。猛将雄兵收不得。疑杀天下老禅和。笑倒闹市古弥勒。休休。不用将心向外求。回头瞥尔贼身露。和赃捉获世无俦。世无俦真可仰。从兹不复夸伎俩。怗怗安家乐业时。万象森罗齐拊掌。

  道场慧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灵隐懒庵道枢禅师

  吴兴四安徐氏子。初住何山。次移华藏。隆兴初。诏居灵隐。宋孝宗。召至内殿。问禅道之要。师答以此事在陛下堂堂日用应机处。本无知见起灭之分。圣凡迷悟之别。第护正念。则与道相应。情却物。则业不能系。尽去沉掉之病。自忘问答之意。矧今补处见在。佛般若光明中。何事不成现耶。上为之首肯 示众。仙人张果老。骑驴穿耳过。但闻蹄拨剌。谁知是纸做 后退居明教永安兰若。逍遥自适。有偈题于壁曰。雪里梅花春信息。池中月色夜精神。年来不是无佳趣。莫把家风举似人。淳熙丙申八月示微疾。书偈而逝。塔于永安。

  光孝慜禅师法嗣

  广德军光孝悟初首座

  分座日示众。举风幡话。至仁者心动处。乃曰。祖师恁么道。赚杀一船人。今时衲僧。也不可恁么会。既不恁么会。毕竟作么生。良久曰。六月好合酱。切忌着盐多。

  南岳下十七世

  万年贲禅师法嗣

  温州龙鸣在庵贤禅师

  上堂。举法眼道。识得凳子。周匝有余。云门道。识得凳子。天地悬殊。师曰。法眼老汉。坐杀天下人。云门大师。走杀天下人。龙鸣则不然。识得凳子。四脚着地。要坐便坐。要起便起 上堂。举赵州勘婆话颂曰。冰雪佳人貌最奇。常将玉笛向人吹。曲中无限伤心事。独许东君第一枝。

  潭州大沩咦庵鉴禅师

  会稽人。上堂。木落霜空。天寒水冷。释迦老子无处藏。拆东篱补西壁。撞着不空见菩萨。请示念佛三昧。也甚奇怪。却向道金色光明云。参退吃茶去 上堂。老胡开一条路。甚生径直。祇曰歇即菩提。性净明心。不从人得。后人不得其门。一向奔驰南北。往复东西。极岁穷年。无个歇处。诸人还歇得么。休休 上堂。举晦堂一日问僧。甚处来。曰南雄州。堂曰。出来作甚么。曰寻访尊宿。堂曰。不如归乡好。曰未审和尚令某归乡。意旨如何。堂曰。乡里三钱买一片鱼鲊。如手掌大。师曰。宁可碎身如微尘。终不瞎个师僧眼。晦堂较些子。有般汉便道。熟处难忘。有甚共语处 上堂。举罽宾国王问师子尊者蕴空公案。师颂曰。尊者何曾得蕴空。罽宾徒自斩春风。桃花雨后已零落。染得一溪流水红。

  明州天童雪庵从瑾禅师

  永嘉楠溪郑氏子。礼普安子回落发。谒心闻于瑞岩。一日入室。闻举红炉片雪话问。师拟答。忽领旨。留侍三年。入闽见佛智于西禅。智问。甚处来。师曰四明。智曰。曾见憨布袋么。师便喝。智便打。师接住拳曰。和尚不得草草。智曰。瞎汉。过者边立。时心闻。主江心。师归省。命充维那。一日问师。一喝分宾主。照用一时行。如何是一喝分宾主。师便喝。闻曰。者一喝。是宾是主。师曰。宾则始终宾。主则始终主。闻笑曰。汝又眼花了。师即呈偈曰。一喝分宾主。依然又眼华。倒翻筋斗去。踏杀死虾蟆。初住仪真灵岩。迁天童。僧问。如何是灵岩境。师曰。鹿跑泉冷浸明月。龙斗港深藏白云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夜半须弥安鼻孔。曰如何是禅。师曰。仰面不见天。曰如何是道。师曰。全身入荒草 上堂。金槌运动。三世诸佛不敢当头。法令施行。外道天魔悉皆拱手。峭巍巍本无攀仰。净裸裸不用安排。行住坐卧。不用猜疑。好恶是非。一时放下。然后和泥合水。拽把牵犁。任运纵横。总无妨碍。正恁么时且道。太平一曲。作么生唱。良久曰。铁船横古渡。重整旧家风 上堂。金刚圈里翻身。筑着帝释鼻孔。悬崖头上撒手。突出达磨眼睛。往复三回。兴犹未尽。机轮一转。势不可停。倒拈蝎尾。婢使声闻。顺捋虎须。奴呼菩萨。释迦已灭。弥勒未生。佛法祖令。总属新天童手里。且把住放行。如何施设。良久曰。无孔铁槌当面掷。普天匝地起清风 宋宁宗庆元庚申七月廿三。索浴更衣。书偈投笔而寂。寿八十四。腊七十。全身葬心闻塔右。

  温州府智门谷庵景蒙禅师

  温之平阳邵氏子。幼喜闻钟梵。十三披缁。习台教。以名相学。不足了大事。弃之。参佛智于育王。王问贵乡。师曰永嘉。王曰。还识永嘉大师否。师拟答。王喝出。遂兀然如痴。不知寝食者累月。一日闻钟声。忽有悟。上方丈。王曰。还识永嘉大师否。师曰。即日伏惟和尚起居万福。王曰。向上事又作么生。师拟对。王连棒趁出。次日又上方丈。王方发问。师抗声曰。老汉今日败阙也。一喝而出。因归里省亲。见龙翔。翔问。言无展事。语不投机。承言者丧。滞句者迷。试向言诠不及处。通个消息。师以左手画○。翔以拂左击。师以右手画○。翔以拂右击。师又画○。于中两手托呈。翔以拂画两画。师拜起而立。翔笑曰。三十年拣猫猫。今日得此乌喙。寻还鹿园。翔以谷名师庵。又尝谒显宁志。初出住智门。次迁瑞岩。师孤高绝俗。弱不胜衣。而严冷峻峭。不可挹酌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一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一世

  石霜圆禅师法嗣

  袁州杨歧方会禅师

  郡之宜春冷氏子。少警敏。及冠不事笔砚。窜名商税务掌课最。坐不职当罚。乃宵遁入瑞州九峰。恍若旧游。眷不忍去。遂落发。每阅经心融神会。能折节扣参老宿。慈明自南源。徙道吾石霜。师皆佐之总院事。依之虽久。然未有省发。每咨参。明曰。库司事繁且去。他日又问。明曰。监寺。异时儿孙。遍天下在。何用忙为。一日明适出。雨忽作。师侦之小径。既见。遂搊住曰。这老汉。今日须与我说。不说打去在。明曰。监寺。知是般事便休。语未卒。师大悟。即拜于泥途。问曰。狭路相逢时如何。明曰。你且亸避。我要去那里去。师归。来日具威仪。诣方丈礼谢。明呵曰。未在。自是明每山行。师辄瞰其出。虽晚必击鼓集众。明遽还。怒曰。少丛林。暮而升座。何从得此规绳。师曰。汾阳晚参也。何谓非规绳乎。一日明上堂。师出问。幽鸟语喃喃。辞云入乱峰时如何。明曰。我行荒草里。汝又入深村。师曰。官不容针。更借一问。明便喝。师曰。好喝。明又喝。师亦喝。明连喝两喝。师礼拜。明曰。此事是个人方能担荷。师拂袖便行。明移兴化。师辞归九峰。后道俗迎居杨歧。次迁云盖。受请日。拈法衣示众曰。会么。山僧今日无端走入水牯牛队里去也。知么。云阳九岫萍实杨岐。遂升座。时有僧出。师曰。渔翁未掷钓。跃鳞冲浪来。僧便喝。师曰。不信道。僧抚掌归众。师曰。消得龙王多少风。问师唱谁家曲。宗风嗣阿谁。师曰。有马骑马。无马步行。曰少年长老。足有机筹。师曰。念汝年老。放汝三十棒。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三脚驴子弄蹄行。曰莫祇便是么。师曰。湖南长老。乃曰。更有问话者。试出来相见。杨岐今日性命。在汝诸人手里。一任横拖倒拽。为甚么如此。大丈夫儿。须当众决择看。如无。杨岐今日失利师便下座。九峰勤把住曰。今日喜得个同参。师曰。作么生是同参事。勤曰。九峰牵犁。杨岐拽耙。师曰。正恁么时。杨岐在前。九峰在前。勤拟议。师拓开曰。将谓是个同参。元来不是 上堂。百丈把火开田说大义。是何言欤。杨岐两日种禾。亦有个奇特语。乃曰。达磨大师。无当门齿 上堂。杨岐一言。随方就圆。若也拟议。十万八千 上堂。秋雨洗秋林。秋林咸翠色。伤嗟傅大士。何处寻弥勒 上堂。凡圣不落。佛祖何立。大众。清平世界。不许人搀夺行市 上堂。杨岐乍住屋壁疏。满床皆布雪真珠。缩却项。暗嗟吁。良久曰。翻忆古人树下居 上堂。春雨普润。一滴滴不落别处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会么。九年空面壁。年老转心孤 上堂。身心清净。诸境清净。诸境清净。身心清净。还知云盖老人落地处么。乃曰。河里失钱河里捷 上堂。三春将杪四海廓清。风恬浪静。是人知有。且道。将长就短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几度黑风翻大海。未曾闻道钓舟倾。参 上堂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大众。达磨纵有真消息。也落诸人第二机。参 上堂。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文殊维摩。撒手归去。云盖与么道。也是看锢鏴。更有后语。不得错举 上堂。阿呵呵是什么。僧堂里吃茶去。下座 上堂。掷下拄杖曰。释迦老子。着跌偷笑。云盖乱说。虽然。世界坦平。也是将勤补拙。参 上堂。雪雪。处处光辉明皎洁。黄河冻锁绝纤流。赫日光中须迸烈。须迸烈。那吒顶上吃蒺藜。金刚脚下流出血。参 上堂。踏着秤锤硬似铁。哑子得梦向谁说。须弥顶上浪滔天。大洋海底遭火爇。参 上堂。云盖不会禅。只是爱噇眠。打动震天雷。不直半分钱 上堂。举古人一转公案。布施大众。良久曰。口只好吃饭 杨岐提刑山下过。师出接。提刑乃问。和尚法嗣何人。曰慈明大师。杨曰。见个什么道理。便法嗣他。曰共钵盂吃饭。杨曰。与么则不见也。师捺膝曰。什么处是不见。杨大笑。师曰。须是提刑始得。师曰。请入院烧香。杨曰。却待回来。师乃献茶信。杨曰。者个却不消得。有甚干嚗嚗底禅。希见示些子。师指茶信曰。者个尚自不要。岂况干嚗嚗底禅。杨拟议。师乃有颂。示作王臣。佛祖罔措。为指迷源。杀人无数。杨曰。和尚为什么就身打劫。师曰。元来却是我家里人。杨大笑。师曰。山僧罪过 万寿先驰书至。师问。万寿峰前师子吼。当人返掷事如何。僧曰。?跳上三十三天。师曰。与么则云盖直下觑也。僧曰。草贼大败。师曰。更不再勘。且坐吃茶 龙兴孜迁化。僧驰书至。师问。世尊入灭。椁示双趺。和尚归真。何有相示。僧无语。师捶胸曰。苍天苍天 慈明迁化。僧驰书至。师集众。挂真举哀。师至真前。提起坐具曰。大众会么。遂指真曰。我昔日行脚时。被者老和尚。将一百二十斤担子。放在我身上。如今且得天下太平。却顾视大众曰。会么。众无语。师捶胸曰。呜呼哀哉。伏惟尚飨 一日。道吾供养主驰书至。师问。春雨霖霖无暂息。不触波澜试道看。主曰。适来已通信了。师曰。者个是道吾底。那个是化主底。主指曰。春雨霖霖。师抚掌大笑曰。不直半分钱。主便喝。师曰。者瞎汉。向道不直半分钱。又恶发作什么。主抚掌一下。师曰。且坐吃茶 一日。石霜供养主至。师问征行战将。假道经过。劄塞既圆。何不与杨岐草战。主曰。昔时谬向途中觅。今日亲逢老作家。师曰。杨岐且输小捷去也。主便喝。师曰。乱做作什么。主将坐具划一划。师曰。斋后钟。主曰嘘。师曰。只者个。别更有在。主无语。师曰。败将不斩。且坐吃茶 一日。八人新到。师问。一字阵圆。作家战将。何不出阵与杨岐相见。僧曰。和尚照顾话头。师曰。杨岐今日抱马拖旗去也。僧曰。新戒打退鼓。师曰道。僧拟议。师曰道。僧抚掌一下。师曰。谢上座答话。僧无语。师曰。将头不猛。累及三军。且坐吃茶 宋仁宗皇祐改元己丑。示寂。塔于云盖。

  南岳下十二世

  杨岐会禅师法嗣

  舒州白云守端禅师

  衡阳葛氏子。幼事翰墨。长依茶陵郁披剃。往参杨岐。岐一日忽问。受业师为谁。师曰。茶陵郁和尚。岐曰。吾闻。伊过桥遭攧有省。作偈甚奇。能记否。师诵曰。我有明珠一颗。久被尘劳关锁。今朝尘尽光生。照破山河万朵。岐笑而趋起。师愕然。通夕不寐。黎明咨询之。适岁暮。岐曰。汝见昨日打驱傩者么。师曰见。歧曰。汝一筹不及渠。师复骇曰。意旨如何。岐曰。渠爱人笑。汝怕人笑。师大悟。巾侍久之。辞游庐阜。圆通讷。举住承天。声名籍甚。又逊居圆通。次徙法华龙门兴化海会。所至众如云集 上堂。若常似今日。承天谩得诸上座。若不似今日。承天谩诸上座不得。何谓如此党理不党亲 上堂。卓拄杖曰。一沤生波澜始。又卓曰。一沤生文殊起。又卓三下曰。者个又作么生。良久曰。谁知远烟浪。别有好思量 上堂。佛身无为。不堕诸数。且道。六入。十二缘。十八界。乃至八万四千法门。从甚处来。以手怕禅床曰。好女不着嫁时衣 上堂。叶落归根。来时无口。大众。祖师可谓善解借手行拳。有般汉往往便道。言犹在耳。不见道。子期去不返。浩浩良可悲。不知天地间。知音复是谁 合肥请师不赴。上堂。不住城隍果所期。山花山鸟又同嬉。石泉昨夜窗前过。何似清声胜旧时。卓拄杖三下 上堂。日消万两黄金。法华门下不着。直饶不直半分钱。正入得法华门。未升得法华堂。入得法华室。且道。什么人升得法华堂。入得法华室。眼生三角。头峭五岳 上堂。法华收得三般希奇之宝。寻常少曾拈出。今生麻头谷头进发。不免将出奉送诸人。拈拄杖卓三下曰。前头第一不得擘破。又须分教两平。纵遇南番舶主。也须换却眼睛 上堂。闻声悟道。见色明心。展两手曰。有么有么。又摇手曰。无也无也。乃曰。曾经大海休夸浪。除却巫山总是烟。拍禅床一下 上堂。此事。如在万丈崖头相似。总知道放手着便扑到底。祇是舍命不得。法华今日不动着一毫头。教诸人到底去。乃掷下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法尚应舍。何况非法。拈拄杖曰。者个拄杖。且作么生舍。又作么生说个非法。良久曰。敲落鼻孔。露出眼睛。击禅床 上堂。一法不明。翳汝眼睛。拈起拄杖曰。者个岂不是眼睛。八万四千法门。无一点影子。八万四千法门。门门解脱。作么生翳得伊。祇如每日见山见水。分别青黄赤白不是。伊又作么生见。乃卓拄杖一下曰。瞎 上堂。贼来须打。客来须看。客来须看。礼之常道。且道。贼来作么生打。人面是贼。贼面是人。半夜三更。有甚么辩处。然虽如是。也不得放过。以拄杖击一下 上堂。佛法二字。掉去他方世界。未为分外。一日两度钵盂湿。少一点不得。不见道。常闻一饱忘百饥。今日山僧身便是。又曰。不审不审 上堂。寻常向汝道未在。也无别意。祇是要诸人吃粥吃饭。须是自家拈匙把箸便得饱。若取别人办。祇是虚饱。腊月三十日。赢得一场干咽唾。然虽如是。莫教忘却口 郭功甫入山。上堂。夜来枕上。作得个山颂。谢功甫大儒。庐山二十年故旧。今日远访白云。举似大众。请已后分明。举似诸方。此颂岂唯谢功甫大儒。直要与天下有鼻孔衲僧。脱却着肉汗衫。莫言不道。乃曰。上大人丘乙己。化三千七十士。尔小生八九子。佳作仁可知礼也 上堂。此事。有人担得起。价值三千大千世界。有人担不得。不值半分钱。且道。三千大千世界底是。不值半分钱底是。知恩方解报恩 上堂。扬眉瞬目。拈锤竖拂。弹指謦欬。尽是抓钩搭索。海会今日还免过也无。家家观世音。处处弥陀佛 上堂。开口有时道得着。开口有时道不着。着与不着争几何。祥麟祇有一只角 上堂。一二三四五。剩得太多。六七八九十。又却少些子。且道。作么生向定盘星上。秤得恰好去。乃曰。到头霜夜月。任运落前溪 上堂。叮咛损君德。无言真有功。任从沧海变。终不为君通。者个是黄泥。那个是白石 上堂。悟了更须遇人始得。若不遇人。祇是一个无尾猢狲。才弄出人便笑 兴道者开田回。上堂。三载区区弄水泥。捎裙擗裤又扶犁。满仓收稻方归院。一任禅和韗肚皮。且道。韗底是禅是饭。乃曰。因风吹火。用力不多 上堂。少一滴不得。剩一滴不得。且道。是甚么人分上事。良久曰。日日日东上。夜夜月西流 示众。大象不游于兔径。大悟不拘于小节。是何言欤。承天道。针眼里跃出狞龙。藕丝中开张世界。何谓如此。功多业就。水到渠成 师初受讷让住圆通。时年始二十八。自以前辈让善。丛林责己甚重。故敬严临众。以公灭私。于是宗风大振。未几。讷厌闲寂。郡守至。自陈客情。大守恻然目师。师笑唯唯而已。明日升座曰。昔法眼有偈曰。难难难是遣情难。情尽圆明一颗寒。方便遣情犹不是。更除方便太无端。大众且道。情作么生遣。喝一喝。下座。负包而去。一众大惊。挽之不可。遂渡江。夏止于五祖之间房。及舒州法华小刹依栖。学者如笼鸟不。忍飞去。舒守。闻师高风。移文以白云海会请居。师欣然杖䇿而来。衲子云集。至无所容 僧问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曰。水底按葫芦 问不慕诸圣。不重己灵。未是衲僧分上事。如何是衲僧分上事。师曰。死水不藏龙。曰便恁么去时如何。师曰。赚杀汝。宋神宗熙宁壬子示寂。世寿四十八。塔于本山。

  金陵保宁仁勇禅师

  四明竺氏子。容止渊秀。龆为大僧。通天台教。更衣谒雪窦觉。觉意其可任大法。诮之曰。央庠座主。师愤悱下山。望雪窦拜曰。我此生行脚参禅。道不过雪窦。誓不归乡。即往泐潭。逾纪。疑情未泮。闻杨岐移云盖。能钤键学者。直造其室。一语未及。顿明心印。岐没。从同参白云端。游研极玄奥。后出世。两住保宁 上堂。拍禅床曰。心外无法。万法唯心。心既不生。法从何立。山河大地。甚处得来。三十年后。忽有人问转身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潼关须易度。剑阁转难行。参 上堂。一法有形。翳汝眼睛。眼睛不明。世界峥嵘。拈拄杖曰。见么。若见。则遮却眼光。若不见。则失却拄杖。且作么生道得不受人瞒底句。良久曰。平地未为险。远山焉足高。卓拄杖 上堂。拍禅床曰。不是心亦非佛。问君毕竟是何物。昨夜金刚努目瞋。一拳打破精灵窟。喝一喝 上堂。快马一鞭。快人一言。直饶与么。犹是钝汉。乃召众曰。吃茶去 上堂。立春日打泥牛。一棒两棒。千头百头。雪华深覆辨不得。顶门有眼徒悠悠。拍手曰。啰啰哩。恼乱春风卒未休 上堂。金毛师子一哮吼。惊起法身藏北斗。文殊普贤无处走。碧眼也徒夸好手。喝一喝 上堂。横按杖曰。云从龙。风从虎。甘草甜。黄连苦。洪波浩渺浪滔天。须弥顶上日卓午。卓拄杖 上堂。至道无难。唯嫌拣择。拈杖曰。保宁拄杖子。一时穿却天下衲僧鼻孔了也。卓一下 上堂。春雨如膏。春风如刀。填沟塞壑。拔树鸣条。会么。鱼行水浊。鸟飞毛落 上堂。祖师门下绝人行。深险过于万丈坑。垂手不能空费力。任他堂上绿苔生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宫商角徵羽。金木水火土。卓一下曰。卦上吉凶分。三日后看取 上堂。保宁寻常为人。直下是无面目。若也敲骨出髓。直得神号鬼哭。拍手笑曰。仁义尽从贫处断。世情偏向有钱家 上堂。横按杖曰。汝等大丈夫汉。须是一刀两段。直下七纵八横。掷杖曰。且待天下人判断 问寒风凋败叶。犹喜故人归。未审。谁是故人。师曰。杨岐迁化久矣。曰。更有什么人知音。师曰。无眼村公暗点头。曰死柴头有无烟火。独向应无人得知。师曰。今日未开炉。曰忽遇七纵八横时如何。师曰。不如缩却手。曰谁知烟霭里。犹有钓鱼翁。师曰。莫乱道 师与李太博。举三句颂次。博曰。祇是不了底公案。师曰。试请大博断看。博曰。七棒对十三。师曰。保宁有什么过。博无语。师曰。正是个不了底公案 上堂。众集定。良久曰。堪作个什么。便下座 上堂。众集定。良久曰。犹较些子。便下座 上堂。森罗及万象。皆于镜中现。以杖指曰。北面是厨库。南面是僧堂。中间是佛殿。直下指曰。者里是什么。乃曰。踏床子也不识 上堂。百川异流。同归于海。万涂差别。皆入此宗。卓拄杖曰。医得眼下疮。剜却心头肉 上堂。时时举。处处说。绝忌讳。无间歇。横按杖曰。会么。一夜落花雨。满城流水香。卓一下 上堂。万物滋一雨。生芽不离土。甜瓜彻蒂甜。苦瓠边根苦 上堂。从朝至暮。横说竖说。其奈未尝动着他一毫毛。拈杖曰。委悉么。初三十一。中九下七。休问天罡河魁。说甚大吉小吉。划一划 上堂。召众。以手指上指下曰。者个是释迦。擎拳曰。者个是迦叶。合掌曰。者个是阿难。展两手曰。者个是什么。羞惭杀人 上堂。日可冷。月可热。众魔不能坏真说。保宁即不然。月可冷。日可热。众魔亦能坏真说。作么生是真说。潮田种稻重收谷。村路逢人半是僧 上堂。大凡作与么事。开与么口。说与么话。须是与么人始得。祇如与么人。还甘与么道也无。摇手曰。低声低声 上堂。或是或非人不识。逆行顺行天莫测。大众是个什么。良久曰。有金有玉同欢笑。无米无柴各皱眉 上堂。是个什么得与么难会。是个什么得与么易晓。委悉么。不是怨家不聚头 上堂。赤肉团上。无位真人。左眼八两。右眼半斤。贵买贱卖。黄金白银 上堂。我有一张口。内含三寸舌。牙齿总完全。是非无不说。赵州木佛放光明。少室铁牛双角折。拍禅床 上堂。业镜当台。贼身已露。既是赃物现在。为什不肯招伏。会么。朝打三千。暮打八百 出归上堂。霜风浩浩叶纷纷。晓入深村野老门。相见但知俱默坐。更无一事可谈论。良久曰。入山擒虎易。开口向人难。

  潭州石霜守孙禅师

  僧问。生也不道。死也不道。为甚么不道。师曰。一言已出。曰从东过西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驷马难追。曰学人总不与么。师曰。易开始终口。难保岁寒心。

  长沙茶陵定林寺郁山主

  本州人。少落发。惟以应供为事。院居诸刹往来之冲。一日杨岐化主至。师间以禅宗。主举僧问法灯。百尺竿头如何进步。灯曰恶。师从参究。未尝离念。偶一日赴外请。骑蹇驴过溪桥。驴陷足。师坠驴。不觉口中曰恶。忽然契悟。有颂曰。我有神珠一颗。久被尘劳羁锁。今朝尘净光生。照见山河万朵。走谒杨岐。为印可。

  比部孙居士

  因杨岐会来谒。值视断次。公曰。某为王事所牵。何由免离。岐指曰。委悉得么。公曰。望师点破。岐曰。此是比部弘愿深广。利济群生。公曰。未审如何。岐示以偈曰。应现宰官身。广弘悲愿深。为人重指处。棒下血淋淋。公于此有省。

  南岳下十三世

  白云端禅师法嗣

  蕲州五祖法演禅师

  绵州邓氏子。三十五始弃家。祝发受具。往成都。习唯识百法论。因闻菩萨入见道时。智与理冥。境与神会。不分能证所证。西天外道。尝难比丘曰。既不分能证所证。却以何为证。无能对者。外道贬之。令不鸣钟鼓。反披袈裟。玄奘法师至彼。救此义曰。如人饮水。冷暖自知。乃通其难。师曰。冷暖则可知矣。作么生是自知底事。遂质本讲曰。不知自知之理如何。讲莫疑其问。但诱曰。汝欲明此。当往南方扣传佛心宗者。师即负笈出关。所见尊宿。无不以此咨决。所疑终不破。洎谒圆照本。古今因缘会尽。唯不会僧问兴化。四方八面来时如何。化曰打中间底。僧作礼。化曰我昨日赴个村斋。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。却向古庙里避得过。请益本。本曰。此是临济下因缘。须是问他家儿孙始得。师遂谒浮山远。请益前话。远曰。我有个譬喻说似你。你一似个三家村里卖柴汉子。把个匾担。向十字街头。立地问人。中书堂今日商量甚么事。师默计曰。若如此大故未在。远一日语师曰。吾老矣。恐虚度子光阴。可往依白云。此老虽后生。吾未识面。但见其颂临济三顿棒话。有过人处。必能了子大事。师潸然礼辞。至白云。遂举僧问南泉摩尼珠话请问。云叱之。师领悟。献投机偈曰。山前一片闲田地。叉手叮咛问祖翁。几度卖来还自买。为怜松竹引清风。云特印可。令掌磨事。未几。云至语师曰。有数禅客。自庐山来。皆有悟入处。教伊说亦说得。有来由。举因缘问伊亦明得。教伊下语亦下得。祇是未在。师于是大疑。私自计曰。既悟了。说亦说得。明亦明得。如何却未在。遂参究累日。忽然省悟。从前宝惜一时放下。走见白云。云为手舞足蹈。师亦一笑而已。师后曰。吾因兹出一身白汗。便明得下载清风。一日云示众曰。古人道。如镜铸像。像成后。光在甚么处。众下语不契。举以问师。师近前问讯曰。也不较多。云笑曰。须是道者始得。乃命分座。开示方来。初住四面。迁白云。晚居东山 上堂。三世诸佛。遥望顶礼。六代祖师。开口不得。四面今日且权为指使。且道。是个什么。一二三四五。雷门夸布鼓。谩说李将军。蓝田射石虎 上堂。真如凡圣。皆是梦言。佛及众生。并为增语。或有人出来道。盘山老?。但向伊道。不因紫陌花开早。争得黄莺下柳条。若更问。四面老?。自曰诺惺惺着 上堂。仲冬严寒。伏惟首座大众。尊体起居万福。两彩一赛。便下座 上堂。有一则语。举似诸人。第一不得错举。便下座 上堂。昨宵年暮夜。今朝是岁旦。大都寻尝日。世人生异见。不解逐根源。只管寻枝蔓。新旧只如今。仔细分明看。若也更商量。秦时?轹钻 诸院长老入山。上堂。临济入门便喝。是甚碗鸣声。德山入门便棒。拗曲作直。云门三句。曹洞五位。大开眼了作梦。何故如此。国清才子贵。家富小儿娇 到龙门上堂。有古何利。无口非哑。七出八没。风流儒雅。便下座 到海会上堂。白云山里白云人。把定封疆无缝罅。无缝罅知几价。莫有知价底么。乃曰。一二三四五 到兴化上堂。世事冗如麻。空门路转赊。青松林下客。几个得归家。共唱胡笳曲。分开五叶花。幸逢诸道友。同上白牛车。大众。车在这里。牛在什么处。芳草渡头寻不见。夜来依旧宿芦花。甘露资长老。把住师曰。舒州管界。元来有个草贼。师曰。和尚也须堤防。资拟议。师便拓开 上堂。叶落归根。来时无口。祖师恁么道。犹欠悟在 上堂。僧问。祖意教意。是同是别。师曰。人贫智短。马瘦毛长。乃曰。祖师说不着。佛眼看不见。四面老婆心。为君通一线 上堂。春气乍寒乍暖。春云或卷或舒。引得韶阳老子。放出针眼里鱼。乃曰。错 谢知事上堂。僧问。王索仙陀婆时如何。师曰。七孔八窍。曰如何是王索仙陀婆。师曰。鸾驾未排齐号令。曰如何是仙陀婆。师曰。眼润耳热。僧礼拜。师曰点。乃曰。文殊张帆。普贤把柁。势至观音共相唱和。赢得双泉闹中打坐。打坐即不无。且道。下水船一曲。作么生唱。啰逻哩。啰逻哩。俗气不除 上堂。今宵正月半。乾坤都一片。普贤门大开。相逢不相见。乃曰。过在阿谁 上堂。默默默。无上菩提从此得。赚杀人。便下座 上堂。上是天。下是地。南北东西依旧位。释迦老子弄精魂。达磨西来多忌讳。忽有个汉出来道。和尚低声。但向伊道。祇要抛砖引玉 上堂。山僧今日将山河大地。尽作黄金。该有情无情。总令成佛去。然后太平不入这保社。何故。争之不足。让之有余 上堂。太平不会禅。一向外边走。腊月三十日。赢得一张口。且道。那个是太平口。自曰。两片皮也不识 上堂。举保寿作街坊时。见两人相诤。一人以手打一拳曰。你得恁么无面目。宝寿因而得入。若人于此知落处。可谓公辨私辨。大众听取一颂。甚妙也甚妙。于此知性命。擗鼻与一拳。当时便打正 上堂。太平淈?汉。事事尽经遍。如是三千年。也有人赞叹。且道。赞叹个什么。好个淈?汉 上堂。教中道。假使满世间。皆如舍利弗。尽思共度量。不能测佛智。寻尝衲僧家。高揖释迦。不拜弥勒。是会佛智。不会佛智。众中有则有。只是藏牙伏爪。太平有个见处。不惜眉毛。举似诸人。待有人问。随口便答 上堂。有盐曰咸。无盐曰淡。太平闻说口。似匾担。便下座 上堂。神通妙用。不欠丝毫。通人分上。不用忉忉。泥多佛大。水长船高 上堂。一月普现一切水。一切水月一月摄。诚哉是言也。可谓塑不成。画不就。昨夜三更月如昼 谢典座上堂。变生为熟虽然易。众口调和转见难。咸淡若知真个味。自然饥饱不相干 上堂。拈起拄杖曰。昨夜三更。梦见拄杖子。教我一片禅。向我道。和尚明日早起上堂。举似大众。昨日锦上铺花。今日脚蹋实地。但看今日。明朝说甚祖师来意。翻思黄面老人。谩道灵山授记。直饶大地山河。借我鼻孔出气。不如放下身心。自然仁义礼智 上堂。今朝正月半。与诸人相见。嫩麦长新苗粒粒皆成面。荐不荐。全藉春风扇 上堂。举起拳头曰。若唤作拳头。一似不曾行脚。若不唤作拳头。对面相谩。除此之外。也少一拳不得 出队归上堂。出队半个月。眼不见鼻孔。忘却祖师禅。拾得个骨董。且道。向什么处着。一分奉释迦牟尼佛。一分奉多宝佛塔 谢首座上堂。弥勒看不见。释迦说不得。恁么尊贵生。日用无差忒。得不得。识不识。三德六味味逾多。千古万古为规则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燃灯前。师曰。令人疑着。如何是正燃灯。师曰。错认定盘星。如何是燃灯后。师曰。一场懡㦬。乃曰。每月有个十五。无始劫来尽数。数到弥勒下生。未免有甜有苦。且道。毕竟如何。南山白额大虫。元是西山猛虎 上堂。日可冷。月可热。众魔不能坏真说。大众。作么生是真说。泼狼泼赖。若信不及。白云为汝道。一要众人会。二要龙神知。乃拈起法衣曰。这个真红色。刚然道是绯 上堂。风和日暖。古佛家风。柳绿桃红。祖师巴鼻。手亲眼辨。未是惺惺。口辩舌端。与道转远。从门入者。不是家珍。且道。毕竟如何。相见又无事。不来还忆君 上堂。卓拄杖一下。乃举起曰。拄杖子。敢问你。还说得如来禅么。自曰。说不得。还说得祖师禅么。自曰。说不得。既说不得。白云今日出自己意去也。出自己意。小儿子戏。人天众前。讨甚巴鼻 上堂。僧问。始何是白云一滴水。师曰。打碓打磨。曰饮者如何。师曰。教你无著面处。乃曰。恁么恁么。虾跳不出斗。不恁么不恁么。弄巧成拙。软似铁。硬如泥。金刚眼睛十二两。衲僧手里秤头低。有价数没商量。无鼻孔底。将什么闻香 邑中上堂。白云相送出山来。满眼红尘拨不开。莫谓城中无好事。一尘一刹一楼台 上堂。举马大师不安。院主问曰。和尚近日尊候如何。大师曰。日面佛。月面佛。师曰会么。如不会。白云与你颂出。丫鬟女子画娥眉。鸾镜台前语似痴。自说玉颜难比并。却来架上着罗衣 上堂。前回底。今日使不着。今日底。后次使不着。使不着。说不着。重遭扑。自古至如今。谁错谁不错。忽有个出来道。白云不是今日错也。自曰。错错 上堂。有一则奇特因缘。举似诸人。欲说又被说碍。不说又被不说碍。欲举山河大地。又被山河大地碍。从教头上且安头。真金不博鍮。丈夫意如此。快乐百无忧 上堂。举僧问曹山。佛未出世时如何。山曰。曹山不如。曰出世后如何。山曰。不如曹山。师曰。若以世谛观之。曹山合吃二十棒。若以祖道观之。白云合吃二十棒。然虽如是。棒头有眼。两人中。一人全肯。一人全不肯。若人简点得出。许汝具半只眼 上堂。汝等诸人。见老和尚。鼓动唇吻。竖起拂子。便作胜解。及乎山禽聚集。牛动尾巴。却将作等闲。殊不知。檐声不断前旬雨。电影还连后夜雷 上堂。释迦已灭。弥勒未生。森罗万象。推向一边。且作么生是。你诸人尝住法身。良久曰。有功无功。莫使腹空 请供头修造。上堂。白云今日。权将大宋世界。作一面棋盘。先将东岳泰山。南岳衡山。西岳华山。北岳恒山。中岳嵩山。定却五方。次将五台峨嵋支提罗浮。以为相助。左畔则斜飞雁阵。右边则虎口双关。遂举手曰。且道。这一着。落在什么处。若知落处。便为敌手。若也未然。白云试通个消息。十九条平路。争功势未休。莫教一着错。败子卒难收 上堂。若要天下横行。见老和尚。打鼓升堂。七十三八十四。将拄杖蓦口便筑。然虽如是。拈却门前上马台。剪断五色索。方始得安乐 上堂。平生百了千当底。正好吃棒。且道。过在什么处。打你百了千当 上堂。去圣时遥。人多懈怠。逆则生嗔。顺则生爱。且道。作么生是不嗔不爱。东海剪刀。西番皮袋 上堂。僧问。承师有言。山前一片闲田地。祇如威音王已前。未审什么人为主。师曰。问取写契书人。曰和尚为甚倩人来答。师曰。祇为你教别人问。曰与和尚平出去也。师曰。太远在。乃曰。五目莫睹其容。二听绝闻其向。有功者罚。无功者赏。拈须弥山秤来二两。忽有个道一方知识。为什么大秤。秤人物事。自曰。官不容针。私通车马 谢街坊上堂。街坊昨日将一把沙。到方丈前。一见老僧。劈面便撒。赖遇老僧见衫袖一遮。并不妨事。今朝举似大众。不敢隐藏。何故赏伊胆大。下得这个手脚。忽有人问白云。为什么只恁休去。不见道。老不以筋力为能。然虽如是。宾主历然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许多时。向什么处去来。乃曰。达磨未来时。冬寒夏热。达磨来后。夜暗昼明。诸人若下得一转平实语。吃盐闻咸。吃醋闻酸。若道不得。迦叶门前底 郭朝奉祥正请上堂。朝奉。于法座前烧香曰。此一瓣香。爇向炉中。为光明云。遍满法界。供养我堂头师兄禅师。伏愿。于此云中方广座上。擘开面门。放出先师形相。与诸人描邈。何以如此。白云岩畔旧相逢。往日今朝事不同。夜静水寒鱼不食。一炉香散白莲峰。师遂曰。曩谟萨怛哆钵啰野。恁么恁么。几度白云溪上望。黄梅花向雪中开。不恁么不恁么。嫩柳条金线。且要应时来。不见庞居士问马大师。不与万法为侣者。是什么人。马大师曰。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。即向汝道。大众。一口吸尽西江水。万丈深潭穷到底。掠彴不是赵州桥。明月清风安可比 上堂。春雨洒无涯。乾坤已具知。东君行正令。梅柳一枝枝。祖师门下客。相见在今时。相见即不无说什么事。便下座 上堂。举唐肃宗帝问忠国师曰。和尚百年后。所师何物。国师曰。与老僧。造个无缝塔。帝曰。请师塔样。国师良久曰。会么。帝曰不会。国师曰。吾有付法弟子耽源。却谙此事。请诏问之。师曰。前面是真珠玛瑙。后面是玛瑙真珠。东边是观音势至。西边是普贤文殊。中间有一首幡。被风吹着。道胡卢胡卢 上堂。顾视禅床左右。遂拈拄杖在手中曰。只长一尺。下座 上堂。世有一物。亦不属凡。亦不属圣。亦不属邪。亦不属正。万事临时。自然号令。抵死要知。换却性命 上堂。担水河头卖。诸人尽笑怪。滞货没人猜。一似欠他倩。昨夜三更半。石人斗礼拜。这个说话。莫道你理会不得。我也理会不得。师曰。譬如水牯牛过窗棂。头角四蹄都过了。因甚尾巴过不得 师一日持锡绕廊曰。莫有属牛人问命么。众皆无语。师乃曰。孙膑今日开铺。更无一人垂顾。可怜三尺龙须。唤作寻常破布 宋徽宗崇宁甲申六月二十五日。上堂。辞众曰。赵州和尚。有末后句。你作么生会。试出来道看。若会得去。不妨自在快活。如或未然。这好事作么说。良久曰。说即说了也。祇是诸人不知。要会么。富嫌千口少。贫恨一身多。珍重。时山门。有土木之役。躬往督之。且曰。汝等勉力。吾不复来矣。归丈室。净发澡身。迄旦。吉祥而化。是夕山摧石陨。四十里内岩谷震吼。阇维。设利如雨。塔于东山之南。

  潭州云盖山智本禅师

  瑞州郭氏子。开堂日。僧问。诸佛出世。天雨四华。和尚出世。有何祥瑞。师曰。千闻不如一见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瞎 问如何是清净法身。师曰。家无小使。不成君子 问将心觅心。如何觅得。师曰。波斯学汉语 问如何是学人出身处。师曰。雪峰元是岭南人 问素面呈相时如何。师曰。一场丑拙 问人人尽有一面古镜。如何是学人古镜。师曰。打破来。向你道。曰打破了也。师曰。北地冬抽笋 问古人道。说取行不得底。行取说不得底。未审。行不得底。作么生说。师曰。口在脚下。曰说不得底作么生行。师曰。踏着舌头 问知师久蕴囊中宝。今日当场略借看。师曰。适来恰被人借去 上堂。去者鼻孔辽天。来者脚踏实地。且道。祖师意向甚么处着。良久曰。长恨春归无觅处。不知流入此中来 上堂。高台巴鼻。开口便是。若也便是。有甚巴鼻。月冷风高。水清山翠 上堂。以楔出楔。有甚休歇。次得休歇。以楔出楔。喝一喝 上堂。高声唤侍者。侍者应诺。师曰。大众集也未。侍者曰。大众已集。师曰。那一个为甚么不来赴参。侍者无语。师曰。到即不点 上堂。满口道不出。句句甚分明。满目觑不见。山山叠乱青。鼓声犹不会。何况是钟鸣。喝一喝 上堂。祖翁卓卓荦荦。儿孙龌龌龊龊。有处藏头。没处露角。借问衲僧。如何摸索 上堂。横按拄杖曰。牙如刀剑面如铁。眼放电光光不歇。手把蒺藜一万斤。等闲敲落天边月。卓一下 僧问。如何是咬人狮子。师曰。五老峰前。曰这个岂会咬人。师曰。今日拾得性命 上堂。头戴须弥山。脚踏四大海。呼吸起风雷。动用生五彩。若能识得渠。一任岁月改。且道。谁人识得渠。喝一喝曰。田厍奴。

  滁州琅玡永起禅师

  襄阳人。上堂。僧问。庵内人。为甚么不见庵外事。师曰。东家点灯。西家暗坐。曰如何是庵内事。师曰。眼在甚么处。曰三门头合掌。师曰。有甚交涉。乃曰。五更残月落。天晓白云飞。分明目前事。不是目前机。既是目前事。为甚么不是目前机。良久曰。此去西天路。迢迢十万余 上堂。良久。抚掌一下曰。阿呵呵。阿呵呵。还会么。法法本来法。遂拈拄杖曰。这个是山僧拄杖。那个是本来法。还定当得么。卓一下。

  英州保福殊禅师

  僧问。诸佛未出世时如何。师曰。山河大地。曰出世后如何。师曰。大地山河。曰恁么则一般也。师曰。敲砖打瓦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。师曰。碗大碗小。曰客来将何祇待。师曰。一杓两杓。曰未饱者作么生。师曰。少吃少吃 问如何是大道。师曰。闹市里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师曰。一任人看 问如何是禅。师曰。秋风临古渡。落日不堪闻。曰不问这个禅。师曰。你问那个禅。曰祖师禅。师曰。南华塔外松阴里。饮露吟风又更多 问如何是真正路。师曰。出门看堠子 上堂。释迦何处灭俱尸。弥勒几曾在兜率。西觅普贤好惭愧。北讨文殊生受屈。坐压毗卢额汗流。行筑观音鼻血出。回头摸着个匾担。却道好个木牙笏。喝一喝。

  袁州崇胜院珙禅师

  上堂。举石巩张弓架箭话颂曰。三十年来握箭弓。三平才到擘开胸。半个圣人终不得。大颠弦外几时逢。

  提刑郭祥正

  字功甫。号净空居士。志乐泉石。不羡纷华。因谒白云。云上堂曰。夜来枕上。作得个山颂。谢功甫大儒。庐山二十年之旧。今日远访白云之勤。当须举与大众。请已后分明举似诸方。此颂岂唯谢功甫大儒。直要与天下有鼻孔衲僧。脱却着肉汗衫。莫言不道。乃曰。上大人丘乙己。化三千七十士。尔小生八九子。佳作仁可知礼也。公切疑。后闻小儿颂之。忽有省。以书报云。云以偈答曰。藏身不用缩头。敛迹何须收脚。金乌半夜辽天。玉兔赶他不着。宋元祐中。往衢之南禅。谒泉万卷。请升座。公趋前拈香曰。海边枯木叉手成香。爇向炉中。横穿香积如来鼻孔。作此大事。须是对众白过始得。云居老人。有个无缝布衫。分付南禅。着得不长不短。进前诸佛让位。退步则海水澄波。今日颦呻。六种震动。遂召曰。大众还委悉么。有意气时添意气。不风流处也风流。泉曰。递相钝置。公曰。因谁致得 到保宁。请勇升座。公拈香曰。法鼓既鸣。宝香初爇。杨岐顶?门。请师重着楔。保宁卓拄杖一下曰。着楔已竟。大众证明。又卓一下。下座 到云居。请佛印升座。公拈香曰。觉地相逢一何早。鹘臭布衫今脱了。要识云居一句元。珍重后园驴吃草。召大众曰。此一瓣香。薰天炙地去也。印曰。今日不着便。被这汉当面涂糊。便打。乃曰。谢公千里来相访。共话东山竹径深。借与一龙骑出洞。若逢天旱便为霖。掷拄杖下座。公拜起。印曰。收得龙么。公曰。已在这里。印曰。作么生骑。公摆手作舞便行。印拊掌曰。祇有这汉犹较些子。

  保宁勇禅师法嗣

  郢州月掌山寿圣智渊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祖意西来即不问。如何是一色。师曰。目前无阇黎。此间无老僧。曰既不如是。如何晓会。师曰。领取钩头意。莫认定盘星。乃曰。凡有问答。一似击石迸火。流出无尽法财。三草二木普沾其润。放行也。云生谷口。雾罩长空。把定也。碧眼胡僧。亦须罔措。寿圣如斯举唱。犹是化门。要且未有衲僧巴鼻。敢问诸人。作么生是衲僧巴鼻。良久曰。布针开两眼。君向那头看。

  安吉州乌镇寿圣院楚文禅师

 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华藏木楖?。等闲乱拈出。不是不惜手。山家无固必。点山山动摇。搅水水波溢。忽然把定时。事事执法律。要横不得横。要屈不得屈。蓦召大众曰。莫谓棒头有眼明如日。上面光生尽是漆。随声敲一下 上堂。一叉一劄。着骨连皮。一搦一抬。粘手缀脚。电光石火。头垂尾垂。劈箭追风。半生半死。撞着磕着。讨甚眉毛。明头暗头。是何眼目。总不恁么。正在半途。设使全机未至涯岸。直饶净裸裸。赤洒洒。没可把。尚有廉纤。山僧恁么道。且道。口好作甚么。良久曰。嘻留取吃饭。

  信州灵鹫山宝积宗映禅师

  开堂日。乃横按拄杖曰。大众到这里。无亲无疏。自然不孤。无内无外。纵横自在。自在不孤。清净毗卢。释迦举令。弥勒分疏。观根逗教。更相回互。看取宝积拄杖子。黑漆光生。两头相副。阿呵呵。是何言欤。良久曰。世事但将公道断。人心难与月轮齐。卓一下。下座。

  隆兴府景福日余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道。师曰。天共白云晓。水和明月流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师曰。先行不到。末后太过。又僧出众。画一圆相。师以手画一画。僧作舞归众。师曰。家有白泽之图。必无如是妖怪。乃拈拄杖曰。无量诸佛。向此转大法轮。今古祖师。向此演大法义。若信得及。法法本白圆成。念念悉皆具足。若信不及。山僧今日因行不妨掉臂。更为重说偈言。卓一下。下座。

  安吉州上方日益禅师

  开堂日。上首白槌罢。师曰。白槌前。观一又不成。白槌后。观二又不是。到这里。任是铁眼铜睛。也须百杂碎。莫有不避危亡底衲僧。试出来看。时有两僧齐出。师曰。一箭落双雕。曰某甲话犹未问。何得着忙。师曰。莫是新罗僧么。僧拟议。师曰。撞露柱汉。便打。问如何是未出世边事。师曰。井底虾蟆吞却月。曰如何是出世边事。师曰。鹭鸶踏折枯芦枝。曰去此二途。如何是和尚为人处。师曰。十成好个金刚钻。摊向街头卖与谁。问如何是多年水牯牛。师曰。齿疏眼暗。问闹市相逢事若何。师曰。东行买贱。西行卖贵。曰忽若不作贵不作贱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镇州萝卜。问一切含灵。具有佛性。既有佛性。为甚么却撞入驴胎马腹。师曰。知而故犯。曰未审向甚么处忏悔。师打曰。且作死马医。问觌面相呈时如何。师曰。左眼半斤。右眼八两。僧提起坐具曰。这个聻。师曰。不劳拈出。乃左右顾视曰。黄面老周行七步。脚跟下正好一锥。碧眼胡兀坐九年。顶门上可惜一劄。当时若有个为众竭力底衲僧。下得这毒手也免得。拈花微笑。空破面颜。立雪齐腰。翻成辙迹。自此将错就错。相楼打篓。遂有五叶芬芳。千灯续?。向曲录木上。唱二作三。于楖栗杖头。指南为北。直得进前退后。有问法问心之徒。倚门傍墙。有觅佛觅祖底汉。庭前指柏。便唤作祖意西来。日里看山。更错认学人自己。殊不知此一大事。本自灵明。尽未来际。未尝间断。不假修证。岂在思惟。虽鹙子有所不知。非满慈之所能辩。不见马祖一喝。百丈三日耳聋。宝寿令行。镇州一城眼瞎。大机大用。如迅雷不可停。一唱一提。似断崖不可履。正当恁么时。三世诸佛。祇可傍观。六代祖师。证明有分。大众且道。今日还有证明底么。良久曰。劄 上堂。拾得搬柴。寒山烧火。唯有丰干。岩中冷坐。且道。丰干有恁么长处。良久曰。家无小使。不成君子。

  赣州西堂显首座

  赋性高逸。机辩自将。保宁示以神剑颂曰。提得神锋胜太阿。万年妖孽尽消磨。直饶埋向尘泥里。怎奈灵光透匣何。师曰。漫效颦。亦提得一个。宁曰。何不呈似老僧。师便曰。凛凛寒光出匣时。乾坤闪烁耀潜辉。当锋截断毗卢顶。更有何妖作是非。宁曰。忽遇天魔外道来时如何。师以坐具便摵。宁作倒势。师拂袖而行。宁曰。且来。师曰。且去掘窟。宁笑而已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一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二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四世

  五祖演禅师法嗣

  成都府昭觉寺佛果克勤禅师

  彭州骆氏子。世业儒。师儿时。日记千言。偶游妙寂寺。见佛书三复。怅然如获旧物。乃喜曰。予殆过去沙门也。即去家。依自省祝发。从文照通讲说。又从敏行授楞严。俄得病濒死。叹曰。诸佛涅槃正路。不在文句中。吾欲以声求色见。宜其无以死也。遂弃去。参真觉胜。胜方创臂出血。指示师曰。此曹溪一滴也。师矍然。良久曰。道固如是乎。即徒步出蜀。首谒玉泉皓。次依金銮信。大沩喆。黄龙心。东林度。诸老佥指为法器。而晦堂称。他日临济一派属子矣。最后见五祖。尽其机用。祖皆不诺。乃谓祖强移换人。出不逊语。忿然而去。祖曰。待你着一顿热病打时。方思量我在。师到金山染伤寒困极。以平日见处试之。无得力者。追绎五祖之言。乃自誓曰。我病稍间。即归五祖。病痊寻归。祖一见而喜。令即参堂。便入侍者寮。方半月。会部使者解印还蜀。诣祖问道。祖曰。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。有两句颇相近。频呼小玉元无事祇要檀郎认得声。提刑应诺诺。祖曰。且子细。师适归侍立次。问曰。闻和尚举小艳诗。提刑会否。祖曰。他祇认得声。师曰。祇要檀郎认得声。他既认得声。为甚么却不是。祖曰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庭前柏树子聻。师忽有省。遽出。见鸡飞上栏干。鼓翅而鸣。复自谓曰。此岂不是声。遂袖香入室。通所得。呈偈曰。金鸭香销锦绣帏。笙歌丛里醉扶归。少年一段风流事。祇许佳人独自知。祖曰。佛祖大事。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诣。吾助汝喜。祖遍谓山中耆旧曰。我侍者。参得禅也。由此所至推为上首。宋崇宁中。还里省亲。四众迓拜。成都帅翰林郭知章。请开法六祖。更昭觉。政和间。谢事。复出峡南游。时张无尽。寓荆南。以道学自居。少见推许。师舣舟谒之。剧谈华严旨要曰。华严现量境界。理事全真。初无假法。所以即一而万。了万为一。一复一。万复万。浩然莫穷。心佛众生。三无差别。卷舒自在。无碍圆融。此虽极则。终是无风匝匝之波。公于是。不觉促榻。师遂问曰。到此与祖师西来意。为同为别。公曰同矣。师曰。且得没交涉。公色为之愠。师曰。不见云门道。山河大地。无丝毫过患。犹是转句。直得不见一色。始是半提。更须知有向上全提时节。彼德山临济。岂非全提乎。公乃首肯。翌日。复举事法界理法界。至理事无碍法界。师又问。此可说禅乎。公曰。正好说禅也。师笑曰。不然。正是法界量里在。盖法界量未灭。若到事事无碍法界。法界量灭始好说禅。如何是佛干屎橛如何是佛麻三斤是故真净偈曰。事事无碍。如意自在手把猪头。口诵净戒。趁出淫坊。未还酒债。十字街头。解开布袋。公曰。美哉之论。岂易得闻乎。于是。以师礼留居碧岩。复徙道林。枢密邓公子常。奏赐紫服师号。诏住金陵蒋山。学者无地以容。敕补天宁万寿。徽宗召见。褒宠甚渥。高宗建炎初。又迁金山。适驾幸维扬。入对。赐圆悟禅师。改云居。久之复领昭觉 僧问。云门道须弥山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推不向前。约不退后。曰未审还有过也无。师曰。坐却舌头 问法不孤起。仗境方生。提坐具曰。这个是境。那个是法。师曰。却被阇黎夺却枪 问古人道。楖栗横担不顾人。直入千峰万峰去。未审那里是他住处。师曰。腾蛇缠足。路布绕身。曰朝看云片片。暮听水潺潺。师曰。却须截断始得。曰此回不是梦。真个到庐山。师曰。高着眼 问。猿抱子归青嶂后。鸟衔花落碧岩前。此是和尚旧时安身立命处。如何是道林境。师曰。寺门高开洞庭野。殿脚插入赤沙湖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僧宝人人沧海珠。曰此是杜工部底。作么生是和尚底。师曰。且莫乱道 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。师曰。山僧有眼不曾见。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。师曰。阇黎问得自然亲。曰如何是人境俱夺。师曰收。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。师曰放 问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如何得透脱。师曰。倚天长剑逼人寒。曰祇如树倒藤枯。沩山为甚么呵呵大笑。师曰。爱他底着他底。曰忽被学人掀倒禅床。拗折拄杖。又作个甚么伎俩。师曰。也是贼过后张弓 问明历历露堂堂。因甚么乾坤收不得。师曰。金刚手里八棱棒。曰忽然一唤便回。还当得活也无。师曰。鹙子目连无奈何。曰不落照不落用。如何商量。师曰。放下云头。曰忽遇其中人时如何。师曰。骑佛殿出山门。曰万象不来渠独语。教谁招手上高峰。师曰。错下名言 上堂。通身是眼见不及。通身是耳闻不彻。通身是口说不着。通身是心鉴不出。直饶尽大地明得。无丝毫透漏。犹在半途。据令全提。且道。如何展演。域中日月纵横挂。一亘晴空万古春 上堂。山头鼓浪。井底扬尘。眼听似震雷霆。耳观如张锦绣。三百六十骨节。一一现无边妙身。八万四千毛端。头头彰宝王刹海。不是神通妙用。亦非法尔如然。苟能千眼顿开。直是十方坐断。且超然独脱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试玉须经火。求珠不离泥 上堂。本来无形段。那复有唇觜。特地广称扬。替他说道理。且道。他是阿谁 上堂。十五日已前。千牛拽不回。十五日已后。俊鹘趁不及。正当十五日。天平地平。同明同暗。大千沙界。不出当处。可以含吐十虚。进一步。超越不可说香水海。退一步。坐断千里万里。白云不进不退。莫道阇黎。老僧也无开口处。举拂子曰。正当恁么时如何。有时拈在千峰上。划断秋云不放高 上堂。十方同聚会。本来身不昧。个个学无为。顶上用钳锤。此是选佛场。深广莫能量。心空及第归。利剑不如锥。庞居士。舌拄梵天。口包四海。有时将一茎草。作丈六金身。有时将丈六金身。作一茎草。甚是奇特。虽然如此。要且不曾动着向上关。且如何是上关。铸印筑高坛 上堂。有句无句。超宗越格。如藤倚树。银山铁壁。及至树倒藤枯。多少人失却鼻孔。直饶收拾得来。已是千里万里。祇如未有恁么消息时如何。还透得么。风暖鸟声碎。日高华影重 上堂。第一句荐得。祖师乞命。第二句荐得。人天胆落。第三句荐得。虎口横身。不是循途守彻。亦非革辙移途。透得则六臂三头。未透亦人间天上。且三句外一句。作么生道。生涯祇在丝纶上。明月扁舟泛五湖 示众。一言截断。千圣消声。一剑当头。横尸万里。所以道。有时句到意不到。有时意到句不到。句能刬意。意能刬句。意句交驰。衲僧巴鼻。若能恁么转去。青天也须吃棒。且道。凭个甚么。可怜无限弄潮人。毕竟还落潮中死 示众。万仞崖头撒手。须要其人。千钧之弩发机。岂为鼷鼠。云门睦州。当面蹉过。德山临济。诳呼闾阎。自余立境立机。作窠作窟。故是鬼家活计。且独脱一句。作么生道。万缘迁变浑闲事。五月山房冷似冰 绍兴乙卯八月己酉。示微恙。趺坐书偈遗众。投笔而逝。茶毗。舌齿不坏。设利五色无数。塔于昭觉寺之侧。谥真觉禅师。阅世七十有三。坐夏五十有五。

  舒州太平佛鉴慧勤禅师

  本郡汪氏子。丱岁师广教圆深。试所习得度。每以唯此一事实。余二则非真。味之有省。乃遍参名宿。往来五祖之门有年。恚祖不为印据。与圆悟相继而去。及悟归五祖方丈彻证。而师忽至。意欲他迈。悟勉令挂搭。且曰。某与兄相别。如月余。比旧相见时如何。师曰。我所疑者此也。遂参堂。一日。闻祖举僧问赵州。如何是和尚家风。州曰。老僧耳聋。高声问将来。僧再问。州曰。你问我家风。我却识你家风了也。师即大豁所疑曰。乞和尚指示极则。祖曰。森罗及万象。一法之所印。师展拜。祖令主翰墨。后同圆悟语话次。举东寺问仰山镇海明珠因缘。至无理可伸处。圆悟徴曰。既云收得。逮索此珠。为甚又道无言可对。无理可伸。师不能加答。明日谓悟曰。东寺祇索一颗珠。仰山当下倾出一栲栳。悟深肯之。乃告之曰。老兄更宜亲近老和尚去。师一日造方丈。未及语。被祖诟骂。懡㦬而退。归寮闭门打睡。恨祖不已。悟已密知。即往扣门。师曰谁。悟曰我。师即开门。悟问。你见老和尚如何。师曰。我本不去。被你赚累我。遭这老汉诟骂。悟呵呵大笑曰。你记得前日下底语么。师曰。是甚么语。悟曰。你又道。东寺祇索一颗。仰山倾出一栲栳。师当下释然。悟遂领师。同上方丈。祖才见。遽曰。且喜大事了毕。明年。命师为第一座。会太平灵源赴黄龙。其席既虚。源荐师于舒守孙鼎臣。遂命补处 五祖付法衣。师受而捧以示众。昔释迦文佛。以丈六金襕袈裟。披千尺弥勒佛身。佛身不长。袈裟不短。会么。即此样无他样。自是法道大播。宋徽宗政和初。诏住东都智海。乙未乞归。得旨居蒋山。枢密邓公子常。奏赐徽号椹服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吃醋知酸。吃盐知咸。曰弓折箭尽时如何。师曰。一场懡㦬 问不与万法为侣者。是甚么人。师曰。拶破露柱。曰归乡无路时如何。师曰。王程有限。曰前三三后三三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六六三十六 问如何是主中宾。师曰。进前退后愁杀人。曰如何是宾中主。师曰。真实之言成妄语。如何是宾中宾。师曰。夫子游行厄在陈。曰如何是主中主。师曰。终日同行非伴侣。曰宾主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大斧斫了手摩挲 问。即心即佛即不问。非心非佛事如何。师曰。昨日有僧问。老僧不对。曰未审与即心即佛。相去多少。师曰。近则千里万里。远则不隔丝毫。曰忽被学人截断两头。归家稳坐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你家在甚么处。曰大千沙界内。一个自由身。师曰。未到家在。更道。曰学人到这里。直得东西不辨。南北不分去也。师曰。未为分外 上堂。至道无难。唯嫌拣择。桃花红。李花白。谁道融融只一色。燕子语。黄鹦鸣。谁道关关祇一声。不透祖师关棙子。空认山河作眼睛 上堂。日日日西沉。日日日东上。若欲学菩提。掷下拄杖曰。但看此模样 五祖周祥。上堂。去年今日时。红炉片雪飞。今日去年时。曹娥读夜碑。末后一句子。佛眼莫能窥。白莲峰顶上。红日绕须弥。鸟啄珊瑚树。鲸吞离水犀。太平家业在。千古袭杨岐 上堂。横拄杖曰。先照后用。竖起曰。先用后照。倒转曰。照用同时。卓一下曰。照用不同时。汝等诸人。被拄杖一口吞尽了也。自是你不觉。若向这里道得转身句。免见一场气闷。其或未然。老僧今日失利 上堂。金乌急。玉兔速。急急流光七月十。无穷游子不归家。纵归祇在门前立。门前立。把手牵伊不肯入。万里看看寸草无。残花落地无人拾。无人拾。一回雨一回滋 上堂。世尊有密语。迦叶不覆藏。你寻常说黄道黑。评品古今。岂不是密语。你寻常折旋俯仰。拈匙把箸。祇揖万福。是覆藏不覆藏。忽然瞥地去。也不可知。要会么。世尊有密语。冬到寒食一百五。迦叶不覆藏。水泄不通已露赃。灵利衲僧如会得。一重雪上一重霜 上堂。十五日已前事。锦上铺花。十五日已后事。如海一沤发。正当十五日。大似一尺镜。照千里之像。虽则真空绝迹。其奈海印发光。任他露柱开花。说甚佛面百丑。何故。到头霜夜月。任运落前溪 上堂。举僧问赵州。如何是不迁义。州以手作流水势。其僧有省。又僧问法眼。不取于相。如如不动。如何是不取于相。见于如如不动。眼曰。日出东方夜落西。其僧亦有省。若也于此见得。方知道。旋岚偃岳。本来常静。江河竞注。元自不流。其或未然。不免更为饶舌。天左旋。地右转。古往今来经几遍。金乌飞。玉兔走。才方出海门。又落青山后。江河波渺渺。淮济浪悠悠。直入沧溟昼夜流。遂高声曰。诸禅德。还见如如不动么 师室中以水骰子六只。面面皆书么字。僧才入。师掷曰。会么。僧拟不拟。师即打出 政和丁酉九月八日上堂。祖师心印。状似铁牛之机。去即印住。住即印破。直饶不去不住。亦未是衲僧行履处。且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。待十月前后。为诸人注破。至后月八日。沐浴更衣。端坐手写数书。别故旧。停笔而化。阇维。收灵骨设利。塔于本山。

  舒州龙门佛眼清远禅师

  临邛李氏子。严正寡言。十四圆具。依毗尼究其说。因读法华。至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。持以问讲师。讲师莫能答。师叹曰。义学名相。非所以了生死大事。遂卷衣南游。造舒州太平演法席。因行丐于庐州。偶雨。足跌仆他。烦懑间。闻二人交相恶骂。谏者曰。你犹自烦恼在。师于言下有省。及归。凡有所问。演即曰。我不如你。你自会得好。或曰。我不会。我不如你。师愈疑。遂咨决于礼首座。礼乃以手引师之耳。绕围炉数匝。且行且语曰。你自会得好。师曰。有冀开发。乃尔相戏耶。礼曰。你他后悟去。方知今日曲折耳。太平将迁海会。师慨然曰。吾持钵方归复参。随往一荒院。安能究决己事耶。遂作偈告辞。之蒋山坐夏。邂逅灵源。日益厚善。从容言话间。师曰。比见都下一尊宿。语句似有缘。灵源曰。演公天下第一等宗师。何故舍而事远游。所谓有缘者。盖知解之师。与公初心相应耳。师从所勉。径趋海会。后命典谒。适寒夜孤坐。拨炉见火一豆许。恍然自喜曰。深深拨有些子。平生事只如此。遽起阅几上传灯录。至破灶堕因缘。忽大悟。作偈曰。刁刁林鸟啼。披衣终夜坐。拨火悟平生。穷神归破堕。事皎人自迷。曲淡谁能和。念之永不忘。门开少人过。圆悟因诣其寮。举青林般土话验之。且谓。古今无人出得。你如何会。师曰。也有甚难。悟曰。祇如他道铁轮天子寰中旨。意作么生。师曰。我道。帝释宫中放赦书。悟退语人曰。且喜。远兄便有活人句也。自是隐居四面大中庵。属天下一新崇宁万寿寺。舒守王公涣之。命师开法。次补龙门。道望尤振。后迁和之褒禅。枢密邓公洵武。奏赐师号紫衣 上堂。卓拄杖曰。还构得么。莫道今日犹较些子。直须向无摸索处。倾湫倒岳。构得始得。山僧恁么道。可杀不识好恶。虽然如是。直饶你构得。我更问你。从前杀盗淫妄罪。饮酒食肉罪。教什么人还。又卓拄杖曰。金刚作丑。佛受香油 东山和尚忌辰。上堂。先师当年末后句。与人皮下挑出刺。譬如六月日中冰。销镕处处皆相似。后来听警各流传。更加一二与三四。个中孰是无耳人。明见去来不生死。先师老和尚。某奉侍日久。多蒙苦口提撕。追远之诚。何可忘也。聊设小供。诸人且道。先师还来也无。若道来。入灭十余年。如何见得来底道理。若道不来。又用设斋作什么。道来也有佼讹。道不来也有佼讹。若为得无佼讹去。还知得么。三个浑仑铁馂饀。一双无缝木馒头。久立 上堂。大众。或有人唤上座。上座便应。设使不应。心中也须领览。今时学人。便道应底是也。领览底是也。若如此会。便是入地狱汉子。是即且置。且道。面前是阿难唤你。是有人唤耶。是无人唤耶。还裁断得么。若是有人唤。山精鬼魅唤你时。天魔外道唤你时。如何辨白。若道无人唤。你又不聋不騃。如何得无人唤。者个是十二时中。生死路头事。诸人明得么。有人唤生迷乱。无人唤遭击绊。若能行生死断。万两金终不换 上堂。毗目仙人。执善财手。顿见过去微尘诸佛。及其放手。宛然依旧。龙门长老。领诸大众。爰于此地。结足安居。及其解夏。宛然依旧。善财依旧处。微尘诸佛。舍摄有归。大众依旧处。三月九旬。敛收无迹。还会么。毛端藏刹海。芥子纳须弥。不离见闻缘。超然登十地。四生六道。即心自性。三涂八难。普现色身。居华藏海之中。住不思议之内。如斯之旨。乃吾辈之常分耳。还信得及么 上堂。今日七月二十。解夏来又是五日也。你禅僧家。尽道我会也。且道。今日是七月二十。不是七月二十。或若当此一问。于佛法中如何祇对。有底师僧道。你何不问本分事。者个是世间日月。大众那个是世间日月。又岂有不管底法。又有师僧道。不动世间一星子。就上便明取恁么事。今日七月二十也。大众那里是不动底一星子。得安乐底人。终不作者般去就。山僧问你。今日是七月二十。不是七月二十。有人明得么。古人曰。世间事明不得。佛法大远在。者里若分疏不下。一切处碍塞杀人。还知么。大火聚中难着手。清凉地内易安身。久立 上堂。举问云居。如何是道中人。对曰。如死人手。道中人相见时如何。对曰。如死人眼。大众。作么生是如死人手。师拈拄杖曰。不执捉。怎生是如死人眼。师擘开眼曰。不照烛。你诸人好会取。祇如前日送亡僧。山僧道。一队死汉。送个活汉。有人会恁么说话么。怎生是一队死汉。移身不移步。怎生是一个活汉。万机俱不到。后生兄弟。初秋夏末。何不哮吼一声。壁立千仞。令我知道。你是个人。向活中明取死句。死中明取活句。若不然者。求生不得生。求死不得死。吃辛苦也。直须哮吼一声 上堂。僧问。道在慵开口。诗成自点头时如何。师点头数下。僧曰。今日得遇也。师曰。莫乱开口。乃曰。诸人每日行千行万。不是不到。何故却不分晓。祇为信之不及。若信得及。则不得而到也。十方世界事。不待思量。一时晓了得。诸人每日说千说万。不是说不到。何故却不分晓。亦是信之不及。若也信得及。则实无所说也。三世如来所说之法。不待思量。一时晓了得。大众。还得恁么田地也未。我此宗门。祇论证悟。不论解会。若是为生死底人。须求亲证。若是人我参学之人。耻为不会。须求觅解会。到处觅相似语句。递相印证。已后胡乱教坏人家男女。我此法中。都无是事。还知么。聋人也唱边笳曲。好恶高低自不闻 上堂。世人尽道路行难。未分真金入火看。炼去炼来金体净。一槌打作玉栏干 请化主上堂。一竿一笠一蓑衣。急水滩头下钓丝。钩上锦鳞容易得。芦花深处月明归。举古人问三尊宿。二龙争珠。谁是得者。一曰。得即失。一曰。老僧祇管看。一曰。谁是不得者。师曰。得即失。着忙作什么。老僧祇管看。看济什么事。末后一则语。谁是不得者。若人会得祖师言句。一大藏教。自然不疑去。还明得么。谁是不得者。非取亦非舍。马载驴䭾时。便是归来也 上堂。打动龙门鼓。唤起铁骏馅。请君一咬破。山僧岂相赚。先师曾得力。滋味今不减。若也不奈何。好个铁骏馅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如人买田地相似。四至界畔。一时分明。结契了也。唯有中间树子。犹属我存。大众。既是四至分明。结契了也。为什么中间树子犹属他。不见道。千年田八百主。若识得中间树子。耕锄任你耕锄。布种任你布种。开花任你开花。结子任你结子。若无中间树子。争唤作常住。良久曰。作么生。自曰。高处高平。低处低平 上堂。龙门别无奇妙。刚谓单传心要。岂惟浅水无鱼。拨剔全无孔窍。二时展钵开单。逐日屙屎送尿。万事与人一般。子细看来好笑。既是万事与人一般。为什么称善知识。良久曰。我也理会不出 上堂。不动龙门内。行参古佛机。亲逢渠面目。肯话自容仪。凡圣心平等。高低路坦夷。丹霞烧木佛。院主落须眉。何故○。下座 上堂。腊月扇子功勋绝。浩浩凉风动寥泬。岂上炎蒸六月天。暂时与君解烦热 五祖忌辰上堂。赵州不见南泉。山僧不识五祖。甜瓜彻蒂甜自。苦瓠连根自苦 上堂。达磨大师入中国。至今几千年。得其道者甚众。领其旨者实多。大似一人传虚。万人传实。大众。流言止于智者。诸人三十年后。莫道见龙门来 上堂。举僧问德山。如何是宗门奇特事。山曰。我宗无语句。实无一法与人。师曰。漏逗了也。僧问雪峰。和尚见德山。得个什么便归来。峰曰。我当时空手去。空手回。师曰。漏逗了也。睦州唤僧。僧回头。州曰。担板汉。师曰。漏逗了也。一漏逗。二漏逗。三漏逗。用意搀前先在后。莫于佛祖结冤亲。好看衣珠常离垢。家中人。斗头走淮南。笑杀龙门叟。有人若会笑因由。眼似铜铃大如斗。阿呵呵。归堂去 上堂。虑而解。思而知。孤灯难并太阳辉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为君扫荡精灵窟。摩天鹞子入云飞。千里万里祇一突。阿剌剌 上堂。道可学耶。实不可学。心可悟耶。实不可悟。不学不悟。真机全露。明日娑婆。浮生旦暮。眼若不睡诸梦除。古今出入无门户。遂召大众曰。是什么 上堂。海门山。长安道。茫茫烟水连芳草。楼头客。马上郎。一听落梅悲故乡。春风过眼花飞尽。蝴蝶翩翩过短墙。君更听。是何章。会不得。参堂去 上堂。褒禅乍住太干枯。月白风清入画图。人间纵有千般乐。不及今朝事事无。乃呵呵大笑。好大哥 上堂。云中石塔摩星斗。定明禅师大张口。是你之言若解参。不必腰包天下走。遂卓拄杖一下曰。鸟对初阳自在啼。犬逢生汉连声吼。又卓拄杖一下 师尝题语于龙门延寿壁间曰。佛许有病者当疗治。容有将息所也。禅林凡有数名。或曰涅槃。见法身常住。了法不生也。或曰省行。知此违缘。皆从行苦也。或曰延寿。欲得慧命。扶持色身也。其实。使人了生死处也。多见少觉微恙。便入此堂。不强支吾。便有补益。及呼久病。思念乡闾。不善退思灭除苦本。先圣云。病者众生之良药。若善服食。无不瘥者也 宣和初。以病辞归蒋山之东堂。庚子书云前一日。饭食讫。趺坐谓其徒曰。诸方老宿。临终必留偈辞世。世可辞耶。且将安往。乃合掌怡然趋寂。门人函骨归龙门。塔于灵光台侧。

  潭州开福道宁禅师

  歙溪汪氏子。壮为道人。于崇果寺执浴。一日将濯足。偶诵金刚经。至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。遂忘所知。忽垂足沸汤中。发明己见。后祝发蒋山。依雪窦老良一年。遍参名宿。晚至白莲。闻五祖小参。举忠国师古佛净瓶。赵州狗子无佛性话。顿彻法源。宋大观中。潭帅席公震。请住开福。衲子景从 浴佛上堂。未离兜率。已降王宫。未出母胎。度人已毕。诸禅德。日日日从东畔出。朝朝鸡向五更啼。虽然不是桃花洞。春至桃花亦满溪。又道。毗蓝园内。右胁降生。七步周行。四方目顾。天上天下。唯我独尊。大似贪观天上月。失却手中珠。还知落处么。若知落处。方为孝子顺孙。苟或未然。不免重下注脚。良久曰。天生伎俩能奇怪。末上输他弄一场 示众。秋日耀长空。秋光浸虚碧。伤嗟门外人。处处寻弥勒。蓦路忽抬头。相逢不相识。诸禅德。既是相逢。为甚么却不相识。剪尽霜前竹。临溪不化龙 上堂。遍界不曾藏。通身无影像。相逢莫讶太愚痴。旷劫至今无伎俩。无伎俩少人知。大抵还他肌骨好。何须临镜画蛾眉 上堂。摩竭正令。未免崎岖。少室垂慈。早伤风骨。腰囊挈锡。孤负平生。炼行灰心。递相钝置。争似春雨晴春山青。白云三片四片。黄鸟一声两声。千眼大悲看不足。王维虽巧画难成。直饶便恁么。犹自涉途程。且不涉途程一句。作么生道。人从汴州来。不得东京信 僧问。莲华未出水时如何。师曰。人天合掌。曰出水后如何。师曰。不碍往来看 问如何是句到意不到。师曰。瑞草本无根。信手拈来用。曰如何是意到句不到。师曰。领取钩头意。莫认定盘星。曰如何是意句俱到。师曰。大悲不展手。通身是眼睛。曰如何是意句俱不到。师曰。君向潇湘我向秦 徽宗政和癸巳十一月四日。净发沐浴。次日斋罢。小参。举世尊临涅槃曰。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。今日即有。明日即无。若道吾入涅槃。非吾弟子。道吾不入涅槃。亦非吾弟子。师曰。诸人于此倜傥分明。便知开福落处。其或未然。开福与么来。满世无相识。水月与空花。谁虚复谁实。住院经五年。都卢如顷刻。瑞云散尽春风生。失却文殊与弥勒。下座 勉众行道。辞语诚切。期初七示寂。至日酉时。跏趺而逝。阇维。获设利五色。归藏于塔。

  彭州大随南堂元静禅师

  䦘之玉山大儒赵约仲之子也。十岁病甚。每祷之感异梦。舍令出家。师成都大慈宝生院宗裔。宋元祐戊辰。通经得度。留讲聚有年。而南下首参永安恩。于临济三顿棒话发明。次依诸名宿。无有当意者。闻五祖机峻。欲抑之。遂谒祖。祖乃曰。我此间。不比诸方。凡于室中。不要汝进前退后。竖指擎拳。绕禅床。作女人拜。提起坐具。千般伎俩。祇要你一言下谛当。便是汝见处。师茫然。退参三载。一日入室罢。祖谓曰。子所下语。已得十分。试更与我说看。师即剖而陈之。祖曰。说亦说得十分。更与我断看。师随所问而判之。祖曰。好即好。祇是未曾得老僧说话。在斋后可来祖师塔所。与汝一一按过始得。及至彼。祖便以即心即佛。非心非佛。睦州担板汉。南泉斩猫儿。赵州狗子无佛性有佛性之语。编辟之。其所对了无凝滞。至子胡狗话。祖遽转面曰。不是。师曰。不是却如何。祖曰。此不是。则和前面皆不是。师曰。望和尚慈悲指示。祖曰。看他道。子胡有一狗。上取人头。中取人腰。下取人脚。入门者好看。才见僧入门。便道看狗。向子胡道看狗处。下一转语。教子胡结舌。老僧钤口。便是你了当处。次日入室。师默启其说。祖笑曰。不道你不是。千了百当底人。此语祇似先师下底语。师曰。某何人。得似端和尚。祖曰。不然。老僧虽承嗣他。谓他语拙。盖祇用远录公手段接人故也。如老僧。共远录公。便与百丈黄檗南泉赵州辈。把手共行。才见语拙即不堪。师以为不然。乃曳杖渡江。适大水泛涨。因留四祖。侪辈挽其归。又二年。祖方许可。尝商略古今次。执师手曰。得汝说须是吾举。得汝举须是吾说。而今而后。佛祖秘要。诸方关键。无逃子掌握矣。遂创南堂以居之。于是名冠寰海。成都帅席公旦。请开法嘉祐。未几。徙昭觉。迁能仁及大随 上堂。君王了了。将帅惺惺。一回得胜。六国平宁 上堂。举白云端颂临济参黄檗话曰。一拳拳倒黄鹤楼。一趯趯翻鹦鹉洲。有意气时添意气。不风流处也风流。师曰。大随即不然。行年七十老躘蹱。眼目精明耳不聋。忽地有人欺负我。一拳打倒过关东 上堂。问答已。乃曰。有祖已来。时人错会。祇将言句。以为禅道。殊不知。道本无体。因体而得名。道本无名。因名而立号。祇如适来上座。才恁么出来。便恁么归众。且道。具眼不具眼。若道具眼。才恁么出来。眼在甚么处。若道不具眼。争合便恁么去。诸仁者。于此见得倜傥分明。则知二祖礼拜。依位而立。真得其髓。祇这些子。是三世诸佛命根。六代祖师命脉。天下老和尚安身立命处。虽然如是。须是亲到始得 上堂。自己田园任运耕。祖宗基业力须争。悟须千圣头边立。用向三涂底下行 僧问。祖师心印。请师直指。师曰。你闻热么。曰闻。师曰。且不闻寒。曰和尚还闻热否。师曰不闻。曰为甚么不闻。师摇扇曰。为我有这个 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。师曰。活捉魔王鼻孔穿。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。师曰。中心树子属吾曹。曰如何是人境两俱夺。师曰。一钓三山连六鳌。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。师曰。白日骑牛穿市过 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。师曰好。曰出水后如何师。曰好。曰如何是莲花。师曰好。僧礼拜。师曰。与他三个好。万事一时林 问藏天下于天下。即不问。乃举拳曰。祇如这个。作么生藏。师曰。有甚么难。曰且作么生藏。师曰。衫袖里。曰未审如何是纪刚佛法底人。师曰。不可是鬼。曰忽遇杀佛杀祖底来。又作么生支遣。师曰。老僧有眼不曾见 问学人乍入丛林。乞师指示。师曰。吃粥吃饭。莫教放在脑后。曰终日吃时未尝吃。师曰。负心衲子。不识好恶 问劫火洞然。大千俱坏。未审这个坏也无。师曰。阿谁教你恁么问。僧进前鞠躬曰。不审。师曰。是坏不坏。僧无语 问如何是山里禅。师曰。庭前嫩竹先生笋。涧下枯松长老枝。曰如何是市里禅。师曰。六街钟鼓韵冬冬。即处铺金世界中。曰如何是村里禅。师曰。贼盗消亡蚕麦熟。讴歌鼓舞乐升平 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。师曰。问得甚当。曰便恁么去时如何。师曰。答得更奇 问因山见水。见水忘山。山水俱忘。理归何所。师曰。山僧坐却舌头。天地黯黑 有一老宿垂语曰。十字街头。起一间茅厕。祇是不许人屙。僧举以扣师。师曰。是你先屙了。更教甚么人屙。宿闻。焚香遥望大随。再拜谢之 高宗绍兴乙卯秋七月。大雨雪。山中有异象。师曰。吾期至矣。十七日。别郡守。以次越三日。示少恙于天彭。二十四夜。谓侍僧曰。天晓无月时如何。僧无对。师曰。倒教我与汝下火始得。翌日。还堋口廨院。留遗诫。蜕然示寂。门弟子奉全身归。烟雾四合。猿鸟悲鸣。茶毗。异香遍野。舌本如故。设利五色者。不可计。瘗于定光塔之西。天童文礼作师像赞曰。东山一会人。唯他不唧?。别处着闲房。丛林难讲究。邡水潭蛇出。惊人钝铁锅。鸡啼白昼。杂剧打来。全火祇候晚岁放。疏慵却与俗和同。勤巴子使人勘验。掷香贴便显家风。定光无佛。枉费罗笼。临行摇铎向虚空。那知丧尽白云宗。

  汉州无为宗泰禅师

  涪城人。自出关。遍游丛社。至五祖。告香日。祖举赵州洗钵盂话俾参。洎入室。举此话问师。你道。赵州向伊道甚么。这僧便悟去。师曰。洗钵盂去聻。祖曰。你祇知路上事。不知路上滋味。师曰。既知路上事。路上有甚滋味。祖曰。你不知耶。又问。你会游浙否。师曰。未也。祖曰。你未悟在。师自此凡五年不能对。祖一日升堂。顾众曰。八十翁翁辊绣毬。便下座。师欣然出众曰。和尚试辊一辊看。祖以手作打仗鼓势。操蜀音。唱绵州巴歌曰。豆子山打瓦鼓。杨平山撒白雨。白雨下取龙女。织得绢二丈五。一半属罗江。一半属玄武。师闻大悟。掩祖口曰。祇消唱到这里。祖大笑而归。师后还蜀。四众请开法无为。迁正法 上堂。此一大事因缘。自从世尊拈华。迦叶微笑。世尊曰。吾有正法眼藏。分付摩诃大迦叶。以后灯灯相续。祖祖相传。迄至于今。绵绵不坠。直得遍地生花。故号涅槃妙心。亦曰本心。亦曰本性。亦曰本来面目。亦曰第一义谛。亦曰烁迦罗眼。亦曰摩诃大般若。在男曰男。在女曰女。汝等诸人。但自悟去。这般尽是闲言语。遂拈起拂子曰。会了唤作禅。未悟果然难难难。目前隔个须弥山。悟了易易易。信口道来无不是。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阿谁教你恁么问。僧拟议。师曰了。

  蕲州五祖表自禅师

  怀安人。初依五祖最久。未有省。时圆悟为座元。师往请益。悟曰。见有疑处试语我。师遂举德山小参不答话。问话者三十棒。悟曰。礼拜着。我作得你师。举话尚不会。师作礼竟。悟令再举前话。师曰。德山小参不答话。悟掩其口曰。但恁么看。师出扬声曰。屈屈。岂有公案。祇教人看一句底道理。有僧谓师曰。兄不可如此说。首座须有方便。因静坐体究及旬。顿释所疑。诣悟礼谢。悟曰。兄始知吾不汝欺。又诣方丈。祖迎笑。自尔日深玄奥。祖将归寂。遗言郡守。守命嗣其席。衲子四至不可遏。师榜侍者门曰。东山有三句。若人道得即挂搭。衲子皆披靡。一日有僧携坐具。径造丈室。谓师曰。某甲道不得。祇要挂搭。师大喜。呼维那。于明窗下安排 上堂。世尊拈华。迦叶微笑。时人祇知拈华微笑。要且不识世尊 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荆棘林中舞柘枝。曰如何是佛。师曰。新生孩子掷金盆。

  蕲州龙华道初禅师

  梓州马氏子。为五祖待者。有年。出住龙华。上堂。鸡见便斗。犬见便咬。殿上鸱吻。终日相对。为甚么却不瞋 师机辩峻捷。门人罔知造诣。一日谓众曰。昨日离城市。白云空往还。松风清耳目。端的胜人间。召众曰。此是先师末后句。有顷脱然而逝。

  嘉州九顶清素禅师

  本郡郭氏子。于乾明寺剃染。遍扣禅扃。晚谒五祖。闻举首山答西来意语。倏然契悟。述偈曰。颠倒颠颠倒颠。新妇骑驴阿家牵。便恁么太无端。回头不觉布衫穿。祖见乃问。百丈野狐话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来说是非者。便是是非人。祖大悦。久之辞归。住清溪。次迁九顶 吕太守来。瞻大像问曰。既是大像。因甚么肩负两楹。师曰。船上无散工。至阁下睹观音像又问。弥勒化境。观音何来。师曰。家富小儿娇。守乃礼敬 勤老宿至。师问。舞剑当咽时如何。曰伏惟尚飨。师诟曰。老贼死去你问我。勤理前语问之。师叉手揖曰。拽破 宋高宗绍兴乙卯四月二十四日。得微疾。书偈遗众曰。木人备舟。铁人备马。丙丁童子稳稳登。喝散白云归去也。竟尔趋寂。

  元礼首座

  闽人也。受业焦山。初参演于白云。凡入室必谓曰。衲僧家明取缁素好。师疑之不已。一日演升堂。举首山新妇骑驴阿家牵语。乃曰。诸人要会么。莫问新妇阿家。免烦路上波吒。遇饭即饭。遇茶即茶。同门出入。宿世冤家。师于言下豁如。且曰。今日缁素明矣。宋元符己卯。演迁席祖山。命分座不就。演归寂。即他往。崇宁间。再到五祖。僧问。五祖迁化。向甚么处去。师曰。有眼无耳朵。六月火边坐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家贫犹自可。路贫愁杀人 或问。金刚经云。一切善法。如何是法。师曰。上是天。下是地。中间坐底坐。立底立。唤甚么作善法。僧无对。师便打。后终于四明之瑞岩。

  普融知藏

  福州人。五祖入室次。祖举倩女离魂话问之。有契。呈偈曰。二女合为一媳妇。机轮截断难回互。从来往返绝踪由。行人莫问来时路 凡有乡僧来谒。则发闽音。诵俚语曰。书头教娘勤作息。书尾教娘莫瞌睡。且道。中间说个甚么。僧拟对。师即推出。

  法閦上座

  久依五祖。未有所入。一日造室。祖问。不与万法为侣者。是甚么人。曰法閦即不然。祖以手指曰。住住。法閦即不然。作么生。师于是启悟 后至东林。宣密座席下。见其得平实之旨。一日拈华。绕度禅床一匝。背手插香炉中曰。和尚且道。意作么生。度屡下语。皆不契。逾两月。遂问师。令试说之。师曰。某祇将华插香炉中。和尚自疑。有甚么事来。

  云盖本禅师法嗣

  潭州南岳承天院自贤禅师

  僧问。大众已集。仰听雷音。猊座既登。请师剖露。师曰。刹竿头上翻筋斗。曰恁么则岳麓山前祥雾起。祝融峰下瑞云生。师曰。紫罗帐里璨真珠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击禅床一下曰。与君打破精灵窟。簸土扬尘无处寻。千山万山空突兀。复击一下曰。归堂去。参 上堂。一身高隐惟南岳。自笑孤云未是闲。松下水边端坐者。也应随例说居山。咄 上堂。五更残月落。天晓白云飞。分明目前事。不是目前机。既是目前事。为甚么不是目前机。良久曰。欲言言不及。林下却商量。

  长沙南岳承天慧连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承天境。师拈起拂子曰。如何是境中人。师以拂击禅床一下曰。人境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挂拂子于旧处。乃曰。湖南近日稍别。小雪应时及节。但管积岳堆山。弗论春寒秋热。阿呵呵。真可悦。庭下黄柑香不彻 上堂。闹市里识取古佛。百草头上荐取老僧。闹市里古佛且置。百草头上老僧。作么生荐。良久曰。不是逢人夸好手。大都品格合风流。

  吉安庐陵香山惟德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登师子座。作师子吼。师曰。退后三步。曰忽遇文殊来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列在下风。乃曰。独坐草庵中。空生直未委。天龙殊不知。华雨从何坠。摩竭徒掩室。毗耶空口闭。睡起一杯茶。别是个滋味。喝一喝 上堂。难难。丝毫犹隔万重山。易易。刹那便到无生地。堪羡文殊与维摩。两个纷纷谭不二。山僧即不然。难难。拣择明白君自看。

  衡州南岳丱衣岩治平庆禅师

 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治平境。师曰。石室夜深霜月白。草衣岁久败蒲寒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携筇迎远水。洗钵趁朝斋。曰向上还有事也无。师曰。木马嘶风。泥牛渡海。乃曰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放出辽天鹘。还见么。清风月下守株人。凉兔渐遥春丱绿。喝一喝 上堂。终日茫茫。那事无妨。且道。如何是那事。良久曰。落叶知流水。归云识旧峰。

  琅玡起禅师法嗣

  俞道婆

  金陵人也。市油糍为业。常随众。参问琅玡。玡以临济无位真人话示之。一日。闻丐者唱莲花乐云。不因柳毅传书信。何缘得到洞庭湖。忽大悟。以糍盘投地。夫傍睨曰。你颠耶。婆掌曰。非汝境界。往见琅玡。玡望之。知其造诣。问那个是无位真人。婆应声曰。有一无位人。六臂三头努力瞋。一擘华山分两路。万年流水不知春。由是声名蔼着。圆悟蒋山开堂。方至法座前。婆于众中跃出。以身一拶便归众。悟曰。见怪不怪。其怪自坏。悟次日至其家。婆不出。厉声曰。者般黄口小儿。也道出来开堂说法。悟曰。婆子少卖弄。我识得你了也。婆乃大笑。出相见 凡有僧至。则曰儿儿。僧拟议。即掩门。佛灯珣往勘之。婆见如前所问。珣曰。爷在甚么处。婆转身拜露柱。珣即踏倒曰。将谓有多小奇特。便出。婆蹶起曰。儿儿来。识你则个。珣竟不顾。安首座至。婆问。甚处来。安曰德山。婆曰。德山泰。乃老婆儿子。安曰。婆是甚人儿子。婆曰。被上座一问。直得立地放尿 婆尝颂马祖不安因缘曰。日面月面。虚空闪电。虽然截断天下衲僧舌头。分明祇道得一半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二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三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五世

  昭觉勤禅师法嗣

  平江府虎丘绍隆禅师

  和州含山人。九岁谢亲。依佛慧院。逾六年得度受具。又五年荷包谒长芦信。得其大略。有传圆悟语至者。师读之。叹曰。想酢生液。虽未浇肠沃胃。要且使人庆快。第恨未聆謦欬耳。遂由宝峰。依湛堂。客黄龙。叩死心。次谒圆悟。一日入室。悟问。见见之时。见非是见。见犹离见。见不能及。举拳曰。还见么。师曰见。悟曰。头上安头。师闻脱然契证。悟叱曰。见个甚么。师曰。竹密不妨流水过。悟肯之。寻俾掌藏教。有问悟曰。隆藏主。柔易若此。何能为哉。悟曰。瞌睡虎耳。后归邑。住城西开圣。宋建炎之扰。乃结庐铜峰之下。郡守李光。延居彰教。次徙虎丘。道大显著。因追绎白云端立祖堂故事。乃曰。为人之后。不能躬行遗训。于义安乎。遂图其像。以奉安之 上堂。僧问。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。师曰。钝鸟离巢。曰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。师曰。劈箭急。曰只如睦州道。昨日栽茄子。今日种冬瓜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眼观东南。意在西北。曰谢师答话。师曰。老僧今日失利。乃曰。者僧恁么问。老僧恁么答。且道。见睦州意。不见睦州意。若道见睦州意。且道。睦州是什么意。若道不见睦州意。适来一问一答。不可徒然。彰教今日更开一路。与汝诸人。东行西行。蓦拈拄杖卓一卓。喝一喝 上堂。僧问。古人道。尽乾坤大地。撮来如粟米粒大。撒向诸人面前。漆桶不会。打鼓普请看。未审此意如何。师曰。一亩之地。三蛇九鼠。曰未晓师意。乞师再垂指示。师曰。海口难宣。曰尽大地。既如粟米粒大。只如森罗万象。人畜草芥。着在什么处。师曰。此问不恶。曰岂无方便。师曰。棒打不死。僧礼拜。师曰。救得一半。乃曰。寰中天子敕。塞外将军令。一句定乾坤。一剑平天下。便见时康道泰。四海晏清。向我衲僧门下。又且不然。拄杖子吞却乾坤了也。绵绵不漏丝毫。何处更有一物。与诸人为缘为对。还会么。良久曰。各请归堂吃茶去 上堂。牛头没马头回。渠无国土。无位真人。突出难辩。甚处逢渠。击石火闪电光。得不得。未免丧身失命。且道。风恬浪静一句。作么生道。善财别后谁相识。楼阁门开竟日闲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大道真源。师曰。和泥合水。曰便恁么去时如何。师曰。截断草鞋跟。乃曰。大道只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难睹。欲识大道真体。不离声色言语。风吹不入处。和没合水。和泥合水处。风吹不入。如今不免。又向头上安头。乃竖起拂子曰。还见么。者个是色。复呵呵大笑曰。者个是声。大道真体。在什么处。绣出鸳鸯无背面。不知谁解觅金针 上堂。眼里不着沙。耳里不着水。堪笑老俱胝。无端竖一指。诸禅德。且道。是谁解笑者。还会么。闹市拶出憍尸迦。吃嘹舌头三千里 上堂。大智圆明。体无向背。凝然湛寂。弥满大虚。覆盖乾坤。常光独露。削踪灭迹。离相绝名。正当恁么时。本地不动一句。作么生道。一切水月一月摄 上堂。僧问。请师答话。师曰。火云烧空。曰且道。虚空还有变易也无。师曰。饱粥饱饭。曰恁么则有变易去也。师曰。客作汉有什么变易。乃曰。炎暑蒸人汗似汤。盐官用底岂寻常。轻摇休问犀牛在。拈出清风宇宙凉。诸禅德。向甚么处。见盐官老子。若也见得。恩大难酬。其或未然。汗流浃背。曾施力一到。中秋便负心 上堂。举深明二上座同行。见一鱼跳出网中。明曰。俊哉。恰似个衲僧相似。深曰。何似。当时不入网好。明曰。深兄。你犹欠悟在。深行数里方悟。师曰。明上座钩头有饵。深禅老一钓便上。虎丘当时若见。待他道深兄你犹欠悟在。只对道。今日网得一个。不独塞断明上座口。且要千古之下。免人怪笑。山僧。一有个缦天网子。遂举起拂子曰。还见么。山僧唤作拂子了也。诸人且唤作什么。若唤作拂子。未出山僧网子在。若不唤作拂子。行脚眼在什么处。是汝诸人。还见虎丘为人处么。三汲浪高轰霹雳。一声透过禹龙门 上堂。光非照境。境亦非存。光境俱忘。复是何物。百草头上。罢却干戈则且置。忽若嘉州大象倒骑。陕府铁牛把须弥山。一掴百杂碎。新罗国里走马。南赡部州说禅。又作么生。五台山上云蒸饭。佛殿阶前狗尿天 上堂。日日日东出。日日日西没。人命在呼吸。百年轻倏忽。蓦地得逢渠。掀翻生死窟。放出辽天鹘。万重云一突 上堂。大地撮来粟米粒。一毛头上现乾坤。居家不离途中事。常在途中不出门。喝一喝 僧问。雪峰示众道。尽大地是个解脱门。把手牵不入。未审在门外者。是什么人。师曰。胡张三黑李四。曰为什么不肯入。师曰。他具行脚眼。曰恁么则穿过从上祖师鼻孔去也。师曰。阇黎还跳得出么。曰若然者。三步虽活。五步须死。师曰。犹欠一问在。曰和尚岂不是为学人着灸。师曰。错认定盘星 上堂。摩竭陀国。亲行此令。蓦拈拄杖。卓一卓曰。大尽三十日。小尽二十九 上堂。当阳正体露堂堂。休谓当年付饮光。彼既丈夫我亦尔。莫将好肉更剜疮 上堂。举陈操尚书到资福。资福见来。便划一圆相。操曰。弟子恁么来。早是不着。便更画圆相。福便掩却门。师曰。资福买铁得金。一场富贵。是则是。争奈公案未了。今日诸大士。入山相见。山僧不画圆相。亦不掩却方丈门。且道。与资福老人。是一是二。还知落处么。竹院相逢无一事。大家同吃赵州茶 上堂。百鸟不来春又暄。凭栏溢目水如天。无心还似今宵月。照见三千及大千 参假上堂。病起云山草木秋。浮华世事谩悠悠。从来万法不为侣。何似韶阳六不收。喝一喝 上堂。叶落归根。本时无口。不留朕迹。腾身北斗火里蝍蟟。吞却嘉州大象。益州马腹。不觉膨胀。灯笼露柱大笑。拾得寒山抚掌。还会么。莫待是非来入耳。从前知己返为仇 上堂。脱身已晓南柯梦。始觉人间万事空。吹起还乡无孔笛。夕阳斜照碧云红 宋高宗绍兴丙辰夏。感微疾。于五月八日。白众曰。当以第一座宗达承院事。众请于郡。从之。事已索笔。大书伽陀曰。无法可说。是名说法。所以佛法。无有剩语。珍重。掷笔而逝。建塔于本山之阳。寿六十。腊四十五。

  临安府径山宗杲大慧普觉禅师

  宣城奚氏子。年十三入乡校。一日叹曰。大丈夫。读世间书。曷若究出世法。即诣东山慧云院。事慧齐。年十七。剃发具毗尼。偶阅古云门录。恍若旧习。往依广教珵。尝请益雪窦颂古及古宿因缘。不契。嗣见太阳元。洞山微诸老。既得其说。去登宝峰。谒湛堂准。堂见异之。俾侍巾裓。一日堂问曰。汝鼻孔。因甚无半边。师曰。宝峰门下。堂曰。杜撰禅和。又塑十王次。堂指问。者官人。姓什么。师曰。姓梁。堂摸头曰。争奈姓梁的。少个幞头。师曰。幞头虽少。鼻孔仿佛。堂一日谓师曰。杲上座。我者些子禅。你能一一理会得否。师曰。理会得。堂曰。教你说也说得。做也做得。拈古颂古。小参普说。总得。只是有一件不是。你还知么。师曰。未审是什么事。堂曰。你只欠㘞地一声。所以说时有。不说时便无。入方丈时有。出方丈时便无。惺惺时有。睡着时便无。如何敌得生死。师曰。正是宗杲疑处。堂疾革。嘱师曰。吾去后。当见川勤。必能尽子机用。堂卒。师趋谒无尽居士。求堂塔铭。无尽门庭高。少许可与师一言。相契。下榻延之。名师庵。曰妙喜。洎后再谒。且嘱令见圆悟。师至天宁。一日闻悟升堂举僧问云门。如何是诸佛出身处。门曰。东山水上行。若是天宁即不然。忽有人问。如何是诸佛出身处。只向他道。薰风自南来。殿阁生微凉。师于言下。忽然前后际断虽然动相不生。却坐在净裸裸处。悟谓曰。也不易你得到这田地。可惜死了不能得活。不疑言句。是为大病。不见道。悬崖撒手。自肯承当。绝后再苏。欺君不得。须信有这个道理。遂令居择木堂。典不厘务侍者。日同士大夫入室。悟每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问之。师才开口。悟便曰。不是不是。经半载。遂问悟曰。闻和尚当时在五祖。曾问这话。不知五祖道甚么。悟笑而不答。师曰。和尚当时须对众问。如今说亦何妨。悟不得已。谓曰。我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。祖曰。描也描不成。画也画不就。又问树倒藤枯时如何。祖曰。相随来也。师当下释然曰。我会也。悟遂举数因缘诘之。师酬对无滞。悟曰。始知吾不汝欺。遂着临济正宗记付之。俾掌记室。未几。令分座。室中握竹篦。以验学者。丛林浩然归重。名振京师。右丞相吕公舜徒。奏赐紫衣佛日之号。会女真难作。其长欲取禅僧十数人。师在选。得免趋吴。虎丘度夏。因阅华严。至菩萨登第七地。证无生法忍。洞晓向所请问湛堂。殃崛摩罗。持钵至产妇家因缘。时悟。诏住云居。师往省觐。至山次日。即请为第一座。时会中多龙象。以悟久虚座元。俟师之来。颇有不平之心。及冬至秉拂。昭觉元出问。眉间挂剑时如何。师曰。血溅梵天。悟于座下。以手约曰。住住。问得极好。答得更奇。元乃归众。丛林由是改观。悟归蜀。师于云居山后古云门旧址。创庵以居。学者云集。久之。入闽。结茅于长乐洋屿。从之得法者。十有三人。又徙小溪云门庵。后应张丞相魏公浚径山之命。道法之盛。冠于一时。众二千余。皆诸方俊乂。侍郎张公九成。亦从之游。洒然契悟。一日因议及朝政。与师连祸。宋高宗绍兴辛酉五月。毁衣牒。屏居衡阳。乃裒先德机语。间与拈提。离为三帙。目曰正法眼藏。凡十年移居梅阳。又五年特恩放还。明年春。复僧伽黎。四方虚席以邀。率不就。后奉朝命。居育王。逾年。有旨改径山。道俗歆慕如初。孝宗为普安郡王时。遣内都监。入山谒师。师作偈为献。及在建邸。复遣内知客。诣山供五百应真。请师说法。祝延圣寿。亲书妙喜庵三字。并制赞。宠寄之 上堂。拈拄杖卓一下。喝一喝曰。幸自可怜生。特地胡打乱喝作甚么。掷下曰。冷处着把火 上堂。今朝八月十有五。顾兔天边谁不睹。若非东土小释迦。放过长沙这老虎 上堂。举僧问长沙。如何转得山河大地。归自己去。沙曰。如何转得自己。归山河大地去。师曰。转山河大地。归自己则易。转自己归山河大地则难。有人道得不难不易句。却来径山手里。请棒吃 上堂。二月仲春。久雨不晴。云门一劄。德非有邻。乃顾视大众曰。劄复曰。惭惶杀人 不动居士至上堂。僧问。径山布龙蛇阵。居土匹马单枪。当恁么时。如何相见。师曰。老僧打退鼓。曰一个老大虫。撞着重牙虎。师曰。你还闻雷声么。曰只为学人闻得惯。师曰。且莫诈明头。曰却请和尚道。师曰。我若道。你须百杂碎。曰庆快平生去也。师嘘嘘。乃曰。眼空宇宙浑无物。大坐当轩孰敢窥。选佛选官俱已了。同途把手不同归。敢问。大众。既同途又把手。为甚么不同归。莫将鹤唳误作莺啼 上堂。径山无寸土庄田。今夏随宜结众缘。慵论道懒谈禅。拄杖挑来个个圆。不用息心除妄想。大家吃饭了噇眠。噇眠则不无。或若梦中有人索饭钱。又作么生。依稀似曲才堪听。又被风吹别调中 上堂。僧问。法身有三种病。二种光。光即不问。未审法身还具四大也无。师曰具。曰如何是法身。师曰。地水火风。曰如何是四大。师曰。漆桶不快。曰法身向上。还更有事也无。师曰。但向下会取。乃举僧问赵州。如何是出来底人。州曰。诸佛菩萨。师曰。大小赵州。元来胆小。或有人问径山。如何是出来底人。向他道。泥猪疥狗。佗若道。径山舌头。得恁么自在。我也知你是个漆桶 上堂。僧问。万机休罢。独坐大方。犹是向下事。如何是向上事。师曰。痴人面前。不得说梦。曰老和尚三寸甚密。师曰。众眼难谩。曰只如僧问洞山。如何是佛。曰麻三斤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大鹏展翅盖十洲。篱边之物空啾啾。乃曰。昨日晴今日雨。时分不相应。三日后看取。拍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月生一。铁轮天子寰中敕。月生二。丰干骑虎入闹市。月生三。蟭螟眼里巨鳌翻。蓦拈拄杖曰。莫有同生同死底么。出来与径山拄杖子相见。良久曰。见义不为。何勇之有。掷下拄杖 上堂。心生法灭。性起情亡。这里悟去。捏怪有甚么难。举起拂子曰。看看。观音弥勒。普贤文殊。尽向径山拂子头上。聚头打葛藤。若也放开。从教口劳舌沸。若也把住。不消一击。以拂子击禅床 上堂。举云门道。既知来处。且道。甚么劫中无祖师。自代曰。某甲今日不着便。师曰。云门也是作贼人心虚。径山即不然。既知来处。且道。甚么劫中无祖师。不图打草。且要蛇惊 上堂。今朝九月初五。天色半晴半雨。衲僧鼻孔眼睛。切忌和泥合土。乃顾视大众曰。惺惺直是惺惺。灵利不妨灵利。等闲问着十人五双。不知落处。既惺惺又灵利。为甚么不知落处。不见道。事因叮嘱起 上堂。僧问。不与万法为侣者。是甚么人。师曰。是个天上天下。奈何不得底人。曰为甚么。却在径山座下。师曰。家无小使。不成君子。乃曰。尘尘刹刹。没一丝毫。日用堂堂。现成活计。三世诸佛。立在下风。历代祖师。魂飞胆丧。且道。据个甚么道理。便得恁么奇特。还委悉么。若委悉去。一念万年。万年一念。如未委悉。东者东边坐。西者西边坐 上堂。才方改岁贺新年。今朝又是二月一。入所证处没商量。摩诃般若波罗蜜 上堂。金佛不度炉。木佛不度火。泥佛不度水。真佛屋里坐。赵州和尚。吐心吐胆。恁么告报了也。还有知恩报恩者么 上堂。以拂子击禅床一下曰。摩竭提国。亲行此令。三世诸佛。眼似鼻孔。衲僧分上。成得个甚么边事。莫有道得底么。若有。四楞塌地。道将一句来。若道不得。径山自道去也。便下座 上堂。僧问。怀州牛吃禾。益州马腹胀。天下觅医人。灸猪左膊上。为复神通妙用。为复法尔如然。师曰。也不是神通妙用。也不是法尔如然。曰毕竟如何。师曰。八尺眉毛颔下生。乃曰。大道只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难睹。欲识大道真体。不离声色言语。若即声色言语。求道真体。正是拨火觅浮沤。若离声色言语。求道真体。大似含元殿里。更觅长安。总不恁么。毕竟如何。翡翠蹋翻荷叶雨。鹭鸶冲破竹林烟 浴佛上堂。毗蓝园里不曾生。双林树下何曾灭。不生不灭见瞿昙。眼中又是重添屑 上堂。折去东篱。补起西壁。径山门下。全无准的有准的谁委悉。僧堂觑破香积厨。鸱吻咬杀佛殿脊 上堂。僧问。翠微供养罗汉。丹霞烧却木佛。未审这二尊宿。阿那个是。师曰。阿那个不是。曰中间底。分付阿谁。师曰。且尽摸索。曰为甚么都在拄杖头上。横来竖去。师曰。眼花作甚么。曰只这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。师曰是。乃曰。丹霞烧木佛。不顺人情。翠微供罗汉。随方毗尼。若到径山门下。总用不着。且道。径山门下。用个甚么。秋江清浅时。白露和烟岛。良哉观世音。全身入荒草 上堂。山僧未出乡八十日已前。早为诸人道破今日事了也。作么生是今日事。喝一喝 上堂。僧礼拜。起便喝。师亦喝。僧归众。师曰。犹欠一着在。乃曰。一喝分宾主。照用一时行。要会个中意。日午打三更。且道。适来这僧一喝。与山僧一喝。那个是宾。那个是主。那个是照。那个是用。于此辩得。许你大千独步。其或未然。钵盂里切忌失却匙箸。复喝一喝 上堂。僧问。明头来时如何。师曰。头大尾廉纤。曰暗头来时如何。师曰。野马嘶风蹄拨剌。曰明日大悲院里有斋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雪峰道底。乃曰。明头来明头打。开眼着。暗头来暗头打。闭眼着。四方八面来旋风打。漏逗不少。虚空里来连架打。着甚来由。总不恁么来。却较些子。明日大悲院里有斋。特地一场愁。复曰。古人恁么道。今人恁么提。于宗乘中。成得甚么边事。喝一喝 上堂。举云门问直岁。今日作甚来。岁曰。刈茅来。门曰。刈得几个祖师。岁曰。三百个。门曰。朝打三千。暮打八百。东家杓柄长。西家杓柄短。作么生。岁无语。门拈拄杖。便打。师曰。直岁无语。自有三百个祖师证明。云门令虽行。要且棒头无眼 上堂。僧问。具足凡夫法。凡夫不知时如何。师曰。好个消息。曰具足圣人法。圣不会时如何。师曰。也好个消息。曰未审是甚么消息。师曰。见人空解笑。弄物不知名。曰若不得流水。还应过别山。师曰。修山主来也。问一人在孤峰顶上。无出身之路时如何。师曰。好个消息。曰和尚为甚么一向壁立万仞。师曰。你试向壁立万仞处。道一句看。曰搅长河为酥酪。变大地作黄金。师曰。且缓缓。乃曰。一人在孤峰顶上。无出身路。一人在十字街头。亦无向背。不是释迦文。亦非维摩诘。若向这里。识得渠面目。方识得修山主道。具足凡夫法。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。圣人不会。圣人若会。即是凡夫。凡夫若知。即是圣人。还有识得者么。若识得去。凡夫圣人。孤峰顶上。十字街头。只在这里。若未识得。放待冷来看 上堂。僧问。空手把锄头。步行骑水牛。时如何。师曰。鳝鱼走入油瓮里。曰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。师曰。人从桥上过。桥流水不流。曰只如傅大士。向鱼行酒肆里接人。未审。和尚向甚么处接人。师曰。向一切处接人。曰未审。接得几个。师曰。只你一个漆桶不会。乃曰。空手把锄头。饭里有巴豆。步行骑水牛。蹴着脚指头。人从桥上过。赚杀多少人。桥流水不流。却较些子。若甚么提得去。方信道。弥勒真弥勒。分身千百亿。时时示时人。时人俱不识。拍禅床 上堂。僧问。祖师心印。状似铁牛之机。则且置。只如九年面壁。明甚么边事。师曰。横身当宇宙。谁是出头人。曰只履西归。还端的也无。师曰。不端的。曰也知和尚惯用此机。师曰。是僧便喝。师亦喝。乃曰。适来善修一喝。惊天动地。径山随后一喝。全无巴鼻。若向无巴鼻处会得。便解将一条断贯索。穿却天下人鼻孔。若向惊天动地处承当。自己鼻孔。却被别人将一条断贯索穿却。正当恁么时。如何。免得此过。咄咄咄。没处去。没处去 上堂。僧问。举一不得举二。放过一着。落在第二。学人上来。请师举一。师曰。六六依前三十六。曰未审。还真实也无。师曰。唯此一事实。余二则非真。僧礼拜。师乃曰。举一不得举二。放过一着。落在第二。只如镇州萝卜头。未审。灵照篮中。还着得也无。若向这里。下得一转语。昨日有人。从天台来。却往南岳去。若下不得。雪峰道底 上堂。僧问。仰山道。神通游戏。即不无。尊者佛法。须还老僧始得。未审佗据个甚么道理。师曰。只知开口笑。不学舌头长。曰恁么则今日却被和尚笑也。师曰。扬声止响作么。曰神通游戏。则不无。尊者佛法。须还径山始得。师曰。还见径山么。曰少卖弄。师曰。有眼如盲。乃曰。神通游戏。仰山灼然。不会佛法要妙。罗汉灼然。不知。虽然彼此不相知。要且各各无欠少。既无欠少。长者长法身。短者短法身。圆者圆法身。方者方法身。便恁么悟去。方知。长者不是长。短者不是短。圆者不是圆。方者不是方。既总不是。却唤甚么作法身。喝一喝曰。洎合停囚长智 上堂。举普化一日在临济僧堂前。吃生菜。济见曰。大似一头驴。化便作驴鸣。济曰这贼。化曰贼贼。便出去。师曰。一个驴鸣两个贼。堪与诸方为轨则。正贼草贼不须论。大施门开无壅塞 上堂。已着槽厂。将错就错。骑却圣僧不妨快乐。龙象蹴蹋。非驴所作。堪笑诸方妄生穿凿。祥麟只有一只角 上堂。今朝七月五。打鼓普请看。万里无片云。犹欠一大半。且作么生是那一半。良久曰。无人过价打与一贯 中秋上堂。人有心看月。月无心照人。有无成一片。方始得惺惺。蓦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这个不可不惺惺。掷下曰。若知扑落非佗物。始信纵横不是尘 上堂。才方八月中秋。又是九月十五。拈起拄杖。卓一下曰。唯有这个不迁。掷下曰。一众耳闻目睹 上堂。一二三四五。五四三二一。返覆数千回。总不出今日。且道。今日事作么生。良久曰。霜风刮地来。法身赤骨?。 上堂。举盘山道。向上一路。千圣不传。慈明道。向上一路。千圣不然。师曰。不传不然。海口难宣。须弥顶上。驾起铁船 示众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细不通风。大通车马。突出当阳。孰辨真假。虚空有?柄。无手人能把。跛驴蹋倒摘茶轮。草庵衔下琉璃瓦。又卓一下 解夏示众。洞山万里一条铁。浏阳一击百杂碎。云门关字常现前。翠岩眉毛在不在。乃举拂子曰。云门大师来也。还见么。击禅床曰。一彩两赛 示众。入水不避蛟龙。渔父之勇也。陆行不避虎兕。猎夫之勇也。白刃临前。视死若生者。将军之勇也。作么生是衲僧之勇。良久曰。大胆驾头冲突过。小胆哀鸣告所由。喝一喝 僧请益曰。不知某甲死后向甚么处去。师曰。你只今是生是死。曰生也不道。死也不道。师曰。这渐源奴。僧拟议。师便打出。复问。一僧适来。这僧纳一场败阙。你还知么。曰知师亦打出 师才见僧入。便曰。不是出去。僧便出。师曰。没量大人。被语脉里转却。次一僧入。师亦曰。不是出去。僧却近前。师曰。向你道不是。更近前。觅个甚么。便打出。复一僧入曰。适来两僧。不会和尚意。师低头嘘一声。僧罔措。师便打曰。却是你会老僧意 师才见僧入。便曰。诸佛菩萨。畜生驴马。庭前柏树子。麻三斤。干屎橛。你是一枚无状贼汉。曰久知和尚有此机要。师曰。我已无端入荒草。是你屎臭气也不知。僧拂袖便出。师曰。苦哉佛佗耶 师才见僧入。便曰。你不会出去。僧便出。次一僧入。师亦曰。你不会出去。僧亦出。复一僧入。师曰。适来两个上座。一人解收不解放。一人解放不解收。你还辩得么。僧曰。一状领过。师曰。领过后。别有甚么好消息。僧拍手一下。便出。师曰。三十年后悟去在 师才见僧入。便曰。释迦老子来也。僧近前。师曰。元来不是。便打次一僧入。师亦曰。释迦老子来也。僧当面问讯。便出。师曰。却似真个 问侍者曰。许多人入室。几人道得者。几人道不着。侍者曰。某甲只管看。师展手曰。我手何似佛手。侍者曰。天寒。且请和尚通袖便行。师随后打一竹篦曰。且道。是赏你罚你 问教中道。尘尘说。刹刹说。无间歇。未审。以何为舌。师拍禅床右角一下曰。世尊不说说。迦叶不闻闻。也师拍禅床左角一下曰。也知今日令不虚行。师曰。识甚好恶 圆悟忌拈香曰。者个尊慈。平昔强项。逞过头的颟顸。用格外的儱侗。自言我以木槵子。换天下人眼睛。殊不知被不孝之子。将断贯索。穿却鼻孔。索头既在径山手里。要教伊生也由径山。要教伊死也由径山。且道。以何为验。遂烧香曰。以此为验 师室中多问衲子。唤作竹篦则触。不唤竹篦则背。不得有语。不得无语。不得思量。不得拟议。不得于意根下卜度。不得于举起处承当。速道速道。僧拟进语。师便打出。于时罕有善其机者。有舟峰长老曰。某甲看此话。如藉没却人家财产了。更要人纳物事。师曰。你譬得极妙。我真个要你纳物事。你无所从出。便须讨死路去也。或投河。或赴火。?得命方始死。得死了。却缓缓地。再活起来。唤你作菩萨。便欢喜。唤你作贼汉。便恶发。依前只是旧时人。所以古人道。悬崖撒手。自肯承当。绝后再苏。欺君不得。到这里始契竹篦子话 师年迈求解。辛巳春。得旨退居明月堂。隆兴癸未。一夕星殒于寺。西流光赫然。寻示微恙。八月九日。学徒问安。师勉以弘道。徐曰。吾翌日始行。至五鼓。亲书遗奏。又遗书辞紫岩居士。侍者了贤请偈。复大书曰。生也祇恁么。死也祇恁么。有偈与无偈。是甚么热大。掷笔委然而逝。平明有?尺许。腰首白色。伏于龙王井栏。如义服者。乃龙王示现也。四众哀号。皇帝闻而叹息。御制师真赞曰。生灭不灭。常住不住。圆觉空明。随物现处。丞相以次致祭者沓来。门弟子。塔全身于明月堂之侧。寿七十有五。夏五十有八。诏以明月堂。为妙喜庵。谥曰普觉。塔名宝光。淳熙初。赐其全录八十卷。随大藏流通。

  庆元府育王山佛智端?禅师

  绍兴钱氏子。吴越王之裔也。六世祖。守会稽。因家焉。师生而岐嶷。眉目渊秀。十四驱乌大善寺。十八得度受具。往依净慈一。未几。闻僧击露柱曰。你何不说禅。师忽有省。去谒龙门远。甘露卓。泐潭祥。皆以颖迈见推。晚见圆悟于钟阜。悟问。谁知正法眼藏。向这瞎驴边灭却。即今是灭不灭。曰请和尚合取口好。悟曰。此犹未出常情。师拟对。悟击之。师顿去所滞。侍居天宁。命掌记室。寻分座。道声蔼着。京西宪。请开法丹霞。次迁虎丘。径山谢事。徇平江道俗之请。庵于西华。阅数稔。敕居建康保宁。后移苏城万寿。及闽中玄沙寿山西禅。复被旨补灵隐。宋慈宁皇太后。幸韦王第。召师演法。赐金襕袈裟。乞归西华旧隐。高宗绍兴戊辰秋。赴育王之命 上堂。德山入门便棒。多向皮袋里埋踪。临济入门便喝。总在声尘中出没。若是英灵衲子。直须足下风生。超越古今途辙。拈拄杖卓一下。喝一喝曰。祇这个何似生。若唤作棒喝。瞌睡未惺。不唤作棒喝。未识德山临济。毕竟如何。复卓一下曰。总不得动着 上堂。尽大地是沙门眼。遍十方是自己光。为甚么。东弗于逮打鼓。西瞿耶尼不闻。南赡部州点灯。北郁单越暗坐。直饶向个里道得十全。犹是光影里活计。?拂子曰。百杂碎了也。作么生是出身一路。掷下拂子曰。参 上堂。动则影现。觉则冰生。直饶不动不觉。犹是秦时?轹钻。到这里便须千差。密照万户俱开。毫端拨转机轮。命脉不沉毒海。有时觉如湛水。有时动若星飞。有时动觉俱忘。有时照用自在。且道。正恁么时。是动是觉。是照是用。还有区分得出底么。铁牛横古路。触着骨毛寒 上堂。行时绝行迹。说时无说踪。行说若到。则垛生招箭。行说未明。则神锋划断。就使说无渗漏。行不迷方。犹滞壳漏在。若是大鹏金翅奋迅。百千由旬十影。神驹驰骤四方八极。不取次啖啄。不随处埋身。且总不依倚。还有履践分也无。刹刹尘尘是要津 上堂。易填巨海壑难满。漏卮若有操持。了无难易。拈却大地。宽绰有余。放出纤毫。碍塞无路。忽若不拈不放。向甚么处履践。同诚共休戚。饮水亦须肥 僧问。如何是宾中宾。师曰。你是田厍奴。曰如何是宾中主。师曰。相逢犹莽卤。曰如何是主中宾。师曰。剑气烁愁云曰如何是主中主。师曰。敲骨打髓 师莅众色必凛然。寝食不背众。唱道无倦。绍兴庚午十月初。示微疾。至十八日。首座法全。请遗训。师曰。尽此心意。以道相资。语绝而逝。火后。目睛齿舌不坏。其地发光终夕。得设利者无计。逾月不绝。黄冠罗肇常。平日问道于师。适外归。独无所获。道念勤切。方与客食。咀噍间。若有物。吐哺则设利也。大如菽。色若琥珀。好事者持去。遂再拜于阇维所。闻香奁有声。亟开。所获如前。而差红润。门人奉遗骨。分塔于鄮峰西华。谥大悟禅师。

  潭州大沩佛性法泰禅师

  汉州李氏子。僧问。理随事变。该万有而一片虚凝。事逐理融。等千差而咸归实际。如何是理法界。师曰。山河大地。曰如何是事法界。师曰。万象森罗。曰如何是理事无碍法界。师曰。东西南北。曰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。师曰。上下四维 上堂。推真真无有相。穷妄妄无有形。真妄两无所有。廓然露出眼睛。眼睛既露。见个甚么。晓日烁开岩畔雪。朔风吹绽腊梅花 上堂。宝剑拈来便用。岂有迟疑。眉毛剔起便行。更无回互。一切处腾今焕古。一切处截断罗笼。不犯锋铓。亦非顾鉴。独超物外则且置。万机丧尽时如何。八月秋何处热 上堂。涅槃无异路。方便有多门。拈起拄杖曰。看看。山僧拄杖子。一口吸尽西江水。东海鲤鱼?跳。上三十三天。帝释忿怒。把须弥山。一掴粉碎。坚牢地神。合掌赞叹曰。谛观法王法。法王法如是。以拄杖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达得人空法空。未称祖佛家风。体得全用全照。亦非衲僧要妙。直须打破牢关。识取向上一窍。如何是向上一窍。春寒料峭。冻杀年少 上堂。今朝正月已半。是处灯火缭乱。满城罗绮骈阗。交互往来游玩。文殊走入闹篮中。普贤端坐高楼看。且道。观音在甚么处。震天椎画鼓。聒地奏笙歌 上堂。渺渺邈邈。十方该括。坦坦荡荡。绝形绝相。目欲视而睛枯。口欲谈而词丧。文殊普贤。全无伎俩。临济德山。不妨提唱。龟吞陕府铁牛。蛇咬嘉州大像。吓得东海鲤鱼。直至如今肚胀。嘻 上堂。火云烧田苗。泉源绝流注。婆竭大龙王。不知在何处。以拄杖击禅床曰。在这里看看。南山起云。北山下雨。老僧便为震雷声。助发威光令远布。乃高声曰。哄弄哄弄 上堂。开口有时非。开口有时是。粗言及细语。皆归第一义。释迦老子碗鸣声。达磨西来屎臭气。唯有山前水牯牛。身放毫光照天地 上堂。得念失念。无非解脱。是甚么语话。成法破法。皆名涅槃。料掉没交涉。智慧愚痴。通为般若。颟顸佛性。菩萨外道。所成就法。皆是菩提。犹较些子。然虽如是。也是杨广失骆驼 上堂。欲识佛去处。祇这语声是。咄傅大士。不识好恶。以昭昭灵灵。教坏人家男女。被志公一喝。白大士莫作是说。别更道看。大士复说偈曰。空手把锄头。步行骑水牛。人从桥上过。桥流水不流。志公呵呵大笑曰。前头犹似可。末后更愁人 上堂。忆昔游方日。获得二种物。一是金刚锤。一是千圣骨。持行宇宙中。气岸高突兀。如是三十年。用之为准则。而今年老矣。一物知何物。掷下金刚锤。击碎千圣骨。抛向四衢道。不能更惜得。任意过浮生。指南将作北。呼龟以为鳖。唤豆以为粟。从他明眼人。笑我无绳墨。

  台州护国此庵景元禅师

  永嘉楠溪张氏子。年十八依灵山希拱圆具。后习台教三?。弃谒圆悟于钟阜。因僧读死心小参语曰。既迷须得个悟。既悟须识悟中迷。迷中悟。迷悟双忘却。从无迷悟处。建立一切法。师闻而疑。即趋佛殿。以手托开门扉。豁然大彻。继而执侍。机辩逸发。圆悟目为聱头元侍者。遂自题肖像。付之曰。生平只说聱头禅。撞着聱头如铁壁。脱却罗笼截脚跟。大地撮来墨漆黑。晚年转复没刀刀。奋金刚椎碎窠窟。他时要识圆悟面。一为渠侬并拈出。圆悟归蜀。师还浙东。铲彩埋光。不求闻达。括苍守耿公延禧。尝问道于圆悟。因阅其语录。至题肖像。得师为人。乃至开法南明山。遣使物色。至台之报恩。获于众寮。迫其受命。方丈古公。乃灵源高第。闻其提唱。亦深骇异 僧问。三圣道。我逢人即出。出则不为人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八十翁翁嚼生铁。曰兴化道。我逢人则不出。出即便为人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须弥顶上浪翻空 问天不能盖。地不能载。是甚么物。师曰。无孔铁锤。曰天人群生类。皆承此恩力也。师曰。莫妄想 问三世诸佛说不尽底句。请师速道。师曰。眨上眉毛 问昔年。三平道场重兴。是日圆悟高提祖印。始自师传。如何是临济宗。师曰。杀人活人不眨眼。曰目前抽顾鉴领略者还稀。如何是云门宗。师曰。顶门三眼耀乾坤。曰未举先知。未言先见。如何是沩仰宗。师曰。推不向前。约不退后。曰三界唯心。万法唯识。如何是法眼宗。师曰。箭锋相直不相饶。曰建化何妨行鸟道。回途复妙显家风。如何是曹洞宗。师曰。手执夜明符。几个知天晓。曰向上还有路也无。师曰。有曰。如何是向上路。师曰。黑漫漫地。僧便喝。师曰。贪他一粘粟。失却半年粮 上堂。威音王已前。这一队汉。错七错八。威音王已后。这一队汉。落二落三。而今这一队汉。座立俨然。且道。是错七错八。落二落三。还定当得出么。举拂子曰。吽吽 浴佛上堂。这释迦老子。初生下来。便作个笑具。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。曰天上天下。唯我独尊。后来云门大师道。我当时若见。一棒打杀。与狗子吃。贵图天下太平。尚有人不肯放过。却道赞祖。须是云门始得且道。那里是。赞他处莫是。一棒打杀处是么。且喜没交涉。今日南明。乍此住持。祇得放过。若不放过。尽大地人。并皆乞命始得。如今事不获已。且同大众。向佛殿上。每人与他一杓。何故岂不见道。乍可违条。不可越例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野干鸣。师子吼。张得眼。开得口。动南星。蹉北斗。大众。还知落处么。金刚阶下蹲。神龟火里走 师退居西山。耿龙学。请就净光。升座。灵峰古。举白云见杨岐。岐令举茶陵悟道颂公案。请师批判。师乃曰。诸禅德。杨岐大笑。眼观东南。意在西北。白云悟去。听事不真。唤钟作瓮。检点将来。和杨岐老汉。都在架子上。将错就错。若是南明即不然。我有明珠一颗。切忌当头蹉过。虽然觌面相呈。也须一锤打破。举拂子曰。还会么。棋逢敌手难藏隐。诗到重吟始见工 师示疾。请西堂应庵华。为座元。付嘱院事。示训如常。俄握拳而逝。茶毗。得五色舍利。齿舌右拳无少损。塔于寺东刘阮洞前。寿五十三。

  福州玄沙僧昭禅师

  上堂。天上无弥勒。地下无弥勒。且道。弥勒在甚么处。良久曰。夜行莫踏白。不是水便是石。

  平江府南峰云辩禅师

  本郡人。依闽之瑞峰章得度。旋里。谒穹窿圆。忽有得。遂通所见。圆曰。子虽得入。未至当也。切宜着鞭。乃辞。扣诸席后参圆悟值。入室才踵门。悟曰。看脚下。师打露柱一下。悟曰。何不着实道取一句。师曰。师若摇头。弟子摆尾。悟曰。你试摆尾看。师翻筋斗而出。悟大笑。由是知名 住后。僧问。如何是夺人不夺境。师曰。霸主到乌江。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。师曰。筑坛拜将。曰如何是人境两俱夺。师曰。万里山河获太平。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。师曰。龙吟雾起。虎啸风生。同向上还有事也无。师曰。当面蹉过。曰真个作家。师曰。白日鬼迷人 一日。入城与道俗行。至十郎巷。有问。巷在这里。十郎在甚处。师奋臂曰。随我来。

  临安府灵隐瞎堂慧远佛海禅师

  眉山彭氏子。年十三。从药师院宗辩为僧。诣大慈听习。弃依灵岩徽。微有省。会圆悟复领昭觉。师即之。闻悟普说。举庞居士问马祖。不与万法为侣因缘。师忽顿悟。仆于众。众掖之。师乃曰。吾梦觉矣。至夜小参。师出问。净裸裸空无一物。赤骨力贫无一钱。户破家亡。乞师赈济。悟曰。七珍八宝一时拏。师曰。祸不入谨家之门。悟曰。机不离位。堕在毒海。师随声便喝。悟以拄杖击禅床曰。吃得棒也未。师又喝。悟连喝两喝。师便礼拜。自此机锋峻发。无所抵捂。悟顺寂。师即东下由虎丘。奉诏住皋亭崇先。复被旨补灵隐。宋孝宗。召对赐佛海禅师 上堂。新岁有来由。烹茶上酒楼。一双为两脚。半个有三头。突出神难辨。相逢鬼见愁。倒吹无孔笛。促拍舞凉州。咄 上堂。好是仲春渐暖。那堪寒食清明。万叠云山耸翠。一天风月良邻。在处花红柳绿。湖天浪稳风平。山禽枝上语谆谆。再三琐琐碎碎。嘱付叮叮咛咛。你且道。他叮咛嘱付个甚么。卓拄杖曰。记取明年今日。依旧寒食清明 上堂。举僧问睦州。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。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。州曰。昨日栽茄子。今朝种冬瓜。师曰。问者善问。不解答。答者善答。不解问。山僧今日向饥鹰爪下夺肉。猛虎口里横身。为你诸人。说个样子。登坛道土羽衣轻。咒力虽穷法转新。拇指破开天地闇。蛇头攧落鬼神惊 僧问。十二时中。教学人如何用心。师曰。蘸雪吃冬瓜 问浩浩尘中。如何辨主。师曰。木杓头边镰切菜。曰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。师曰。研槌撩䬪饦 问即心即佛时如何。师曰。顶分丫角。曰非心非佛时如何。师曰。耳坠金镮。曰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秃顶修罗舞柘枝 问东山水上行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初三十一。不用择日 问文殊是七佛之师。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。师曰。担头不挂针 问昔有一秀才。作无鬼论。论成有一鬼。叱曰。争奈我何。意作么生。师以手斫额曰。何似生。曰祇如五祖。以手作鹁鸠觜。曰谷呱呱。又且如何。师曰。自领出去 问庵内人。为甚么不知庵外事。师曰。拄杖横挑铁蒺䔧 问不与万法为侣者。是甚么人。师曰。脚踏辘轳 一日鸣鼓升堂。师潜坐帐中。侍僧寻之。师忽拨开帐曰。祗在这里。因甚么不见。僧无对。师曰。大斧斫三门 问僧。一大藏教是恶口。如何是本身卢舍那。僧曰。天台普请。南岳游山。师别。曰。阿耨达池。深四十丈。阔四十丈 淳熙乙未秋。示众曰。淳熙二年闰季秋九月旦。闹处莫出头。泠地着眼看。明暗不相干。彼此分一半。一种作贵人。教谁卖柴炭。向你道。不可毁。不可赞。体若虚空没涯岸。相唤相呼归去来。上元定是正月半。都下喧传。而疑之。明年忽感微疾。果以上元挥偈。安坐而化。偈曰。拗折秤锤。掀翻露布。突出机先。鸦飞不度。留七日。颜色不异。塔全身于寺之乌峰。寿七十四。坐五十九夏。

  台州鸿福子文禅师

  上堂。不昧不落作么会。会得依前堕野狐。一夜凉风生画角。满船明月泛江湖。

  成都府正法建禅师

  上堂。兔马有角。牛羊无角。绝毫绝?。如山如岳。针锋上师子翻身。藕窍中大鹏展翼。等闲突过北俱卢。日月星辰一时黑。

  建康府华藏密印安民禅师

  嘉定朱氏子。初讲楞严于成都。为义学所归。时圆悟居昭觉。师与奉胜为友。因造焉闻悟小参。举国师三唤侍者因缘。赵州拈曰。如人暗中书字。字虽不成。文彩已彰。那里是文彩已彰处。师心疑之。告香入室。悟问。座主讲何经。师曰。楞严。悟曰。楞严。有七处徴心。八还辨见。毕竟心在甚么处。师多呈艺解。悟皆不肯。师复请益。悟令一切处作文彩已彰会。偶僧。请益十玄谈。万举问君心印作何颜。悟厉声曰。文彩已彰。师闻而有省。遂求印证。悟示以本色钳锤。师则罔措。一日白悟曰。和尚休举话。待某说看。悟诺师曰。寻常拈槌竖拂。岂不是。经中道。一切世界。诸所有相。皆即菩提妙明真心。悟笑曰。你元来在这里作活计。师又曰。下喝敲床时。岂不是返闻闻自性。性成无上道。悟曰。你岂不见。经中道。妙性圆明。离诸名相。师于言下释然。悟出蜀居夹山。师罢讲侍行。悟为众夜参。举古帆未挂因缘。师闻未领。遂求决。悟曰。你问我。师举前话。悟曰。庭前柏树子。师即洞明。谓悟曰。古人道。如一滴投于巨壑。殊不知大海投于一滴。悟笑曰。奈这汉何。未几。令分座。悟说偈曰。休夸四分罢楞严。按下云头彻底参。莫学亮公亲马祖。还如德峤访龙潭。七年往返游昭觉。三载翱翔上碧岩。今日烦克第一座。百花丛里现优昙 后谒佛鉴于蒋山。鉴问。佛果有不曾乱为人说底句。曾与你说么。师曰。合取狗口。鉴震声曰。不是这个道理。师曰。无人夺你盐茶袋。叫作甚么。鉴曰。佛果若不为你说。我为你说。师曰。和尚疑时退院别参去。鉴呵呵大笑。师未几。开法保宁。迁华藏。旋里。领中峰 上堂。众卖花兮独卖松。青青颜色不如红。算来终不与时合。归去来兮翠蔼中。可笑古人恁么道。大似逃峰赴壑。避溺投火。争如随分到尺八五分。钁头边讨一个半个。虽然如是。保宁半个也不要。何故。富嫌千口少。贫恨一身多 冬至上堂。举玉泉皓曰雪雪片片不别。下到腊月再从来年。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。依前不歇。冻杀饿杀。免教胡说乱说。师曰。不是骂人。亦非赞叹。高出临济德山。不似云居罗汉且道。玉泉意作么生。良久曰。但得雪消去。自然春到来 师后示寂于本山。阇维。设利颇剩。细民穴地尺许。皆得之。尤光明莹洁。心舌亦不坏。

  成都府昭觉彻庵道元禅师

  绵州邓氏子。幼于降寂寺圆具。东游谒大别道。因看廓然无圣语。忽尔失笑曰。达磨元来在这里。道誉之。往参佛鉴佛眼蒙赏识。依圆悟于金山。以所见告。悟弗之许。悟被诏住云居。师从之。虽有信入。终以鲠胸之物未去为疑。会悟问参徒。生死到来时如何。僧曰。香台子笑和尚。次问师汝作么生。师曰。草贼大败。悟曰。有人问你时如何。师拟答。悟凭陵曰。草贼大败。师即彻证。悟以拳击之。师拊掌大笑。悟曰。汝见甚么便如此。师曰。毒拳未报。永劫不忘。悟归昭觉。命首众。悟将顺世。以师继席焉。

  临安府中天竺[仁-二+幻]堂中仁禅师

  洛阳人。少依东京奉先院出家。宋宣和初。赐牒于庆基殿。落发进具。后往来三藏译经所。谛穷经论。特于宗门未之信。时圆悟居天宁。凌晨谒之。悟方为众入室。师见敬服。奋然造前。悟曰。依经解义。三世佛冤。离经一字即同魔说。速道速道。师拟对。悟劈口击之。因坠一齿。即大悟。留天宁。由是师资契合。请问无间。后开法大觉。迁中天竺。次徙灵峰 上堂。九十春光已过半。养华天气正融和。海棠枝上莺声好。道与时流见得么。虽然如是。且透声透色一句。作么生道。金勒马嘶芳草地。玉楼人醉杏花天 上堂。举狗子无佛性话。乃曰。二八佳人刺绣迟。紫荆花下啭黄鹂。可怜无限伤春意。尽在停针不语时 宋淳熙甲午四月八日。孝宗诏入赐座说法。帝举不与万法为侣因缘。俾拈提。师拈罢。颂曰。秤锤搦出油。闲言长语休。腰缠十万贯。骑鹤上扬州。己亥中。升堂告众而逝。

  眉州象耳山袁觉禅师

  郡之袁氏子。出家传灯。试经得度。本名圆觉。郡守。填祠牒误作袁字。疑师慊然。戏谓之曰。一字名可乎。师笑曰。一字已多。郡守异之。既受具。出蜀遍谒有道尊宿。后往大沩。依佛性。顷之入室。陈所见。性曰。汝忒煞远在。然知其为法器。俾充侍者掌宾客。师每侍性。性必举法华开示悟入四字。令下语。又曰。直待我竖点头时。汝方是也。偶不职被斥。制中无依。寓俗士家。一日诵法华。至亦复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。乃豁然。制罢归省。性见首肯之。圆悟再得旨住云居。师诣以所得白悟。悟呵曰。本是净地屙屎作么。师所疑顿释。宋绍兴丁巳。眉之象耳虚席。郡守谓。此道场。久为蟊螣囊橐。非名流胜士。莫能起废。诸禅举师应聘。尝语客曰。东坡曰。我持此石归。袖中有东海。山谷曰。惠崇烟雨芦雁。坐我潇湘洞庭。欲唤扁舟归去。傍人谓。是丹青。此禅髓也。又曰。我敲床竖拂时。释迦老子孔夫子。都齐立在下风。有举此语似佛海远者。远曰。此觉老语也。我此间即不恁么。

  眉州中岩华严祖觉禅师

  嘉州杨氏子。幼聪慧。书史过目成诵。著书排释氏。恶境忽现。悔过出家。依慧目能。未几。疽发膝上。五年医莫愈。因书华严合论。毕夜感异梦。旦即舍杖步趋。一日诵至现相品。曰佛身无有生。而能示出生。法性如虚空。诸佛于中住。无住亦无去。处处皆见佛。遂悟华严宗旨。洎登僧籍。府帅。请讲于千部堂。词辩宏放。众所叹服。适南堂静过门。谓师曰。观公讲说。独步西南。惜未解离文字相耳傥问道方外。即今之周金刚也。师欣然。罢讲南游。依圆悟于钟阜。一日入室。悟举罗山道。有言时。踞虎头收虎尾。第一句下明宗旨。无言时。觌露机锋。如同电拂。作么生会。师莫能对。夙夜参究。忽然有省。作偈呈悟曰。家住孤峰顶。长年半掩门。自嗟身已老。活计付儿孙。悟见许可。次日入室。悟又问。昨日公案作么生。师拟对。悟便喝曰。佛法不是这个道理。师复留五年。愈更迷闷。后于庐山栖贤。阅浮山远削执论。曰若道悟有亲疏。岂有栴檀林中。却生臭草。豁然契悟。作偈寄圆悟曰。出林依旧入蓬蒿。天网恢恢不可逃。谁信业缘无避处。归来不怕语声高。悟大喜。持以示众曰。觉华严彻矣 住后。僧问。最初威音王。末后娄至佛。未审参见甚么人。师曰。家住大梁城。更问长安路。曰只如德山担疏钞行脚。意在甚么处。师曰。拶破你眼睛。曰与和尚悟华严宗旨。相去几何。师曰。同途不同辙。曰昔日德山。今朝和尚。师曰。夕阳西去水东流 上堂举石霜和尚迁化众请首座继种住持虔侍者所问公案。师曰。宗师行处。如火消冰。透过是非关。全机亡得丧。尽道。首座滞在一色。侍者知见超师。可谓体妙失宗。全迷向背。殊不知。首座如鹭鸶立雪。品类不齐。侍者似凤翥丹霄。不萦金网。一人高高山顶立。一人深深海底行。客自随方而来。同会九重城里。而今要识此二人么。竖起拂子。曰龙卧碧潭风凛凛。垂下拂子曰。鹤归霄汉背摩天 僧问。如何是一喝。如金刚王宝剑。师曰。血溅梵天。曰如何是一喝。如踞地师子。师曰。惊杀野狐狸。曰如何是一喝。如探竿影草。师曰。验得你骨出。曰如何是一喝。不作一喝用。师曰。直须识取把针人。莫道鸳鸯好毛羽。

  潭州福严文演禅师

  成都府杨氏子。僧问。如何是定林正主。师曰。坐断天下人舌头。曰未审如何亲近。师曰觑着则瞎 上堂。当阳坐断。凡圣迹绝。随手放开。天回地转。直得日月交互。虎啸龙吟。头头物物。耳闻目睍。安立谛上是甚么。还委悉么阿斯吒咄。

  平江府西山明因昙玩禅师

  温州黄氏子。遍参丛席。宋宣和庚子。回抵钟阜。适朝廷改僧为德士。师与同志数人。入头陀岩。食松自处。久之圆悟被旨居是山。亲至岩所。令去须发。及悟诏补京师天宁。与师俱往。命掌香水海。未几因举枹击鼓。顿明大法。凡有所问。皆对曰。莫理会。故流辈。咸以莫理会称之 住后。上堂。汝有一对眼。我也有一对眼。汝若瞒还自瞒。汝若成佛作祖。老僧无汝底分。汝若做驴做马。老僧救汝不得 众檀越。入山请上堂。说偈曰。我无长处名虚出。谢汝殷勤特地来。明因无法堪分付。谩把山门为汝开。

  平江府虎丘雪庭元净禅师

  双溪人。上堂。知有底人。过万年如同一日。不知有者。过一日如同万年。不见死心道。山僧行脚。三十余年。以九十日为一夏。增一日也不得。减一日也不得。取不得。舍不得。不可得中。祇么得。翠云见处。又且不然。山僧行脚。三十年来。谁管他一日。九十日也无得。也无不得。处处当来见弥勒。且道。弥勒在甚么处。金风吹渭水。落叶满长安 上堂。说得须是见得。见得又须说得。见得说不得。落在阴界。见解偏枯。说得见不得。落在时机。堕在毒海。若是翠云门下。直饶说得见得。好与三十棒。说不得见不得。也好与三十棒。翠云恁么道。也好与三十棒。遂高声召众曰。险 上堂。日日日东出。日日日西没。是时人知有。自古自今。如麻如粟。忽然捩转话头。亦不从东出。亦不从西没。且道从甚处出没。若是透关底人。闻恁么道。定知五里牌在郭门外。若是透不过者。往往道。半山热瞒人 僧问。如何是到家一句。师曰。坐观成败 问不与万法为侣者。是甚么人。师曰。远亲不如近邻。曰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。即向汝道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近邻不如远亲 问亡僧迁化。向甚么处去。师曰。粪堆头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筑着磕着。

  衢州天宁讷堂梵思禅师

  苏台朱氏子。上堂。趯翻生死海。踏倒涅槃岸。世上无活人。黄泉无死汉。遂拈拄杖曰。讷堂今日拄杖子。有分付处也。还有承当得者么。试出来担荷看。有么有么。良久。掷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知有底。也吃粥吃饭。不知有底。也吃粥吃饭。如何直下验得。他有之与无。是之与非。邪之与正。若验不出。参学事大远在。喝一喝 上堂。山僧。是杨岐四世孙。这老汉。有个三脚驴子弄蹄行公案。虽人人举得。祇是不知落处。山僧不惜眉毛。为诸人下个注脚。乃曰。八角磨盘空里走。

  岳州君山佛照觉禅师

  上堂。古者道。仰之弥高。钻之弥坚。瞻之在前。忽焉在后。诸人还识得么。若也不识。为你注破。仰之弥高。不隔丝毫。要津把断。佛祖难逃。钻之弥坚。真体自然。鸟啼花笑。在碧岩前。瞻之在前。非正非偏。十方坐断。威镇大千。忽焉在后。一场漏逗。堪笑云门。藏身北斗。咄。

  平江府宝华显禅师

  本郡人。上堂。吃粥了也。头上安头。洗钵盂去。为蛇画足。更问。如何日纳败阙。良久。高声召大众。众举首。师曰。归堂吃茶 上堂。禅莫参。道休学。歇意忘机常廓落。现成公案早周遮。祇个无心已穿凿。直饶坐断未生前。难透山僧错错错。

  绍兴府东山觉禅师

  后住因圣。上堂。三通鼓罢。诸人各各上来。拟待理会祖师西来意。还知剑法久矣么。设使直下悟去。也是斩头觅活。东山事不获已。且向第二头鞠拶看。以手拍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花烂熳。景暄妍。休说壶中别有天。百草头边如荐得。东高三丈。西阔八寸 上堂。广额屠儿。一日至佛所。飏下屠刀曰。我是千佛一数。世尊曰。如是如是。今时丛林将谓。广额过去。是一佛。权现屠儿。如此见广额。且喜没交涉。又曰。广额是个杀人。不眨眼底汉。飏下屠刀。立地成佛。且喜没交涉。又道。广额飏下屠刀曰。我是千佛一数。这一佛多少分明。且喜没交涉。要识广额么。夹路桃花风雨后。马蹄何处避残红。

  台州天封觉禅师

  上堂。无生国里。未是安居。万仞崖头。岂容驻足。且望空撒手直下翻身一句。作么生道。人逢好事精神爽。入火真金色转鲜。

  成都府昭觉道祖首座

  初见圆悟。于即心是佛语下发明。久之悟命分座。一日为众入室。余二十许人。师忽问曰。生死到来如何迴避。僧无对。师掷下拂子。奄然而逝。众皆愕眙。亟以闻悟。悟至召曰。祖首座。师张目睍之。悟曰。抖擞精神透关去。师点头。竟尔趋寂。

  南康军云居宗振首座

  丹丘人。依圆悟于云居。一日仰瞻钟阁。倏然契证。有诘之者。座酬以三偈。其后曰。我有一机。直下示伊。青天霹雳。电卷星驰。德山临济。棒喝徒施。不传之妙。于汝何亏。悟见。大悦 竟以节操自高。道望愈重。尝书壁曰。住在千峰最上层。年将耳顺任腾腾。免教名字挂人齿。甘作今朝百拙僧 枢密徐俯。字师川。号东湖居士。每侍先龙图。谒法昌及灵源。语论终日。公闻之藐如也。及法昌归寂。在笑谈间。公异之。始笃信此道。后下父忧。念无以报罔极。命灵源归孝址说法。源登座。问答已。乃曰。诸仁者。祇如龙图。平日读万卷书。如水传器。涓滴不遗。且道寻常着在甚么处。而今舍识之后。这着万卷书底。又却向甚么处着。公闻。洒然有得。遂曰。吾无憾矣。源下座问曰。学士适来。见个甚么便恁么道。公曰。若有所见。则钝置和尚去也。源曰。恁么则老僧不如。公曰。和尚走何心行。源大笑 宋钦宗靖康年。为尚书外郎。与朝士同志者。挂钵于天宁寺之择木堂。力参圆悟。悟亦喜其见地超迈。一日至书记寮。指悟顶相曰。这老汉。脚跟犹未点地在。悟䫌面曰。瓮里何曾走却鳖。公曰。且喜老汉脚跟点地。悟曰。莫谤他好。公休去。

  郡王赵令矜

  字表之。号超然居士。任南康政成事简。多与禅衲游。公堂间。为摩诘丈室。适圆悟居瓯阜。公欣然。就其炉锤。悟不少假。公固请。悟曰。此事要得相应。直须是死一回始得。公默契。尝自疏之。其略曰。家贫遭劫。谁知尽底不存。空屋无人。几度贼来亦打。悟见。嘱令加护 宋高宗绍兴庚申冬。公与汪内翰藻。李参政邴。曾侍郎开。诣径山谒大慧。慧闻至。乃令击鼓入室。公欣然。袖香趋之。慧曰。赵州洗钵盂话。居士作么生会。公曰。讨甚么碗。拂袖便出。慧起搊住曰。古人向这里悟去。你因甚么却不悟。公拟对。慧?之曰。讨甚么碗。公曰。还这老汉始得。

  侍郎李弥逊。号普现居士

  少时读书。五行俱下。年十八。中乡举登第京师。旋历华要。至二十八。为中书舍人。常入圆悟室。一日早朝。回至天津桥马跃忽有省。通身汗流。直造天宁。适悟出门。遥见便唤曰。居士且喜大事了毕。公厉声曰。和尚眼华作甚么。悟便喝。公亦喝。于是机锋迅捷。凡与悟问答。当机不让。公后迁吏部。乞祠禄。归闽连江。筑庵自娱。忽一日示微恙遽索汤沐浴毕。遂趺坐作偈曰。谩说从来牧护。今日分明呈露。虚空拶倒须弥。说甚向上一路。掷笔而逝。

  觉庵道人

  祖氏。建宁游察院侄女也。幼志不出。适留心祖道。于圆悟示众语下。了然明白。悟曰更须飏却所见。始得自由。祖答偈曰。露柱抽横骨。虚空弄爪牙。直饶元会得。犹是眼中沙。

  令人本明

  号明室。自机契圆悟。遍参名宿。皆蒙印可。宋高宗绍兴庚申二月望。亲书三偈。寄呈草堂清。微露谢世之意。至旬末。别亲里而终。草堂䟦其偈后为刊行。大慧亦尝垂语发扬。其偈曰。不识烦恼是菩提。若随烦恼是愚痴。起灭之时须要会。鹞过新罗人不知。不识烦恼是菩提。净华生淤泥。人来问我若何为。吃粥吃饭。了洗钵盂。莫管他。莫管他。终日痴憨弄海沙。要识本来真面目。便是祖师一木叉。道不得底叉下死。道得底也叉下死。毕竟如何。不许夜行。投明须到。

  成都府范县君者

  ?居岁久。常坐而不卧。闻圆悟住昭觉。往礼拜。请示入道因缘。悟令看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是个甚么。久无所契。范泣告悟曰。和尚有何方便。令某易会。悟曰。却有个方便。遂令祇看是个甚么。后有省曰。元来恁么地近那。

  太平勤禅师法嗣

  常德府文殊心道禅师

  眉州徐氏子。年十三得度。诣成都习唯识。自以为至。同舍诘之曰。三界唯心。万法唯识。今目前万象摐然。心识安在。师茫然不知对。遂出关。周流江淮。既抵舒之太平。闻佛鉴夜参举。赵州柏树子话。至觉铁觜曰。先师无此语。莫谤先师好。因大疑。提撕既久。一夕豁然。即趋丈室。拟叙所悟。鉴见来便闭门。师曰。和尚莫谩某甲。鉴曰。十方无壁落。何不入门来。师以拳擉破窗纸。鉴即开门搊住曰。道道师以两手捧鉴头。作口啐而出。遂呈偈曰。赵州有个柏树话。禅客相传遍天下。多是摘叶与寻枝。不能直向根源会。觉公说道无此语。正是恶言当面骂。禅人若具通方眼。好向此中辨真假。鉴深然之。每对客称赏。后命分座。襄守。请开法天宁。未几擢大别之文殊 上堂。师子颦呻。象王哮吼。云门北斗里藏身。白云因何唤作手。三世诸佛不能知。狸奴白牯却知有。且道。作么生是他知有底事。雨打梨花蛱蝶飞。风吹柳絮毛毬走 上堂。拈拄杖。直上指曰。恁么时。刺破憍尸迦脚跟。卓一下曰。恁么时。卓碎阎罗王顶骨。乃指东畔曰。恁么时。穿过东海鲤鱼眼睛。指西畔曰。恁么时。塞却西王母鼻孔。且道。总不恁么时如何。今年雨水多。各宜频晒㫰 宋徽宗宣和己亥。下诏改僧为德士。上堂。祖意西来事。今朝特地新。昔为比丘相。今作老君形。鹤氅披银褐。头包蕉叶巾。林泉无事客。两度受君恩。所以道。欲识佛性义。当观时节因缘。且道即今是甚么时节。毗卢遮那。顶戴宝冠。为显真中有俗。文殊老叟。身披鹤氅。且要俯顺时宜。一人既尔。众人亦然。大家成立丛林。喜得群仙聚会。共酌迷仙酎。同唱步虚词。或看灵宝度人经。或说长生不死药。琴弹月下。指端发太古之音。棋布轩前。妙着出神机之外。进一步。便到大罗天上。退一步。却入九幽城中。祇如不进不退一句。又作么生道。直饶羽化三清路。终是轮回一幻身 庚子九月。复僧上堂。不挂田衣着羽衣。老君形相颇相宜。一年半内闲思想。大底兴衰各有时。我佛如来。预谶法之有难。教中明载。无不委知。较量年代。正在于兹。魔得其便。惑乱正宗。僧改俗形。佛更名字。妄生邪解。删削经文。铙钹停音。钵盂添足。多般矫诈。欺罔圣君。赖我皇圣德圣明。不忘付嘱。特赐宸章。颁行天下。仍许僧尼。重新披削。实谓寒灰再焰。枯木重荣。不离俗形而作僧形。不出魔界而入佛界。重鸣法鼓。再整颓纲。迷仙酎。变为甘露琼浆。步虚词。翻作还乡曲子。放下银木简。拈起尼师坛。昨朝稽首擎拳。今日和南不审。祇改旧时相。不改旧时人。敢问大众。旧时人。是一个是两个。良久曰。秋风也解嫌狼籍。吹尽当年道教灰 高宗建炎己酉春。示众。举临济入灭嘱三圣因缘曰。正法眼藏瞎驴灭。临济何曾有是说。今古时人皆妄传。不信但看后三月。至闰三月。贼钟相叛。其徒欲举师南奔者。师曰。学道所以了生死。何避之有。贼至。师曰。速见杀以快汝心。师竟被害。血皆白乳。贼骇悔。引席覆之而去。

  韶州南华知昺禅师

  蜀之永康人。初行脚。离乡未久。闻受业歹遗火成灰烬。师得书掷之于地曰。徒乱人意耳。其为人严冷。诸方谓之昺铁面。上堂。此事最希奇。不碍当头说。东邻田舍翁。随例得一橛。非唯贯声色。亦乃应时节。若问是何宗。八字不着丿。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日日说时时举似。地擎山争几许。陇西鹦鹉得人怜。大都祇为能言语。休思惟带伴侣。智者聊闻猛提取。更有一般也大奇。猫儿偏解捉老鼠 上堂。以拄杖向空中搅曰。搅长河为酥酪。鰕蟹犹自眼搭眵。卓一下曰。变大地作黄金。穷汉依前赤骨力。为复自家无分。为复不肯承当。可中有个汉。荷负得行。多少人失钱遭罪。再卓一下曰。还会么。宝山到也须开眼。勿使忙忙空手回 上堂。春光烂熳华争发。子规啼落西山月。憍梵钵提长吐舌。底事分明向谁说。嗄 上堂。迷不自迷。对悟立迷。悟不自悟。因迷说悟。所以悟为迷之体。迷为悟之用。迷悟两无。从个中无别共。无别共拨不动。祖师不将来。鼻孔千斤重。

  潭州龙牙智才禅师

  舒州施氏子。服勤佛鉴。局务不辞难。名已闻于丛林。及游方。迫暮至黄龙。适死心在三门。问其所从来。既称名则知为舒州太平才庄主矣。翌日入室。死心问曰。会得最初句。便会末后句。会得末后句。便会最初句。最初末后。拈放一边。百丈野狐话。作么生会。师曰。入户已知来。见解何须更举轹中泥。心曰。新长老。死在上座手里也。师曰。语言虽有异。至理且无差。心曰。如何是无差底事。师曰。不扣黄龙角。焉知颔下珠。心便打 初住岳麓。开堂日。僧问。德山棒临济喝。今日请师为拈掇。师曰。苏噜苏噜。曰苏噜苏噜。还有西来意也无。师曰。苏噜苏噜。由是。丛林呼为才苏噜 后迁龙牙。因宋钦宗登位。众官请上堂祝圣已。就座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朝奉疏中道。本来奥境。诸佛妙场。适来拄杖子。已为诸人说了也。于斯悟去。理无不显。事无不周。如或未然。不免别通个消息。舜日重明。四海清满。天和气乐。升平延祥。拄杖生欢喜。掷地山呼万岁声。掷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弹指一下曰。弹指圆成八万门。刹那灭却三祇劫。若也见得行得。健即经行困即歇。若也不会。两个鸬鹚扛个鳖 上堂。举死心道。若论此事。如人家有三子。第一子。聪明智慧。孝养父母。接待往来。主掌家业。第二子。凶顽狡猾。贪淫嗜酒。倒街卧巷。破坏家业。第三子。盲聋喑哑。菽麦不分。是事不能。祇会吃饭。三人中。黄龙要选一人用。更有四句。死中有活。活中有死。死中常死。活中常活。将此四句。验天下衲僧。师曰。唤甚么作四句。三人姓甚名谁。若也识得。与黄龙把手并行。更无纤毫间隔。如或未然。不免借水献华去也。三人共体用非用。四句同音空不空。欲识三人并四句。金乌初出一团红 师居龙牙十三载。以清苦莅众。衲子敬畏。大帅席公震。迁住云溪。经四稔。高宗绍兴戊午八月望。俄集众付寺事。仍书偈曰。戊午中秋之日。出家住持事毕。临行自己尚无。有甚虚空可觅。其垂训如常。二十三日。再集众。示问曰。涅槃生死。尽是空华。佛及众生。并为增语。汝等诸人。合作么生。众皆下语不契。师喝曰。苦苦复曰。白云涌地。明月当天。言讫冁然而逝。火浴获设利五色。并灵骨。塔于寺之西北隅。

  明州蓬莱卿禅师

  上堂。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且任诸方点头。及乎树倒藤枯。上无冲天之计。下无入地之谋。灵利汉。这里着得一只眼。便见七纵八横。举拂子曰。看看一曲两曲无人会。雨过夜塘秋水深 上堂。杜䳌声里春光暮。满地落华留不住。琉璃殿上绝行踪。谁人解插无根树。举拄杖曰。这个是无根底。且道解开华也无。良久曰。祇因连夜雨。又过一年春 上堂。举法眼道。识得凳子。周匝有余。云门道。识得凳子。天地悬殊。师曰。此二老人。一人向高高山顶立。一人向深深海底行。然虽如是。一不是二不成。落华流水里啼鹦。闲亭雨歇夜将半。片月还从海底生。

  安吉州何山佛灯守珣禅师

  郡之施氏子。参广鉴瑛。不契。遂造太平。随众咨请。邈无所入。乃封其衾曰。此生若不彻去。誓不展此。于是昼坐宵立。如丧考妣。逾七七日。忽佛鉴上堂。森罗及万象。一法之所印。师闻顿悟。往见鉴。鉴曰。可惜一颗明珠。被这风颠汉拾得。乃诘之曰。灵云道。自从一见桃花后。直至如今更不疑。如何是他不疑处。师曰。莫道灵云不疑。只今觅个疑处。了不可得。鉴曰。玄沙道。谛当甚谛当。敢保老兄未彻在。那里是他未彻处。师曰。深知和尚老婆心切。鉴然之。师拜起呈偈曰。终日看天不举头。桃花烂熳始抬眸。饶君更有遮天网透得牢关即便休。鉴属令护持是夕。厉声谓众曰。这回。珣上座稳睡去也。圆悟闻得。疑其未然。乃曰。我须勘过始得。遂令人召至。因与游山。偶到一水潭。悟推师入水。遽问曰。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。师曰。潭深鱼聚。悟曰。见后如何。师曰。树高招风。悟曰。见与未见时如何。师曰。伸脚在缩脚里。悟大称之。鉴移蒋山。命分座说法。出住庐陵之禾山。退藏故里。道俗迎居天。圣后徙何山及天宁 上堂。?轹钻住山斧。佛祖出头未经与。纵使醍醐满世间你无宝器如何取。阿阿阿。神山打锣。道吾作舞。甜瓜彻蒂甜。苦瓠连根苦 上堂。举婆子烧庵话。师曰。大凡扶宗立教。须是其人。你看他婆子。虽是个女人。宛有丈夫作略。二十年簁油费酱。固是可知。一日向百尺竿头。做个失落。直得用尽平生腕头气力。自非个俗汉。知机洎乎巧尽拙出。然虽如是。诸人要会么。雪后始知松柏操。事难方见丈夫心 上堂。如来禅祖师道。切忌将心外边讨。从门所得即非珍。特地埋藏衣里宝。禅家流。须及早拨动祖师关棙。抖擞多年布袄。是非毁誉。付之空。竖阔横长浑恰好。君不见寒山老。终日嬉嬉。长年把扫。人问其中事若何。入荒田不拣。信手拈来草。参 僧问。如何是宾中宾。师曰。客路如天远。侯门似海深。曰如何是宾中主。师曰。长因送客处。忆得别家时。曰如何是主中宾。师曰。相逢不必问前程。曰如何是主中主。师曰。一朝权祖令。谁是出头人。曰宾主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大海若知足。百川应倒流 师尝谓众曰。兄弟如有省悟处。不拘时节。请来露个消息。雪夜有僧扣方丈门。师起秉烛。震威喝曰。雪深夜半。求决疑情。因甚么威仪不具。僧顾视衣裓。师逐出院 宋高宗绍兴甲寅。解制退天宁之席。谓双槐居士郑绩曰。十月八日。是佛鉴忌。则吾时至矣。乞还鄣南十月四日。郑遣弟僧道如讯之。师曰。汝来正其时也。先一日不着便。后一日蹉过了。吾虽与佛鉴同条生。终不同条死。明早可为我寻一只小船子来。高五尺足矣。越三既鸡鸣。端坐如平时。侍者请遗偈。师曰。不曾作得。言讫而逝。阇维。舌根不坏。郡人陈师颜。以宝函藏其家。门弟子奉灵骨。塔于普应院之侧。

  隆兴府泐潭择明禅师

  上堂。举赵州访茱萸探水因缘。师曰。赵老云收山岳露。茱萸雨过竹风清。谁家别馆池塘里。一对鸳鸯画不成 上堂。举德山托钵话。师曰。从来家富小儿娇。偏向江头弄画桡。引得老爷把不住。又来船上助歌谣 上堂。永嘉道。一月普现一切水。一切水月一月摄。竖起拂子曰。看看千江竞注。万派争流。若也素善行舟。便谙水脉。可以优游性海。笑傲烟波。其或未然。且归林下坐。便待月明时。

  台州宝藏本禅师

  上堂。清明已过十余日。华雨阑珊方寸深。春色恼人眠不得。黄鹂飞过绿杨阴。遂大笑。下座。

  吉安大中祥符清海禅师

  初见佛鉴。鉴问。三世诸佛。一口吞尽。何处更有众生可教化。此理如何。师拟进语。鉴喝之。师忽领旨。述偈曰。实际从来不受尘。个中无旧亦无新。青山况是吾家物。不用寻家别问津。鉴曰。放下着。师礼拜而出。

  漳州净众佛真了灿禅师

  泉南罗氏子。上堂。重阳九日菊花新。一句明明亘古今。杨广橐驼无觅处。夜来足迹在松阴。

  隆兴府谷山海禅师

  上堂。一举不再说。已落二三。相见不扬眉。翻成造作。设使动弦别曲。告往知来。见鞭影便行。望刹竿回去。脚跟下好与三十棒。那堪更向这里。撮摩石火。收捉电光。工夫枉用浑闲事。笑倒西来碧眼胡。卓拄杖。下座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三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四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五世

  龙门远禅师法嗣

  温州龙翔竹庵士圭禅师

  成都史氏子。初依大慈雅。心醉楞严。逾五秋。南游谒诸尊宿。始登龙门。即以平时所得白佛眼。眼曰。汝解心已极。但欠开眼耳。遂俾职堂司。一日侍立次。问曰。绝对待时如何。眼曰。如汝僧堂中白椎相似。师罔措。眼至晚。抵堂司寮。师理前话。眼曰。闲言语。师于言下大悟。宋政和末。出世和之天宁。屡迁名刹。绍兴间。奉诏开山雁荡能仁。时真歇居江心。闻师至。恐缘未熟。特过江迎。归方丈。大展九拜。以诱温人。由是翕然归敬。未视篆。旧住僧。惧行规法。深夜放火。鞠为瓦砾之墟。师竟就树缚屋。升座示众曰。爱闲不打鼓山鼓。投老来看雁荡山。杰阁危楼浑不见。溪边茆屋两三间。还有共相出手者么。喝一喝。下座。听法檀施。并力营建。未几复成宝坊。次补江心 上堂。万年一念。一念万年。和衣泥里辊。洗脚上床眠。历劫来事。祇在如今。大海波涛涌。小人方寸深。拈起拄杖曰。汝等诸人。未得个入头。须得个入头。既得个入头。须有出身一路始得。大众。且作么生是出身一路。良久曰。雪压难摧涧底松。风吹不动天边月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万机不到。眼见色。耳闻声。一句当堂。头戴天。脚踏地。你诸人。祇知今日是五月初一。殊不知。金乌半夜忙忙去。玉兔天明上海东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明明无悟。有法即迷。诸人向这里立不得。诸人向这里住不得。若立则危。若住则瞎。直须意不停元。句不停意。用不停机。此三者既明。一切处不须管带。自然现前。不须照顾。自然明白。虽然如是。更须知有向上事。久雨不晴。咄 上堂。一叶落天下秋。欲穷千里目。更上一层楼。一尘起大地收。嘉州打大像。陕府灌铁牛。明眼汉合作么生。良久曰。久旱檐头句。桥流水不流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见见之时。见非是见。见犹离见。见不能及。落花有意随流水。流水无情恋落花。诸可还者。自然非汝。不汝还者。非汝而谁。长恨春归无觅处。不知转入此中来。喝一喝曰。三十年后。莫道能仁教坏人家男女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东家点灯。西家暗坐。曰未审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马便搭鞍。驴便推磨。僧礼拜。师曰。灵利衲僧祇消一个。遂曰。马搭鞍。驴推磨。灵利衲僧祇消一个。纵使东家明点灯。未必西家暗中坐。西来意旨问如何。多口阿师自招祸 僧问。如何是第一义。师曰。你问底是第二义 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。赵州道无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一度着蛇咬。怕见断井索。 问燕子深谈实相。善说法要。此理如何。师曰。不及雁衔芦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华阳洞口石乌龟 问鲁祖面壁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金木水火土。罗睺计都星 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时如何。师曰。作贼人心虚。曰国师三唤侍者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打鼓弄猢狲。鼓破猢狲走 高宗绍兴丙寅七月十八日。召法属长老宗范。付后事。次日沐浴。声钟集众。就座泊然而逝。茶毗日。送者均获设利。奉灵骨塔于鼓山。

  南康军云居高庵善悟禅师

  洋州李氏子。年十一去家。业经得度。有夙慧。闻僧冲举武帝问达磨因缘。如获旧物。遽曰。我既廓然。何圣之有。冲异其语。勉之南询。蒙授记于龙门。一日有僧被蛇伤足。佛眼问曰。既是龙门。为甚么却被蛇咬。师即应曰。果然现大人相。眼益器之。后传此语到昭觉。圆悟曰。龙门有此僧耶。东山法道。未至寂寥 住后。上堂。少林面壁。怀藏东土西天。欧阜升堂。充塞四维上下。致使山巍巍而砥掌平。水昏昏而常自清。华非艳而结空果。风不摇而片叶零。人无法而得咨问。佛无心而更可成。野蔬淡饭延时日。任运随缘道自灵。毕竟如何。日午打三更。

  遂宁府西禅文琏禅师

  郡之张氏子。上堂。一向恁么去。直得凡圣路绝。水泄不通。铁蛇钻不入。铁锤打不破。至于千里万里。鸟飞不度。一向恁么来。未免灰头土面。带水拖泥。唱九作十。指鹿为马。非唯孤负先圣。亦乃埋没己灵。敢问大众。且道。恁么去底是。恁么来底是。芍药花开菩萨面。棕榈叶散夜叉头 上堂。诸方浩浩谈元。每日撞钟打鼓。西禅无法可说。勘破灯笼露柱。门前不置下马台。免被傍人来借路。若借路。须照顾脚下。若参差。邯郸学唐步 上堂。心生种种法生。森罗万象纵横。信手拈来便用。日轮午后三更。心灭种种法灭。四句百非路绝。直饶达磨出头。也是眼中着屑。心生心灭是谁。木人携手同归。归到故乡田地。犹遭顶上一锤 上堂。正月孟春犹寒。直下言端语端。拈起衲僧鼻孔。穿开祖佛心肝。知有者。达磨不来东土。二祖不往西天。不知有者。谁知当面蹉过。迢迢十万八千。山僧为你重说偈言。大众莫教孤负。盂春犹寒 僧问。师子未出窟时如何。师曰。瓜牙已露。曰出窟后如何。师曰。龙头蛇尾。曰出与未出时如何。师曰。正好吃棒 问以一重去一重。即不问。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。师曰。阇黎有许多工夫。

  隆兴府黄龙牧庵法忠禅师

  四明姚氏子。十九试经得度。习台教。悟一心三观之旨。未能泯迹。遍参名宿。至龙门。观水磨旋转。发明心要。乃述偈曰。转大法轮。目前包褁。更问如何。水推石磨。呈佛眼。眼曰。其中事作么生。师曰。涧下水长流。眼曰。我有末后一句。待分付汝。师即掩耳而去。后至庐山。于同安枯树中。绝食清坐。宋宣和间。湘潭大旱。祷而不应。师跃入龙渊。呼曰。业畜当雨一尺。雨随至。居南岳。每夸虎出游。儒释望尘而拜 住后。上堂。张公吃酒李公醉。子细思量不思议。李公醉醒问张公。恰使张公无好气。无好气。不如归家且打睡 上堂。今朝正月半。有事为君断。切忌两眼睛。被他灯火换 上堂。我有一句子。不借诸圣口。不动自己舌。非声气呼吸。非情识分别。假使净名杜口于毗耶。释迦掩室于摩竭大似掩耳偷铃。未免天机漏泄。直饶德山入门便棒。临济入门便喝。若向牧庵门下。捡点将来。祇得一橛。千种言。万般说。祇要教君自家歇。一任大地虚空。七凹八凸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莫向外边觅。曰如何是心。师曰。莫向外边寻。曰如何是道。师曰。莫向外边讨。曰如何是禅。师曰。莫向外边传。曰毕竟如何。师曰。静处萨婆诃 问大众临筵。请师举唱。师竖起拂子。僧曰。乞师再垂方便。师击禅床一下。后示寂。塔于香原洞。

  衢州乌巨雪堂道行禅师

  处州叶氏子。依泗州普照英得度。参佛眼。闻举玄沙筑着脚指话。遂大悟。出世住南明。迁荐福。末领乌巨 上堂。会即便会。玉本无瑕。若言不会。碓觜生华。试问。九年面壁。何如大会拈花。南明恁么商确。也是顺风撒沙。参 上堂。云笼岳顶。百鸟无声。月隐寒潭。龙珠自耀。正当恁么时。直得石梁忽然大悟。石洞顿尔心休。虚空开口作证。溪北石僧点头。诸人总在这里瞌睡。笑杀陕府铁牛 上堂。佛说三乘十二分顿渐偏圆。痴人面前。不得说梦。祖师西来。直指人心。见性成佛。痴人面前。不得说梦。临济三元。云门三句。洞山五位。痴人面前。不得说梦。南明恁么道。还免得遭人捡责也无。所以古人道。石人机似汝。也解唱巴歌。汝若似石人。雪曲也应和。还有和雪曲底么。若有。唤来与老僧洗脚。上堂。通身是口。说得一半。通身是眼。用得一橛。用不到处说有余。说不到处用无尽。所以道。当用无说。当说无用。用说同时。用说不同时。诸人若也拟议。西峰在你脚底 到国清。请上堂。句亦刬。意亦刬。绝毫绝牦处。如山如岳。句亦到。意亦到。如山如岳处。绝毫绝牦忽若拶通一线。意句俱到俱不到。俱刬俱不刬。直得三句外绝牢笼。六句外无标的。正当恁么时。一句作么生道。倾盖同途不同辙。相将?手上高台 上堂。举赵州示众曰。老僧除却二时斋粥。是杂用心处。师曰。今朝六月旦。行者击鼓。长老升堂。你诸人。总来这里杂用心 上堂。举僧问云门。如何是惊人句。门曰响。师曰。云门答这僧话。不得便休。却鼓粥饭气。以当平生 上堂。黄梅雨麦秋寒恁么会太无端。时节因缘佛性义。大都须是髑髅干 示众。举玑先辈问僧。禅以何为义。众下语。皆不契。玑自代曰。以谤为义。师曰。三世诸佛是谤。西天二十八祖是谤。唐土六祖是谤。天下老和尚是谤。诸人是谤。山僧是谤。于中还有不谤者也无。谈元说妙河沙数。争似双峰谤得亲 师示疾。门弟子教授汪乔年至省候。师以后事委之。示以偈曰。识则识自本心。见则见自本性。识得本心本性。正是宗门大病。注曰。烂泥中有刺。莫道不疑好。黎明沐浴更服。跏趺而逝。阇维。五色设利。烟所至处累然。齿舌不坏。塔于寺之西。

  抚州白杨法顺禅师

  绵州文氏子。依止佛眼。闻眼普说。举傅大士心王铭曰。水中盐味。色里胶青。决定是有。不见其形。师于言下有省。后观宝藏迅转。顿明大法。趋丈室作礼。呈偈曰。顶有异峰云冉冉。源无别派水冷泠。游山未到山穷处。终被青山碍眼睛。眼笑而可之 住后上堂。好事堆堆叠叠来。不须造作与安排。落林黄叶推水去。横谷白云风卷回。寒雁一声情念断。霜钟才动我山摧。白杨更有过人处。尽夜寒炉拨死灰。忽有个衲僧出来道。长老少卖弄。得恁么穷乞相。山僧祇向他道。却被你道着 上堂。我手何似佛手。天上南星北斗。我脚何似驴脚。往事都来忘却。人人尽有生缘。个个足方顶圆。大愚滩头立处。孤月影射深湾。会不得见还难。一曲渔歌过远滩 示众。染缘易就。净业难成。不了目前。万缘差别。祇见境风浩浩。凋残功德之林。心火炎炎。烧尽菩提之树。道念若同情念。成佛多时。为众一似为己。彼此事办。不见他非我是。自然上敬下恭。佛法时时现前。烦恼尘尘解脱 上堂。鸡啼晓月。狗吹枯桩。只可默会。难入思量。看不见处。动地放光。说不到处。天地元黄。抚城尺六状纸。元来出在清江。大众。分明话出人难见。昨夜三更月到窗 上堂。风吹茆茨屋脊漏。雨打阇黎眼睛湿。恁么分明却不知。却来这里低头立(时绍灯上座。闻之有省。后住婺之广教) 因病示众。久病未尝推木枕。人来多是问如何。山僧据问随缘对。窗外黄鹂口更多。只如七尺之躯。甚处受病。众中具眼者。试为山僧指出病源。众下语。皆不契。师自拊掌一下。作呕吐声。又曰。好个木枕子 师律身清苦。出入唯杖笠独行。后示寂。阇维。收舍利。目睛齿舌数珠。同灵骨。塔于寺西。

  南康军云居法如禅师

  丹丘胡氏子。依护国瑞祝发。登具。遍参浙右诸宗匠。晚至龙门。以平日所证白佛眼。眼曰。此皆学解。非究竟事。欲了生死。当求妙悟。师骇然谛信。一日命主香积。以道业未办固辞。眼勉曰。姑就职。其中大有人。为汝说法。未几晨兴开厨门。望见圣僧。契所未证。即白佛眼。眼曰。这里还见圣僧么。师诣前问讯。叉手而立。眼曰。向汝道。大有人为汝说法 住后上堂。一法若有。毗卢堕在凡夫。万法若无。普贤失其境界。向这里。有无俱遣。得失两亡。直得十方世界三世诸佛。总不可得现前。诸人且道。十二时中。向甚么处。安身立命。披蓑侧立千峰外。引水浇蔬五老前 上堂。乾坤之内。宇宙之间。中有一宝。秘在形山。云居又且不然。乾坤之内。宇宙之间。中有一宝。掷下拄杖曰。大众也须识取。

  南康军归宗真牧正贤禅师

  潼川陈氏子。世为名儒。幼从三圣澄。为苾刍。具满分戒。游成都。依大慈秀。习经论。凡典籍过目成诵。义亦顿晓。秀称为经藏子。出蜀谒诸尊宿。后扣佛眼。一日入室。眼举殷勤抱得旃檀树语。声未绝。师顿悟。眼曰。经藏子。漏逗了也。自是与师商确渊奥。亹亹无尽。眼称善。因手书真牧二字授之。宋高宗绍兴己巳。归宗虚席。郡侯以礼请。坚卧不应。宝文李公懋。尝问道于师。同属官强之。乃就 上堂。且第一句如何道。汝等若向世界未成时。父母未生时。佛未出世时。祖师未西来时道得。已是第二句。且第一句如何道。直饶你十成道得。未免左之右之。卓拄杖下座 上堂。良久召大众曰。作么生。若也拟议。贤上座谩你诸人去也。打地和尚。瞋他秘魔岩主。擎个叉儿。胡说乱道。遂将一掴成齑粉。散在十方世界。还知么。举拂子曰。而今却在拂子头上。说一切智智清净。无二无二分。无别无断故。还闻么。阎老子知得。乃曰。贤上座。你若相当去。不妨奇特。或不相当。总在我手里。祇向他道。阎老子。你也退步。摸索鼻孔看。击禅床下座 僧问。久默斯要。已泄真机。学人上来。请师开示。师曰。耳朵在甚么处。曰一句分明该万象。师曰。分明底事作么生。曰台星照临。枯木回春。师曰。换却你眼睛。

  安吉州道场正堂明辩禅师

  本郡俞氏子。幼事报本蕴。圆颅受具。后谒诸名宿。至西京少林。闻僧举佛眼以古诗发明。罽宾王斩师子尊者话曰。杨子江头杨柳春。杨花愁杀渡江人。一声羌笛离亭晚。君向潇湘我向秦。师默有所契。即趋龙门求入室。佛眼问。从上祖师方册因缘。许你会得。忽举拳曰。这个因何唤作拳师拟对。眼筑其口曰。不得作道理。于是顿去知见 住后下堂。猛虎口边拾得。毒蛇头上安排。更不钉桩摇橹。回头别有生涯。婆子被我勘破了。大悲院里有村斋 上堂。净五眼。涌金春色晚。得五力。吹落碧桃花。唯证乃知难可测。卓拄杖曰。一片何人得。流经十万家 上堂。三祖道。但莫憎爱。洞然明白。当时老僧若见。便与一掴。且道。是憎耶。是爱耶。近来经界稍严。不许诡名挟佃 解夏上堂。十五日已前不得去。少林只履无藏处。十五日已后不得住。桂子天香和雨露。正当十五日。又且如何。阿呵呵。风流不在着衣多 上堂。举僧问投子。大死底人。却活时如何。子曰。不许夜行。投明须到。师曰。我疑千年苍玉精。化为一片秋水骨。海神欲护护不得。一旦鳌头忽擎出 上堂。华开陇上。柳绽提边。黄莺调叔夜之琴。芳草入谢公之句。何必闻声悟道。见色明心。非唯水上觅沤。已是眼中着屑。擘开胸曰。汝等当观吾紫磨金色之身。今日则有。明日则无。大似无风起浪。全不知羞。且道。今日事作么生。好个迷逢达磨。不知谁解承当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乃鸣指三下 问语默涉离微。如何通不犯。师曰。横身三界外。独脱万机前。曰祇如风穴道。长忆江南三月里。鹧鸪啼处百花香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说这个不唧?汉作么。曰嫩竹摇金风细细。百花铺地日迟迟。师曰。你向甚么处见风穴。曰眼里耳里绝潇洒。师曰。料掉无交涉 问莲花未出水是如何。师曰。未过冬至莫道寒。曰出水后如何。师曰。未过夏至莫道热。曰出与未出时如何。师曰。三十年后。不要错举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无柴猛烧火。曰如何是法。师曰。贫做富装裹。曰如何是僧。师曰。卖扇老婆手遮日。曰如何是和尚栗棘蓬。师曰。不答此话。曰为甚么不答。师大笑曰。吞不进。吐不出 问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。师曰。古墓毒蛇头戴角。曰如何是一喝。如踞地师子。师曰。虚空笑点头。曰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。师曰。石人拍手笑呵呵。曰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。师曰。布袋里猪头。曰四喝已蒙师指示。向上还有事也无。师曰有。曰如何是向上事。师曰。锯解秤锤。随声便喝 佛眼忌拈香。龙门和尚。阐提潦倒。不信佛法。灭除禅道。拶破毗卢向上关。猫儿洗面自道好。一炷沉香炉上然。换手捶胸空懊恼。遂摇手曰。休懊恼。以坐具搭肩上。作女人拜曰。莫怪下房媳妇。触忤大人好 室中垂问曰。猫儿无甚么爱捉老鼠。又曰。板鸣因甚么狗吠 师家风严冷。初机多惮之。因赞达磨曰。升元阁前懡㦬。洛阳峰畔乖张。皮髓传成话霸。只履无处埋藏。不是一番寒彻骨。争得梅花扑鼻香。雪堂行一见。大称赏曰。先师犹有此人在。只消此赞。可以坐断天下人舌头。由是衲子奔凑 临终登座。拈拄杖。于左边卓一下曰。三十二相无此相。于右边卓一下曰。八十种好无此好。僧繇一笔画成。志公露出草藁。又卓一下。顾大众曰。莫懊恼。直下承当休更讨。下座归方丈。俨然趺坐而逝。火后。收灵骨设利。藏所建之塔。曰仙人山。

  潭州方广深禅师

  僧问。一法若有。毗卢堕在凡夫。万法若无。普贤失其境界。未审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富嫌千口少。贫恨一身多。

  世奇首座者

  成都人。遍依师席。晚造龙门。一日燕坐瞌睡间。群蛙忽鸣。误听为净发版响。亟趋往。有晓之者曰。蛙鸣。非版也。师恍然。诣方丈剖露。佛眼曰。岂不见罗睺罗。师遽止曰。和尚不必举。待去自看。未几有省。乃占偈曰。梦中闻版响。觉后虾蟆啼。虾蟆与版响。山岳一时齐。由是益加参究。洞臻元奥。眼命分座。师固辞曰。此非细事也。如金针刺眼。毫发若差。睛则破矣。愿生生居学地。而自煅炼。眼因以偈美之曰。有道只因频退步。谦和元自惯回光。不知已在青云上。犹更将身入众藏。暮年。学者力请不容辞。后因说偈曰。诸法空故我心空。我心空故诸法同。诸法我心无别体。祇在而今一念中。且道。是那一念。众罔措。师喝一喝而终。

  温州净居尼慧温禅师

  上堂。举法眼示众曰。三通鼓罢。簇簇上来。佛法人事。一时周毕。师曰。山僧道。三通鼓罢。簇簇上来。拄杖不在。苕帚柄聊与三十。

  给事冯楫济川居士

  自壮扣诸名宿。最后居龙门。从佛眼远再岁。一日同远。经行法堂。偶童子趋庭吟曰。万象之中独露身。远拊公背曰。好聻。公于是契入。宋高宗绍兴丁巳。除给事。会大慧就明庆开堂。慧下座。公挽之曰。和尚尝言不作这虫豸。今日因甚却纳败缺。慧曰。尽大地是个杲上座。你向甚处见他。公拟对。慧便掌。公曰。是我招得 越月特丐祠。坐夏径山。榜其室曰不动轩。一日慧升座。举药山问石头曰。三乘十二分教。某甲粗知。承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。实未明了。伏望慈悲示诲。头曰。恁么也不得。不恁么也不得。恁么不恁么总不得。你作么生。山罔措。头曰。子缘不在此。可往江西见马大师去。山至马祖处。亦如前问。祖曰。有时教伊扬眉瞬目。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。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。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不是。山大悟。慧拈罢。公随至方丈曰。适来和尚所举底因缘。某理会得了。慧曰。你如何会。公曰。恁么也不得。苏嚧娑婆诃。不恁么也不得。㗭唎娑婆诃。恁么不恁么总不得。苏嚧㗭唎娑婆诃。慧印之以偈曰。梵语唐言。打成一块。咄哉俗人。得此三昧。公后知邛州。所至宴晦无倦。尝自咏曰。公事之余喜坐禅。少曾将胁到床眠。虽然现出宰官相。长老之名四海传。至绍与癸酉秋。乞休致。预报亲知。期以十月三日报终。至日。令后厅置高座。见客如平时。至辰巳间。降阶望阙肃拜。请漕使摄邛事。着僧衣履。踞高座。嘱诸官吏及道俗。各宜向道。扶持教门。建立法幢。遂拈拄杖按膝。蜕然而化。漕使请曰。安抚去住如此自由。何不留一颂。以表罕闻。公张目索笔书曰。初三十一。中九下七。老人言尽。龟哥眼赤。竟尔长往。先是。建炎后。名山巨刹教藏多不存。公累以己俸印施。凡一百二十八藏。用祝君寿。以康兆民。门人蒲大聘。尝志其事。有语录颂古。行于世。

  开福宁禅师法嗣

  潭州大沩月庵善果禅师

  信州余氏子。上堂。奚仲造车一百辐。拈却两头除却轴。以拄杖打一圆相曰。且莫错认定盘星。卓一卓下座 谢供头上堂。解猛虎颔下金铃。惊群动众。取苍龙穴里明珠。光天照地。山僧今日到此。赞叹不及。汝等诸人。合作么生。竖起拂子曰。眨上眉毛。速须荐取。掷拂子下座 上堂。心生法亦生。心灭法亦灭。心法两俱忘。乌龟唤作鳖。诸禅德。道得也未。若道得。道林与你拄杖子。其或未然。归堂吃茶去 僧问。达磨九年面壁时如何。师曰。鱼行水浊。曰二祖礼三拜。为甚么却得其髓。师曰。地肥茄子大。曰祇如一华开五叶。结果自然成。明甚么边事。师曰。贼以贼为验。曰有时乘好月。不觉过沧洲。师曰。阇黎无分 问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时如何。师曰。验尽当行家。曰树倒藤枯句归何处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风吹日炙。曰沩山呵呵大笑聻。师曰。波斯读梵字。曰道吾推倒泥里。沩山不管。此意又且如何。师曰。有理不用高声。曰罗山道。道吾是撮马粪汉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多口阿师。曰今日足见老师七通八达。师曰。仰面哭苍天。僧礼拜。师曰。过 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。师曰。乾坤无异色。曰出水后如何。师曰。遍界有清香。

  大随静禅师法嗣

  东川合州钓鱼台石头自回禅师

  本郡人。(续传灯。有合州立处。确然可据。会元作台州者。此剞劂之误。合作台。今改正)世为石工。虽不识字。志慕空宗。每求人口授法华。能诵之。弃家投大随。供扫洒。寺中令取崖石。师手不释锤凿。而诵经不辍口。随见而语曰。今日腔磕。明日硿磕。死生到来。作甚折合。师愕然。释其器设礼。愿闻究竟法。因随至方丈。随令且罢诵经。看赵州勘婆因缘。师念念不去心。久之。因凿石。石稍坚。尽力一锤。瞥见火光。忽然省彻。走至方丈。礼拜呈颂曰。用尽工夫。浑无巴鼻。火光迸散。元在这里。随忻然曰。子彻也。复献赵州勘婆颂曰。三军不动旗闪烁。老婆正是魔王脚。赵州无柄铁扫帚。扫荡烟尘空索索。随可之。遂授以僧服。人以其为石工故。有回石头之称。有颂曰。石头和尚。咬嚼不入。打破虚空。露些子迹。既归钓鱼山。建护国禅林。化导弥着 上堂。参禅学道。大似井底叫渴相似。殊不知。塞耳塞眼。迴避不及。且如十二时中。行住坐卧。动转施为。是甚么人。使作眼见耳闻。何处不是路头。若识得路头。便是大解脱场。方知老汉。与你证明。山河大地。与你证明。所以道。十方薄伽梵。一路涅槃门。诸仁者。大凡有一物当途。要见一物之根源。见得根源。源无所源。所源既非。何处不圆。诸禅德。你看老汉。有甚么胜你处。诸人有甚么不如老汉处。还会么。太湖三万六千顷。月在波心说向谁 尝自甃石二十四片为龛。一日别众。自入掩门而逝。

  潼川府护圣愚丘居静禅师

  成都杨氏子。年十四。礼白马安慧为师。闻南堂道望。遂往依焉。堂举香严枯木里龙吟话。往返酬诘。师于言下大悟。一日堂问曰。莫守寒岩异草青。坐却白云宗不妙。汝作么生。师曰。直须挥剑。若不挥剑。渔父栖巢。堂矍然曰。这小厮儿。师珍重便行 出住东岩。上堂。月生一。东岩乍住增愁寂。红尘世路有多端。米面仓储无颗粒。崖为伴泉为匹。飒飒清风来入室。山王土地暗中忙。云版钟鱼偷泪滴。世人莫道守空岩。亦有东篱打西壁 尝谓众曰。参学至要。不出先南堂道。最初句及末后句。透得过者。一生事毕。傥或未然。更与你分作十门。各各印证自心。还得稳当也未。一须信有教外别传。二须知有教外别传。三须会无情说法。与有情说法无二。四须见性。如观掌中之物。了了分明。一一田地稳密。五须具择法眼。六须行鸟道元路。七须文武兼济。八须摧邪显正。九须大机大用。十须向异类中行。凡欲绍隆法种。须尽此纲要。方坐得这曲录床子。受得天下人礼拜。敢与佛祖为师。若不到恁么田地。祇一向虚头。他时异日。阎老子未放你在。间有学者。各门颂出呈师。师以颂示曰。十门纲要掌中施。机会来时自有为。作者不须排位次。大都首末是根基。

  简州南岩胜禅师

  上堂。召众曰。护生须是杀。杀尽始安居。会得个中意。分明在半途。且道。到家一句。又作么生。释迦弥勒没量大。看来犹祇是他奴 僧问。放行五位即不问。把定三关事若何。师曰。横按镆鎁全正令。曰把定三关蒙指示。放行五位事如何。师曰。太平寰宇斩痴顽。曰恁么则南岩门下。土旷人稀。师曰。灵利衲僧。祇消一点 问自古自今。同生同死时如何。师曰。家贼难防。曰今日学人小出大遇去也。师便打曰。须是老僧打你始得。僧礼拜。师曰。切忌诈明头。

  常德府梁山廓庵师远禅师

  合州鲁氏子。上堂。举扬岐三脚驴子话。乃召大众曰。扬其汤者。莫若扑其火。壅其流者。莫若杜其源。此乃智人之明鉴。佛法之至论。正在斯焉。这因缘。如今丛林中。提唱者甚多。商量者不少。有般底。祇道宗师家无固必。凡有所问。随口便答。似则也似。是即未是。若甚么祇作个干无事会。不见杨岐用处。乃至祖师。千差万别。方便门庭。如何消遣。又有般底。祇向佛边会。却与自己没交涉。古人道。凡有言句。须是一一消归自己。又作么生。又有般底。一向祇作自己会。弃却古人用处。唯知道明自己事。古人方便。却如何消遣。既消遣不下。却似抱桥柱澡洗。要且放手不得。此亦是一病。又有般底。却去脚多少处会。若恁么会。此病最难医也。所以他语有巧妙处。参学人。卒难摸索。才拟心则差了也。前辈谓之杨岐宗旨。须是他屋里人。到恁么田地。方堪传授。若不然者。则守定枯桩之谓也。这公案。直须还他透顶彻底汉。方能了得。此非止禅和子会不得。而今天下丛林中。出世为人底。亦少有会得者。若要会去。直须向威音那畔。空劫已前。轻轻觑着。提起便行。捺着便转。却向万仞峰前进一步。可以笼罩古今。坐断天下人舌头。如今还有恁么者么。有则出来道看。如无。更听一颂。三脚驴子弄蹄行。直透威音万丈坑。云在岭头闲不彻。水流涧下太忙生。湖南长老谁解会。行人更在青山外 上堂。天得一以清。地得一以宁。君王得一以治天下。这个说语。是家常茶饭。须知衲僧家别有奇特处始得。且道。衲僧门下。有甚奇特处。天得一。斗牛女虚危室壁。地得一。万象森罗及瓦砾。君王得一。上下四维无等匹。且道。衲僧得一时如何。要见客从何处来。闲持经卷倚松立 浴佛上堂。举药山。

  彭州土溪智陀子言庵主

  绵州人。初至大随。闻举石头和尚示众偈。倏然领旨。归隐土溪悬崖绝壑间。有石若蹲异兽。师凿以为室。中发异泉。无涸溢。四众讶之。居三十年。化风盛播。室成日。作偈曰。一击石庵全。纵横得自然。清凉无暑气。涓洁有甘泉。宽廓含沙界。寂寥绝众缘。个中无限意。风月一床眠。

  剑门南修道者

  淳厚之士。自大随一语契投。服勤不怠。归谒崇化赟。坐次。赟以宗门三印问之。南曰。印空印泥印水。平地寒涛竞起。假饶去就十分。也是灵龟曳尾。

  莫将尚书

  字少虚。家世豫章分宁。因官西蜀。谒南堂静。咨决心要。堂使其向好处提撕。适如厕。俄闻秽气。急以手掩鼻。遂有省。即呈偈曰。从来姿韵爱风流。几笑时人向外求。万别千差无觅处。得来元在鼻尖头。堂答曰。一法才通法法周。纵横妙用更何求。青蛇出匣魔军伏。碧眼胡僧笑点头。

  龙图王萧居士

  字观复。留昭觉日。闻开静板声有省。问南堂曰。某有个见处。才被人问却。开口不得。未审过在甚处。堂曰。过在有个见处。堂却问。朝旆几时到任。公曰。去年八月四日。堂曰。自按察几时离衙。公曰。前月二十。堂曰。为甚么道开口不得。公乃契悟。

  五祖自禅师法嗣

  蕲州龙华高禅师

  上堂。象王行。师子住。赤脚昆仑眉卓竖。寒山拾得笑呵呵。指点门前老松树。且道。他指点个甚么。忽然风吹倒。时好一堆柴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四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五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六世

  虎丘隆禅师法嗣

  明州天童应庵昙华禅师

  蕲州江氏子。生而奇杰。年十七。于东禅去发。首依水南。遂染指法味。因遍历江湖。与诸老激扬。无不契者。至云居。礼圆悟。悟一见痛与提䇿。及入蜀指见彰教。教移虎丘。师侍行。未半载。顿明大事。去谒此庵。分座连云。开法妙严。后迁诸巨刹。住归宗日。大慧在梅阳。有僧传师垂示语。慧见之。极口称叹。以偈寄曰。坐断金轮第一峰。千妖百怪尽潜踪。年来又得真消息。报道杨岐正脉通。其归重如此 上堂。黄檗老婆。大愚饶舌。佛法无多子。正眼瞎驴灭。蓦拈拄杖曰。妙严突出拄杖。三人证龟成鳖。以拄杖卓一卓曰。拄杖子善甄别。硬却脊梁。莫教漏泄。观音菩萨。将钱买糊饼。放下却是一块生铁。掷拄杖下座 上堂。荆棘林中红烂。破驴脊上苍蝇。韩信临朝底。洞山佛无光。者一队汉。朝打三千。暮打八百。有甚么罪过。只如铜沙锣里满盛油。汝诸人。又作么生。良久曰。大尽三十日。小尽二十九 上堂。百草头上。罢却干戈。万仞峰前。纵横游戏。暗嗟鲁祖面壁。一味祇贪瞌睡。翻笑睦州见僧。与我提一桶水。当恁么时。临济喝若雷奔。也拈放一边。德山棒如撒星。亦置之一处。妙严有一条活路。与汝诸人共行。遂画一圆相曰。东山下左边底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白云师翁道。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时。撞着铁壁相似。忽然一日觑透后。方知自己便是铁壁。且道。如今作么生透。乃曰。铁壁铁壁。师以拄杖卓一卓曰。铁壁铁壁。急急如律令。敕 上堂。万里无寸草。青天轰霹雳。十字街头痴汉。棒打不死。钓鱼船上谢三郎。一向卖俏。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树倒藤枯。沩山呵呵大笑。且道。明什么边事。禹力不到处。河声流向西 上堂。山河大地。草木丛林。尽是恒沙劫千佛数。直饶信得及去。大似掉棒打月。东头买贵。西头卖贱。三十年后。破草鞋向什么处着漆桶。参堂去 上堂。僧问。临济有四宾主话。如何是宾中宾。师曰。满眼是尘埃。曰如何是主中宾。师曰。脑后荐取。曰如何是宾中主。师曰。东行不见西行利。曰如何是主中主。师曰。脚下泥深三尺。乃曰。大通智胜佛。十劫坐道场。佛法不现前。不得成佛道。衲僧门下。却较些子。且和泥合水一句。作么生道。一朝权在手。看取令行时 上堂。尽大地不是自己。你诸人。二六时中。向什么处措足。直饶滴水冰生。要且事不相涉。岂不见。大梅悟心于马祖言下。临济契证于黄檗棒头。虽然。衲僧门下。又且不然。何也。家无小使。不成君子 上堂。见闻觉知无障碍。声香味触常三昧。眼见如盲。口说如哑。苏州人打爷。大宋国里。只有两个僧。川僧浙僧。其他尽是子。淮南子。江西子。广南子。福建子。岂不见道。父慈子孝。道在其中矣 元旦日上堂。问昔有僧问云门。如何是清净法身。云门曰。花药栏。此意如何。师曰。深沙努眼睛。乃曰。古今天地。古今日月。古今人伦。古今山河。释迦弥勒。坐筹帷幄。耶舍拭眼。罢战沙场。且道。功成名遂一句。作么生道。万人遐仰处。红日到中天 上堂。从上佛祖道不得底。拈不出底。归宗今日尽情。与你诸人拈出。有般漆桶。见拄杖便唤作拄杖。有般漆桶。见拄杖不唤作拄杖。似者般底。向归宗门下。总是担枷带锁漠。五十年前。一百年后。拳趯相副。箭锋相拄。且道。为什么人发机。毗婆尸佛早留心。直至如今不得妙 上堂。举兴化见同参来。才上法堂。化便喝。僧亦喝。化又喝。僧复喝。化近前拈棒。僧又喝。化曰。你著者瞎汉。犹作主在。僧拟议。化直打出法堂。侍僧问。适来僧。有何相触忤。化曰。是他适来。也有权。也有实。也有照。也有用。我将手向伊面前。横两横。到者里去不得。似者般瞎汉。不打更待何时。师曰。兴化门墙千仞。从来家法森严。者僧暗透重关。要看洞中春色。好则好。未免二俱失利。祇如兴化道。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遭。又作么生。天堂未就。地狱先成 上堂。道不得底句。不在天台。定在南岳。蓦拈拄杖曰。是汝诸人。还见蒋山拄杖么。卓一卓曰。人贫智短。马瘦毛长 上堂。赵州吃茶。我也怕他。若非债主。便是冤家。倚墙靠壁成群队。不知谁解辨龙蛇 上堂。泥多佛大。水长船高。直饶说得道理分明。也须亲到一遭。敢问诸人。且道。亲到后如何。有理不在高声 上堂。千说万说。不如亲见。把手共行。略通一线。打破漆桶。何曾见面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也是灵验。蒋山恁么做颂。驴年未梦见 上堂。金佛不度炉。木佛不度火。泥佛不度水。真佛屋里坐。万牛挽不回。千个与万个。好事积如山。祇缘轻放过。不放过。今日钟山甘话堕 传法寺僧正请。师鸣钟示众。顽铜钝铁。美玉精金。大冶红炉。一模铸就。不假毗沙门天王神力。岂从须弥顶?上持来。器重千钧。楼高百尺。启圆通三昧。发清净妙音。直须眼处承当。莫向耳边领略。镬汤炉炭。不用吹而自灭。刀山剑树。何待喝而后摧。昏梦顿除。沉迷了悟。万象森罗俱作舞。大千沙界一时闻。大众且道。末上槌落在什么处。劫石有消日。洪音无尽时 虎丘忌日拈香。平生没兴撞着。这无意智老和尚。做尽伎俩。凑泊不得。从此卸却干戈。随分着衣吃饭。二十年来。坐曲录木。悬羊头卖狗肉。知他有甚凭据。虽然。一年一度烧香日。千古令人恨转深 上堂。五百力士揭石义。万仞崖头撒手行。十方世界一团铁。虚空背上白毛生。直饶拈却炙脂帽子。脱却鹘臭布衫。向报恩门下。正好吃棒。何故。半夜起来屈膝坐。毛头星现衲僧前 上堂。三世诸佛。眼里无筋。六代祖师。皮下无血。明果咬定。牙关?跳。也出他圈䙡不得。何故南泉斩猫儿 师于室中能锻炼耆艾。故世称大慧与师居处。为二甘露门。宋孝宗隆兴癸未六月十三日。将示寂。犹挂牌入室。至夜分。区处院事。纤悉不遗。门人以辞世偈请。师曰。吾尝笑诸方所为。而自为之耶。奄然跏趺而化。塔全身于本山太白峰。

  径山杲禅师法嗣

  泉州教忠晦庵弥光禅师

  闽之李氏子。儿时寡言笑。闻梵呗则喜。十五。依幽岩慧圆顶。犹喜阅群书。一日曰。既剃发染衣。当期悟彻。岂醉于杂典耶。遂出岭。谒圆悟于云居。次参黄檗祥高庵悟。机语皆契。以淮楚盗起。归谒佛心。会大慧寓广。因往从之。慧曰。汝在佛心处所得者。试举一二看。师举佛心上堂。拈普化公案曰。佛心即不然。总不恁么来时如何。劈脊便打。从教遍界分身。慧曰。汝意如何。师曰。某不肯他后头下个注脚。慧曰。此正是以病为法。师毅然无信可意。慧曰。汝但揣摩看。师竟以为不然。经旬。因记海印信拈曰。雷声浩大雨点全无。始无滞。趋告慧。慧以举道者见琅玡。并玄沙未彻语诘之。师对已。慧笑曰。虽进得一步。祇是不着所在。如人斫树根。下一刀则命根断矣。汝向枝上斫。其能断命根乎。今诸方浩浩说禅者。见处总如此。何益于事。其杨岐正传三四人而已。师愠而去。翌日慧问。汝还疑否。师曰无可疑者。慧曰。祇如古人相见。未开口时。已知虚实。或闻其语。便识深浅。此理如何。师悚然汗下。莫知所诣。慧令究有句无句。慧过云门庵。师侍行。一日问曰。某到这里。不能得彻。病在甚处。慧曰。汝病最癖。世医拱手。何也。别人死了活不得。汝今活了未曾死。要到大安乐田地。须是死一回始得。师疑情愈深。后入室。慧问。吃粥了也。洗钵盂了也。去却药忌。道将一句来。师曰裂破。慧震威喝曰。你又说禅也。师即大悟。慧挝鼓告众曰。龟毛拈得笑咍咍。一击万重关锁开。庆快平生在今日。孰云千里赚吾来。师亦以颂呈之曰。一拶当机怒雷吼。惊起须弥藏北斗。洪波浩渺浪滔天。拈得鼻孔失却口 住后上堂。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放憨作么。及乎树倒藤枯。句归何处。情知汝等诸人。卒讨头鼻不着。为甚如此。祇为分明极。翻令所得迟 上堂。梦幻空花。何劳把捉。得失是非。一时放却。掷拂子曰。山僧今日已是放下了也。汝等诸人。又作么生。复曰。侍者收取拂子 僧问。文殊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。师曰。山僧今日困。曰罔明为甚么却出得。师曰。令人疑着。曰恁么则擘开华岳千峰秀。放出黄河一派清。师曰。一任卜度。

  江州东林卍庵道颜禅师

  潼川鲜于氏子。久参圆悟。微有省发。洎悟还蜀。嘱依妙喜。仍以书致喜曰。颜川彩绘已毕。但欠点眼耳。他日嗣其后。未可量也。喜居云门及洋屿。师皆在焉。朝夕质疑。方大悟 住后上堂。一叶落天下秋。一尘起大地收。鸟窠吹布毛。便有人悟去。今时学者。为甚么却不识自己。良久曰。莫错怪人好 上堂。欲识诸佛心。但向众生心行中识取。欲识常住不凋性。但向万物迁变处会取。还识得么。欲得不招无间业。莫谤如来正法轮 上堂。诸人知处。良遂总知。良遂知处。诸人不知。作么生是良遂知处。乃曰。鸬鹚语鹤 上堂。仲冬严寒。三界无安。富者快乐。贫者饥寒。不识元旨。错认定盘。何也。牛头安尾上。北斗面南看 上堂。一滴滴水。一滴滴冻。天寒人寒。风动幡动。云门扇子?跳。上三十三天。筑着帝释鼻孔。东海鲤鱼打一棒。雨似盆倾。不出诸人十二时中寻常受用 上堂。圆通门户。八字打开。若是从门入得。不堪其语。须是入得无门之门。方可坐登堂奥。所以道。过去诸如来。斯门已成就。现在诸菩萨。今各入圆明。未来参学人。当依如是法。从上诸圣。幸有如此广大门风。不能继绍。甘自鄙弃。穿窬墙壁。好不丈夫。敢问大众。无门之门。作么生入。良久曰。非唯观世音。我亦从中证 上堂。元宵已过。化主出门。六群比丘。各从其类。此众无复枝叶。纯有贞实。如是增上慢人。退亦佳矣。麒麟不为瑞。鸑鷟不为荣。麦秀两岐。禾登九穗。总不消得。但愿官中无事。林下栖禅。水牯牛饱卧斜阳。担板汉清贫长乐。粥足饭足。俯仰随时。箸笼不乱欃匙。老鼠不咬甑箄。山家活计。淡泊长情。不敬功德天。谁嫌黑暗女。有智主人。二俱不受。良久曰。君子爱财。取之以道 上堂。去年寒食后。今年寒食前。日日是好日。不是正中偏 上堂。客舍久留连。家乡夕照边。檐悬三月雨。水没两湖莲。镬漏烧灯盏。柴生满灶烟。已忘南北念。入望尽平川。 上堂。旃檀林无杂树。郁密深坑师子住。所以旃檀丛林。旃檀围绕。荆棘丛林。荆棘围绕。一人为主。两人为伴。成就万亿国土。士农工商。若夜叉。若罗刹。见行魔业。优哉游哉。聊以卒岁 僧问。香严上树话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描不成画不就。曰李陵须好手。争奈陷番何。师曰。甚么处去来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汝是元固。僧近前曰。喏喏。裈无裆。裤无口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志公和尚。曰学人问佛。何故答志公和尚。师曰。志公不是闲和尚。曰如何是法。师曰。黄绢幼妇外孙齑臼。曰是甚么章句。师曰。绝妙好辞。曰如何是僧。师曰。钓鱼船上谢三郎。曰何不直说。师曰。玄沙和尚。曰三宝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王乔诈仙得仙。僧呵呵大笑。师乃叩齿。

  福州西禅懒庵鼎需禅师

  本郡林氏子。幼举进士有声。年二十五。因读遗教经。忽曰。几为儒冠误。欲去家。母难之。以亲迎在期。师乃绝之曰。夭桃红杏。一时分付春风。翠竹黄花。此去永为道伴。竟依保寿。乐为比丘。一锡湖湘。遍参名宿。法无异味。归里。结庵于羌峰绝顶。不下山者三年。佛心才。挽出首众于大乘。尝问学者即心即佛因缘。时妙喜庵洋屿。师之友弥光。与师书曰。庵主手段。与诸方别。可来少款。如何。师不答。光以计邀师饭。师往赴之。会妙喜为诸徒入室。师随喜焉。妙喜举僧问马祖。如何是佛。祖曰即心是佛。作么生。师下语。妙喜诟之曰。你见解如此。敢妄为人师耶。鸣鼓普说。讦其平生珍重得力处。排为邪解。师泪交颐。不敢仰视。默计曰。我之所得。既为所排。西来不传之旨。岂止此耶。遂归心弟子之列。一日喜问曰。内不放出。外不放入。正恁么时如何。师拟开口。喜拈竹篦。劈脊连打三下。师于此大悟。厉声曰。和尚已多了也。喜又打一下。师礼拜。喜笑曰。今日方知我不汝欺也。遂印以偈曰。顶门竖亚摩醯眼。肘后斜悬夺命符。瞎却眼卸却符。赵州东壁挂葫芦。于是声名喧动丛林 住后上堂。句中意。意中句。须弥耸于巨川。句刬意。意刬句。烈士发乎狂矢。任待牙如剑树。口似血盆。徒逞词锋。虚张意气。所以净名杜口。早涉繁词。摩竭掩关。已扬家丑。自余瓦棺老汉。岩头大师。向羌峰顶上。拏风鼓浪。玩弄神变。脚跟下好与三十。且道。过在甚么处。良久曰。机关不是韩光作。莫把胸襟当等闲 至节上堂。二十五日已前。群阴消伏。泥龙闭户。二十五日已后。一阳来复。铁树开花。正当二十五日。尘中醉客。骑驴骑马。前街后街。递相庆贺。物外闲人。衲帔蒙头。围炉打坐。风萧萧。雨萧萧。冷湫湫。谁管你。张先生。李道士。胡达摩 上堂。懒翁懒中懒。最懒懒说禅。亦不重自己。亦不重先贤。又谁管你地。又谁管你天。物外翛然无个事。日上三竿犹更眠 上堂。举僧问赵州。如何是古人言。州曰谛听谛听。师曰。谛听即不无。切忌唤钟作瓮 室中问僧。万法归一。一归何处。曰新罗国里。师曰。我在青州。作一领布衫。重七斤聻。曰今日亲见赵州。师曰。前头见。后头见。僧乃作斫额势。师曰。上座甚处人。曰江西。师曰。因甚么却来这里纳败缺。僧拟议。师便打出。

  福州东福蒙庵思岳禅师

  江州人。上堂。蛾羊蚁子。说一切法。墙壁瓦砾。现无边身。见处既精明。闻中必透脱。所以雪峰凡见僧来。辊出三个木毬。如弄杂剧相似。玄沙便作斫牌势。卑末谩道将来普贤。今日谤古人。千佛出世。不通忏悔。这里有人谤普贤。定入拔舌地狱。且道。谤与不谤者是谁。心不负人。面无惭色 上堂。达摩来时。此土皆知梵语。及乎去后。西天悉会唐言。若论直指人心见性成佛。大似羚羊挂角。猎犬寻踪。一意乖疏。万言无用。可谓来时他笑我。不知去后我笑他。唐言梵语亲分付。自古斋僧怕夜茶 上堂。腊月初。岁云徂。黄河冻已合。深处有嘉鱼。活鱍鱍跳不脱。又不能相煦以湿。相濡以沫。惭愧菩萨摩诃萨。春风几时来。解此黄河冷。令鱼化作龙。直透桃花浪。会即便会。痴人面前。且莫说梦 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。师曰。从苗辨地。因语识人。曰如何是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。师曰。筑着磕着。曰如何是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。师曰。向下文长。付在来日。复曰。一转语如天普盖。似地普擎。一转语。舌头不出口。一转语。且喜没交涉。要会么。惭愧世尊面赤。不如语直。大小岳上座。口似磉盘。今日为这问话僧讲经。不觉和注脚。一时说破。便下座 上堂。哑却我口。直须要道。塞却你耳。切忌蹉过。昨日有人从天台来。却道泗洲大圣在洪州打坐。十字街头卖行货。是甚么断跟草鞋。尖檐席帽。

  福州西禅此庵守净禅师

  上堂。谈元说妙。撒屎撒尿。行棒行喝。将盐止渴。立主立宾。华擘宗乘。设或总不恁么。又是鬼窟里坐。到这里。山僧已是打退鼓。且道。诸人寻常心愤愤口悱悱。合作么生。莫将闲学解。埋没祖师心 上堂。若也单明自己。不悟目前。此人有眼无足。若也祇悟目前。不明自己。此人有足无眼。直得眼足相资。如车二轮。如鸟二翼。正好勘过了打 上堂。九夏炎炎大热。木人污流不辍。夜来一雨便凉。莫道山僧不说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若欲正提纲。直须大地荒。欲来冲雪刃。未免露锋铓。当恁么时。释迦老子出头不得即不问。你诸人。祇如马镫里藏身。又作么生话会 上堂。道是常道。心是常心。汝等诸人。闻山僧恁么道。便道我会也。大尽三十日。小尽二十九。头上是天。脚下是地。耳里闻声。鼻里出气。忽若四大海水在汝头上。毒蛇穿你眼睛。虾蟆入你鼻孔。又作么生 上堂。文殊普贤谈理事。临济德山行棒喝。东禅一觉到天明。偏爱风从凉处发。咄 上堂。善斗者。不顾其首。善战者。必获其功。其功既获。坐致太平。太平既致。高枕无忧。罢拈三尺剑。休弄一张弓。归马于华山之阳。放牛于桃林之野。风以时而雨以时。渔父歌而樵人舞。虽然如是。尧舜之君。犹有化在。争似乾坤收不得。尧舜不知名。浑家不管兴亡事。偏爱和云占洞庭 上堂。祖佛顶?上。有泼天大路。未透生死关。如何敢进步。不进步。大千没遮护。一句绝言诠。那吒擎针柱 上堂。僧问。阿难问迦叶。世尊传金襕外。别传何物。迦叶唤阿难。阿难应诺。未审此意如何。师曰。切忌动着。曰祇如迦叶道。倒却门前刹竿着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石牛横古路。曰祇如和尚。于佛日处。还有这个消息也无。师曰。无这个消息。曰争奈定光金地遥招手。智者江陵暗点头。师曰。莫将庭际柏。轻比路傍蒿。僧礼拜。师乃曰。定光金地遥招手。智者江陵暗点头。已是白云千万里。那堪于此未知休。设或于此便休去。一场狼籍不少。还有检点得出者么。如无。山僧今日失利 僧问。佛佛授手。祖祖相传。未审传个甚么。师曰。速礼三拜 问不施寸刃。请师相见。师曰。逢强即弱曰何得埋兵掉斗。师曰。祇为阇黎。寸刃不施。曰未审向上还有事也无。师曰有。曰如何是向上事。师曰。败将不斩 问古佛堂前。甚么人先到。师曰。无眼村翁。曰未审如何趣向。师曰。楖栗横担。

  建宁府开善道谦禅师

  本郡游氏子。世业儒。早失怙恃。愿出家以报亲恩。初之京师。依圆悟无所省发。后随妙喜居泉南。及喜领径山。师亦侍行。未几。令师往长沙。通张紫岩书。师自谓。我参禅二十年。无入头处。更此行决定荒废。意欲无行。友人宗元者。叱曰。不可。在路便参禅不得也。去。吾与汝俱往。师不得已而行。在路泣语元曰。我一生参禅。殊无得力处。今又途路奔波。如何得相应去。元告之曰。你但将诸方参得底悟得底。圆悟妙喜。为你说得底。都不要理会。途中可替底事。我尽替你。只有五件事。替你不得。你须自家支当。师曰。五件者何事。愿闻其要。元曰。着衣。吃饭。屙屎。放尿。䭾个死尸路上行。师于言下领旨。不觉手舞足蹈。元曰。你此回方可通书宜前进。吾先归矣。元即回径山。师半载方返。妙喜一见而喜曰。建州子。你这回别也 住后上堂。竺土大仙心。东西密相付。如何是密付底心。良久曰。八月秋何处热 上堂。壁立千仞。三世诸佛。措足无门。是则是。太杀不近人情。放一线道。十方刹海。放光动地。是则是。争奈和泥合水。须知通一线道处。壁立千仞。壁立千仞处。通一线道。横拈倒用。正按傍提。电激雷奔。崖颓石裂。是则是。犹落化门。到这里。壁立千仞。也没交涉。通一线道。也没交涉。不近人情。和泥合水。总没交涉。只这没交涉。也则没交涉。是则是。又无佛法道理。若也。出得这四路头。管取乾坤独步。且独步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莫怪从前多意气。他家曾踏上头关 上堂。去年也有个六月十五。今年也有个六月十五。去年六月十五。少却今年六月十五。今年六月十五。多却去年六月十五。多处不用减。少处不用添。既不用添。又不用减。则多处多用。少处少用。乃喝一喝曰。是多是少。良久曰。个中消息子。能有几人知 上堂。洞山麻三斤。将去无星秤子上定过。每一斤。恰有一十六两。二百钱重。更不少一?。正与赵州殿里底一般。祇不合被大愚锯解秤锤。却教人理会不得。如今若要理会得。但问取云门干屎橛 上堂。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撞倒灯笼。打破露柱。佛殿奔忙。僧堂回顾。子细看来。是甚家具。咄。祇堪打老鼠 上堂。诸人从僧堂里。恁么上来。少间从法堂头。恁么下去。并不曾差了一步。因甚么却不会。良久曰。祇为分明极。翻令所得迟。

  庆元府育王佛照德光禅师

  临江彭氏子。志学之年。依本郡东山光化吉落发。一日入室。吉问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是甚么。师罔措。遂致疑。通夕不寐。次日诣方丈请益。昨日蒙和尚垂问。既不是心。又不是佛。又不是物。毕竟是甚么。望和尚慈悲指示。吉震威一喝曰。这沙弥。更要我与你下注脚在。拈棒劈脊打出。师于是有省。后谒月庵杲。应庵华。百丈震。终不自肯。适大慧领育王。四海英材鳞集。师亦与焉。大慧室中问师。唤作竹篦则触。不唤作竹篦则背。不得下语。不得无语。师拟对。慧便棒。师豁然大悟。从前所得。瓦解冰消 初住台之光孝。僧问。浩浩尘中。如何辨主。师曰。中峰顶上塔心尖 上堂。临济三遭痛棒。大愚言下知归。兴化于大觉棒头。明得黄檗意旨。若作棒会。入地狱如箭射。若不作棒会。入地狱如箭射。众中商量者。尽道赤心片片。恩大难酬。总是识情卜度。未出阴界。且如临济悟去。是得黄檗力。是得大愚力。若也见得。许你顶门眼正。肘后符灵。其或未然。鸿福更为诸人。通个消息。丈夫气宇冲牛斗。一踏鸿门两扇开 上堂。七手八脚。三头两面。耳听不闻。眼觑不见。苦乐逆顺。打成一片。且道。是甚么。路逢死蛇莫打杀。无底蓝子盛将归 上堂。闻声悟道。落二落三。见色明心。错七错八。生机一路。犹在半途。且道。透金刚圈。吞栗棘蓬底。是甚么人。披蓑侧立千峰外。引水浇蔬五老前 宋淳熙丙申。被旨住灵隐。入对选德殿。孝宗问。朕心佛心。是同是别。师曰。直下无第二人。曰若是则佛即是心。心即是佛耶。师曰。成一切性即心。离一切相即佛。又问。释迦佛入山修道。六年而成。所成者何事。师曰。将谓陛下忘却。上悦。赐佛照禅师号。自是召见无时。尝留内观堂。五宿而出。宁宗嘉泰癸亥三月十五。作遗书。集众叙别。大书曰。八十三年。弥天罪过。末后殷勤。尽情说破。泊然而逝。僧腊六十。塔全身于鄮峰东庵。谥普慧宗觉大师。塔曰圆鉴。

  常州华藏遁庵宗演禅师

  福州郑氏子。上堂。拈起拄杖曰。识得这个。一生参学事毕。古人恁么道。华藏则不然。识得这个。更须买草鞋行脚。何也。到江吴地尽。隔岸越山多 腊旦上堂。一九与二九。相逢不出手。世间出世间。无剩亦无少。遂出手曰。华藏不惜性命。为诸人出手去也。劈面三拳。拦腮一掌。灵利衲僧。自知痛痒。且转身一句。作么生道。巡堂吃茶去 上堂。举南泉道。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计。赵州道。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。师曰。南泉赵州。也是徐六担板。祇见一边。华藏也无活计可作。亦无家宅可破。逢人突出老拳。要伊直下便到。且道。到后如何。三十六峰观不足。却来平地倒骑驴。

  庆元府天童无用净全禅师

  越州翁氏子。初谒妙喜于径山。山问。有何能。师曰。能打坐。山曰。打坐何为。师曰。若问何为。直是无下口处。一日采椒。师作颂曰。含烟带露已经秋。颗颗通红气味周。突出眼睛开口笑。者回不恋旧枝头。自是乃祝发受戒。山举灵云见桃花悟道话。师颂曰。灵云一见两眉横。引得渔翁良计生。白浪起时抛一钓。任教鱼鳖竞头争。住后上堂。学佛止言真不立。参禅多与道相违。忘机忘境急回首。无地无锥转步归。佛不是心亦非。觌体承当绝所依。万古碧潭空界月。再三捞捷始应知 上堂。良久召众曰。还知么。复曰。败缺不少 上堂。长沙道。百尺竿头坐底人。虽然得入未为真。百尺竿头重进步。十方世界现全身。大慧先师道。要见长沙么。更进一步。保宁则不然。要见长沙么。更退一步。毕竟如何。换骨洗肠重整顿。通身是眼更须参 师到灵隐请上堂。灵山正派。达者犹迷。明来暗来。谁当辨的。双收双放。孰辨端倪。直饶千圣出来。也祇结舌有分。何故。人归大国方为贵。水到潇湘始是清。复曰。适来松源和尚。举竹篦话。令天童纳败缺。诸人要知么。听取一颂。黑漆竹篦握起。迅雷不及掩耳。德山临济茫然。懵底如何插觜。师自赞曰。匙挑不上个村夫。文墨胸中一点无。曾把虚空揣出骨。恶声嬴得满江湖 宋宁宗开禧丁卯示寂。寿七十一。腊四十五。塔于本山。

  大沩法宝禅师

  福州人。上堂。唤作竹篦则触。不唤作竹篦则背。直须师子咬人。莫学韩獹逐块。阿呵呵。会不会。金刚脚下铁昆仑。捉得明州憨布袋 上堂。千般言万种喻。祇要教君早回去。夜来一片黑云生。莫教错却山前路。咄。

  福州玉泉昙懿禅师

  久依圆悟。自谓不疑。宋绍兴初。出住兴化祥云。法席颇盛。大慧入闽。知其所见未谛。致书令来。师迟迟。慧小参且痛斥。仍榜告四众。师不得已。破夏谒之。慧鞫其所证。既而曰。汝恁么见解。敢嗣圆悟老人耶。师退院亲之。一日入室。慧问。我要个不会禅底做国师。师曰。我做得国师去也。慧喝出。居无何。语之曰。香严悟处。不在击竹边。俱胝得处。不在指头上。师乃顿明。后住玉泉。为慧拈香 继省慧于小溪。慧升座。举云门一日拈拄杖示众曰。凡夫实谓之有。二乘析谓之无。缘觉谓之幻有。菩萨当体即空。衲僧见拄杖子。但唤作拄杖子。行但行。坐但坐。总不得动着。慧曰。我不似云门老人。将虚空剜窟竉。蓦拈拄杖曰。拄杖子。不属有。不属无。不属幻。不属空。卓一下曰。凡夫二乘缘觉菩萨。尽向这里。各随根性。悉得受用。唯于衲僧分上。为害为冤。要行不得行。要坐不得坐。进一步。则被拄杖子迷却路头。退一步。则被拄杖子穿却鼻孔。即今莫有不甘底么。试出来。与拄杖子相见。如无。来年更有新条在。恼乱春风卒未休。正恁么时。合作么生。下座。烦玉泉为众拈出。师登座。叙谢毕。遂举前话曰。适来堂头和尚。恁么批判。大似困鱼止泺。病鸟栖芦。若是玉泉则不然。拈拄杖曰。拄杖子。能有能无。能幻能空。凡夫二乘缘觉菩萨。卓一下曰。向这里百杂碎。唯于衲僧分上。如龙得水。似虎靠山。要行即行。要坐便坐。进一步则乾坤震动。退一步则草偃风行。且道。不进不退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闲持经卷倚松立。笑问客从何处来。

  饶州荐福悟本禅师

  江州人。自江西云门。参侍妙喜。至泉南小溪。于时英俊毕集。受印可者多矣。师私谓其弃己。且欲发去。妙喜知而语之曰。汝但专意参究如有所得。不侍开口。吾已识也。既而有闻师入室者。故谓师曰。本侍者。参禅许多年。逐日只道得个不会。师诟之曰。这小鬼。你未生时。我已三度霍山庙里退牙了。好教你知。由是益锐志。以狗子无佛性话。举无字而提撕。一夕将三鼓。倚殿柱昏寐间。不觉无字出口吻。忽尔顿悟。后三日。妙喜归自郡城。师趋丈室。足才越阃。未及吐词。妙喜曰。本胡子。这回方是彻头也。初住信州博山。规模法道。最为严整。次移荐福。上堂。高揖释迦。不拜弥勒者。好与三十拄杖。何故。为他祇会步步登高。不会从空放下。东家牵犁。西家拽耙者。好与三十拄杖。何故。为他祇会从空放下。不会步步登高。山僧恁么道。还有过也无。众中莫有点检得出者么。若点检得出。须弥南畔。把手共行。若点检不出。布袋里老鸦。虽活如死 上堂。释迦掩室于摩竭。净名杜口于毗耶。须菩提唱无说而显道。释梵绝视听而雨华。大众。这一队不唧?汉。无端将祖父田园。私地结契。各据四至界分。方圆长短。一时花擘了也。致令后代儿孙。千载之下。上无片瓦盖头。下无卓锥之地。博山当时若见。十字路头。掘个无底深坑。唤来一时埋却。免见递相钝置。何谓如此。不见道。家肥生孝子。国霸有谋臣 上堂。乾闼婆王曾奏乐。山河大地皆作赏。争如跛脚老云门。解道腊月二十五。博山今日有条攀条。无条攀例。也要应个时节。蓦拈拄杖。横按膝上。作抚琴势曰。还有闻弦赏音者么。良久曰。直饶便作凤凰鸣。毕竟有谁知指法。卓一下。下座。

  庆元府育王大圆遵璞禅师

  福州人。幼同玉泉懿。问道圆悟。数载后还里。佐懿于莆中祥云。宋绍兴甲寅。大慧居洋屿。师往讯之。入室次。慧问。三圣兴化。出不出。为人不为人话。你道。这两个老汉。还有出身处也无。师于慧膝上打一拳。慧曰。祇你这一拳。为三圣出气。为兴化出气。速道速道。师拟议。慧便打。复谓曰。你第一不得忘了这一棒。后因慧室中问僧曰。德山见僧入门便棒。临济见僧入门便喝。雪峰见僧入门。便道是甚么。睦州见僧便道。现成公案。放你三十棒。你道。这四个老汉。还有为人处也无。僧曰有。慧曰劄。僧拟议。慧便喝。师闻遽领微旨。慧欣然许之。

  温州雁山能仁枯木祖元禅师

  闽中林氏子。初谒雪峰预。次依佛心才。皆已机契。及依大慧于云门庵。夜坐次。睹僧剔灯。始彻证。有偈曰。剔起灯来是火。历劫无明照破。归堂撞见圣僧。几乎当面蹉过。不蹉过是甚么。十五年前奇特。依前祇是这个。慧以偈赠之曰。万仞崖头解放身。起来依旧却惺惺。饥餐渴饮浑无事。那论昔人非昔人。初居连江福严庵。食指甚众。日不暇给。揭偈于伽蓝祠曰。小庵小舍小丛林。土地何须八九人。若解轮流来打供。免教碎作一堆尘。是夕致梦山前檀越。愿如所戒。宋绍兴己巳春。出住能仁 上堂。有佛处不得住。踏着秤锤硬似铁。无佛处急走过。脚下草深三尺。三千里外。逢人不得错举。北斗挂须弥。恁么则不去也。棒头挑日月。摘杨花摘杨花。眼里瞳人着绣鞋。卓拄杖下座 上堂。雁山枯木实头禅。不在尖新语句边。背手忽然摸得着。长鲸吞月浪滔天。

  真州灵崖东庵了性禅师

  上堂。勘破了也。放过一着。是衲僧破草鞋。现修罗相女人拜。是野狐精魅。打个圆相。虚空里下一点。是小儿伎俩。拦腮赠掌。拂袖便行。正是业识茫茫。无本可据。直饶向黑豆未生已前。一时坐断。未有吃灵岩拄杖分。敢问大众。且道。为人节文。在甚么处。还相委悉么。自从春色来嵩少。三十六峰青至今 上堂。一苇江头杨柳春。波心不见昔时人。雪庭要识安心士。鼻孔依然搭上唇。竖起拂子曰。祖师来也。还见么。若也见得。即今荐取。其或未然。此去西天路。迢迢十万余 僧问。人天交接。如何开示。师曰。金刚手里八棱棒。曰忽被学人横穿凡圣击透元关时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海门横铁柱 问如何是独露身。师曰。牡丹花下睡猫儿。

  建康府蒋山一庵善直禅师

  德安云泽人。初参妙喜于回雁峰下。一日喜问。上座甚处人。师曰。安州人。喜曰。我闻。你安州人会厮扑。是否。师便作相扑势。喜曰。湖南人吃鱼。因甚湖北人着鲠。师打筋斗而出。喜曰。谁知冷灰里有粒豆爆 出住保宁。上堂。诸佛不曾出世。人人鼻孔辽天。祖师不曾西来。个个壁立千仞。高揖释迦。不拜弥勒。理合如斯。坐断千圣路头。独步大千沙界。不为分外。若向诸佛出世处会得。祖师西来处承当。自救不了。一生受屈。莫有大丈夫承当大丈夫事者么。出来与保宁争交。其或未然。不如拽破好。便下座 一日留守陈丞相俊卿。会诸山茶话。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公案。令诸山批判。皆以奇语取奉。师最后曰。张打油。李打油。不打浑身只打头。陈大喜。

  剑州万寿自护禅师

  上堂。古者道。若人识得心。大地无寸土。万寿即不然。若人识得心。未是究竟处。且那里是究竟处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甜瓜彻蒂甜。苦匏连根苦。

  潭州大沩了庵景晕禅师

  上堂。云门一曲。腊月二十五。瑞雪飘空。积满江山坞。峻岭寒梅花正吐。手把须弥槌。笑打虚空鼓。惊起憍梵钵提。冷汗透身如雨。忿怒阿修罗王。握拳当胸。问曰。毕竟是何宗旨。咄。少室峰前。亦曾错举。

  临安府灵隐谁庵了演禅师

  上堂。面前拶破。天地悬殊。打透牢关。白云万里。饶伊两头坐断。别有转身。三生六十劫。也未梦见在。喝一喝。下座。

  泰州光孝寺致远禅师

  上堂。举女子出定话。乃曰。从来打鼓弄琵琶。须是相逢两会家。佩玉鸣鸾歌舞罢。门前依旧夕阳斜。

  福州雪峰崇圣普慈蕴闻禅师

  洪州沈氏子。示众。旃檀丛林。旃檀围绕。师子丛林。师子围绕。虎狼丛林。虎狼围绕。荆棘丛林。荆棘围绕。大众。四种丛林。合向那一种丛林安居好。若也明得。九十日内管取。个个成佛作祖。其或未然。般若丛林岁岁凋。无明荒草年年长。

  处州连云道能禅师

  汉州何氏子。僧问。镜清六刮意旨如何。师曰。穿却你鼻孔。曰学人有鼻孔即穿。无鼻孔又穿个甚么。师曰。抱赃叫屈。曰如何是就毛刮尘。师曰。筠袁䖍吉。头上插笔。曰如何是就皮刮毛。师曰石城䖍化。说话厮骂。曰如何是就肉刮皮。师曰。嘉眉果阆怀里有状。曰如何是就骨刮肉。师曰。漳泉福建头匾如扇。曰如何是就髓刮骨。师曰。洋澜左蠡无风浪起。曰髓又如何刮。师曰。十八十九痴人夜走。曰六刮已蒙师指示。一言直截意如何。师曰。结舌有分。

  临安府灵隐最庵道印禅师

  汉州人。上堂。大雄山下虎。南山鳖鼻蛇。等闲撞着。抱赏归家。若也不惜好手。便与拔出重牙。有么有么 上堂。五五二十五。击碎虚空鼓。大地不容针。十方无寸土。春生夏长复何云。甜者甜兮苦者苦 中秋上堂。举马大师与西堂百丈南泉玩月公案。师曰。马大师垂丝千尺。意在深潭。西堂振鬣。百丈摆尾。虽则冲波激浪。未免上他钩线。南泉自谓跃过禹门。谁知依前落在巨网。即今莫有绝罗笼出窠臼底么。也好出来。露个消息。贵知华藏门下。不致寂寥。其或未然。此夜一轮满。清光何处无。

  建宁府竹原宗元庵主

  本郡连氏子。久依大慧。分座西禅。丞相张浚。帅三山。以数院迎之。不就。归旧里结茆。号众妙园。宿衲士夫。交请开法 示众。若究此事。如失却锁匙相似。祇管寻常寻来寻去。忽然撞着。恶在这里。开个锁了。便见自家库藏。一切受用。无不俱足。不假他求。别有甚么事 示众。诸方为人抽钉㧞楔。解黏去缚。我这里为人添钉着楔。加绳加缚了。送向深潭里。待他自去理会 示众。主法之人。气吞宇宙。为大法王。若是释迦老子达磨大师出来。也教伊叉手向我背后立地。直得寒毛卓竖。亦未为分外 一日举世尊初生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话。师曰。见怪不怪。其怪自坏 垂语曰。这一些子。恰如撞着杀人汉相似。你若不杀了他。他杀了你。

  近礼侍者

  三山人。久侍大慧。尝默究竹篦话。无所入。一日入室罢求指示。慧曰。你是福州人。我说个喻向你。如将名品荔枝和皮壳。一时剥了。以手送在你口里。祇是你不解吞。师不觉失笑曰。和尚吞却即祸事。慧后问师曰。前日吞了底荔枝。祇是你不知滋味。师曰。若知滋味。转见祸事。

  杭州径山了明禅师

  秀州陆氏子。身长八尺。腹大数围。所至人必聚观之。始妙喜谪梅阳。州县防送甚严。师为荷枷以行。间关辛苦。未尝少怠。既至贬所。衲子追随。问者以数百计。杲以食不给。且虑祸。勉之令去。师辄不肯。以身任斋粥。每自肩栲栳行乞。至晚。食用之属。成列以归。如是者。十七年如一日。及被旨复僧衣住育王。皆未尝离。妙喜室中。不许衲子下喝。师入室。必振声一喝而退。妙喜榜曰。下喝者。罚一贯钱。师乃密具千钱于袖。至室中。先顿于地。高声一喝便出。如是者数矣。妙喜无如之何。再榜曰。下喝者。罚当日堂供一中。师乃往库司语曰。和尚要十两金。主事不疑。即与之。师袖入方丈。复顿于地。高声一喝。喜大骇。入室罢。徐问。知其然。喜为一笑。且曰。你者肥汉。如是会禅。驴年亦未梦见在。久之。举令出世舒州投子。先是。投子诸庄。牛遭疫死毙几尽。师以愿力。化牛二百只以实之。连岁大稔倍常。颇有异迹。迁住长芦。衲子辐凑。及妙喜住径山。师来省觐。洎归长芦。送以偈曰。人言棒头出孝子。我道怜儿不觉丑。长芦长老恁么来。妙喜空费一张口。从教四海妄流传。野干能作师子吼。孰云无物赠伊行。喝下铁围山倒走。后奉诏住径山。先是。杨和王。梦一异僧。长大皤腹缓行。言欲化苏州一庄。觉而异之。翌旦师至。和王出见。与梦无异。遽呼其眷属。出观之。眷属并炷香作礼。茶罢。师首言。大王庄田至多。可施苏州一庄。以为供佛斋僧。王未有可否。因令办斋。师饭罢便出。更无他语。时内外传言。和王以苏州庄施径山。孝宗闻。会和王入朝。上曰。闻卿以苏州一庄施径山。朕当为蠲免税赋。和王谢恩归。次日以书请师。而师前二日已迁化矣。自是。和王燕居寤寐之际。或少倦交睫。则见师在前。曰六度之大。施度为先。善始善终。斯为究竟。和王即以庄隶本山。师有大因缘。所在衲子臻萃。佛事殊胜。江浙两湖。因号布袋和尚再来云。

  温州净居尼妙道禅师

  延平尚书黄公裳之女。开堂日。问答毕。乃曰。问话且止。直饶有倾湫之辨。倒岳之机。衲僧门下。一点用不着。且佛未出世时。一事全无。我祖西来。便有许多建立。列刹相望。星分派列。以至今日。累及儿孙。遂使山僧。于人天众前。无风起浪。向第二义门。通个消息。语默该不尽底。弥亘大方。言诠说不及处。遍周沙界。通身是眼。觌面当机。电卷星驰。如何凑泊。有时一喝。生杀全威。有时一喝。佛祖莫辨。有时一喝。八面受敌。有时一喝。自救不了。且道。那一喝是生杀全威。那一喝是佛祖莫辨。那一喝是八面受敌。那一喝是自救不了。若向这里荐得。堪报不报之恩。脱或不然。山僧无梦说梦去也。拈起拂子曰。还见么。若见。被见刺所障。击禅床曰。还闻么。若闻。被声尘所惑。直饶离见绝闻。正是二乘小果。跳出一步。盖色骑声。全放全收。主宾互换。所以道。欲知佛性义。当观时节因缘。敢问诸人。即今是甚么时节。荡荡仁风扶圣化。熙熙和气助升平。掷拂子下座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非佛。曰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曰。骨底骨董 问言无展事。语不投机时如何。师曰。未屙已前。堕坑落堑。

  平江府资寿尼无著妙总禅师

  丞相苏公颂之孙女也。年三十许。厌世浮休。脱去缘饰。咨参诸老。已入正信。结夏径山。大慧升堂。举药山初参石头。后见马祖因缘。师闻。豁然省悟。慧下座。冯给事楫着语曰。恁么也不得。苏嚧娑婆诃。不恁么也不得。㗭哩娑婆诃。恁么不恁么。总不得。苏嚧㗭哩娑婆诃。慧举似师。师曰。曾见郭象注庄子。识者曰。却是庄子注郭象。慧见其语异。复举岩头婆子话问之。师答偈曰。一叶扁舟泛渺茫。呈桡舞棹别宫商。云山海月都抛却。羸得庄周蝶梦长。慧休去。冯疑其所悟不根。后过无锡。招至舟中。问曰。婆生七子。六个不遇知音。祇这一个也不消得。便弃水中。大慧老师言。道人理会得。且如何会。师曰。已上供通并是诣实。冯公大惊 慧挂牌次。师入室。慧问。古人不出方丈。为甚么却去庄上吃油糍。师曰。和尚放妙总过。妙总方敢通个消息。慧曰。我放你过。你试道看。师曰。妙总亦放和尚过。慧曰。争奈油糍何。师喝一喝而出。于是声闻四方 宋孝宗隆兴癸未。舍人张孝祥。来守是郡。以资寿挽开法。入院上堂。宗乘一唱。三藏绝诠。祖令当行。十方坐断。二乘闻之怖走。十地到此犹疑。若是俊流。未言而喻。设使用移星换斗底手段。施搀旗夺鼓底机关。犹是空拳。岂有实义。向上一路。千圣不传。学者劳形。如猿捉影。灵山付嘱。俯狥时机。演唱三乘。各随根器。始于鹿野苑。转四谛法轮。度百千万众。山僧今日与此界他方。乃佛乃祖。山河大地。草木丛林。现前四众。各转大法轮。交光相罗。如宝丝网。若一草一木。不转法轮。则不得名为转大法轮。所以道。于一毫端。现宝王刹。坐微尘里。转大法轮。乘时于其中间。作无量无边广大佛事。周遍法界。一为无量。无量无一。小中现大。大中现小。不动步游弥勒楼阁。不返闻入观音普门。情与无情。性相平等。不是神通妙用。亦非法尔如然。于此倜傥分明。皇恩佛恩。一时报足。且道。如何是报恩一句。天高群象正。海阔百川朝 上堂。举云门示众。十五日已前则不问。十五日已后。道将一句来。自代曰。日日是好日。师曰。日日是好日。佛法世法尽周毕。不须特地觅幽玄。祇管钵盂两度湿 上堂。黄面老人。横说竖说。权说实说。法说喻说。建法幢。立宗旨。与后人作榜样。为甚么却道。始从鹿野苑。终至䟦提河。于是二中间。未尝说一字。点检将来。大似抱赃叫屈。山僧今日人事忙冗。且放过一着。便下座 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。师曰。野花开满路。遍地是清香。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。师曰。茫茫宇宙人无数。几个男儿是丈夫。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。师曰。处处绿杨堪系马。家家门首透长安。曰如何是人境两俱夺。师曰。雪覆芦花。舟横断岸。曰人境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便打。

  侍郎无垢居士张九成

  未第时。因客谈杨文公吕微仲诸名儒。所造精妙。皆由禅学而至也。于是心慕之。闻宝印明道传大通居净慈。即之请问入道之要。明曰。此事惟念念不舍。久久纯熟。时节到来。自然证入。复举赵州柏树子话。令时时提撕。公久之无省。辞谒善权清。问此事人人有分。个个圆成。是否。清曰然。公曰。为甚么。某无个入处。清于袖中出数珠。示之曰。此是谁底。公俯仰无对。清复袖之曰。是汝底则拈取去。才涉思惟。即不是汝底。公悚然。一夕如厕。以柏树子话究之。闻蛙鸣。释然契入。有偈曰。春天月夜一声蛙。撞破乾坤共一家。正恁么时谁会得。岭头脚痛有玄沙。届明谒法印。一机语颇契 适私忌。就明静庵。供云水。主僧惟尚。才见乃展手。公便喝。尚批公颊。公趋前。尚曰。张学录。何得谤大般若。公曰。某见处祇如此。和尚又作么生。尚举马祖升堂百丈卷席话。诘之。叙语未终。公推倒桌子。尚大呼张学录杀人。公跃起问傍僧曰。汝又作么生。僧罔措。公殴之。顾尚曰。祖祢不了。殃及儿孙。尚大笑。公献偈曰。卷席因缘也大奇。诸方闻举尽攒眉。台盘趯倒人星散。直汉从来不受欺。尚答曰。从来高价不饶伊。百战场中奋两眉。夺角冲关君会也。丛林谁敢更相欺 宋高宗绍兴癸丑。魁多士。复谒尚于东庵。尚曰。浮山圆鉴曰。饶你入得汾阳室。始到浮山门。亦未见老僧在。公作么生。公叱侍僧曰。何不祇对。僧罔措。公打僧一掌曰。虾蟆窟里。果没蛟龙。丁巳秋。大慧董径山。学者仰如星斗。公阅其语要叹曰。是知宗门有人。持以语尚。恨未一见。及为礼部侍郎。偶参政刘公。请慧说法于天竺。公三往不值。暨慧报谒。公见但寒暄而已。慧亦默识之。寻奉祠还里。至径山。与冯给事诸公。议格物。慧曰。公祇知有格物。而不知有物格。公茫然。慧大笑。公曰。师能开谕乎。慧曰。不见小说载。唐人有与安禄山谋叛者。其人先为阆守。有?僧在焉。明皇幸蜀。见之怒。令侍臣以剑击其像首。时阆守。居陕西。首忽堕地。公闻。顿领深旨。题不动轩壁曰。子韶格物。妙喜物格。欲识一贯。两个五百。慧始许可。后守邵阳。丁父难。过径山饭僧。秉钧者意。慧议及朝政。遂窜慧于衡阳。令公居家守服。服除。安置南安。丙子春。蒙恩北还。道次新淦。而慧适至。与联舟剧谈宗要。未尝语往事 于氏心传录曰。宪自岭下侍舅氏。归新淦。因会大慧。舅氏令拜之。宪曰。素不拜僧。舅氏曰。汝姑扣之。宪知其尝执卷。遂举子思中庸。天命之谓性。率性之谓道。修道之谓教三句以问。慧曰。凡人既不知本命元辰下落处。又要牵好人入火坑。如何圣贤于打头一着不凿破。宪曰。吾师能为圣贤凿破否。慧曰。天命之谓性。便是清净法身。率性之谓道。便是圆满报身。修道之谓教。便是千百亿化身。宪得以告舅氏。曰子拜何辞 继镇永嘉。丁丑秋。丐祠枉道。访慧于育王。越明年。慧得旨复领径山。谒公于庆善院。公曰。某每于梦中。必诵语孟何如。慧举圆觉曰。由寂静故。十方世界诸如来心。于中显现。如镜中像。公曰。非老师莫闻此论也 其颂黄龙三关曰。我手何似佛手。天下衲僧无口。纵饶撩起便行。也是鬼窟里走。(讳不得)我脚何似驴脚。又被黐胶粘着。翻身直上兜率天。已是遭他老鼠药。(吐不出)人人有个生缘处。铁围山下几千年三。灾直到四禅天。这驴犹自在旁边(煞得工夫) 公设心六度。不为子系计。因取华严善知识。日供其二回食。以饭缁流。又尝供十六大天。而诸位茶杯。悉变为乳。书偈曰。稽首十方佛法僧。稽首一切护法天。我今供养三宝天。如海一滴牛一毛。有何妙术能感格。试借意识为汝说。我心与佛天无异。一尘才起大地隔。傥或尘销觉圆净。是故佛天来降临。我欲供佛佛即现。我欲供天天亦现。佛子若或生狐疑。试问此乳何处来。狐疑即尘尘即疑。终与佛天不相似。我今为汝扫狐疑。如汤沃雪火销冰。汝今微有疑与惑。鹞子便到新罗国。

  参政李邴居士

  字汉老。醉心祖道。有年。闻大慧排默照为邪禅。疑怒相半。及见寿。示众。举赵州庭相垂语曰。庭前柏树子。今日重新举。打破赵州关。特地寻言语。敢问大众。既是打破赵州关。为甚么却特地寻言语。良久曰。当初祇道茅长短。烧了方知地不平。公领悟。谓慧曰。无老师后语几蹉过。后以书咨决曰。某近扣筹室。承击发蒙滞。忽有省入。顾惟根识暗钝。生平学解。尽落情见。一取一舍。如衣坏絮。行草棘中。适自缠绕。今一笑顿释所疑。欣幸可量。非大宗匠委曲垂慈。何以致此。自到城中。着衣吃饭。抱子弄孙。色色仍旧。既无拘执之情。亦不作奇特之想。其余夙习旧障亦稍轻微。临行叮咛之语。不敢忘也。重念。始得入门。而大法未明。应机接物。触事未能无碍。更望有以提诲使卒有所至。庶无玷于法席矣。又书曰。某比蒙诲答。备悉深旨。某自验者三。一事无逆顺。随缘即应。不留胸中。二宿习浓厚。不加排遣。自尔轻微。三古人公案。旧所茫然。时复瞥地。此非自昧者。前书大法未明之语。盖恐得少为足。当扩而充之。岂别求胜解耶。净胜现流理。则不无敢不铭佩。

  宝学刘彦修居士

  字子羽。出知永嘉。问道于大慧。慧曰。僧问赵州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。赵州道。无但恁么看。公后乃于柏树子上发明。有颂曰。赵州柏树太无端。境上追寻也太难。处处绿杨堪系马。家家门底透长安。

  提刑吴明伟居士

  字昭元。久参真歇。了得自受用三昧为极致。后访大慧于洋屿庵。随众入室。慧举狗子无佛性话问之。公拟答。慧以竹篦便打。公无对。遂留咨参。一日慧谓曰。不须呈伎俩。直须啐地折。嚗地断。方敌得生死。若祇呈伎俩。有甚了期。即辞去。道次延平。倏然契悟。连书数颂寄慧。皆室中所问者。有曰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通身一具金锁骨。赵州亲见老南泉。解道镇州出萝卜。慧即说偈。证之曰。通身一具金锁骨。堪与人天为轨则。要识临济小厮儿。便是当年曰拈贼。

  门司黄彦节居士

  字节夫。号妙德。于大慧一喝下。疑情顿脱。慧以衣付之。尝举首山竹篦话。至叶县近前夺得拗折。掷向阶下曰。是甚么。山曰。瞎公曰。妙德到这里。百色无能但记得。曾作蜡梅诗有曰。拟嚼枝头蜡。惊香却肖兰。前村深雪里。莫作岭梅看。

  秦国夫人

  计氏法真。自寡处。屏去纷华。常蔬食。习有为法。因大慧。遣谦禅者。致问其子魏公。公留谦。以祖道诱之。真一日问谦曰。径山和尚。寻常如何为人。谦曰。和尚祇教人。看狗子无佛性。及竹篦子话。祇是不得下语。不得思量。不得向举起处会。不得向开口处承当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。无祇恁么教人看。真遂谛信。于是。夜坐力究前话。忽尔洞然无滞。谦辞归。真亲书入道概略。作数偈呈慧。其后曰。逐日看经文。如逢旧识人。莫言频有碍。一举一回新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五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六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六世

  育王裕禅师法嗣

  福州清凉坦禅师

  有僧举大慧竹篦话请益。师示以偈曰。径山有个竹篦。直下则无道理。佛殿厨库山门。穿过衲僧眼耳。其僧言下有省。

  临安府净慈水庵师一禅师

  婺州马氏子。十六披削。首参雪峰照。照举藏身无迹话问之。师数日方明。呈偈曰。藏身无迹更无藏。脱体无依便厮当。古镜不劳还自照。澹烟和雾识秋光。照质之曰。毕竟那里是藏身无迹处。师曰。嗄照曰。无踪迹处。因甚么莫藏身。师曰。石虎吞却木羊儿。照深肯之 住后上堂。举圆悟师翁道。参禅参到无参处。参到无参始彻头。水庵则不然。参禅参到无参处。参到无参未彻头。若也要穷千里目。直须更上一层楼。下座 上堂。冻云欲雪未雪。普贤象驾峥嵘。岭梅半合半开。少室风光漏泄。便恁么去。犹是半提。作么生是全提。无智人前。莫说打你头破脑裂 上堂。寂然不动。感而遂通。古人恁么话。大似预抓待痒。若教踏着衲僧关棙。管取别有生涯 宋孝宗淳熙戊戌。退净慈。有偈曰。六年洒扫皇都寺。瓦烁翻成释梵宫。今日功成归去也。杖头八面起清风。己亥浴佛日。入内观堂。投老嘉禾。为终焉计。未几。示寂。作书别郡官。端坐而逝。茶毗。得五色舍利。齿拳不坏。其辞世偈曰。平生要用便用。死?偏解活弄。一拳粉碎虚空。佛祖难窥罅缝。

  安吉州道场无庵法全禅师

  姑苏陈氏子。投东斋川落发。久依佛智。每入室。智以狗子无佛性话问之。师罔对。一日闻僧举五祖颂。曰赵州露刃剑。忽大悟。有偈曰。鼓吹轰轰袒半肩。龙楼香喷益州船。有时赤脚弄明月。踏破五湖波底天 住后上堂。欲得现前。莫存顺逆。卓拄杖曰。三祖大师。变作马面夜叉。向东弗于逮。西瞿耶尼。南赡部洲。北郁单越。却来山僧手里。首身元来。只是一条黑漆拄杖。还见么。直饶见得。入地狱如箭射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汝等诸人。个个顶天立地。肩横楖栗。到处行脚。勘验诸方。更来这里。觅个甚么。才轻轻拶着。便言天台普请。南岳游山。我且问你。还会收得大食国里宝刀么。卓拄杖曰。切忌口衔羊角 僧问。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。师曰。天下无贫人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四海无富汉 宋孝宗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五日。将入寂。众求偈。师瞪目下视。众请益坚。遂书无无二字。弃笔而逝。火后设利五色。塔于金斗峰。

  泉州延福寒岩慧升禅师

  建安吴氏子。十九披削。参佛智有悟。侍智居座元。还里结庵。曰寒岩。闽帅问诸山。佛智之嗣。杰出为谁。佥以师对。遂出住支提。次迁承天黄龙泐潭。后主鼓山。上堂。喝一喝曰。尽十方世界。会十世古今。都卢在里许。逼逼塞塞了也。若乃放开一针锋许。则大海西流。巨岳倒卓。鼋鼍鱼龙。虾蟹蚯蚓。尽向平地上。涌出波澜。游泳鼓舞。然虽如是。更须向百尺竿头。自进一步。则步步踏转无尽藏轮。方知道鼻孔搭在上唇。眉毛不在眼下。还有委悉么。复喝一喝曰。切忌转喉触讳 结夏后一日。忽问侍者。今日何日。曰十六日。又问。是何日辰。曰辛卯。即入室坐脱。寿六十九。塔香炉峰下。

  大沩泰禅师法嗣

  潭州慧通清旦禅师

  蓬州严氏子。初出关至德山。值泰上堂。举赵州道。台山婆子。已为汝勘破了也。且道。意在甚么处。良久曰。就地撮将黄叶去。入山推出白云来。师闻释然。翌日入室。山问。前百丈。不落因果。因甚么堕野狐。后百丈。不昧因果。因甚么脱野狐。师曰。好与一坑埋却 住后上堂。说佛说祖。正如好肉剜疮。举古举今。犹若残羹馊饭。一闻便悟。已落第二头。一举便行。早是不着便。须知个事。如天普盖。似地普擎。师子游行。不求伴侣。壮士展臂。不借他力。佛祖拈掇不起。衲僧愿见无门。迷悟双忘。圣凡路绝。且道。从上诸圣。以何法示人。喝一喝曰。莫妄想 佛性忌日上堂。三脚驴子弄蹄行。步步相随不相到。树头惊起双双鱼。拈来一老一不老。为怜松竹引清风。其奈出门便是草。因唤檀郎识得渠。大机大用都推倒。烧香勘证见根源。粪埽堆头拾得宝。丛林浩浩谩商量。劝君莫谤先师好。

  澧州灵岩仲安禅师

  幼为比丘。壮游讲肆。后谒圆悟于蒋山。时佛性为座元。师扣之。即领旨。逮性住德山。遣师至钟阜通嗣书。圆悟问。千里驰来。不辱宗风。公案现成。如何通信。师曰。觌面相呈更无回互。曰此是德山底。那个是上座底。师曰。岂有第二人。曰背后底聻。师投书。悟笑曰。作家禅客。天然有在。师曰。付与蒋山。次至僧堂前。师捧书问讯首座。座曰。元沙白纸。此自何来。师曰。久默斯要。不务速说。今日拜呈。幸希一览。座便喝。师曰。作家首座。座又喝。师以书便打。座拟议。师曰。未明三八九。不免自沉吟。师以书复打一下曰。接时圆悟与佛眼见。悟曰。打我首座死了也。佛眼曰。官马厮踢。有甚凭据。师曰。说甚官马厮踢。正是龙象蹴踏。悟唤师至曰。我五百人首座。你为甚么打他。曰和尚也须吃一顿始得。悟顾佛眼吐舌。眼曰。未在。却顾师问曰。空手把锄头。步行骑水牛。人从桥上过。桥流水不流。意作么生。师鞠躬曰。所供并是诣实。眼笑曰。元来是屋里人。又往见五祖。自通法眷书。祖曰。书里说个甚么。师曰。文彩已彰。曰毕竟说个甚么。师曰。当阳挥宝剑。曰近前来。这里不识几个字。师曰。莫诈败。祖顾侍者曰。是那里僧。曰此上座。向曾在和尚会下去。祖曰。怪得恁么滑头。师曰。被和尚钝置来。祖乃将书于香炉上熏曰南无三曼多没陀南。师近前。弹指而已。祖便开书。回德山日佛果佛眼。皆有偈送之。未几。灵岩虚席。衲子投牒。乞师住持。遂嗣大沩焉 上堂。参禅不究渊源。触途尽为留碍。所以守其静默。澄寂虗间。堕在毒海。以弱胜强。自是非他立人我量。见处偏枯。遂致优劣不分。照不构用。用不离窠。此乃学处不元尽为流俗。到这里。须知有杀中透脱。活处藏机。佛不可知。祖莫能测。所以古人道。有时先照后用。且要共你商量。有时先用后照。你须是个汉始得。有时照用同时。你又作么生抵当。有时照用不同时。你又向甚么处凑泊。还知么。穿杨箭与惊人句。不是临时学得来。

  成都府正法灏禅师

  上堂。举永嘉到曹溪因缘。乃曰。要识永嘉么。掀翻海岳求知己。要识祖师么。拨动乾坤建太平。二老不知何处去。卓拄杖曰。宗风千古振嘉声。

  成都府昭觉辨禅师

  上堂。毫厘有差。天地悬隔。隔江人唱鹧鸪词。错认胡笳十八拍。要会么。欲得现前。莫存顺逆。五湖烟浪有谁争。自是不归归便得。

  护国元禅师法嗣

  台州国清简堂行机禅师

  本郡杨氏子。风姿挺异。才压儒林。年二十五。弃妻拏。学出世法。晚见此庵。密有契证。出应管山。刀耕火种。单丁者一十七年。尝有偈曰。地炉无火客囊空。雪似杨花落岁穷。拾得断麻穿坏衲。不知身在寂寥中。每谓人曰。某犹未稳在。岂以住山乐吾事耶。一日偶看斫树倒地。忽大悟。平昔碍膺之物。泮然冰释。未几。有江州圆通之命。乃曰。吾道将行。即欣然曳杖而去 登座说法曰。圆通不开生药铺。单单只卖死猫头。不知那个无思算。吃着通身冷汗流 上堂。单明自己。乐是苦因。趣向宗乘。地狱劫住。五日一参。三八普说。自扬家丑。更若问理问事。问心问性。克由叵耐。若是英灵汉。窥藩不入。据鼎不尝。便于未有生佛已前转得身。却于今时大官路上。捷行阔步。终不向老鼠窟草窠里。头出头没。若也根性陋劣要去。有滋味处咬嚼。遇着义学阿师。递相锢鏴。直饶说得云兴雨现。也是虾蟆化龙。下梢依旧吃泥吃土。堪作甚么 上堂。仲秋八月旦。庭户入新凉。不露风骨句。愁人知夜长 上堂。无隔宿恩。可参临济禅。有肯诺意。难续杨岐派。穷厮煎饿厮炒。大海祗将折箸搅。你死我活。猛火然铛煮沸。喋恁么作用。方可撑门拄户。更说声和响顺。形直影端。驴年也未梦见 僧问。三圣问雪峰。透网金鳞。未审以何为食。峰曰。待汝出网来。即向汝道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同途不同辙。曰三圣道。一千五百人善知识。话头也不识。峰曰。老僧住持事繁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前箭犹轻后箭深。曰祇如雪窦道。可惜放过。好与三十棒。这棒一棒也较不得。直是罕遇作家。意又作么生。师曰。陈败说兵书。曰这棒。是三圣合吃。云峰合吃。师以拂子击禅床曰。这里荐取 示众。衲僧拄杖子。不用则已。用则如鸩鸟落水。鱼鳖皆死。正按傍提。风飒飒地。独步大方。杀活在我。所以道。千人排门。不如一人拔关。若一人拔关。千人万人。得到安乐田地。还知么。鸳鸯绣出从君看。不把金针度与人 示众。观色即空。成大智故。不住生死。观空即色。成大悲故。不证涅槃。生死不住。涅槃不证。汉地不收。秦地不管。且道。在甚么处。安身立命。莫是昭昭于心目之间。而相不可睹。晃晃于色尘之内。而理不可分么。莫是起坐镇相随。语默同居止么。若恁么。总是髑髅前敲磕。须知过量人自有过量用。且作么生。是过量用。北斗藏身虽有语。出群消息少人知。

  镇江府焦山或庵师体禅师

  台州罗氏子。初参此庵。举十方同聚会。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。庵遽震威一喝。师大悟。有以天封勉师出世者。师摇手曰。我不解悬羊卖狗也。即遁去。瞎堂住国清。于江心稠人中得。请师为第一座。后出住平江觉报。晚移焦山 上堂。举临济示众四喝公案。乃召众曰。这个公案。天下老宿。拈掇甚多。第恐皆未尽善。焦山不免四棱着地。与诸人分明注解一遍。如何是踞地师子。咄如何是金刚王宝剑。咄如何是探竿影草。咄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。咄若也未会。拄杖子与焦山吐露看。卓一下曰。笑里有刀。又卓一下曰。毒蛇无眼。又卓一下曰。忍俊不禁。又卓一下曰。出门是路。更有一机举话。长老也理会不得 上堂。年年浴佛在今朝。目击迦维路不遥。果是当时曾示现。宜乎恶水蓦头浇 上堂。热月须摇扇。寒来旋着衣。若言空过日。大似不知时 上堂。道生一。无角铁牛眠小室。一生二。祖父开田说大义。二生三。梁间紫燕语呢喃。三生万物。男儿活计离窠窟。多处添少处减。大虫怕吃生人胆。有若无实若虚。争掩骊龙明月珠。是则是。祇如焦山坐断诸方舌头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肚无偏僻病。不怕冷油齑。拍禅床。下座 僧问。如何是即心即佛。师曰。鼎州出狞争神。曰如何是非心非佛。师曰。闽蜀同风。曰如何是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师曰。穷坑难满 问起灭不停时如何。师曰。谢供养 问我有没弦琴。久居在旷野。不是不会弹。未遇知音者。知音既遇。未审如何品弄。师曰。钟作钟鸣。鼓作鼓响。曰云门放洞山三顿棒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和身倒。和身擂。曰饭袋子。江西湖南。便恁么去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泪出痛肠。曰真金须是红炉煅。白玉还他妙手磨。师曰。添一点也难为 室中常举苕帚柄。问学者曰。依稀苕帚柄。仿佛赤斑蛇。众皆下语。不契。有僧请益。师示以颂曰。依稀苕帚柄。仿佛赤斑蛇。棒下无生忍。临机不识爷 宋孝宗淳熙己亥八月朔。示微疾。染翰别郡守。夜半书偈。辞众曰。铁树开花。雄鸡生卵。七十二年。摇篮绳断。掷笔示寂。

  常州华藏湛堂智深禅师

  武林人。佛涅槃日上堂。兜率降生。双林示灭。掘地讨天。虚空钉橛。四十九年。播土扬尘。三百余会。纳尽败缺。尽力布网张罗。未免唤龟作鳖。末后拘尸城畔。椁示双趺。旁人冷眼看来。大似弄巧成拙。卓拄杖曰。若无这个道理。千古之下。谁把口说。且道。是恁么道理。痴人面前。切忌漏泄。

  临安上竺证悟智圆禅师

  台州林氏子。依白莲仙。问具变之道。莲指行灯曰。如此灯者。离性绝非。本自空寂。理则具矣。六凡四圣。所见不同。变则在焉。师不契。后因扫地。诵法华经。至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。始谕旨告仙。仙然之。师领徒以来。尝本宗学者。囿名相。胶笔录。至以天台之传。为文字学。南宗鄙之。乃谒此庵元。夜语次。师举东坡宿东林偈。且曰。也不易到此田地。元曰。尚未见路径。何言到耶。师曰。祇如他道。溪声便是广长舌。山色岂非清净身。若不到此田地。如何有者个消息。元曰。是门外汉耳。师曰。和尚不吝可为说破。元曰。却祇从者里。猛着精彩觑捕看。若觑捕得他破。则亦知本命元辰着落处。师通夕不寐。及晓钟鸣。去其秘畜。以前偈别曰。东坡居士太饶舌。声色关中欲透身。溪若是声山是色。无山无水好愁人。持以告元。元曰。向汝道。是门外汉。师礼谢。有化马祖殿瓦者。求语发扬。师书曰。寄语江西老古锥。从教日炙与风吹。儿孙不是无料理。要见冰消瓦解时。此庵见之笑曰。须是者阇黎始得。

  参政钱端礼居士

  字处和。号松窗。从此庵。发明己事。宋孝宗淳熙丙申冬。简堂归住平田。遂与往来。丁酉秋。微恙。修书召堂。及国清瑞岩主僧。有诀别之语。堂与二禅诣榻次。公起趺坐。言笑移时。即书曰。浮世虚幻。本无去来。四大五蕴。必归终尽。虽佛祖具大威德力。亦不能免这一着子。天下老和尚。一切善知识。还有跳得过者无。盖为地水火风因缘和合。暂时凑泊。不可错认为己有。大丈夫磊磊落落。当用处把定。立处皆真。顺山使帆上下水。皆可。因斋庆赞。去留自在。此是上来诸圣。开大解脱一路涅槃门。本来清净。空寂境界。无为之大道也。今吾如是。岂不快哉。尘劳外缘。一时扫尽。荷诸山垂顾。咸愿证明。伏惟珍重。置笔顾简堂曰。某坐去好。卧去好。堂曰。相公去便了。理会甚坐与卧耶。公笑曰。法兄当为祖道自爱。遂敛目而逝。

  灵隐远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东山全庵齐己禅师

  邛州谢氏子。上堂。举修山主偈曰。是柱不见柱。非柱不见柱。是非已去了。是非里荐取。召大众曰。荐得是。移华兼蝶至。荐得非。担泉带月归。是也好。郑州梨胜青州枣。非亦好。象山路入蓬莱岛。是亦没交涉。踏着秤锤硬似铁。非亦没交涉。金刚宝剑当头截。呵呵呵。会也么。知事少时烦恼少。识人多处是非多 莲社会上堂。渐渐鸡皮鹤发。父少而子老。看看。行步躘蹱疑杀木上座。直饶金玉满堂。照顾白拈贼。岂免衰残老病。正好着精彩。任汝千般快乐。渠侬合自由。无常终是到来。归堂吃茶去。惟有径路。修行依旧打之绕。但念阿弥陀佛。念得不济事。复曰。恶这条活路。已被善导和尚。直截指出了也。是你诸人。朝夕在径路中往来。因甚么当面蹉过。阿弥陀佛这里荐得。便可除迷倒障。拔犹豫箭。截疑惑网。断痴爱河。伐心稠林。浣心垢浊。正心谄曲。绝心生死。然后转入那边。抬起脚。向佛祖履践不到处。进一步。开却口。向佛祖言诠不到处。说一句。唤回善导和尚。别求径路修行。其或准前舍父逃走。流落他乡。撞东磕西。苦哉阿弥陀佛。

  抚州疏山归云如本禅师

  台城人。上堂。久雨不晴。戊在丙丁。通身泥水。露出眼睛。且道。是甚么眼睛。卓拄杖曰。林间泥滑滑。时叫两三声。

  日本睿山觉阿上人

  本国藤氏子。十四得度受具。习大小乘有声。二十九。属商者。自中都回。言禅宗之盛。阿奋然。拉法弟金庆。航海而来。袖香谒灵隐海。海问其来。阿辄书而对。复书曰。我国无禅宗。惟讲五宗经论。国主无姓氏。号金轮王。以嘉应改元。舍位出家。名行真。年四十四。王子七岁。令受位。今已五载。度僧无进纳。而讲义高者赐之。某等仰服圣朝禅师之名。特远投诚。愿传心印。以度迷津。且如心佛及众生。是三无差别。离相离言。假言显之。禅师如何开示。海曰。众生虚妄见。见佛见世界。阿书曰。无明因何而有。海便打。阿即乞海升座决疑。明年秋。辞游金陵。抵长芦江岸闻鼓声。忽大悟。始知佛海垂手旨趣。旋灵隐。述五偈叙所见。辞海东归。偈曰。航海来探教外传。要离知见脱蹄筌。诸方参遍草鞋破。水在澄潭月在天。扫尽葛藤与知见。信手拈来全体现。脑后圆光彻太虚。千机万机一时转。妙处如何说向人。倒地便起自分明。蓦然踏着故田地。倒裹幞头孤路行。求真灭妄元非妙。即妄明真都是错。堪笑灵山老古锥。当阳抛下破木杓。竖拳下喝少卖弄。说是说非入泥水。截断千差休指注。一声归笛啰啰哩。海称善。书偈赠行。归本国。住睿山寺。洎通嗣法书。海已入寂矣。

  杭州净慈济颠道济禅师

  出家灵隐。性不稽。尝与市井浮沉。喜打筋斗。不着裈形媟露。人姗笑自视夷然。与明颠同时。师为尤。甚饮酒。居常为守僧唾骂笞逐。走居净慈。为人诵经下火。得酒食便赴。有诗曰。何须林景胜潇湘。只愿西湖化为酒。和身倒卧西湖边。一浪来时吞一口。时从市喜息人之诤。救人之死。戏谑笑谈。神出鬼没。人罕有能测之者。年七十三而没。一日与明颠。偶识于朱泾。明目之曰。咦济颠。乃赠以诗。诗曰。青箬笠前天地阔。碧蓑衣底水云宽。不言不语知何事。只把人心不自瞒。

  内翰曾开居士

  字天游。久参圆悟。暨往来大慧之门有日矣。绍兴辛未。佛海补三衢光孝。公与赵超然访之。问曰。如何是善知识。海曰。灯笼露柱。猫儿狗子。公曰。为甚么。赞即欢喜。毁即烦恼。海曰。侍郎曾见善知识否。公曰。某三十年参问。何言不见。海曰。向欢喜处见。烦恼处见。公拟议。海震声便喝。公拟对。海曰。开口底不是。公罔然。海召曰。侍郎向甚么处去也。公猛省。遂点头。说偈曰。咄哉瞎驴丛林妖孽震地一声。天机漏泄。有人更问意如何。拈起拂子劈口截。海曰。也祇得一橛。

  知府葛郯居士

  字谦问。号信斋。少擢上第。玩意禅悦。首谒无庵。令究即心即佛。久无所契。请曰。师有何方便。使某得入。庵曰。居士太无厌生。已而佛海来居剑池。公因从游。乃举无庵所示之语。请为众普说。海发挥之曰。即心即佛眉拖地。非心非佛双眼横。蝴蝶梦中家万里。子规枝上月三更。留旬日而返。一日举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犹话。豁然顿明。颂曰。非心非佛亦非物。五凤楼前山突兀。艳阳影里倒翻身。野狐跳入金毛窟。无庵肯之。即遣书颂呈佛海。海报曰。此事。非纸笔可既。居士能过我。当有所闻矣。遂复至虎丘。海迎之曰。居士见处。止可入佛境界。入魔境界。犹未得在。公加礼不已。海正容曰。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。公乃脱然 尝问诸禅曰。夫妇二人相打通。儿子作证。且道。证父即是。证母即是。或庵体着语曰。小出大遇 宋孝宗淳熙己亥。守临川。辛丑感疾。一夕忽索笔。书偈曰。大洋海里打鼓。须弥山上闻钟。业镜忽然扑破。翻身透出虚空。召僚属示之曰。生之与死。如昼与夜。无足怪者。若以道论。安得生死。若作生死会。则去道远矣。语毕。端坐而化。

  华藏民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径山别峰宝印禅师

  嘉州李氏子。世居峨嵋之麓。幼通六经。而厌俗务。乃从德山清素。得度具戒。后听华严起信。既尽其说。弃依密印于中峰。一日印举僧问岩头。起灭不停时如何。岩叱曰。是谁起灭。师启悟。即首肯。会圆悟归昭觉。印遣师往省。因随众入室。悟问。从上诸圣。以何接人。师竖拳。悟曰。此是老僧用底。作么生是从上诸圣用底。师以拳挥之。悟亦举拳。相交大笑而止 后至径山。谒大慧。慧问。甚处来。师曰。西川。慧曰。未出剑门关。与汝三十棒了也。师曰。不合起动和尚。慧忻然。扫室延之。慧南迁。师乃西还运主数刹。后再出峡。住保宁金山雪窦径山 开堂升座曰。世尊初成正觉。于鹿野苑中。转四谛法轮。憍陈如比丘。最初悟道。后来真净曰。今日新丰洞里祇转个拄杖子。遂拈拄杖。着左边曰。还有最初悟道者么。若无。丈夫自有冲天志。莫向如来行处行。遂喝一喝。下座。若是印上座。则不然。今日向凤凰山里。初无工夫。转四谛法轮。亦无气力。转拄杖子。祇教诸人。行须缓步。语要低声。何故。欲得不招无间业。莫谤如来正法轮 上堂。三世诸佛。以一句演千百万亿句。收百千万亿句。祇在一句。祖师门下。半句也无。祇甚么合吃多少痛棒。诸仁者且道。诸佛是。祖师是。若道佛是。祖不是。祖是。佛不是。取舍不忘。若是。佛祖一时是。佛祖一时不是。颟顸不少。且截断葛藤一句。作么生道。大虫裹纸帽。好笑又惊人。复举僧问岩头。浩浩尘中如何辩主。头曰。铜沙锣里满盛油。师曰。大小岩头。打失鼻孔。忽有人问保宁。浩浩尘中如何辩主。祇对他道。天寒不及卸帽 上堂。六月初一。烧空赤日。十字街头。雪深一尺。扫除不暇。迴避不及。冻得东村廖胡子。半夜着靴水上立 上堂。将心除妄妄难除。即妄明心道转迂。桶底趯穿无忌讳。等闲一步一芙蕖 师至径山。宋孝宗。召对选德殿称旨。入对日。赐肩舆于东华门内。淳熙癸卯二月。上注圆觉经。遣使驰赐命作序。师年迈。益厌住持。戊申冬。奏乞庵居得请。绍兴庚戌十一月。往见交承策。言别。䇿问行日。师曰。水到渠成。归索纸。书十二月初七夜鸡鸣时九字。如期而化。奉蜕质。返寺之法堂。留七日。颜色明润。发长顶温。越七日。葬于庵之西冈。谥慈辨禅师。塔曰智光。寿八十二。腊六十四。

  昭觉元禅师法嗣

  凤栖慧观禅师

  上堂。前村落叶尽。深院桂花残。此夜初冬节。从兹特地寒。所以道。欲识佛性义。当观时节因缘。时节若至。其理自彰。喝一喝曰。恁么说话。成人者少。败人者多。

  文殊道禅师法嗣

  潭州楚安慧方禅师

  本郡许氏子。参文殊于大别。未几。改寺为神霄宫。附商舟过湘南。舟中闻岸人操乡音。厉声曰叫那。由是有省。即说偈曰。沔水江心唤一声。此时方得契生平。多年相别重相见。千圣同归一路行 住后上堂。临老方称住持。全无些子元机。开口十字九乖。问东便乃答西。如斯出世讨甚元微。有时拈三放两。有时就令而施。虽然如是。同道方知。且道。知底事作么生。直须打翻鼻孔始得 上堂。达磨祖师在脚底。踏不着兮提不起。子细当头放下看。病在当时谁手里。张公会看脉。李公会使药。两个竞头医一时。用不着药不相投。错错。吃茶去。

  常德府文殊思业禅师

  世为屠宰。一日戮猪次。忽洞彻心源。即弃业为比丘。述偈曰。昨日夜叉心。今朝菩萨面。菩萨与夜叉。不隔一条线。往见文殊。殊曰。你正杀猪时。见个甚么。便乃剃头行脚。师遂作鼓刀势。殊喝曰。这屠儿。参堂去。师便下参堂 后继席文殊。上堂。举赵州勘婆话。乃曰。勘破婆子。面青眼黑。赵州老汉。瞒我不得。

  何山珣禅师法嗣

  婺州义乌稠岩了赟禅师

  上堂。举赵州狗子无佛性话头曰。赵州狗子无佛性。万叠青山藏古镜。赤脚波斯入大唐。八臂那吒行正令。咄。

  待制潘良贵居士

  字义荣。年四十。回心祖闱。所至随众参扣。后依佛灯。久之不契。因诉曰。某祇欲死去时如何。灯曰。好个封皮。且留着使用。而今不了。不当后去。忽被他换却封皮。卒无整理处。公曰。南泉斩猫儿话。某看此甚久。终未透彻奈何。灯曰。你祇管理会别人家猫儿。不知走却自家狗子。公于言下。如醉得醒。即呈颂曰。自己猫儿。久矣走失。别人家猫。问之可惜。落花流水。任他唐突。灯曰。不易公进此一步。更须知有向上事始得。如今士大夫。说禅说道。祇依着义理便快活。大率似将钱买油糍。吃了便不饥。其余便道是瞒他。亦可笑也。公唯唯。

  泐潭明禅师法嗣

  汉州无为随庵守缘禅师

  本郡史氏子。年十三病目。去依栖禅能。圆具。出峡至宝峰。值峰上堂。举永嘉曰。一月普现一切水。一切水月一月摄。师闻释然。领悟 住后上堂。以一统万。一月普现一切水。会万归一。一切水月一月摄。展则弥纶法界。收来毫发不存。虽然。收展殊途。此事本无异致。但能于根本上。着得一只眼去。方见三世诸佛。历代祖师。尽从此中示现。三藏十二部。一切修多罗。尽从此中流出。天地日月。万象森罗。尽从此中建立。三界九地。七趣四生。尽从此中出没。百千法身。无量妙义。乃至世间工巧诸伎艺。尽现行此事。所以世尊拈华。迦叶便乃微笑。达磨面壁。二祖于是安心。桃华盛开。灵云疑情尽净。击竹作响。香严顿忘所知。以至盘山于肉案头悟道。弥勒向鱼市中接人诚。谓造次颠沛必于是。经行坐卧在其中。既有如是奇特。更有如是光辉。既有如是广大。又有如是周遍。你辈诸人。因甚么却有迷有悟。要知么。幸无偏照处。刚有不明时。

  龙翔圭禅师法嗣

  南康军云居顽庵德升禅师

  汉州何氏子。二十得度。习讲。久之。弃谒文殊道。问佛法省要。殊示偈曰。契丹打破波斯寨。夺得宝珠村里卖。十字街头穷乞儿。腰间挂个风流袋。师拟对。殊曰。莫错。师退参三年。方得旨趣。往见佛性。机不投。入闽。谒竹庵于鼓山。便问。国师不跨石门句。意旨如何。庵应声喝曰。闲言语。师即领悟 住后。僧问。应真不借三界高超。即不问。如何是无位真人。师曰。闻时富贵。见后贫穷。曰抬头须掩耳。侧掌便翻身。师曰。无位真人。在甚么处。曰老大宗师话头也不识。师曰。放你三十棒。

  通州狼山萝庵慧温禅师

  福州郑氏子。遍参诸老。晚依竹庵于东林。未几。庵谢事。复谒高庵悟。南华昺。草堂清。皆蒙赏识。会竹庵徙闽之乾元。师归省次。庵问。情生智隔。想变体殊。不用停囚。长智道将一句来。师乃释然。述偈曰。拶出通身是口。何妨骂雨诃风。昨夜前村猛虎。咬杀南山大虫。庵首肯 住后上堂释迦老子。四十九年。坐筹帷幄。弥勒大士。九十一劫。带水拖泥。凡情圣量。不能刬除。理照觉知。犹存露布。佛意祖意。如将鱼目作明珠。大乘小乘。似认橘皮为猛火。诸人。须是豁开胸襟宝藏。运出自己家珍。向十字街头。普施贫乏。众中忽有个灵利汉。出来道。美食不中饱人吃。山僧只向他道。幽州犹自可。最苦是新罗。

  云居悟禅师法嗣

  婺州双林德用禅师

  本郡戴氏子。上堂。拈槌竖拂祖师门下。将黄叶以止啼。说妙谈元。衲僧面前。望梅林而止渴。际山今日去却之乎者也。更不指东画西。向三世诸佛命脉中。六代祖师骨髓里。尽情倾倒。为诸人说破。良久曰。啼得血流无用处。不如缄口过残春。

  台州万年无著道闲禅师

  本郡洪氏子。上堂。全机敌胜。犹在半途。啐啄同时。白云万里。才生朕兆。已落二三。不露锋铓。成何道理。且道。从上来事。合作么生。诬人之罪。以罪加之 上堂。举乾峰示众曰。举一不得举二。放过一着。落在第二。云门出众曰。昨日有人从天台来。却往径山去。峰曰。典座来日不得普请。师曰。相见不须瞋。君穷我亦贫。谓言侵早起。更有夜行人。

  福州中际善能禅师

  严陵人。往来龙门云居有年。未有所证。一日普请择菜次。高庵忽以猫儿。掷师怀中。师拟议。庵拦胸踏倒。于是大事洞明 上堂。万古长空。一朝风月。不可以一朝风月。昧却万古长空。不可以万古长空。不明一朝风月。且如何是一朝风月。人皆畏炎热。我爱夏日长。薰风自南来。殿阁生微凉。会与不会。切忌承当。

  南康军云居普云自圆禅师

  绵州雍氏子。年十九。试经得度。留教苑五祀。出关南下。历扣诸大尊宿。始诣龙门。一日于廊庑间。睹绘西人。有省。夜白高庵。庵举法眼偈曰。头戴貂鼠帽。腰悬羊角锥。语不令人会。须得人译之。复筴火示之曰。我为汝译了也。于是大彻。呈偈曰。外国言音不可穷。起云亭下一时通。口门广大无边际。吞尽杨岐栗棘蓬。庵遣师依佛眼。眼谓曰。吾道东矣 上堂。举僧问云门。如何是透法身句。门曰。斗北里藏身。师曰。南北东西万万千。乾坤上下两无边。相逢相见呵呵笑。屈指抬头月半天。

  乌巨行禅师法嗣

  饶州荐福退庵休禅师

  上堂。结夏时。左眼半觔。解夏时。右眼八两。谩云九十日安居。嬴得一肚皮妄想。直饶七穴八穿。未免山僧拄杖。虽然如是。千钧之弩。不为鼷鼠而发机 上堂。先师寻常用脑后一锤。卸却学者胸中许多屈曲。当年克宾维那。曾中兴化此毒。往往天下丛林。唤作超宗异目。非惟孤负兴化。亦乃克宾受辱。若是临济儿孙。终不依草附木。资福喜见同参。今日倾肠倒腹。遂卓拄杖。喝一喝曰。还知先师落处么。伎死禅和。如麻似粟 上堂。言发非声。是个甚么。色前不物。莫乱针锥透过。禹门风波更险。咄。

  信州龟峰晦庵慧光禅师

  建宁人。上堂。数日暑气如焚。一个浑身无处安着思量得。也是烦恼人。这个未是烦恼。更有己躬下事不明。便是烦恼。所以达磨大师烦恼。要为诸人吞却。又被咽喉小。要为诸人吐却。又被牙齿碍。取不得。舍不得。烦恼九年。若不得二祖不惜性命。往往转身无路。烦恼教死。所谓祖祢不了。殃及儿孙。后来莲花峰庵主。到这里烦恼不肯住。南岳思大。到这里烦恼不肯下山更有临济德山。用尽自己。查梨烦恼。钵盂无柄龟峰今日为他闲事长无明。为你诸人。从头点破。卓拄杖一下曰。一人脑后露腮。一人当门无齿。更有数人鼻孔没半边。不劳再勘你诸人。休向这里立地瞌睡。殊不知。家中饭箩锅子。一时失却了也。你若不信。但归家检点看。

  真州长芦且庵仁禅师

  上虞人。依雪堂于乌巨。闻普说曰。今之兄弟做工夫。正如习射。先安其足。后习其法。后虽无心。以习故。箭发皆中。喝一喝曰。只今箭发也。看看。师不觉倒身。作避箭势。忽大悟 上堂。百千三昧。无量妙门。今日且庵。不惜穷性命。祇做一句子说与诸人。卓拄杖 颂台山婆话曰。开个灯心皂角铺。日求升合度朝昏只因风雨连绵久。本利一空愁倚门。

  白杨顺禅师法嗣

  吉州青原殊禅师

  僧问。达磨未来时如何。师曰。生铁铸昆仑。曰来后如何。师曰。五彩画门神。

  云居如禅师法嗣

  太平隐静圆极彦岑禅师

  台州黄岩人。上堂。今朝八月初五。好事分明为举。岭头漠漠秋云。树底鸣鸠唤雨。昨夜东海鲤鱼。吞却南山猛虎。虽然。有照有用。毕竟无宾无主。唯有文殊普贤。住住我识得你 上堂。举正堂辩和尚。室中问学者。蚯蚓为甚么化为百合。师曰。客舍并州已十霜。归心日夜忆咸阳。无端更度桑干水。却望并州是故乡。

  鄂州报恩成禅师

  上堂。秋雨乍寒。汝等诸人。青州布衫成就也未。良久。喝曰。云溪今日冷处着一把火。便下座。

  道场辩禅师法嗣

  平江府觉报清禅师

  上堂。举僧问云门。如何是诸佛出身处。门曰。东山水上行。师曰。诸佛出身处。东山水上行。石压笋斜出。岸悬花倒生。

  安吉州何山然首座

  姑苏人。久侍正堂。入室次。堂问。猫儿。为甚么偏爱捉老鼠。曰物见主眼卓竖。堂欣然。因命分座。

  黄龙忠禅师法嗣

  成都府信相戒修禅师

  上堂。举马祖不安公案。乃曰。两轮举处烟尘起。电急星驰拟何止。目前不碍往来机。正令全施无表里。丈夫意气自冲天。我是我兮你是你。

  袁州慈化寺普庵印肃禅师

  宜春余氏子。生时祥光烛天。年十五。往师寿隆贤。授以法华。师曰。诸佛元旨。贵悟于心。数墨循行。何益于道。继谒牧庵。问曰。万法归一。一归何处。庵竖拂示之。有省。归诵华严论。至达本情亡知心体合。大悟曰。我今亲契华严法界矣。说偈曰。捏不成团拨不开。何须南岳又天台。六根门首无人用。惹得胡僧特地来 后主慈化。上堂。三界惟心惟佛解。万法惟识更谁知。迷悟本无权立化。恰如黄叶止儿啼。涅槃生死犹如梦。十圣三贤是阿谁。有物先天无相貌。言诠不及礼阿弥。祇者阿弥是汝心。不劳逐相外边寻。三僧祇劫随时立。心心心即是如。若人不了心非相。执境迷真着色声。了色通声无二体。山河大地说真经。敢问诸人。真经作么生说。良久曰。今古妙音无间歇。除非迦叶不闻闻 师之广津。梁崇塔庙。御灾患。异迹不可胜纪。有问。修何行业。而得此。师向空画一画曰。会么。曰不会。师曰。止止不须说 自赞曰。苍天苍天。悟无生法。谈不说禅。开两片皮。括地该天。如何是佛。十万八千 宋孝宗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一日。书偈曰。乍雨乍晴宝象明。东西南北乱云横。失珠无限人遭劫。幻应权机为汝清。掷笔而逝。世寿五十五。僧腊三十五。奉全身塔于本山。

  西禅琏禅师法嗣

  遂宁府西禅第二代。希秀禅师

  上堂。秋光将半。暑气渐消。鸿雁横空。点破碧天似水。猿猱挂树。撼翻玉露如珠。直饶对此明机。未免认龟作鳖。且道。应时应节一句。作么生道。野色并来三岛月。溪光分破五湖秋。

  净居尼温禅师法嗣

  温州净居尼无相法灯禅师

  上堂。卓拄杖曰。观音出普贤入。文殊水上穿靴立。抬头鹞子过新罗。石火电光追不及。咄。

  大沩果禅师法嗣

  荆门军玉泉穷谷宗琏禅师

  合州董氏子。开堂日。问答已。乃曰。衲僧向人天众前。一问一答。一擒一纵。一卷一舒。一挨一拶。须是具金刚眼睛始得。若是念话之流。君向西秦。我之东鲁。于宗门中。殊无所益。这一段事。不在有言。不在无言。不碍有言。不碍无言。古人垂一言半句。正如国家兵器。不得已而用之。横说竖说。祇要控人入处。其实不在言句上。今时人。不能一径彻证根源。祇以语言文字。而为至道。一句来。一句去。唤作禅道。唤作向上。向下。谓之菩提涅槃。谓之祖师巴鼻。正似郑州出曹门。从上宗师会中。往往真个以行脚为事底。才有疑处。便对众决择。祇一句下。见谛明白。造佛祖直指不传之宗。与诸有情。尽未来际。同得同证。犹未是泊头处。岂是空开唇皮。胡言汉语来。所以南院道。诸方祇具啐啄同时眼。不具啐啄同时用。时有僧问。如何是啐啄同时用。院曰。作家不啐啄。啐啄同时失。僧曰。犹是学人问处。院曰。如何是你问处。僧曰。失院便打。其僧不契。后至云门会中曰。二僧举此话。一僧曰。当时南院棒折那。其僧忽悟。即回南院。院已迁化。时风穴作维那。问曰。你是问先师啐啄同时话底僧那。僧曰。是穴曰。你当时如何。曰我当时如在灯影里行。穴曰。你会也。师乃召大众曰。暗穿玉线。密度金针。如水入水。似金博金。敢问大众。啐啄同时。是亲切处。因甚却失。若也会得。堪报不报之恩。共助无为之化。便可横身宇宙。独步大方。若跳不出。依前祇在架子下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破无明暗。截生死流。度三有城。泛无为海。须是识这个始得。乃召大众曰。唤作拄杖则触。不唤作拄杖则背。若也识得。荆棘林中撤手。是非海里横身。脱或未然。普贤乘白象。土宿跨泥牛。参 上堂。一切数句非数句。与吾灵觉何交涉。师曰。永嘉恁么道。大似含元殿上更觅长安。殊不知。有水皆含月。无山不带云。虽然如是。三十年后。赵婆酤醋 上堂。宗乘一唱殊途绝。万别千差俱泯灭。通身是口难分说。金刚脑后三斤铁。好大哥 僧问。保寿开堂。三圣推出一僧。保寿便打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利动君子。曰为复棒头有眼。为复见机而作。师曰。猕猴系露柱。曰祇如三圣道。你恁么为人。瞎却镇州一城人眼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锦上铺华又一重 问行脚逢人时如何。师曰。一不成。二不是。曰行脚不逢人时如何。师曰。虎咬大虫。曰祇如慈明道。钓丝绞水意作么生。师曰。水浸钢石卵 问三圣道。我逢人即出。出则不为人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兵行诡道。曰兴化道。我逢人则不出。出则便为人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绵裹秤锤 问不落因果。为甚么堕野狐身。师曰。庐山五老峰。曰不昧因果。为甚么脱野狐身。师曰。南岳三生藏。曰祇如不落不昧。未审是同是别。师曰。倚天长剑逼人寒 问初生孩子。还具六识也无。赵州道。急水上打毬子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两手扶犁水过膝。曰祇如僧问投子。急水上打毬子。意旨如何。曰念念不停流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水晶瓮里浸波斯 问杨岐道。三脚驴子弄蹄行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过蓬州了。便到巴州。

  潭州大沩行禅师

  上堂。横拄杖曰。你等诸人。若向这里会去。如纪信登九龙之辇。不向这里会去。似项羽失千里乌骓。饶你总不恁么。落在无事甲里。若向这里拨得一路。转得身。吐得气。山僧与你拄杖子。遂靠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且道。是个甚么。不在内。不在外。不在中间。毕竟在甚么处。苦苦。有口说不得。无家何处归。

  潭州道林渊禅师

  僧问。钟未鸣。鼓未响。托钵向甚么处去。德山便低头归方丈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奔电迸火。曰岩头道。这老汉未会末后句在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相随来也。曰岩头密启其意。未审那里是他密启处。师曰。万年松在祝融峰。曰虽然如是。祇得三年。三年后果迁化。还端的也无。师曰。嚤呢哒唎吽㗶吒 临示寂上堂。拈拄杖曰。离却声色言语。道将一句来。众无对。师曰。动静色声外。时人不肯对。世间出世间。毕竟使谁会。言讫。倚杖而逝。

  随州大洪老衲祖证禅师

  潭州潘氏子。上堂。万象之中独露身。如何说个独露底道理。竖起拂子曰。到江吴地尽。隔岸越山多 僧问。云门问僧。光明寂照遍河沙。岂不是张拙秀才语。僧曰是。门曰。话堕也。未审那里是这僧话堕处。师曰。鲇鱼上竹竿 问离却言句。请师直指。师竖拂子。僧曰。还有向上事也无。师曰。有曰如何是向上事。师曰。速礼三拜。

  隆兴府泐潭山堂德淳禅师

  上堂。俱胝一指头。一毛拔九牛。华岳连天碧。黄河彻底流。截却指急回眸。青箬笠前无限事。绿蓑衣底一时休。

  常州宜兴保安复庵可封禅师

  福州林氏子。上堂。天宽地大。风清月白。此是海宇清平底时节。衲僧家等间问着。十个有五双知有。祇如夜半华严池。吞却杨子江。开明桥撞倒平山塔。是汝诸人。还知么。若也知去。试向非非想天。道将一句来。其或未知。掷下拂子曰。须是山僧拂子始得。

  隆兴府石亭野庵祖璇禅师

  上堂。吃粥了也未。赵州无忌讳。更令洗钵盂。太煞没巴鼻悟去。由来不丈夫。这僧那免受涂糊。有指示。无指示。韶石四楞浑塌地。入地狱如箭射。云岫清风生大厦。相逢?手上高山。作者应须辨真假。真假分若为论。午夜寒蟾出海门。

  潭州石霜宗鉴禅师

  上堂。送旧年迎新岁。动用不离光影内。澄辉湛湛夜堂寒。借问诸人会不会。若也会增瑕颣。若不会依前昧。与君指个截流机。白云更在青山外。

  赣州报恩文尔禅师

  福州长溪李氏子。十六为僧。十八参月庵。至忘寝食。每闻更漏钟鼓。辄叹曰。又过一日也。后有省。典侍司数年。去游庐陵。众请出住吉水清凉。徙兴国梵山。宁都桃林。宋高宗绍兴辛未。郡守李子杨。迎住报恩。居十年。引疾求去移庆云。孝宗乾道丙戌冬。示寂。寿四十六。腊三十。葬庆云之西园。

  石头回禅师法嗣

  南康军云居蓬庵德会禅师

  重庆何氏子。上堂。举教中道。若见诸相非相。即见如来。作么生是非相底道理。佯走诈羞偷眼觑。竹门斜掩半枝花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六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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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七世

  天童华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天童密庵咸杰禅师

  福州郑氏子。母梦庐山老僧入舍而生。自幼颖悟。出家不惮游行。遍参知识。后谒应庵于明果。庵孤硬难入。屡遭呵。一日入室。庵问。如何是正法眼。师遽答曰。破沙盆。庵颔之。及辞回省亲。庵送以偈曰。大彻投机句。当阳廓顶门。相从今四载。徴诘洞无痕。虽未付钵袋。气宇吞乾坤。却把正法眼。唤作破沙盆。此行将省觐。切忌便跺跟。吾有末后句。待归要汝遵。出世衢之乌巨。次迁祥符蒋山华藏。未几。诏住径山。复迁灵隐。晚居太白 上堂。佛说一切法。为度一切心。我无一切心。何用一切法。既无心又无法。山河大地。甚处得来。见闻觉知。复是何物。乃喝一喝曰。临崖看浒眼。特地一场愁 上堂。一进一退。一动一静。须信那伽常在定。一擒一纵。一杀一活。四方八面活鱍鱍嘉州大象吃盐多。陕府铁牛添得渴。若作佛法商量。吃铁棒有日在 僧问。德山托钵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无意旨。曰因什么托钵下僧堂。师曰。要行便行。要坐便坐 问。大龙老倒放痴憨。涧水山花错指南。坚固法身无觅处。千峰盘屈色如蓝。正与么时如何。师曰。剔起眉毛。直下荐取。曰直得上无攀仰。下绝己躬。师曰。毕竟向甚处安身立命。曰平生心胆向人倾。师曰。犹在半途 问。和尚色身败坏。如何是坚固法身。未审如何对他。师曰。破草鞋 上堂。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。树倒藤枯句归何处。师竖起拂子曰。还见么。曰鹞子过新罗。师曰。不如礼拜好。乃曰。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石裂崖崩。毒蛇当路。树倒藤枯。悉哩苏嚧。沩山呵呵大笑。和赃捉败了也。且水不洗水一句。作么生道。皇天无亲。唯德是辅 上堂。少室单传。衲僧巴鼻。碓觜生花驴鸣狗吠。厕坑筹子念摩诃。惊起法身无处避。无处避若为论。蓦拈拄杖卓一卓曰。我行荒草里。汝又入深村 上堂。举盘山道。向上一路。千圣不传。慈明道。向上一路。千圣不然。二尊宿与么。大似灵龟曳尾。祥符道。向上一路。掘地觅天 上堂。月生一。无角铁牛眠少室。月生二。赤脚波斯入闹市。月生三。冰生于水。青出于蓝。蓦拈拄杖。横按顾视曰。文殊堂里万菩萨。夜来尽向此中参 谢知事头首上堂。一新一旧。跳出窠臼。一出一入。胡饼里呷汁。一擒一纵。开眼作梦。一照一用。鳝鱼走入麻油瓮。所以道。若论此事。直须挥剑。若不挥剑。渔父栖巢。古人与么。大似将钱买李子。只从赤边咬。且道。结角在什么处。蓦拈拄杖。卓一卓。下座 冬至上堂。日南长至。庆无不利。石笋暗抽条。寒岩增暖气。东村王老。半醉半醒。林下道人。没巴没鼻。蓦拈拄杖曰。若人于此彻根源胜似燃灯亲授记。郑拄杖下座 上堂。不求诸圣。不重己灵。摺折德山棒。哑除临济喝。终日泥猪疥狗。哆哆和和。不记月之大小。岁之余?。知他是凡耶。是圣耶。祥符若放过。三十年后。遭人检点。若不放过。如何道得转身句。喝一喝曰。上士游山水。中人坐竹林 上堂。正令全提。十方坐断。千差万别。一句该通。佛与众生。皆为剩法。恁么会得。全宾是主。全主是宾。且超越一句。作么生道。良久曰。蛊毒之家水莫尝 上堂。高高处。无物堪比伦。低低处。犹难拟议。一毫端上。立宝王刹。宽廓非外。百草头上。突出妙喜世界。寂寥非内。权实照用并行。敲碎髑髅里眼睛。捏出虚空里骨髓。且听。诸人东卜西卜。忽若把断要津。如何通信。八月秋何处热 上堂。一叶落天下秋。风高云淡。水碧空浮。达磨不会接手句。少林空坐冷啾啾。叵耐云门垛根汉。复于头上更安头。记得僧问云门。达磨九年面壁。意旨如何。门曰念七。师喝曰。果然只在遮里。良久复曰勘破了也 上堂。十五日已前。无绳自缚。十五日已后。脚瘦草鞋宽。正当十五日。天无私盖。地无私载。风不鸣条。雨不破块。大家抚掌乐升平。一任东倒及西擂。喝一喝 上堂。拨转天关。掀翻地轴。冰棱上走马。剑刃上翻身。未是衲僧行履处。万年一念。一念万年。罗笼不肯住。呼唤不回头。亦未是衲僧行履处。透脱两重窠臼。别有生机一路。向百草头上。罢却干戈。山僧甘心生陷无间地狱。是汝诸人。还自简责么。喝一喝曰。漆桶。参堂去 上堂。今朝正月半。普请大家看。过去灯明如来。在汝诸人脚跟下。放光动地。还见么。若也见得。神头鬼面里。元来有人在。若见不得。切忌撞墙撞壁 灵隐佛海遗书至。上堂。僧问。昨夜春风十分恶。掀倒飞来峰倒卓。嘉州大象吃一拳。陕府铁牛攧折角正与么时。佛海禅师迁化。向甚么处去。师曰。大众证明。曰恁么则烦恼海中为雨露。无明山下起云雷。师曰。川僧得与么藞苴。乃曰。呼猿洞口。虚空迸裂。鸦飞不度。如行如说。三十三天扑帝钟。打刀须是镔州铁。喝一喝。下座 上堂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迷时只迷者个。复卓一下曰。悟时只悟者个。迷悟两忘。粪扫堆头。重添搕?。莫有向东涌西没。全机独脱处。道得一句么。若道不得。华藏自道去也。郑拄杖 上堂。平白地上。拈起一丝毫头。尽大地人。亡锋结舌。远过恒沙国。近在口皮边。会则碓觜生花。不会则铁牛衔草。去却两头机。如何通信。良久曰。久雨不晴。脚下泥深三尺 上堂。举僧问投子。月未圆时如何。子曰。吞却三个四个。僧曰。圆后如何。子曰。吐却七个八个。师曰。吞却与吐却。算来无处着。要见滑稽人。便是王番绰。无门无傍。四达皇皇。吾不知其名字。故强名之曰道。厕坑筹子?跳。入诸人八万四千毛窍里。触着五脏。神恶发连兜两掌。直得血溅梵天。山僧闻得。袖手熙熙。如登春台。如享大牢。是汝诸人。还觉脑门重么。喝一喝 问。宝山既到莫空归。如何是径山宝。师曰。有眼者见。曰圆陀陀光铄铄。遮边那边无不着。师曰。海人知贵不知价。留与人间光照夜。曰和尚还知么。师曰。老僧若知。即说似上座 上堂。僧问。放行特地隔千山。把住无端亦自瞒。千手大悲难摸?。铁牛撞破赵州关。如何是赵州关。师曰。天上天下。人透不过。曰有佛处不得住时如何。师曰。头上漫漫。曰无佛处急走过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。曰恁么则不去也。师曰劄。曰摘杨花摘杨花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丁一卓二。曰金毛狮子尾吒沙。师呵呵大笑。僧礼拜。师乃曰。有佛处不得住。陕府铁牛双角露。无佛处急走过。南海波斯鼻孔大。三千里外摘杨花。种豆由来生稻麻。拈拄杖曰。赵州来也。遂卓一卓。下座 解夏上堂。四月十五日结。七月十五日解。六只骰子满盆红。大都只是看头采。喝一喝 上堂。五日一参。诸方常例。不说少室单传。不说灵山受记。会则目前包褁。不会则三头六臂。忽有个不受人瞒底。出来道。遮里是什么所在。说会与不会。只对他道。作贼人心虚 上堂。今朝三月十五。天色半晴半雨。十分春色在枝头。满眼觑见没可睹。报诸人。莫莽卤。甜瓜彻蒂甜。苦瓠连根苦 上堂。平白地。拈起一丝毫头。尽大地人。亡锋结舌。百尺竿头。进得一步。妙喜世界百杂碎。达磨大师。九年面壁。知他是真耶。是伪耶。灵隐咬交牙关。力尽神疲。也检点他不出。何故。彼彼丈夫。三十年前。五十年后。拳踢相应。忽然悟去。未免撞入漆桶队里。到个里如何铁卵生儿 上堂。达磨不来东土。二祖不往西天。石室行者踏碓。忘却移步。玄沙讨鱼卖峭。踏翻钓船。且道。者一队汉。还有衲僧巴鼻也无。良久曰。当门不用栽荆棘。后代儿孙惹着衣 解夏上堂。一个葫芦才倒地。满地葫芦尽倾倒。欲识单传直指禅。今日斗凑得恰好 上堂。举僧问岩头。路逢猛虚时如何。头曰拶。师曰。岩头眼观东南。意在西北。好一拶。性命落在别人手里 上堂。说到行不到。好肉剜疮。行到说不到。扶篱摸壁。行说俱到。石笋抽条。行说俱不到。担雪填井。离四句绝百非即不问。诸人且道。文殊问不二法门。维摩因什么默然。喝一喝曰。贪他一粒粟。失却半年粮 上堂。举僧问云门。不起一念。还有过也无。云门对他道。须弥山。师曰。大小云门。话头也不识 僧问。虚空消殒事如何。师曰。罪不重科 师晚年退居天童。钳锤训诲。学者云集。后无疾坐逝。门人建塔于山之中峰。

  衢州光孝百拙善灯禅师

  和州乌江闽氏子。僧问。世尊初生意旨如何。师曰。一人传虚。万人传实。曰有意气时添意气。不风流处也风流。师曰。赞叹也赞叹不及。曰只如云门大师道。我当时若见。一棒打杀。与狗子吃。贵图天下太平。毕竟具什么眼目。师曰。脑后荐取 上堂。白日闹浩浩。夜后静悄悄。长廊走波波。步步无欠少。不识主人翁。全身入荒草。撞着傅大士。问讯维摩老。卧疾毗耶城。几个知天晓。若是过量人。不向那边讨。为什么如此。喝一喝曰。下坡不走。快便难逢。

  南书记

  福州人。久依应庵。于赵州狗子无佛性话。豁然契悟。有偈曰。狗子无佛性。罗睺星入命。不是打杀人。被人打杀定。庵称其脱略。绍兴末。终于归宗。

  侍郎李浩居士

  字德远。号正信。幼阅首楞严。如游旧国。志而不忘。后造明果。投诚入室。应庵揕其胸曰。侍郎。死后向什么处去。公骇然汗下。庵喝出。公退参。不旬日。竟跻堂奥。以偈寄同参严朝康曰。门有孙膑铺。家存甘贽妻。夜眠还早起。谁悟复谁迷。庵见称善 有鬻胭脂者。亦久参应庵。颇自负。公赠之偈曰。不涂红粉自风流。往往禅徒到此休。透过古今圈䙡后。却来这里吃拳头。

  教授严朝康居士

  湖州长兴人。尝问道于荐福雪堂。及见应庵于报恩。得旨。有颂曰。赵州狗子无佛性。我道狗子佛性有。蓦然言下自知归。从兹不信赵州口。着精神自抖擞。随人背后无好手。骑牛觅牛笑杀人。如今始觉从前谬。时大慧在梅阳。严以此颂寄呈。慧答书略曰。随人背后无好手。此八万四千。皆公活路。

  教忠光禅师法嗣

  泉州法石中庵慧空禅师

  赣州蔡氏子。春日上堂。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先打春牛头。又卓一下曰。后打春牛尾。惊起虚空。入藕丝孔里。释迦无路潜踪。弥勒急走千里。文殊却知落处抚掌。大笑欢喜。且道。欢喜个什么。春风昨夜入门来。便见千花生碓觜 上堂。千家楼阁。一霎秋风。祇知襟袖凉生。不觉园林叶落。于斯荐得。触处全真。其或未然。且作寒温相见 上堂。举金刚经曰。佛告须菩提。尔所国土中所有众生若干种心。如来悉如。何以故。如来说诸心。皆为非心。是名为心。要会么。春风得意马蹄疾。一日看尽长安花 僧问。先佛垂范。禁足安居。未审是何宗旨。师曰。琉璃钵内拓须弥。僧便喝。师便打。

  临安府净慈混源昙密禅师

  天台卢氏子。依资福道荣出家。十六圆具。习台教。便觉廉纤。遂弃参大慧于径山。再谒雪巢一此庵元。入闽留东西。禅无省发。之泉南。参教忠光。光俾悦众。解职归前资。偶举香严击竹因缘。豁然契悟。述偈呈忠。忠举玄沙未彻语诘之。无滞。忠曰。子方可见妙喜。即辞往梅阳。服勤四载 住后上堂。德山小参不答语。千古丛林成话?。问话者三十棒。惯能说诃说夯。时有僧出。的能破的。德山便打。风流儒雅。某甲话也未问。头上着枷脚下着杻。你是那里人。一回相见一伤神。新罗人。把手笑欣欣。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。依前相厮诳混源。今日恁么批判责情。好与三十棒。且道。是赏是罚。具参学眼者。试辨看 上堂。举云门问僧光明寂照遍河沙因缘。师曰。平地捷鱼虾。辽天射飞鹗。跛脚老云门。千错与万错。后示寂。塔于本山。

  吉州青原信庵唯禋禅师

  福之长乐李氏子。年十一岁出闽。依盱江禅悦广。为童子。阅五白始获僧服。一日广。以佛国白五十三知识颂。授诸维那。师侍其旁。闻止住林有时要见十方佛无事闲观一片心之句。便得要领。广异其根利。俾还闽。谒鼓山佛心才。及东禅月庵果。西禅懒庵需诸老。时晦住龟山。师往叩。一日夜半。摸索净巾次。恍然大彻。黎明趋方丈。通其所证。呈偈曰。业识茫茫。本无所据。昨夜三更。回头一觑。一段灵光。本来独露。庵颔之。复出岭。见颜万庵于荐福。入室次。应对敏捷。颜厉声曰。者福州子。被人教坏了也。一众骇愕。未几。复往梅阳。见大慧。慧曰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觌面相逢。更无别法。慧曰。如何保任。师曰。饥来吃饭。困来打眠。既而随大慧北还。慧一日问曰。许多人入室。几人道得着。几人道不着。师曰。唯禋只管看。慧忽展手曰。我手何似佛手。师曰。天寒且请和尚通袖。慧遽打一竹篦曰。且道是赏你罚你。师遂以颂。发挥佛祖机缘十数则呈慧。其世尊初生曰。撞出头来早自错。那堪开口便称尊。当时若解深藏舌。免得闲愁到子孙。慧为之击节。后开法天台真如。迁报恩豫章上蓝吉州青原 僧问。三圣道。我逢人则出。出则不为人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移华兼蝶至。曰兴化道。我逢人则不出。出则便为人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买石得云饶 上堂。举僧问云门。树凋叶落时如何。门曰。体露金风。师曰。云门袖头打领。腋下剜襟。不妨好手。子细看来。未免牵丝带线。或问报恩。树凋叶落时如何。只向他道。来年更有新条在。恼乱春风卒未休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十方国土中。唯有一乘法。者个是横泉拄杖子。那个是一乘法。卓一下曰。千峰势倒岳边止。万派声归海上消 宋光宗绍熙壬子五月十九日示寂。书偈曰。末后一句。觌面分付。拟议思量。世谛流布。遂跏趺而逝。罗湖莹仲温。状其行。

  东林颜禅师法嗣

  荆南府公安遁庵祖珠禅师

  南平人。上堂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沥尽野狐涎。趯翻山鬼窟。平田浅草里。露出焦尾大虫。太虚寥廓中。放出辽天俊鹘。呵呵呵。露风骨。等闲拈出众人前。毕竟分明是何物。咄咄 上堂。玉露垂青草。金风动白苹。一声寒雁叫。唤起未惺人。

  汀州报恩法演禅师

  果州人。上堂。举俱胝竖指因缘颂曰。佳人睡起懒梳头。把得金钗插便休。大抵还他饥骨好。不涂红粉也风流。

  临安府净慈肯堂彦充禅师

  於潜盛氏子。幼依明堂院义堪为师。首参大愚宏智正堂大圆诸老。后闻东林谓众曰。我此间别无元妙。祇有木札羹铁钉饭。任汝咬嚼。师窃喜之。直造谒。陈所见。林曰。据汝见处。正坐在鉴觉中。师疑不已。将从前所得底。一时飏下。一日闻僧举南泉道。时人见此一株华。如梦相似。默有所觉曰。打草祇要蛇惊。次日入室。林问。那里是岩头密启其意处。师曰。今日捉败这老贼。林曰。达磨大师性命。在汝手里。师拟开口。蓦被拦胸一拳。忽大悟。直得汗流浃背。点首自谓曰。临济道。黄檗佛法无多子。岂虚语耶。遂呈偈曰。为人须为彻。杀人须见血。德山与岩头。万里一条铁。林然之 住后上堂。世尊不说说。迦叶不闻闻。卓拄杖曰。水流黄叶来何处。牛带寒鸦过远村 上堂。举雪峰示众曰。尽大地。是个解脱门。因甚把手拽不入。师曰。大小雪峰。话作两橛。既尽大地。是个解脱门。用拽作么 上堂。一向与么去。法堂前草深一丈。一向与么来。脚下泥深三尺。且道。如何即是。三年逢一闰。鸡向五更啼 上堂。举卍庵先师道。坐佛床斫佛脚。不敬东家孔夫子。却向他乡习礼乐。师曰。入泥入水即不无先师。争奈寒蝉抱枯木。泣尽不回头。卓拄杖曰。灼然有不回头底。净慈向升子里。礼汝三拜 上堂。三世诸佛。无中说有。阆?拾华针。六代祖师。有里寻无。猿猴探水月。去此二途。如何话会。侬家不管兴亡事。尽日和云占洞庭 元庵受智者请。引座曰。南山有个老魔王。炯炯双眸放电光。口似血盆呵佛祖。牙如剑树骂诸方。几度业风吹不动。吹得动云黄山畔。与嵩头陀傅大士。一火破落户。依旧孟八郎。赚他无限痴男女。开眼堂堂入镬汤。忽有个衲僧出来道。既是善知识。为甚赚人入镬汤。只向他道。非公境界 后示寂。塔于寺之南庵。

  婺州智者元庵真慈禅师

  潼州李氏子。初依成都正法。出家具戒。后游讲肆。听讲圆觉。至四大各离今者妄身当在何处毕竟无体实同幻化。因而有省。作颂曰。一颗明珠。在我这里。拨着动着。放光动地。归以呈其师。师举狗子无佛性话诘之。师曰。虽百千万亿公案。不出此颂也。其师以为不逊。乃叱出。师因南游。至庐山圆通挂搭。时卍庵为西堂。为众入室。举僧问云门。拨尘见佛时如何。门曰。佛亦是尘。师随声便喝。以手指胸曰。佛亦是尘。师复颂曰。拨尘见佛。佛亦是尘。问了答了。直下翻身。劝君更尽一杯酒。西出阳关无故人。又颂尘尘三昧曰。钵里饭。桶里水。别宝昆仑坐潭底。一尘尘上走须弥。明眼波斯笑弹指。笑弹指。珊瑚枝上清风起。卍庵深肯之。

  成都府昭觉绍渊禅师

  上堂。镕瓶盘钗钏作一金。搅酥酪醍醐成一味。如是主宾道合。内外安和。五位君臣齐透。四种料拣一串。放行则细雨蒙蒙。秋风飒飒。把住则空空如也。谁敢正眼觑着。且道放行为人好。把住为人好。等闲一似秋风至。无意凉人人自凉 上堂。举僧问云门。树凋叶落时如何。门曰。体露金风。师曰。要明陷虎之机。须是本色衲僧始得。云门大师。具逸群三昧。击节扣关。于闪电光中。出一只手。与人解粘去缚。㧞楔抽钉。不妨好手。子细点检将来。大似与贼过梯。昭觉即不然。忽有人问。树凋叶落时如何。只向他道。落霞与孤鹜齐飞。秋水共长天一色 上堂。举赵州初见南泉问。如何是道。泉曰。平常心是道。州曰。还假趋向也无泉曰。拟向即乖。州曰。不拟争知是道。泉曰。道不属知。不属不知。知是妄觉。不知是无记。若真达不疑之道。廓然如太虚空。岂可强是非耶。师曰。奇怪诸禅德。虽是沙弥初入道。一拨便转。岂不是伶俐人。南泉如善射者发箭。箭箭中红心。若不是赵州。大难承当。便向平常心是道处。动着关棙子。去却胸中物。丧却目前机。头头上明。物物上显。便能信脚行。信口道。等闲拈出。着著有出身之路且道以何为验。岂不见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答曰庭前柏树子。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。答曰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。问如何是赵州。答曰东门西门南门北门。与人解粘去缚。抽钉拔楔。坐断天下人舌头。穿过天下人鼻孔。岂不是平常心是道底关棙子。且不是饤饾底言语。排叠底章句。推人在死水里。者个便是沙弥底样子。应当学。欲行千里。一步为初。白日青天。快着精衫。

  徽州简上座

  参大慧于径山。时卍庵为首座。一日为众入室。问师曰。一二三四五六七。明眼衲僧数不出。你试数看。师便喝。庵曰。七六五四三二一。你又作么生。师拟对。庵便打出曰。你且莫乱道。师于言下有省。遽说偈曰。你且莫乱道。皮毛卓竖寒。只知梅子熟。不觉鼻头酸 颂狗子无佛性话曰。赵州老汉。浑无面目。言下乖宗。神号鬼哭。

  平江昆山资福遂翁处良禅师

  山阴刘氏子。十三游方。初为妙喜侍者。长从卍庵颜。为书记。能善文词。人咸以良书记称。尝居秀州法喜院。拈香为卍庵嗣。再岁庐会稽海上。尤太常守临海。起师领紫櫜。次领昆山荐福资福。宋孝宗淳熙丁未六月戊寅。以疾逝。遗言藏骨庐山智林寺。寺为卍庵与师所同建也。

  西禅需禅师法嗣

  福州鼓山木庵安永禅师

  闽县吴氏子。弱冠为僧。未几。谒懒庵于云门。一日入室。庵曰。不问有言。不问无言。世尊良久。不得向世尊良久处会。随后便喝。倏然契悟。作礼曰。不因今日问。争丧目前机。庵许之 住后上堂。要明个事。须是具击石火闪电光底手段。方能险峻岩头。全身放舍。白云深处。得大安居。如其觑地觅金针。直下脑门须迸裂。到这里。假饶见机而变。不犯锋铓。全身独脱。犹涉泥水。祇如本分全提一句。又作么生道。击拂子曰。淬出七星光灿烂。解拈天下任横行 上堂。举睦州示众曰。诸人未得个入处。须得个入处。既得个入处。不得忘却老僧。师曰。恁么说话。面皮厚多少。木庵则不然。诸人未得个入处。须得个入处。既得个入处。直须飏下入处始得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临济小厮儿。未曾当头道着。今日全身放憨。也要诸人知有。掷拄杖。下座 僧问。须弥顶上翻身倒卓时如何。师曰。未曾见毛头星现。曰恁么则倾湫倒岳去也。师曰。莫乱做。僧便喝。师曰。雷声浩大。雨点全无。

  温州龙翔柏堂南雅禅师

  上堂。瑞峰顶上。栖凤亭边。一杯淡粥相依。百衲蒙头打坐。二祖礼三拜。依位而立。已是周遮。达磨老躁胡。分尽髓皮。一场狼籍。其余之辈。何足道哉。柏堂恁么道。还免诸方检责也无。拍绳床曰。洎合停囚长智 上堂。大机贵直截。大用贵顿发。纵有啮镞机。一锤须打杀。何故。我王库内。无如是刀 上堂。紫蕨伸拳笋破梢。杨花落尽绿阴交。分明西祖单传句。黄栗留鸣燕语巢。这里见得谛信得及。若约诸方。决定明窗下安排。龙翔门下。直是一锤锤杀。何故。不是与人难共住。大都缁素要分明。

  福州天王志清禅师

  上堂。竖起拂子曰。只这个天不能盖。地不能载。遍界遍空。成团成块。到这里。三世诸佛。向甚么处摸索。六代祖师。向甚么处提持。天下衲僧。向甚么处名邈。除非自得自证。便乃敲唱双行。虽然如是。未是衲僧行履处。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。是非海里横身入。豺虎丛中纵步行。

  南剑州剑门安分庵主

  少与木庵同隶业安国。后依懒庵。未有深证。辞谒径山大慧。行次江千仰瞻宫阙。闻街司喝侍郎来。释然大悟。作偈曰。几年个事挂胸怀。问尽诸方眼不开。肝胆此时俱裂破。一声江上侍郎来。遂径回西禅。懒庵付以伽黎。自尔不规所寓。后庵居剑门。化被岭表。学者从之。所作偈颂。走笔而成。凡千余首。盛行于世 示众。这一片田地。汝等诸人。且道天地未分已前。在甚么处。直下彻去。已是钝置分上座。不少了也。更若拟议思量。何啻白云万里。蓦拈拄杖。打散 示众。上至诸佛。下及众生。性命总在山僧手里。检点将来。有没量罪过。还有检点得出者么。卓拄杖一下曰。冤有头债有主。遂左右顾视曰。自出洞来无敌手。得饶人处且饶人 示众。十五日已前。天上有星皆拱北。十五日已后。人间无水不朝东。已前已后总拈却。到处乡谈各不同。乃屈指曰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。诸兄弟。今日是几。良久曰。本店买卖。分文不赊。

  东禅岳禅师法嗣

  福州鼓山宗逮禅师

  上堂。世尊道。应如是知。如是见。如是信解。不生法相。遂喝曰。玉本无瑕却有瑕。

  福州鼓山石庵知玿禅师

  谢李深卿陈仲龄。上堂。昔在东溪日。花开叶落时。几拟以黄金。铸作钟子期。古人恁么道。大似焦桐挂壁。罕遇知音。白云今日幸遇二士到来。正值六合风清。万籁俱息。不免再理朱弦。试弹一曲。横按拄杖曰。诸人还闻么。闻即不无。且道是何曲调。卓拄杖曰。太古希声无限意。知音知后更谁知 上堂。语是谤。默是诳。不语不默。转增虚妄。喝一喝曰。春风吹落桃李花。淡烟疏雨笼青嶂。

  杭州径山寓庵德灊禅师

  兴化人。初住径山。至山门。弹指一下便入。

  西禅净禅师法嗣

  福州乾元钝庵宗颖禅师

  上堂。卓拄杖曰。性燥汉。祇在一槌。靠拄杖曰。灵俐人不劳再举。而今莫有灵俐底么。良久曰。比拟张麟。兔亦不遇。

  兴化府华严别峰云禅师

  初住福州支提。迁福泉华严。上堂。千种言。万般解。只要教君长不昧。且道不昧个什么。唤作竹篦则触。不唤作竹篦则背 上堂。弥勒大士。朝入伽蓝。暮成正觉。总似者般钝汉。有甚用处。直饶隔山。望见支提双童峰。便回去。脚跟下好与三十 上堂。举真净道。也无禅。也无道。也无元。也无妙。快活须明者一窍。师曰。既无禅道。又无元妙。甚处得者一窍。若有一窍可明。如何得快活去。诸人即今要得快活么。便下座 上堂。过去诸如来。斯门已成就。是甚语话。现在诸菩萨。今各入圆明。诬人之罪。未来修学人。当依如是法。莫钝置他好。其奈茫茫宇宙人无数。几个男儿是丈夫。

  福州中济无禅立才禅师

  上堂。举雪窦道。三分光阴二早过。灵台一点不揩磨。贪生逐日区区去。唤不回头争奈何。雪窦老汉。颟颟顸顸。儱儱侗侗。更参三十年。也未会禅在。然虽如是。土旷人稀试听下个注脚。瞎却摩醯三只眼。南北东西路不分 上堂。举赵州吃茶去话。师曰。赵州逢人吃茶。谁知事出急家。翻手作云作雨。顺风撒土撒沙。引得洞山无意智。问佛也道三斤麻 读此庵语录偈曰。南海波斯持密咒。千言万语少人知。春风一阵来何处。吹落桃花三四枝。

  开善谦禅师法嗣

  建宁府仙州山吴十三道人

  每以己事。扣诸禅宿。无所入。及开善归结茅于其左。遂往给侍参请。宋绍兴庚申三月八日夜。释然启悟。占偈呈善曰。元来无缝罅。髑着便光辉。既是千金宝。何须弹雀儿。善答曰。啐地折时真庆快。死生凡圣尽平沉。仙州山下呵呵笑。不负相期宿昔心。

  育王光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灵隐妙峰之善禅师

  湖州刘氏子。世居彭城。上世皆登膴仕。师生资性高洁。年十三辞家。受业于德清齐政院。凡经论一见。辄了大意。参佛照于鄮山。因风幡话契旨。照印以偈曰。今日与君通一线。斩钉截铁起吾宗。遂入匡庐。卓锡妙高峰下十年。出住台州慧因。晚居灵隐。灵隐密迩行阙。轮蹄凑集。师掩户。无所将迎。公卿贵人或见。但寒温而已。会天童虚席。时郑清之秉钧轴。具疏劝请。勉师必赴。师曰。老僧年逾耄矣。尚夜行不休乎。辞弗就 上堂。应物现形。如水中月。信手拈来。一时漏泄。以拂子击禅床左边曰这里是镬汤炉炭。击右边曰。这里是剑树刀山。前面是观音势至。后面是文殊普贤。中间一着。还知落处么。又击一击曰。毗婆尸佛早留心。直至如今不得妙 上堂。久参高士。眼空四海。鼻孔辽天。见也见得亲。说也说得亲。行也行得亲。用也用得亲。只是未识老僧拄杖子在。何故。将成九仞之山。不进一篑之土 示众。汾阳道。识得拄杖子。行脚事毕错。三角道。识得拄杖子。入地狱如箭错。老僧则不然。识得拄杖子错妙峰三个错。不是无病药。庞公卖笊篱。清平道木杓 师将示寂。澡身趺坐。书偈曰。来也如是。去也如是。来去一如。清风万里。书毕而逝。宋理宗端平乙未九月二十八日也。寿八十四。腊七十一。火浴。获舍利无数。瘗于灵隐之西冈。

  临安府净慈北涧居简禅师

  潼川龙氏子。世业儒。依邑之广福院得度。参别峰涂毒。沉默自究。一日阅卍庵语。有省。再参佛照。机契。自是往来其门者。十五年。走江西。访仲温于罗湖。与师议论。温大奇之。遂以大。慧竹篦付之。出世台之报恩光孝。大参真西山。时为江东部使者。以东林力致。不可。乃退隐飞来峰北涧十年。故称北涧。起应霅之铁佛西余。常之显庆碧云。苏之慧日。湖之道场。后奉旨迁净慈寺 上堂。识得一万事毕。了事衲僧一字不识。直饶恁么。未称全提。禹力不到处。河声流向西 上堂。举密师伯与洞山在饼店。密于地上画一圆相。谓洞山曰。把将去。山曰。拈将来。保宁勇曰。非但二老提不起。尽大地人。亦提不起。师曰。北涧敢道。保宁计穷力尽 上堂。举赵州入僧堂曰。有贼有贼。见一僧便捉曰。贼在这里。僧曰。不是某甲。州托开曰。是即是。不肯承当。师曰。赵州收处太宽。放去太急。净慈则不然。家贼难防。家财必丧。卓拄杖曰。只可错捉。不可错放 上堂。以大圆觉。为我伽蓝。身心安居。平等性智。吃官酒卧官街。当处死当处埋。本来无位次。何用强安排 上堂。云岩二十年在药山。只明此事。澄潭不许苍龙蟠。赵州四十年不杂用心。除二时粥饭。是杂用心。兔子何曾离得窟 宋理宗淳祐丙午春。示疾。索笔书偈。于纸尾复书曰。四月一日珍重六字。至期假寐而逝。寿八十三。腊六十二。葬全身于月堂昌塔侧。遵遗命也。有北涧集十九卷。行世。

  临安府径山淅翁如琰禅师

  台州周氏子。上堂。拈拄杖曰。蒋山唤这个。作拄杖子。诸人亦唤这个。作拄杖子。还有缁素也无。阑干虽共倚。山色不同观 维摩赞曰。毗耶示疾放憨痴。添得时人满肚疑。不是文殊亲勘破。者些毛病有谁知。

  湖州上方朴翁铦禅师

  天资奇逸。辩博无碍。上堂。举僧问赵州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。州曰无。师曰。狗子佛性无。还他大丈夫。是非虽入耳。壁上挂葫芦 赞达磨像曰。一言已出驷难追。赖得君王放过伊。杨子江心航折苇。浪头何似问头危。

  福州东禅性空观禅师

  上堂。举僧问盐官。如何是本身卢舍那。官曰。与老僧过净瓶来。僧将净瓶至。官曰。却安旧处着。僧复问官曰。古佛过去久矣。师曰。盲者难以与乎文彩。聩者难以与乎音声。这僧既不荐来机。盐官只成虚设。云门道。无朕迹。扶盐官不起。以拂子画一画曰。前来葛藤。一时划断。且道毕竟如何是本身卢舍那。掷拂子下座。

  庆元府育王孤云权禅师

  上堂。举僧问雪峰。古涧寒泉时如何。峰曰。瞪目不见底。曰饮者如何。峰曰。不从口入。又问赵州。古涧寒泉时如何。州曰苦。曰饮者如何。州曰死。师曰。一人随波逐浪。一人截断众流。检点将来。总欠会在。今日有问育王。古涧寒泉时如何。只对他道。须是亲见雪峰。饮者如何。问取赵州 有送僧归凤山偈曰。凤凰山下凤凰儿。文彩才彰羽翼齐。铁网拦天缦不得。归心已在碧梧枝。

  庆元府育王秀岩师瑞禅师

  上堂。举演化问报慈曰。如何是真如佛性。慈曰。谁无化。不契。遂请益护国。国曰。谁有化。于言下契悟。师曰。谁无谁有全机道。言下翻身不唧?。直饶未举已先行。错认簸箕作熨斗。呵呵呵。若人便解倒骑驴。一生不着随人后 上堂。举灌溪参临济。济下禅床搊住。溪曰领领。济乃托开。师曰。雨散云收后。崔嵬十数峰。倚阑频顾圣。回首与谁同。

  临安府净慈退谷义云禅师

  福州闽清黄氏子。幼业儒。既冠游国学。因读论语中庸。有所悟入。从山堂淳祝发。至吴。首谒铁庵。庵留入侍司。一日室中。问国师三唤侍者话。师亟举手掩其口。又问。侍者三应。又作么生。师拂袖径出。庵大喜。时佛照。唱道灵隐。师往依之。及佛照移育王。命师分座。照闻其说法。叹曰。此子提唱。宛如雪堂。吾钵袋有所托矣出住香山育王诸大刹。而朝命又起莅净慈 僧问。三圣道。我逢人则出。出则不为人。意旨如何。师曰东斗西移。曰兴化道。我逢人则不出。出则更为人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南斗北转 上堂。奔流度刃。疾焰过风。啐啄同时。崖州万里。有底道。如人学射。久习则巧。殊不知。未彀已前中的。早涉迂回了也。赵州到茱萸。靠却拄杖。即且置。只如孚上座道。圣箭折也。意作么生。喝一喝曰。若不同床睡。焉知被底穿 宋宁宗开禧丙寅五月。师示微疾。作偈别众曰。意乌猝猝。万人气索。佛法向上。何曾蹋着。临行业识茫茫。一任诸方卜度。遂寂。寿五十八。腊三十五。塔于寺之东北隅。

  庆元府育王空叟宗印禅师

  上堂。举僧问长沙。如何是上上人行履处。沙曰。如死人眼。僧曰。上上人相见时如何。沙曰。如死人手。师曰。死人眼。死人手。金乌飞。玉兔走。直截根源。取之左右。张翁醉倒卧官街。元是是李翁吃私酒 僧问。如何是本来身。师曰。风吹日炙。曰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钉钉胶粘 上堂。二由一有。一亦莫守。平地上死人无数。一心不生。万法无咎。屎窖里头出头没。孤迥迥峭巍巍。华须连夜发。莫待晓风吹 上堂。铁昆仑儿吃一攧。南海波斯舞不辍。夜半失却拦腰帛。笑倒东村王大伯。拍禅床下座。

  金陵钟山铁牛印禅师

  示众。若是大丈夫汉。兴决烈之志。屏浮滥之行。从脚跟下。一刀两段。向佛祖外。一觑便透。身心俱了。亦不为难。亦不患护身符子不入手。良久曰。还会么。高山流水深深意。自有知音笑点头 颂南泉水牯牛话曰。不如随分纳些些。唤作平常事已差。绿草溪边头角露。一蓑烟雨属谁家。

  明州天童无际了派禅师

  上堂。三五十五。月圆当户。虽然。匝地普天。要且秋毫不露。对景凭谁话此心。令人翻忆寒山子 上堂。诸人十二时中。上来下去。折旋俯仰。起居问讯。瞒崇恩一点不得。只今坐立俨然。宾主交参。面面相睹。崇恩亦瞒诸人一点不得。既然彼此不相瞒。为什么自作障碍。喝一喝曰。因风吹火。用力不多 上堂。昨夜安排一段禅。天明起来都忘却。而今打鼓众云臻。对面临时旋捏合。乃回顾侍者曰。记取者一着 佛涅槃上堂。释迦老子。昔向今辰入大寂定。堪笑天下丛林。刻舟求剑。二千余年区区不已。崇恩今日不动神机。捩转瞿昙鼻孔。不图打草惊蛇。只要大家相见。汝等诸人。各宜子细观瞻。莫教错过。遂合掌曰不审不审 上堂。佛法在你日用处。在你着衣吃饭处。在你语言酬酢处。在你行住坐卧处。在你屙屎送尿处。拟心思量便不是了也。咄。啼得血流无用处。不如缄口过残春 题郁山主像赞曰䇿蹇溪桥蹉跌时。误将豌豆作真珠儿曹不解藏家丑。笑倒杨岐老古锥。

  石庵正玸禅师

  归湖上偈曰。鸟不惊飞水不流。碧潭空阔冷涵秋。一丝头上无香饵。风辊芦花落钓舟。

  明州天童海门师齐禅师

  初住台州瑞岩。奉旨迁天童。每晨起。童行捧香盒随。师口诵华严。诣各殿堂行香。及回方丈。已毕全部。行者告众。众皆不信。师乃令八十一人。各执经一卷。师升座诵一卷毕。其八十一人。各闻诵自所执经。始知师为华严菩萨应世者也。

  江州云居率庵梵琮禅师

  上堂。举百丈野狐话颂曰。百丈野狐。石女无夫。一回泪出。沧海干枯 浴佛上堂。且喜今朝降独尊。率庵无物庆生辰只将一霎蔷薇露。洗出湖山净法身。

  华藏演禅师法嗣

  湖州何山月窟慧清禅师

  上堂。举天台韶国师初参法眼。因僧问法眼。如何是曹源一滴水。眼曰。是曹源一滴水。韶闻豁然开悟。师曰。曹源一滴水。相骂饶接㭰。鷃雀空啾啾。骅骝已千里。

  天童全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育王笑翁妙堪禅师

  慈溪毛氏子。广颡平顶。骨气清豪。从野庵钦受业。依息庵观于金山。参松源岳于灵隐。皆不契。时无用全居天童。径造其室。用问。行脚僧。游山僧。师曰。行脚僧。用曰。如何是行脚事。师以坐具便摵。用曰。此僧敢来者里捋虎须。俾参堂。一日用举狗子无佛性话问师。师拟开口。用以竹篦劈口便[翟*支]。师应声呈偈曰。大涂毒鼓。轰天震地。转脑回头。横尸万里。用颔之。即命侍香。已而报恩约致师分座。太守程公。请出世妙胜。次迁金文光孝。忠献史卫王。以堂牒。除台之报恩。天台旧无律宗。师与大卿齐公议。合十寺为大刹。筑坛场。命负毗尼。学者倡开遮持犯之法。风励新学。闽帅王公。复请居雪峰。未几。诏住灵隐。卫王以大慈完美。请师开山。及王薨。师庵居上柏。台州使君陈公。以瑞岩邀师。无何。江心牒至。监丞史公。强之乃起。净慈诏下。丐辞不允。大参余公书来。不可重违君命。明年荆湖总臣奏。令僧道买紫衣师号。俾以师号住持。师谓曰。若是则千金之子。皆可主法。我道殆矣。奏疏殿陛。上书庙堂。其议遂寝。诏徙天童。力辞。东归翠岩筑室。奉先世香火。育王虚席。复有旨起。师再辞不许。乃奉诏 上堂。膏雨及时。江山如洗。幽鸟语乔林。残红随远水。可怜盲聋喑哑人。不识此方真教体 上堂。举保寿开堂。三圣推出僧话。颂曰。一人客路如天远一个归心似箭轻。彼此征途虽有异。须知同日到天庭 上堂。举汾阳示众曰。识得拄杖子。行脚事毕。颂曰。平地无因立话端。揭天声撼怒涛寒。直饶识得拄杖子。也是封皮作信看 天童除昼再至。大参赵公。复请主净慈。悉谢之。示疾。书遗表。作寺丞张公书。请主后事。通守永嘉曹公。来问疾。从容叙世契移顷。书偈曰。业镜高悬。七十二年。一槌击碎。大道坦然。置笔泊然而逝。

  杭州灵隐石鼓希夷禅师

  上堂。举琅玡觉法华举相见公案。颂曰。闻名不如见面。见面不如闻名。此地无金二两。俗人沽酒三升 上堂。举南泉曰。文殊普贤。昨夜三更起佛见法见。每人与二十棒趁出院也。赵州曰。和尚棒教谁吃。南泉曰。且道王老师过在甚么处。赵州礼拜而出。颂曰。春风吹落碧桃花。一片流经十万家。谁在画楼沽酒处。相邀来吃赵州茶 和梁山远禅师十牛图颂。寻牛。只管区区向外寻。不知脚底已泥深。几回芳草斜阳里。一曲新丰空自吟。见迹。枯木崖前差路多。草窠里辊觉非么。脚跟若也随他去。未免当头蹉过他。见牛。识得形容认得声。戴嵩从此妙丹青。彻头彻尾浑相似。子细看来未十成。得牛。牢把绳头莫放渠。几多毛病未曾除。徐徐蓦鼻牵将去。且要回头识旧居。牧牛。甘分山林寄此身。有时亦踏马蹄尘。不从犯着人苗稼。来往空劳背上人骑牛还家。指点前坡即是家。旋吹筒角出烟霞忽然变作。还乡曲。未必知音是伯牙。忘牛存人。栏内无牛趁出山。烟蓑雨笠亦空闲。行歌坐乐无拘系。赢得一身天地间。人牛俱忘。惭愧众生界已空。个中消息若为通。后无来者前无去。未审凭谁继此宗。返本还源。灵机不堕有无功。见色闻声不用聋。昨夜金乌飞入海。晓来依旧一轮红。入廛垂手。者汉亲从异类来。分明马颔与驴腮。一挥铁棒如风疾。万户千门尽豁开。

  明州雪窦野云处南禅师

  上堂。百计推寻永不见面。一时休去。在处逢渠。长连床上吃粥吃饭。取饱为期。我且问你。常住一粒米。是几番过手 上堂。斩钉截铁。特地乖张。就下平高。衲僧笑具。皇觉到此。有理难伸。未审诸公如何理论 上堂。摩醯正眼。熙然赫然。一处该通。万机顿赴。缚虎擒龙。惊天动地。且平常一句。又作么生。莫把是非来辨我。浮生穿凿不相关。

  福州雪峰灭堂了宗禅师

  上堂。空索索。冷冰冰。清虚之理。毕竟无身。为什么却有许多烟雨。会得么。若会得。七种供养诸人。若会不得。滴水难消。

  幽州盘山思卓禅师

 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登山渡水。全藉这人。掷拄杖曰。相见易得好。共住难为情 上堂。寂寂惺惺。有气死人。惺惺寂寂。无用顽石。嘻。下载清风付与谁。

  丞相钱象祖居士

  初守金陵。尝游保宁。问道于无用全公。有所契入。后于乡里。建接待十所。皆以净土极乐名之。创止庵。为栖息之所。自左相辞归。精修净业。于宋宁宗嘉定己巳闰二月。得微疾。有问起居者。则曰。不贪生。不怖死。不生天上。不生人中。惟当往生净土耳。言讫趺坐而化。

  雪峰然禅师法嗣

  如如颜丙居士

  颂赵州有主沙弥话曰。解把一茎野草。唤作丈六金身。会得头头皆是道。眼中瞳子面前人 颂子湖狗话曰。贫家无所有。只养一只狗。便是佛出来。也须遭一口。

  育王璞禅师法嗣

  宁波育王妙智廓禅师

  长溪林氏子。幼颖悟。年十五剃染。依大圆璞。有省。服勤数载。及璞继席径山。师典第一座。丞相沈公。以庐山请出世。次迁育王。孝宗诏。舍利宝塔。安奉禁中。召师对问。舍利从何发现。师曰。从陛下圣心发现。上大悦。赐师妙智禅师号。日本国王。阅师偈语。自言有所发。明岁修弟子礼。且送财建舍利殿。师晚投老于乌石山。立笑月庵。作终焉计。宋孝宗淳熙庚子。示微恙。说偈而逝。寿六十二。腊四十七。塔于庵之寝室。

  净慈一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天童息庵达观禅师

  义乌赵氏子。初参应庵于天童。次见无庵于道场。后于净慈水庵室中。明得二老垂手处。一语破的而返。至龙翔柏堂。分第一座。后开法严州灵岩。阅四刹。被旨升灵隐 上堂。举二祖问达磨安心公案。颂曰。长安深夜雪漫漫。欲觅心安转不安。总使言前开活眼。那知已被老胡瞒 示众。举南泉曰。江西马师。说即心即佛。王老师不恁么道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恁么有过么。赵州礼拜而出。僧随问州曰。上座礼拜便出。意作么生。州曰。你却问取和尚。僧乃问。适来谂上座。意作么生。泉曰。他却领得老僧意旨。师颂曰。惯弄瑶琴与琵琶。清音历历遍天涯。堪嗟不入聋人耳。空使西山日又斜。

  袁州仰山简庵嗣清禅师

  上堂。举达磨大师一日谓门人曰。时将至矣。汝等盍各言所得乎。最后慧可出礼三拜。依位而立。磨曰。汝得吾髓。师颂曰。捏目生华立问端。得他皮髓被他谩。者般瞎汉能多事。六月无霜也道寒。

  道场全禅师法嗣

  常州华藏伊庵有权禅师

  临安昌化祁氏子。年十四得度。十八岁礼佛智裕于露隐。时无庵为第一座。室中以从无住本。建一切法问之。师久而有省。答曰。暗里穿针。耳中出气。庵可之。遂密付心印。尝夜坐达旦。行粥者至。忘展钵。邻僧以手触之。师感悟。说偈曰。黑漆昆仑把钓竿。古帆高挂下惊湍。芦花影里弄明月。引得盲龟上钓船。佛智尝问。心包太虚。量廓沙界时如何。师曰。大海不宿死尸。智抚其座曰。此子。他日当据此座。呵佛骂祖去在。师益自韬晦。游历湖湘江浙几十年。依应庵于归宗。参大慧于径山。无庵住道场。招师分座。于是声名赫然 住后上堂。今朝结却布袋口。明眼衲僧莫乱走。心行灭处解翻身。喷嚏也成狮子吼。栴檀林任驰骤。剔起眉毛顶上生。剜肉成疮露家丑 上堂。禅禅。无党无偏。迷时千里隔。悟在口边。所以僧问石霜。如何是禅。霜曰㼾。砖又僧问睦州。如何是禅。州曰。猛火着油煎。又僧问首山。如何是禅。山曰。猢狲上树尾连颠。大众。道无横径。立处孤危。此三大老。行声前活路。用劫外灵机。若以衲僧正眼。检点将来。不无优劣。一人如张良入阵。一人如项羽用兵。一人如孔明料敌。若人辨白得。可与佛祖齐肩。虽然如是。忽有个衲僧出来道。长老话作两橛也。适来道。道无横径。无党无偏。而今又却分许多优劣。且作么生祗对。还委么。把手上山齐着力。咽喉出气自家知 宋孝宗淳熙庚子秋。示微疾。书偈趺坐而逝。茶毗。齿舌不坏。获五色舍利无数。瘗于横山之塔。分骨归葬万年寺左。

  径山印禅师法嗣

  润州金山道奇禅师

  僧问。雪峰道。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左眼半觔。曰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作么生。师曰。右眼八两。曰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。又且如何。师曰。鼻孔大头向下。曰只如鹅湖骤步入方丈。保福入僧堂。此意又作么生。师曰。水向石边流出冷。风从花里过来香 上堂。此段大事。无处不周。新焦山未离东霞时。已与诸人相见了也。且道。相见底事作么生。几多头角成龙去。虾蟹依前努眼睛 上堂。至道本乎一心。心法本乎无住。无住心体。灵知不味。性相寂然。所以道吾打鼓。四大部洲同参。拄杖横也。挑干乾坤大地。钵盂展也。覆却恒河沙界。到这里。象王行处。狐兔绝踪。水月现时。风云自异。古今收不得。历劫不知名。千圣立下风。谁敢当头道。咄。我王库内。无如是刀。

  镇江府金山蓬庵自闻永聪禅师

  杭於潜徐氏子。幼依本邑东资福出家。十五从父游径山。慕别峰机辩警拔。白父愿学焉。峰器之。育王天童。当䂐庵密庵全盛时。师往来两公间十余年。后游闽越江东西湖南北。凡遇名流。反覆博约。雍容尽底蕴乃已。出世台州净慧。徙金陵保宁蒋山。转金山终焉。寿六十五。腊五十七。

  焦山体禅师法嗣

  庆元府天童痴钝智颖禅师

  颂达磨见武帝因缘曰。提起须弥第一槌。玉关金锁击难开。重放背踏空劳力。应悔迢迢万里来。

  双林用禅师法嗣

  婺州三峰印禅师

  上堂。举野狐话颂曰。不落不昧。诬人之罪。不昧不落。无绳自缚。可怜柳絮随春风有时自西还自东。

  龟峰光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蒙庵元聪禅师

  福州朱氏子。于晦庵会中得心要。众椎为高弟庆元丁巳。自福之雪峰。被旨迁径山 上堂。举药山首造石头。次参马祖有悟。乃曰某甲在石头如蚊子上铁牛机缘。颂曰。倒腹倾肠说向伊。不知何故尚迟疑。只今便好猛提取。莫待天明失却鸡 上堂。举赵州一日在东司上。见文远过。蓦召文远。远应诺。州曰东司上不可与汝说佛法。颂曰。明明道不说。此理凭谁识。春风一阵来。满地花狼藉 送行者求僧偈曰。山前麦熟雨初晴。桑拓青连柳色新。毫发不存风骨露。头头总是比丘身。

  大沩行禅师法嗣

  常德府德山子涓禅师

  潼川人。上堂。见见之时。见非是见。见犹离见。见不能及。喝一喝曰。鲸吞海水尽。露出珊瑚枝。众中忽有个衲僧出来道。长老休寐语。却许伊具一只眼 上堂。横按拄杖曰。一二三四五六七。七六五四三二一。循环逆顺数将来。数到未来无尽日。因七见一。见一忘七。踏破虚空。铁牛汗出。绝气息。无踪迹。掷下拄杖曰。更须放下这个。始是参学事毕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有时夺人不夺境。拄杖子七纵八横。有时夺境不夺人。山僧七颠八倒。有时人境两俱夺。拄杖子与山僧。削迹吞声。有时人境俱不夺。卓拄杖曰。伴我行千里。携君过万山。忽然撞着临济时又且如何。喝一喝曰。未明心地印。难透祖师关。

  大洪证禅师法嗣

  苏州府万寿月林师观禅师

  福州侯官黄氏子。僧问。三圣道。逢人则出。出则不为人。意作么生。师曰错。曰兴化道。逢人则不出。出则便为人。又作么生。师曰错。曰兴化旗枪倒卓。三圣肝胆齐倾。师曰。引不着。曰只如今日。和尚作么生为人。师曰。一棒一条痕 举玄沙三种病话。颂曰。盲聋喑哑。捉败了也。更问如何。盲聋喑哑。

  云居会禅师法嗣

  万松坏衲大琏禅师

  赞释迦出山像曰。行满功圆彻骨穷。不胜羸瘦发鬔松弥天罪过今无数。毗舍耶中一款供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七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八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八世

  天童杰禅师法嗣

  夔州卧龙山破庵祖先禅师

  蜀广安王氏子。闻缘老宿住昭觉往参扣语契。令奉圆悟香火。一日从方丈前过。缘问庵头有人么。师曰无人。缘劈胸一拳曰。你聻。师忽有省。出峡依德山涓落发。寻受具。至苏之万寿。值雪夜坐。自念。行脚数年。尚不能彻。正闷闷间。忽闻钟动。趋后架。举头见照堂二字。疑情顿释。既而见水庵一于双林。水问。师子尊者被罽宾斩却头且置。你道。西天胡子为什么无须。师曰。非双林不举此话。水曰。今日撞着个作家。师曰。心不负人。面无惭色。水遂拓开。师曰。勘破了也。逮水庵谢事。遂往见密庵于乌巨。庵命师典客。一日庵室中。对旁僧。举不是风动不是幡动。师闻。豁然大悟。次日庵遇师于寮前。谓师曰。总不得作伎俩。你试露个消息看。师应声曰。方丈里有客。庵呵呵大笑。庵迁蒋山。师侍行。亲炙凡五载。辞归蜀。庵送以偈曰。万里南来川䖃苴。奔流度刃扣元关。顶门戳瞎金刚眼。去住还同珠走盘。至夔门。尚书杨公辅。以卧龙请师出世。未几辞去。遍游于吴。华藏遁庵演。金山退庵奇。灵隐笑庵悟。径山蒙庵聪。皆分第一座命说法。历住常州荐福。真州灵岩。平江秀峰穹窿湖州资福。最后约斋张公镃。请为广寿慧云开山。凡六坐道场。皆王公钜卿之所请。惜全录淹没。兹存者。大鼎一脔耳 上堂。杨岐乍住屋壁疏。满床尽布雪珍珠缩却项暗嗟嘘。翻忆古人树下居。杨岐斗胜不斗劣。秀峰斗劣不斗胜。秀峰乍住没亲疏。个个尽怀沧海珠。满眼湖山看不足。释迦弥勒是他奴 上堂。举密庵先师道。有问冬来事。京师山大黄。贪他一粒米。失却半年粮。秀峰不恁么。有问冬来事。京师出大黄。只图一粒米。却得百年粮。或被知事道。长老长老。莫道百年粮。半年不少也得。只向他道。但办肯心。必不相赚 上堂。举东山道。如何是禅。阎浮树在海南边。近则不离方寸。远则十万八千。毕竟如何禅禅。师曰。穹窿也有个道处。如何是禅。阎浮树在海南边。撑天拄地。拄地撑天。巧说不得。只要心传。毕竟如何禅禅 上堂。十五日已前明似镜。十五日已后黑如漆。正当十五日。又且如何。莺迁乔木频频语。蝶恋芳丛对对飞 师退资福。赴径山。蒙庵委以立僧。有宝上座者。具大知见。遇知识开堂。必横机捷出。迎锋取胜。一日师开室。宝至。师垂语曰。乾坤之内。宇宙之间。中有一宝。秘在形山。语未竟。宝拟开口。师即打出。宝欲师举话竟乃进语。既于语半。又被打出。谓师故为摧折。归衣单下脱去。火后。乡人收舍利呈师。师拈起曰。宝上座。饶有舍利八斛四斗。置之一壁。还我生前一转语来。掷地。唯见脓血 有道者问。猢狲子捉不住时如何。师曰。用捉作么。如风吹水。自然成文 示座主偈曰。见犹离见非真见。还尽八还无可还。木落秋空山骨露。不知谁识老瞿昙 暮年。侨寓径山。将终时。作书别所厚。复书偈曰。末后一句。已成忉怛。写出人前。千错万错。掷笔端然而逝。宋宁宗嘉定辛未六月九日也。遗命散骨林间。住持石桥收骨。建塔于别峰塔之右。寿七十六。腊四十九。

  临安府灵隐松源崇岳禅师

  处州龙泉吴氏子。自幼卓荦不凡。早岁慕出世法。年二十三弃家。首造灵石妙。继见大慧杲于径山。慧升堂。称蒋山应庵为人俓捷。师闻之。不待旦而行。既至入室。朝夕咨请。一日庵问。世尊有密语。迦叶不覆藏。汝作么生。师曰。钝置和尚。庵励声一喝。师有省。庵大喜。以为法器。说偈劝使祝发。宋隆兴初。得度于临安白莲。自是遍参诸大老。罕当其意者。乃入闽。见木庵永。永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问师。师曰裂破。永曰。琅玡道。好一堆烂柴聻。师曰。矢上加尖。永曰。观公下语。老僧不能过。其如未在。他日拂柄在手。为人不得。验人不得。师曰。为人者使博地凡夫。一超入圣域。固难矣。验人者。打向面前过。不待开口。已知渠骨髓。何难之有。永举手曰。明明向汝道。开口不在舌头上。后当自知。逾年见密庵于衢之西山。随问即答。密庵微笑而已。师切于究竟。至忘寝食。密庵移蒋山华严径山。师皆从之。一日密庵挂牌为众入室次。问僧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师侍侧。豁然大悟。乃曰。今日方会。木庵道。开口不在舌头上。自是机辩纵横。密庵迁灵隐。师遂分座。旋出世于平江澄照。徙江阴之光孝。无为之冶父。饶之荐福。明之香山。平江之虎丘。庆元丁巳。被旨补灵隐 上堂。大凡扶竖宗乘。须具顶门正眼。悬肘后灵符。只如保寿开堂。三圣推出一僧。保寿便打。三圣道。与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。保寿掷下拄杖。便归方丈。二尊宿。等闲一挨一拶。便乃发明临济心髓。殊不知。性命总在者僧手里。还有捡点得出者么。昔年觅火和烟得。今日担泉带月归 岁旦示众。元正改旦。万事成现。有时放行。有时坐断。不惜两茎眉。和盘掇转。佛法世法。都卢一片。既是佛法世法。如何得成一片。但办肯心。必不相赚 示众。古者道。拈起也。天回地转。放下也。草偃风行。冶父则不然。拈起也。乾坤黯黑。放下也。瓦砾生光。忽有一个半个。蓦然[翟*支]瞎顶门眼。达磨一宗。未至寂寥在 示众。举临济大师如蒿枝拂公案。雪窦拈曰。临济放处太危。收来太速。师拈拄杖曰。临济据令而行。不知孤负黄檗。雪窦尽力担荷。也只见得一边。且道荐福节文。在甚么处。掷下拄杖 示众。举汾阳道。识得拄杖子。行脚事毕。师曰。汾阳虽则开口见胆。争奈落在第二头。蓦拈拄杖曰。者个不得唤作拄杖子。漆桶。参 上堂。举保宁勇上堂。大方无外。大圆无内。无内无外。圣凡普会。瓦砾生光。须弥粉碎。无量法门。百千三昧。拈拄杖曰。总向者里会去。苏噜苏噜悉利悉利。师曰。大小保宁。业识茫茫不奈船何。打破戽斗 示众。明眼衲僧因甚打失鼻孔。有贼无赃○ 僧问。如何是一同一质。师曰裂破。曰如何是二同大事。师曰。一毛头上定乾坤。曰如何是三总同参。师曰。虾蟆蚯蚓。跛鳖盲龟。曰如何是四同真智。师曰。一不成。二不是。曰如何是五同遍普。师曰。大地撮来无寸土。曰如何是六同具足。师曰。犹欠一着。曰如何是七同得失。师曰。入泥入水。曰如何是八同生杀。师曰。自救不了。曰如何是九同音吼。师曰。八角磨盘空里走。曰如何是十同得入。师曰。寒山逢拾得。曰与什么人同得入。师曰。胡张三黑李四。曰与谁同音吼。师曰。狸奴白牯。曰作么生同生杀。师曰。德山棒临济喝。曰甚么物同得失。师曰。草里辊。曰阿那个同具足。师曰。信手拈来着着亲。曰是甚么同遍普。师曰针锋影里骑大鹏等闲挨落天边月。曰何人同真智。师曰。黑山鬼窟。曰孰与总同参。师曰。灯笼入露柱。曰那个同大事。师曰。嘉州大象。陕府铁牛。曰何物同一质。师曰。碗脱丘 居灵隐六年。法道益盛。得法者众。晚退居东庵。示微疾。作手书别诸公卿。且垂二语。以验来学。曰有力量人。因甚抬脚不起。开口不在舌头上。辞世日示众。久聚正路行者。有则不能用黑豆法。难以荷负正宗。临济佛法。到此平沉。痛哉痛哉。及遗书嗣法香山光睦。云居善开。嘱以珍重大法。复书偈曰。来无所来。去无所去。瞥转元关。佛祖罔措。跏趺而寂。嘉泰壬戌八月四日也。得年七十有一。坐夏四十。奉全身塔于北高峰之原。待制陆游放翁。铭其塔。

  饶州荐福曹源道生禅师

  南剑人。分座云居。出世妙果。徙龟峰。上堂。佛法二字。人人知有。狼毒砒霜。如何下口。直饶透过威音前。也是痴狂外边走。山僧已是拖泥带水。诸人合作么生。喝一喝 上堂。今朝八月十五。天色半晴半雨。几多门外游人。不睹月圆当户。也好笑又堪嗟。争似西湖寺里一队古佛。参退归堂吃茶 上堂。春风东扇西扇。春雨似晴不晴。浅碧深红。烂铺锦绣。莺啼燕语。互奏笙簧。一一揭示圆通妙门。头头流通正法眼藏。拟心凑泊。依前万水千山。直下知归。便见七穿八穴 上堂。雨雪落纷纷。檐头水滴滴。良哉观世音。草里跳不出。也大屈。水底乌龟钻铁壁。咄 上堂。月生一。拶倒银山并铁壁。月生二。土宿骑牛穿闹市。月生三。屋头幽鸟语喃喃。不是葛藤露布。亦非入理深谈。正恁么时。宾主交参一句。作么生道。万仞悬崖垂只手。百花丛里现优昙 上堂。平旦清晨三月朝。南山苍翠插云霄。不须更觅西来意。门外数声婆饼焦。拍膝一下曰。好大哥 咏灵云石偈曰。云去云来非有意。云来云去亦无心。有无截断灵何在。突兀一峰青到今。后住荐福。逾月而示寂。

  明州天童枯禅自镜禅师

  福州高氏子。首参木庵永。水庵一。或庵体。诸尊宿。后谒密庵于灵隐。针芥相契。遂荷印记。开法隆兴上蓝。迁建康旌忠。抚州白杨。福州太平西禅。宋理宗宝庆乙酉。被旨升灵隐。复移天童 上堂。有句无句。如藤倚树。树倒藤枯。句归何处。良久曰。长忆江南三月里。鹧鸪啼处百花香 上堂。一拽石。二搬土。夜半日轮正卓午。老安曾牧沩山牛。南泉不打盐官鼓。报君知莫莽卤。火里蝍蟟吞却虎 上堂。举鹤林因僧扣门。林曰阿谁。曰行脚僧。林曰。非但行脚僧。我者里佛来也不着。曰因甚佛来也不着。林曰。无他栖泊处。师曰。天童若有人扣门。即大开了待他入来。便拦胸搊住曰。道道。若拟开口。便与劈胸一拳曰。者里转得身吐得气。便请明窗下安排 上钟偈曰。一模脱就转风流。平地教他不肯休。要得洪音暄宇宙。直须更上一层楼。

  杭州净慈潜庵慧光禅师

  上堂。举赵州因僧问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。州曰无。颂曰。狗子无佛性。全提摩竭令。才拟犯锋铓。丧却穷性命 化盐偈。合水和泥一处烹。水干泥尽雪华生。乘时索起辽天价。公验分明孰敢争。

  太平府隐静万庵致柔禅师

  潮州陈氏子。母黄。妙喜南迁。道经于潮。师祖父暹。延礼甚谨。其母梦僧入舍。遂怀妊。及诞。父母誓不以俗累羁师。甫十岁。俾从寿公受业。越九载芟染。初见木庵永于鼓山。庵升座曰。国师再来也。师有省。次参密庵于蒋山。一日入室。庵举释迦弥勒犹是他奴。且道他是阿谁。师曰。无地头汉。庵曰。千闻不如一见。师便殴一拳。庵擒住厉声曰。者小鬼子。见个什么。胡打乱打。师曰。更要吃一拳在。庵连挥两拳曰。打者无地头汉。师豁然大悟。无何。以母老归省。郡守吏部朱江。请师于广法出世。后移太平隐静 上堂。起道树诣鹿苑。不是向上机。传少室续曹溪。未为性澡汉。直得无依无欲。无一法当情。犹落第二见。放过一着。卷舒在我。纵夺临时。于把住处放行。露柱灯笼活鱍鱍。于放行处把住。释迦弥勒是他奴。卓拄杖曰。且道。是放行耶。是把住耶。一气不言含有象。万灵何处谢无私 上堂。举天衣怀雁过长空影沉寒水话。颂曰。长空孤雁一声秋。献宝波斯鼻似钩。风卷白云归别嶂。黄昏月挂柳梢头 上堂。毗卢师法身主。若要动地放光。且来搬柴运土。嗄。将谓忘却 上堂。百丈不再参马祖。争得三日耳聋。临济不到大愚。焉知老婆心切。仰山将得镇海明珠。为甚到东寺面前。叉手当胸。却道无理可伸。无言可对。咄。直饶倾下一栲栳。敢保老兄犹未彻 上堂。饥荒老鼠咬葫芦。巧计胡孙倒上树。要透报恩向上关。直须一步低一步。既是向上关。因甚却要一步低一步。待你踏着。却向你道 上堂。东山道。空门有路人皆到。到者方知旨趣长。心地不生闲草木。自然身放白毫光。师曰。东山只解无中觅有。不解有里寻无。隐静则不然。空门有路人皆到。到者方知碍处通。石上栽花还结果。到头元不假春风 师临终集众。嘱曰。老僧生平无长物。只依海众常例。安寝堂两日足矣。复书偈。端坐而化。越三日。寺毁。众悟遗言若有旨也。世寿七十。腊五十二。

  杭州灵隐笑庵了悟禅师

  姑苏人。上堂。举睦州因僧问。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。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。州曰昨日栽茄子。今日种冬瓜。颂曰。昨日栽茄子。今日种东瓜。一声河满子。和月落谁家。

  金陵蒋山一翁庆如禅师

  福州长乐范氏子。上堂。春雨如膏。春云似鹤。春鸟关关。春泉濯濯。揭开观音脑盖。踢倒慈氏楼阁。切莫将错就错。拍禅床曰。参 上堂。过去诸如来。斯门已成就。一盲引众盲。现在诸菩萨。今各入圆明。鰕跳不出斗。未来修学人。当依如是法。赚杀一船人 上堂。意能刬句。句能刬意。意句交驰。讨甚巴鼻。尽力道不得底句。不是河南。便是河北。衲僧闻得。与么告报。十个有五双。鼻孔里冷笑。拈拄杖曰。云居拄杖子。党理不党亲。卓一下曰。雪巢初冷夜。云?未梳时 上堂。霜明万壑。月皎千家。达磨不会。却返流沙。拍膝一下曰。好大哥。归堂吃茶 上堂。天地造化。有阴有阳。有晦有朔。圣人治世。有礼有乐。有刑有政。衲僧门下。有杀有活。有擒有纵。其擒也。纵也。杀也。活也。总在黄龙指甲缝里。汝若拟议。不消一掏。然虽如是。笑我者多。知我者少 上堂。一句截流。万机寝削。且道。是那一句。良久。卓拄杖曰。归堂吃茶 上堂。久雨忽晴。天清地宁。云收岳面。月落波心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恁么会去。达磨一宗。扫土而尽 上堂。诸佛不出世。人人举足踏着。祖师不西来。人人满口道着。既踏着又道着毕竟是个什么。有般汉。东西不辨。南北不分。便道明明不覆藏。切忌从他觅。殊不知。抛却真金。随群撮土 上堂。豁开户牖。当轩无人。挝动雷门。凭谁侧耳。裴相国。印心于老黄檗。温伯雪。目击于鲁仲尼。衲僧门下。捡点将来。犹在半途。知县学士。今日到来。云居如何与伊相见。拈拄杖画一画曰。万重关锁尽。一剑倚天寒 晚年退隐南昌西山。示寂。塔于定林。寿六十八。夏四十九。

  苏州承天铁鞭允韶禅师

  上堂。一五二五。机轮无阻。南山起云。北山下雨。有底却道锦上铺花。有底又道。泥里洗土。有底又道。离此二途。便见丹霄独步。若总如斯论量。山僧未敢相许。毕竟如何。良久曰。逢人不得错举 师住泉州光孝。判府请开堂。祝圣。白槌毕。师曰。唤什么作第一义。莫有旁不甘者么。出来道看。时有僧出问话。语未竟。师拈拄杖。卓一卓曰。住住。今日开堂。不比寻常佛事。设问答到弥勒下生。勾锁连环。盛水不漏。也祇是空鼓粥饭气。于自己了没交涉。所以道。问不在答处。答不在问处。问答交驰。如青天轰霹雳。看者不容眨眼。那堪更向言中定旨。句下明宗。大似缘木求鱼。守株待兔。殊不知。我宗无语句。亦无一法与人。者里彻去。皇恩佛恩。一时报毕。其或未然。更为锦上铺花。复卓拄杖一下。下座 佛涅槃日上堂。老汉当年腊月八。三更半夜颠狂发。刚把长钉钉眼睛。直至如今未能拔。山僧今日下毒手。为他拔一拔。看。便下座。

  直秘阁学士张镃居士

  字功甫。别号约斋。闻钟声得悟。述偈曰。钟一击耳根塞。赤肉团边去个贼。有人问我解何宗。舜若多神面目黑。后舍宅建寺。曰慧云。请破庵先开山。疏曰。舍林居为阿兰若。夫岂小缘。请宗师据曲录床。只因大事。几度遍参。遭密庵打失鼻孔。一朝拈出。向冷泉将下面皮。不谓馨香奚烦郑重。辞青松于北涧。穿几重出岫之云。对绿水于南湖。祝万岁如山之寿。宋宁宗嘉定壬申。公复请灭翁礼。相继阐法。今专祠尚在。

  南岳下十九世

  卧龙先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径山无准师范禅师

  蜀之梓潼雍氏子。九岁依阴平山道钦出家。经书过目成诵。宋光宗绍熙甲寅冬。登具戒。明年出游。至成都。坐夏正法。有老尧首座。瞎堂高弟。师请益坐禅法。尧曰。禅是何物。坐底是谁。师受其语。昼夜体究。一日如厕。提前话有省。明年辞去。谒佛照光于育王。光问曰。何处人。师曰。剑州人。光曰。带得剑来么。师随声便喝。光笑曰。者乌头子也乱做。贫甚无资剃发。故人以乌头子目之。未几闻破庵先住苏之西华秀峰。往见焉。有纯颠者。入室次。横机不让。先打。至法堂。且欲逐出。师解之曰。禅和家争禅亦常事。何止如此。先曰。岂不知道。我肚饥闻版声。要吃饭去聻。师闻其语。不觉白汗浃背。逮先居灵隐第一座。复往从之。侍游石笋庵。庵之道者请益曰。猢孙子捉不住。乞师方便。先曰。用捉他作什么。如风吹水自然成纹。师侍旁。平生碍膺之物顿释。岩云巢居吴郡穹窿。迁瑞光。及台州瑞岩。皆延师分座。师在瑞岩。忽梦伟衣冠者。持把茅。见授。翌日明州清凉专使至。师受请入院。见伽蓝神。姓茅。衣冠形貌。与畴昔梦无异。升堂开法。一香供破庵。三年迁焦山。升雪窦。被旨移育王。又三年。嵩山少林散席。复诏住径山。师居径山二十年。储峙丰积。有众如海。号法席全盛 僧问。赵州道三十年前火炉头。有个无宾主话。未曾有人举着。此意如何。师曰。舌头拖地。曰毕竟如何是无宾主话。师曰。言满天下。曰只如玄沙闻得曰。者老汉脚跟未点地在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一坑埋着。曰可谓焦砖打着连底冻。赤眼撞着火柴头。师曰。一画画断 上堂。灵山指月。曹溪话月。递代相传。证龟成鳖。范上座。寻常有一张口。挂在壁上。未曾动着。今日无端入者行户事到。如今只得东簸西簸。未免拈起多年历日。于中点出些子误赚处。说似诸人。且要郭大李二邓四张三。知得江南两浙。春寒秋热。虽然如是。黄河三千年一度清 上堂。若论个事。直是省要易会。多是诸人。自作艰难。自作障碍。所以有时东廊西廊。见诸人和南问讯。山僧便乃低头相接。其实无他。只要诸人识得长老。是西川隆庆府人氏。若识得去。便与诸人。打些乡谈。说些乡话。如今且未说。你识得长老。且各自知得自家乡贯也得。还知么。明州六县。奉化八乡 上堂。五峰门下。百种全无。僧床迫窄。堂供萧疏。脚下踏着低破砖头碎瓦砾。面前撞见底王獦獠李麻胡。恁么薄福住山。真个孤负老胡。虽然如是。更点分明 上堂。一夏已满无事不办。遂府钵盂。邛州磁碗 示众。面面相看。眼眼厮觑。衣外别传。有甚凭据。倒却门前刹竿着。凤栖不在梧桐树 示众。兀兀地思量。无可得思量。无可思量处。真个好思量。大庾岭头逢六祖。鳌山店上见曾郎 示众。贼火相逢恰五更。现成赃物不须争。暗中多少都分了。天晓依然各自行 示众。日面月面。突出难辨。拟欲抬眸。空中两片 理宗尝召师。见于修政殿。奏对详明。上为之动色。赐金襕僧伽黎。仍宣诣慈明殿升座。上垂帘而听。师举宾头卢尊者赴阿育王宫因缘。乃曰。君王一语出如纶。尊者眉毛八字分。四海风清烟浪静。碧天无际水无垠。上大悦。以师所说法要。示参政陈公贵谊。陈公奏曰。简明直截。有补圣治。乃赐佛鉴禅师号。并缣帛金银等物。先是。师住山之明年寺毁。师逆知其数。不动容经意。三年寺成。阅六年复毁。毁之夕。风雨暴作。师端坐别舍漠然不问。且笑且吟曰。雨散云收后。崔嵬数百峰。王维虽妙手。难落笔头踪。仍结茅安众。不数年寺复成。又去寺四十里。筑室数百楹。接待云水。赐额万年正续。又西数百武。结庵一区。为归藏所。上建重阁。秘藏后先所赐御翰。敞室东西。遍奉祖师与先世香火。遇始生日。为饭僧佛事。以荐冥福。盖蜀乱。师之先祀遂绝。故兹祠奉。以旌孝慕。上闻而嘉叹。淳祐戊申秋。筑室明月池上。榜曰退耕。乞老于朝。而旧疾适作。己酉三月旦日。升堂示众曰。山僧既老且病。无力得与诸人东语西话。今日勉强出来。从前所说不到底。尽情向诸人面前抖擞去也。遂起身抖衣曰。是多少。十八日集两序。区画后事。亲书遗表。及遗书十数封。言笑谐谑如平时。医者诊视次。师谓曰。你未识者一脉在。其徒请遗偈。乃执笔书曰。来时空索索。去也赤条条。更要问端的。天台有石桥。移顷而逝。遗表上闻。上遣中使。降香赐币。奉全身葬于正续之侧。塔曰圆照。

  南康府云居即庵慈觉禅师

  蜀人。上堂。举雪峰因闽王问。拟欲盖一所佛殿去时如何。峰曰。大王何不盖取一所空王殿。王曰。请师样子。峰展两手。云门曰。一举四十九。师颂曰。空王殿样子。雪峰展两手。添得老韶阳。一举四十九。总是面南看北斗 赞船子道影曰。三十余年在药山。鬼家活计岂能传。当时不得夹山老。你且奈烦撑破船 示众。举叶县省因僧问。如何是密用心处。县曰。闹市里辊毬子。曰意旨如何。县曰。普请大家看话。颂曰。辊毬闹市大家看。一阵清风吹面寒。定乱不须双刃剑。活人何必九还丹 师尝游云居。夜宿瑶田庄。梦安乐神告曰。师于此山。只有一粥之缘。明日午后到山。晚参罢。会旦过有二僧相殴。新到例遭摈逐。师窃讶之。后数年。云居虚席。州符起师补处。师忻然承命。且徴前梦。至瑶田庄而寂。

  明州大慈独庵道俦禅师

  赠制鞋匠偈曰。透底工夫做已圆。须知密处自心传。脚跟着地随他转。踏到驴年也未穿。

  杭州灵隐石田法薰禅师

  眉山彭氏子。生而慧敏。稚龄见佛僧。即知礼敬。年十六。往从丹棱石龙山法宝院智明出家。二十二剃发受具戒。游方至石霜。礼雷迁塔。述偈曰。一念慈容元不隔。何须特地肆乖张。平高就下婆心切。恼得雷公一夜忙。师名由是大著。闻穹窿先道望。遂往依焉。先一见知为法器。室中举世尊拈花迦叶微笑话。师曰。焦砖打着连底冻。赤眼撞着大柴头。先异之。每于日用语默。不少假借。师于是决志依栖。与无准范。日相激砺。久乃辞去。复遍游诸老门庭。灵隐松源岳。净慈肯堂充。华藏遁庵演。咸称赏之。后出世苏之高峰。次迁寒山。会蒋山虚席。庙堂奏师补之。宝庆初。迁净慈。宋理宗端平乙未。复迁灵隐 上堂。一径直二周遮。衲僧会得。万别千差。庭前闲纵目。春尽尚余华。老胡不合过流沙。拍膝一下 上堂。大道体宽。无易无难。相头买帽。此土西天 上堂。识得心。山岳沉。握金成土。握土成金。脚前脚后。现成行货。少室峰前。交点不过 上堂。石中有玉。沙里无油。德山临济。未出常流。却忆寒山子。时临古渡头 上堂。见闻觉知。行住坐卧。眨上眉毛。早已蹉过。赤脚唱山歌。路上无人和 上堂。把定重关。诸人性命在山僧手里。放开一线。山僧性命在诸人手里。而今也不把定。也不放开。山僧即是诸人。诸人即是山僧。三十年后。莫道蒋山和泥合水 示众。剑刃翻身犹是钝。屋头问路太无端。楚鸡不是丹山凤。何必临风刷羽翰 淳祐甲辰三月望。示众。但得本莫愁末。唤什么作本。唤什么作末。松柏千年青。不入时人意。牡丹一日红。满城公子醉。山僧恁么道。若有不肯底。是我同参。弟子师俊。绘师像求赞。有曰。末后一句。分付厨山。众讶之。先是。师尝建接待院于西溪。曰宝寿。明日忽示疾。又明日退归宝寿。趣办终焉计。诀众而逝。窆全身于院后。寿七十五。腊五十三。师五迁望刹。阅三十有二年。撙节而足用。审量而计功。虽有大兴建。一毫不以干人。而土木金碧。在处成就云。

  灵隐岳禅师法嗣

  宁波府天童灭翁天目文礼禅师

  临安阮氏子。家天目之麓。故号天目。幼?篮。随母采桑。俄而寤念。?之者谁。遂有离尘志。十六依乡真相寺智月剃落。走净慈。参混源。源举现成公案放汝三十棒话。不契。谒育王佛照光。光问。恁么来者。那个是汝主人公。师豁然领旨一日光问。是风动。是幡动。这僧如何。师曰。物见主眼卓竖。光曰。不是风动。不是幡动。甚处见祖师。师曰。揭却脑盖。光然之。命典书记。时松源唱天童法道于荐福。室中问僧。不是风动。不是幡动。拟议即打出。师闻顿忘知解。往参蒙印可。辞去。巡礼江淮间祖塔。时浙翁琰主蒋山。举师立僧。宋宁宗嘉定壬申。张约斋。请师开法慧云。次迁温之能仁。未几。退归钱塘之西丘。赵节斋。微服过访。师与语终日而去。翌日奏请。师住持净慈。室中每举南山筀笋东海乌赋话。学者拟议。师便打。莫有凑泊之者。后迁福泉。晚居天童 上堂。召大众曰。若起纷飞之心。直究纷飞之处。究之无处纷飞现前。正恁么时如何。关羽斩颜良 上堂。涅槃心。差别智。似空噇空。如水入水。有般汉。闻道便道。我会也我会也。我且问你。因甚布袋街头等人。拾得松根扫地。击拂子下座 上堂。久雨不止。滴烂虚空。会与不会。南北西东 上堂。佛真法身。犹若虚空。应物现形。如水中月。拈拄杖曰。者个是物。那个是法。身。青山只解磨今古。流水何曾洗是非。靠拄杖下座 上堂。竖拂子曰。天下衲僧参不透。从上祖师穷不到。且如何得恰好去。击拂子曰。寒食禁烟。端午竞渡 上堂。一牛饮水。五马不嘶。眼如木?。口似鼓椎。全身已是陷泥犁 上堂。季冬极寒。万木摧残。惟有梅花。十分清韵。野桥流水外。茅舍短篱旁。山僧不会东皇意。三嗅寒香立晚阳 师到灵隐松源塔头。拈香。破沙盆。提不起。眼瞎耳聋。门风委地。昔年撞到东湖。褫剥家私到底。后来各自西东。我又谁能管你。一瓣兜楼拜塔前。毕竟无人是的传 上堂。一不成。二不是。达磨大师。无当门齿 上堂。冰生草枯。霜重木落。便与么去。知君大错。不与么去。知君大错。因甚如此。庞公卖笊篱。普化摇铃铎 洪中书入山上堂。月坠金茎。香飘丹桂。以我为隐乎。吾无隐乎尔。老晦堂。与么提撕。黄山谷。打失鼻孔。简点将来。不是不是 结夏上堂。众生诸佛。大地山河。往古来今。他方此土。拈拄杖曰。尽在拄杖头上。禁足护生。独有一大阐提人。不入者保社。何故。黄河三千年一度清 上堂。五更梦寐方浓。楼上钟声撞断。起来无处追寻。不免一场惊悍。有人收拾得。呈似老僧看 上堂。事事无碍。青山掩映斜阳外。法法无差。櫩前古木闹群鸦。君不见。太原孚上座走天涯。杨州五更闻画角。吹断落梅花。直至如今未到家 上堂。诸方今日旦过堂开。尽皆谷受。福泉深山牢关把定。一迹难登。且道。放开即是。把住即是。王郎衫袖阔。郑老帽檐高 径山书记至。上堂。一字不着画。才看眼便枯。三千门弟子。无处下上夫 上堂。头陀石被莓苔裹。掷笔峰遭薜荔缠。真净老人。四棱蹋地了也。还有委得者么。更有轮囷高柏树。枯枝攧落断崖边 上堂。众生本不曾迷。夜阑鸡向五更啼。诸佛本不曾悟。秋清雁度长空去。拍膝一下曰。西窗昨夜月华明。凉飙已到梧桐树 上堂。投子道。迎之不见其首。随之罔眺其后。大似徐六担板。天童则不然。仰之弥高。俯察非遥。横塘宿鹭斜飞起。几只眼瓶挂树腰 上堂。东西两序。左右十人。同建法幢。共扶丛社。且道。文殊维摩。还来证明也无。月明照见夜行人。击拂子一下 谢知事上堂。担荷山门。非止一事。官府庄司。山园田地。呷醋咬姜。量茶数米。金不博金。水不洗水。因甚如此。杨岐驴。玄沙虎 宏智禅师忌上堂。夜明帘外。宝鉴台前。元无兼带。岂有偏圆。正恁么时。毕竟谁居正位。古渡无人霜月冷。芦花风静鹭丝眠 翠岩真长老嗣书至。上堂。洪崖井边。翠岩寺里。山遮半月。江碍斜阳。不是诸佛眼睛。亦非祖师己鼻。召专使曰。会么。归去滕王阁上。卷起珠帘看取。十八滩头。烟波鼎沸 退院上堂。七十三八十四。蓦直示汝。也是抑而为之。何如静处萨婆诃。倚杖看云度绿萝 师学问渊博。尤精易理。朱晦庵。杨慈湖。两先生与之游。师直示以心法。不为世语狥悦也。晦庵问毋不敬。师叉手示之。慈湖问不欺之力。师答偈曰。此力分明在不欺。不欺能有几人知。要明象兔全提句。看取升阶正笏时 师历主五大刹。归终于梁渚西丘。婴微恙。谓侍者曰。谁与我造个无缝塔。者曰。请师塔样。师良久曰。尽力画不出。怡然脱去。茶毗。顶骨牙齿不坏。舍利如璨珠。祔天童应庵塔之东。寿八十四。腊六十八。

  温州龙翔石岩希琏禅师

  潮阳马氏子。上堂。举广慧琏与杨大年夜话次。慧曰。秘监曾与甚人道话来。公曰。某曾问云岩谅监寺。两个大虫相咬时如何。谅曰。一合相。某曰。我祇管看。未审恁么道还得么。慧曰。者里则不然。公曰。请和尚别一转语。慧以手作拽鼻势曰。者畜生更?跳在。公于言下脱然。述偈曰。八角磨盘空里走。金毛师子变作狗。拟欲将身北斗藏。应须会取南辰后。师曰。内翰攀南辰倚北斗。广慧转天关翻地轴。寥寥千古许谁知。断弦须是鸾胶续 僧问。昔日佛照光。因宋孝宗宣问。释迦佛入山六年。所成何事。光曰。将谓陛下忘却。此意如何。师答以颂曰。大根大器大熏修。瞥转机轮向上头。万亿斯年惟一佛。雪山元不隔龙楼。

  台州瑞岩云巢岩禅师

  作经题八字偈曰。以字不成八字非。当阳拈起大家知。释迦老子舌无骨。黄叶将来吓小儿 颂灵云见桃花话曰。三月桃花烂熳红。灵云打失主人翁。随邪逐恶玄沙老。半是真情半脱空。

  华藏无碍觉通禅师

  青苗会上堂。破一微尘出大经。鸢飞鱼跃更分明。不将眼看将心看。已是重敲火里冰。淹黑豆昧平生。直须劫外话丰登。缲成白雪桑重绿。割尽黄云稻正青。

  杭州净慈谷源道禅师

  举丹霞然初参石头。刬佛殿前草公案。颂曰。石头刬草验英豪。懵懂丹霞眼不高。若解转身行活路。至今应不累儿曹。

  湖州道场北海悟心禅师

  示众。举黄檗在盐官殿上礼佛次。时唐宣宗为沙弥。问曰。不着佛求。不着法求。不着僧求。长老礼拜。当何所求。檗曰。不着佛求。不着法求。不着僧求。常礼如是事。弥曰。用礼何为。檗便掌。弥曰。太粗生。檗曰。者里是什么所在。说粗说细。随后又掌。颂曰。曾施三掌触君王。佛法何曾有寸长。粗行沙门封断际。至今无地着惭惶 示众。举唐文宗蛤蜊因缘。颂曰。合水和泥底事忙。被渠点破大乖张。虽然契得君王意。争奈全身入镬汤。

  明州雪窦大歇仲谦禅师

  义乌应氏子。幼见傅大士心王铭。矢志出家。初参息庵。庵器而抑之曰。汝儒者习气不除。焉能学道。要到大休大歇田地。如木偶人去。师蒙激发。益自奋励。朝夕孳孳不懈。一日忽然有省。遂以大歇自名。后依松源岳。一日室中举秘魔擎叉话。师豁然大悟 上堂。举应庵和尚问密庵。如何是正法眼。密曰。破沙盆。颂曰。白玉琢成泥弹子。黄金铸就铁昆仑。千年滞货无人买。未免如今累子孙 送维那偈曰。兴化当年打克宾。丛林千载话犹存。云黄有棒且高阁。只么煎茶送出门。

  诺庵若肇禅师

  举松源示众曰。明眼衲僧。因甚打失鼻孔。有贼无赃 颂曰。杀人一万损三千。独弄单提机不全。万顷沧波明月夜。一声短笛钓鱼船 题二祖赞曰。觅心无处自欺谩。甘受齐腰深雪寒。三拜起来依位立。谁知遍界是波澜 华亭怀古偈曰。活计都卢一钓舟。锦鳞入手便抽头。我来不睹师亲训。柳岸依依蘸碧流。

  湖州道场运庵普岩禅师

  题赵州像赞曰。无端提起七斤衫。多少禅人着意参。尽向青州做窠窟。不知春色在江南 示众。举洞山冬夜吃果子公案。颂曰。洞子玷辱家风。首座埋没自己。双双绣出鸳鸯。千古扶持不起。

  苏州虎丘蒺藜昙禅师

  初住四明延庆。迁苏之穹窿。震泽普济。镇江甘露。真州长芦。后住虎丘。上堂。举僧问香林。如何是衲衣下事。林曰。腊月火烧山。师曰。兔子何曾离得窟。若有人问延庆。如何是衲衣下事。只对他道。就船买得鱼偏美。踏雪沽来酒倍香 上堂。念念释迦出世。时时弥勒下生。顿超天地未分之前。不历阶梯。掀翻宝所。便恁么去。可以开无量法门。可以演百千妙义。蓦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无量法门。百千妙义。尽向者里。百杂碎了也。还知虎丘落处么。靠拄杖曰。祖祢不了。殃及儿孙 颂灵云见桃花话曰。三月桃花是处开。灵云双眼尽尘埃。谢郎重整钓鳌手。未免将身一处埋。

  台州瑞岩少室光睦禅师

  上堂。举曹山霞因僧侍立次。山曰。道者可煞热。曰是。山曰。祇如热向甚么处迴避。曰向镬汤炉炭里迴避。山曰。祇如镬汤炉炭里。又作么生迴避。曰众苦不能到。师颂曰。瞎却顶门三只眼。镬汤炉炭里优游。若言众苦不能到。端的何曾有地头 题四祖像赞曰。破头峰顶紫云飞。三却天书老翠微。滞货虽然无用处。不应分付小孩儿。

  镇江府金山掩室善开禅师

  上堂。举密庵破沙盆话。颂曰。法眼拈来早自谩。无端错对破沙盆。而今遍界难遮掩。殃害丛林及子孙。

  明州雪窦无相范禅师

  上堂。举赵州道。才有是非纷然失心。还有答话分也无。僧举似洛浦。浦扣齿。又举似云居。居曰何必。僧回举似赵州。州曰。南方大有人。丧身失命。曰请和尚举。赵州方举前话。僧指旁僧曰。者个师僧。吃却饭了。作恁么话话。师颂曰。坐底见立。底。立底见坐底。咄哉老赵州。白日眼见鬼。

  秘监陆游居士

  字务观。号放翁。山阴人。尝谒松源于灵隐。问心传之学。可得闻乎。源曰。既是心传。岂从闻得。士点首默契。呈偈曰。几度驱车入帝京。逢僧一例眼双青。今朝始见宗门别。说有言无要眼听。

  天童镜禅师法嗣

  杭州净慈清溪沅禅师

  上堂。达磨西来。一坐具地。被他神光礼了三拜。一时占了。致令后代儿孙。自分强别界。衲僧家。拨草瞻风。朝吴暮越。南天台。北五台。拄杖头。草鞋底。还曾踏着也未。良久曰。切忌踏着。

  荆州公安虎溪锡禅师

  上堂。心心浅处实甚深。道道幽远无人到。急行踏不着。缓行成错过。少林几坐华木春。却忆西来胡达磨。

  福州西禅月潭圆禅师

  开炉上堂。人人尽守瓮中天。地覆天翻我不然。直下一槌星火迸。螺江烧却谢郎船 赞猪头和尚像曰。血淋淋。古佛心。几回提起。谁是知音。

  明州育王寂窗有照禅师

  福之闽县邓氏子。从九峰榕庵慧得度。时枯禅镜唱道怡山。师往见之。一日镜问。自从一见桃花后。直至如今更不疑。那里是他不疑处。师大笑趋出。镜深肯之。镜迁灵隐。师掌内记。已而复见大梅石岩。虎丘蒺藜。鄮峰无准。径山大歇。诸老。皆深器重。以母老归省。雪峰痴绝。留掌记室。闽帅赵公汝愚。饫师名。请开法东山大乘。移福之黄檗。时左史竹溪林希逸。从师论心法。拳拳服膺。有老来得友如师少。别去伊谁伴我闲之句。朝命补江心。后迁玉几。适灾变。竭力兴复。朝廷降金帛。鼎建舍利宝塔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八吉祥。曰如何是法。师曰。六殊胜。曰如何是僧。师曰。面目现在 上堂。六尘不恶。还同正觉。鸦鸣鸦鸦。鹊噪鹊鹊。江北江南。潮生潮落。春风三月花草香。善财何处寻楼阁。喝 上堂。如何是道木头。如何是禅碌砖。古德与么垂示。十个五双。恬不为事。殊不知正抓着鄮峰痒处。何故。建造殿宇。恰用得着。

  泉州法石愚谷元智禅师

  长溪薛氏子。参天童有省。呈山居偈曰。栗色伽黎千百结。倚松扪腹看云飞。有人问我居山趣。向道春深笋蕨肥 宋度宗咸淳丙寅正月。趺坐书偈而逝。塔全身于鼓山南院。

  报恩太古先禅师

 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不涉心思意想。非干默照忘怀。要得洞然明白。须是汗下一回。且道。汗下后如何。蓦唤侍者。将扇子来 上堂。夜冷清霜重。风来寒更多。因循时节过。自己事如何。拍禅床曰。不是知音者。如何举向他 上堂。衲僧家。游方行脚。拨草瞻风。第一须识路径。始得路径。不错东西南北。到处为家。稍涉污回。五里单牌。十里双堠。那里更在那里。掷下拄杖曰。看脚下。

  绍兴岊翁淳禅师

  佛诞偈曰。毗岚毒种毒花开。添得云门醉后杯。今日柯桥风色恶。淡烟疏雨洗黄梅(杂毒海载此偈是西岩作误也)。

  高峰崇禅师

  颂初祖见梁武帝话曰。开旗展阵入梁邦。未睹天颜早已降。纵有神通难展款。翩翩一苇渡长江。

  荐福生禅师法嗣

  临安府径山痴绝道冲禅师

  武信荀氏子。资性绝群。长应诏。进士不第。遂受学于梓州妙音院。寻游成都讲肆习经论。宋光宗绍熙壬子。出峡。时曹源生出世妙果。师往谒。听其提唱有省。参堂俾侍香。朝夕老拳痛棒。不少贷。平生知见。至是多无影响。生徙龟峰。师侍行。又三年。以偈辞游浙。有尚余穷相一双手。要向诸方痒处爬之句。后参松源于灵隐。源门庭峻绝。笠栖八月。不获入室。或以失士告。源曰。我已八字打开挂搭。渠自是渠。当面蹉过耳。师闻之。口耳俱丧。彻见曹源于妙果。龟峰时嬉笑怒骂。皆为人善巧方便。自是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。初住嘉兴天宁。道闻于朝。忠献卫王。以堂帖。除蒋山。居十有三载。嘉熙己亥。鼓山来聘。未行。雪峰牒至。颂事方半载。诏迁天童。育王虚席。兼摄住持 上堂。天童用底来。育王用不着。育王用底来。天童用不着。虽然如是。用不着处用有余。一箭双雕随手落 腊八上堂。举世尊睹明星悟道因缘曰。正觉山前失眼睛。是凡是圣尽生盲。至今夜夜明星现。谁肯向伊行处行 未几。被旨迁径山。一日忽手书龛记遗书。且曰。无准忌在三月十八。吾十五行矣。不能拈香修供。令挝鼓。升座辞众上堂。举世尊临入涅槃告众曰。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。瞻仰取足。无令后悔。今日则有。明日即无。师曰。世尊平生用尽伎俩。临行之际。求生不得生。求死不得死。山僧则不然。要行便行。要去便去。八臂那吒拦不住。夜分起坐。侍者请偈。师曰。末后一句。无可商量。只要个人直下承当。移顷而逝。茶毗。舍利五色者无数。奉遗命。归葬金陵玉山庵。学者分其半。塔于菖蒲田。寿八十二。腊六十一。

  隐静柔禅师法嗣

  平江虎丘双杉元禅师

  示众。举宋太宗梦神人劝发菩提心话。颂曰。万里讴歌圣化成。条风块雨乐樵耕。不因嵩岳三呼后。无象谁知真太平 举密庵破沙盆话。颂曰。五陵公子少年时。得意春风跃马蹄。不惜黄金为弹子。海棠花下打黄鹂 书冷泉两廊画壁曰。一一尘中坚密身。改头换面转精神。谁知东壁打西壁。总是灵山会上人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八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九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二十世

  径山范禅师法嗣

  袁州仰山雪岩祖钦禅师

  浙之婺州人。五岁出家。十六剃染。十八行脚。初参双林远妙峰善诸老。无所发明。闻灭翁礼住净慈。怀香请益。礼示临济三顿棒话。亦无所入。遂上径山。谒无准范。依范最久。锐志咨参。封被。胁不至席者数载。一日上蒲团。忽然面前豁开。如地陷一般。净裸地地。半月余。动相不生。自兹坐定。碍膺十年。后同忠石梁。过浙西天目。一日佛殿前行。抬眸见古柏。触着向来所得境界。和底一时飏下。碍膺之物。爆然而散。如在暗室出白日之下。从此不疑生。不疑死。不疑佛。不疑祖方始见无准老人立地处。因径山铸钟。令作疏语。师率笔成偈曰。通身只是一张口。百炼炉中辊出来。断送夕阳归去后。又催明月上楼台。自是声动丛林。出世初住潭之龙兴。继迁湘西道林。处州南明。仙居护圣。及湖州光孝。宋度宗咸淳己巳。住袁州仰山。师悯纲宗失据。因提挈拈颂。激扬敲唱。见谛超卓。一时宗风为之振起。后元世祖。赐赉尊礼亦极隆 上堂。昨夜日从西没旧年已去。今朝日自东升。新岁又来。新岁既来。有何奇特。风前铁树花开。别是一般春色 谢首座维那上堂。人天眼目。佛祖纲维。千差万别。一以贯之。如何见得。克宾法战不胜。南泉斩却猫儿 上堂。春日晴烧痕青。布谷催耕处处鸣。虽然底事最分明。只是不得将眼看并耳听。何故。才有一丝头。便有一丝头 腊八上堂。黄面老子。六载辛勤。寻得鼻孔。打失眼睛。且道。落在甚么处。雪山午夜一天星 上堂。豆好合酱。盐好煮羹。饭能疗饥。茶可止渴。从上来的的相承。逗到理极情忘处。无越乎此。因甚杨岐老汉。却道弄蹄驴子三只脚。开眼也着合眼也着 上堂。石门巇险。玉峡潺湲。未到此间。不妨疑着。到则到矣。平展一句。又作么生。古路铁蛇横 上堂。天不能盖。地不能载。即之本无。弃之则在。无本不无。在即不在。金刚与泥神。揩背一擦粉碎 上堂。方便门。解脱门。毗卢宝阁门。以拄杖一击曰。八字俱开。然虽如是。只许向者里。暂时止宿。一息一食而已。若欲直指大休大歇大安乐田地。前头大有活路在 上堂。杜䳌啼血满花枝。底事匇匇苦劝归。归到故乡还似客。村村绿暗与红稀。函盖乾坤句。随波逐浪句。截断众流句。向者里荐得。一串穿却。杨岐驴子三只脚 上堂。竟日窗开坐寂寥。岩前笋稚欲齐腰。幽禽忽起藤花落。涧瀑吹声度石桥。于此见得。南明三十年。只作境会。若是眼瞎耳聋。百尺竿头。欠一步在 中夏上堂。前四十五日。知进不知退。后四十五日。知退不知进。正当今日。进退两忘。季夏极热。薰风自凉。卓拄杖曰。时闻一阵藕花香 追严上堂。雷声断梅阴雾豁开。突出先佛未形之相。生住异灭难该。洞庭山子青崔嵬 上堂。是亦刬。非亦刬。令下无私。棒头有眼。因思黄檗大师道。汝等诸人。与么行脚。何处有今日。也是睦州担板 开炉上堂。死柴头上。又无烟火。水晶宫里。烈焰烧空。舜若多神。眉须自堕。拈拄杖曰。拄杖子闻与么道。是信耶。是不信耶。卓拄杖曰。双破 佛涅槃上堂。岸柳摇金。溪桃吐玉。波旬无端起舞。阿难平地悲哭。因甚如此。亲见如来面目 上堂。春日迟迟。绿暗红稀。叵耐深山百舌。也学江南杜宇。声声报道不如归。仰山恁么说话。毕竟是宾家语。主家语。逢人不得错举 上堂。千说万说。不如亲见一面。千讨万讨。不如只在手头。寒风萧萧。黄叶飘飘。鹤眠松顶。云卧山腰。几番今日又明朝 上堂。道在日用。日用不知。饥只吃饭。寒只添衣。晴天爱日拄枯藜。点捡溪头梅树。向阳偷放南枝 上堂。进则撞头磕额。退则堕坑落堑。动则犯手伤锋。佛法何曾见面。咄。莫道仰山今日无为人方便 上堂。父母未生前。毕竟是什么。当体没踪由。求之即错过。不错过。南北东西岂非我 开炉上堂。不冷不热炉鞴。半真半假金鍮。铸作瓶盘钗钏。却成品字柴头。且道。与赵州无宾主话。相去多少。疑则别参 上堂好雨知时节。当春乃发生。倒栽石上无根树。枝叶通身一夜萌。竖拂子曰。情尘未脱。有眼如盲 上堂。心是根。法是尘。两种犹如镜上痕。镜已破法不存。疏影横斜水清浅。暗香浮动月黄昏 上堂。南薰入奏。殿阁生凉。西来祖意。切忌商量。何故。向下文长 无准和尚忌拈香。巴陵三转语。大仰一瓯茶。有恩成怨恨。无事是仇家。杜䳌啼血染山花 上堂。闰月月望。月即寻常。云埋即暗。云散即光。竖拂子曰。且道。是云耶。是月耶。切忌眼花 小释迦忌拈香。插锹而立。死去十分。拔锹便去。弄鬼精魂。山鸟山花笑杀人。惭惶炷此一炉熏 上堂。集云一关。似乎等闲。看时容易。透时即难。森罗万象。从教侧目。三世诸佛。迥绝跻攀。一径古松苔藓斑 上堂。呼六为五。破二作三。眼观东北。意在西南。仰山门下。却不用者般茶饭。何故佛法不怕烂 上堂。我法妙难思。亦复离言说。百丈再参马祖。一喝三日耳聋。直得黄檗吐舌。竖拂子曰。有甚交涉 中秋上堂。好供养。好修行。拂袖便去。也不多争。何故。此夜一轮满。清光何处无 上堂。至化无方。至德有光。迟日江山丽。春风花草香。玉壶影里劫春长。乾坤独立露堂堂 上堂。春山重重。夜雨蒙蒙。长连床上。闭眉合眼。睡到晓钟。心也空。法也空。不起第二念。坐断主人翁。好安乐也弟兄 上堂。进无前。退无后。毫发参差。便成窠臼。八月二十五。洞山离查渡。云门道。放子三十棒。却作么生。无端无端。生受生受 至元丁亥。寄竹篦麈拂。及绿水青山一同受记。并书真赞。与高峰原妙曰。上大今已无人。雪岩可知礼也。虚名塞破乾坤。分付原妙侍者。寿七十余。示寂。

  杭州净慈断桥妙伦禅师

  台州黄岩徐氏子。母刘。梦月而孕。年十八。落发于永嘉广慈院。初见谷源道于瑞岩。闻举麻三斤话。疑之。遍叩诸方。一日于云居见山堂。阅楞严。至蚊虫蝼蚁无有言说而能办事。释然有省曰。赵州柏树子话。可煞直截。旋谒无准范于雪窦。范问。从何处来。师曰天台。曰还过得石梁桥么。师曰。一脚踏断了也。自是。人呼为断桥。一日范以狗子因何有业识。令师下语。凡三十转。不契。师曰。可无方便乎。范以真净所颂示之。师竦然。良久。忽闻板声。通身汗下。于是。脱然无疑。范移育王双径。师皆分座。出世祗园。迁瑞岩国清。后主净慈 上堂。荆山有玉。获得者不在荆山。赤水有珠。拾得者不在赤水。衲僧有无位真人。证得者。出入不在面门。蓦拈拄杖横按曰。会么。幽州江口石人蹲 上堂。举慈明室中安一盆水。盆上横一柄剑。剑上安一緉草鞋。凡见僧来便指。拟议便打。师颂曰。百花丛里跃鞭过。俊逸风流有许多。未第儒生偷眼觑。满怀无奈旧愁何 上堂。德山低头。夹山点头。俱胝竖起手指头。玄沙筑破脚指头。拈拄杖曰。都来不出山僧拄杖头。何以见得。卓拄杖曰。一叶落天下秋 上堂。举达观颖曰。七佛是性?。万法是心奴。且道。主人翁在甚么处。自喝曰。七佛已下出头。又自诺曰。各自祗候。师曰。唤七佛为性隶。指万法是心奴。达观自谓有出身路。及乎自喝自诺。又是奴隶边事。主人翁何曾梦见。大众要见么。以拂子拂一拂曰。晓来一阵春风动。开遍园林百样花 将终。与众入室罢。作手书。辞诸山及魏国公。公馈药不受。又使人问曰。师生天台。因甚死净慈。师答曰。日出东方夜落西。遂书偈而化。世寿六十二。僧腊四十四。

  台州国清灵叟源禅师

  上堂。举僧问赵州。真如凡圣。皆是梦言。如何是真言。州曰。唵部临㗶。师曰。赵州禅只在口皮边。看他与么。也是唤钟作瓮。忽有问灵叟。却向他道。饥时但吃饭。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。西天梵语。此土唐言 上堂。炎自炎。凉自凉。法无二法。不用商量。只如人人鼻孔在面上。则固是知有。我更问你。别沼荷香。何似深村稻香 防意如城偈曰。六门长锁旧封强。已是攀缘万虑忘。昨夜贫家忽遭劫。元来祸起是萧墙。守口如瓶偈曰。明明只在鼻孔下。动着无非是祸门。直下放教如木?。青天白日怒雷奔。

  明州天童别山祖智禅师

  蜀之顺庆杨氏子。年十四得度。初闻僧诵华严经。弥勒楼阁入已还闭。恍如梦觉。遂颂灵云见桃花颂。有万绿丛中红一点。几人欢喜几人愁之句。遍叩淅翁琰。无际派。高原泉。淳庵净。妙峰善诸老宿。最后见无准范于雪窦。范知是法器。待之弥峻。时或棒喝交下。一语不少贷。师拟对。辄噤不能发。繇是知解都丧。久之。作而言曰。吾生平伎俩。皆死法也。今见此翁。始行活路。既而范移径山。命师分座。宋理宗嘉熙戊戌。洞庭天王虚席。迎师主之。宝祐丙辰。天童毁。州帅吴公潜。奏师道行。师被旨。携一囊一钵至。缚茅以居。宁郡久不雨。师祷之辄应。繇是人情奔凑。不三年百废具举。天童始还旧观 上堂举世尊将入涅槃。文殊请再转法轮。世尊咄曰。文殊。吾四十九年。未尝说一字。汝请吾再转法轮。是吾曾转法轮耶。颂曰。老汉平生大脱空。将无作有诳盲聋。临行一句方真实。又是阇黎饭后钟 景定庚申九月旦。忽示众曰。云澹月华新。木脱山露骨。有天有地来。几个眼睛活。有省问者。师曰。不及相见。各自努力。越十日。夜分呼侍者嘱后事。叉手而寂。寿六十有八。坐五十四夏。塔全身于中峰密庵窣堵波之右。

  福州雪峰环溪一禅师

  举大通智胜佛。十劫坐道场。佛法不现前。不得成佛道。颂曰。劫初铸就毗卢印。古篆雕虫尚宛然。堪笑堪悲人不识。却嫌字画不完全 题布袋和尚赞曰。逢人乞一文。袋里敌国富。不是下生迟嫌佛不肯做 举即心即佛。颂曰。即心即佛。砒礵狼毒。起死回生。不消一服。

  明州天童月坡明禅师

  举僧问云门。久雨不晴时如何。门曰劄。师颂曰。云门者一劄。吹毛光透匣。若不是张华。徒劳眼眨眨 举良遂参麻谷因缘。颂曰。携锄不顾。便好回去。谁人敢道。你是座主 举离四句绝百非话。颂曰。离四句绝百非。递相推过几曾知。者僧担一担懵懂。换得两头淈?归 举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公案。颂曰。卖扇老婆手遮日。一种风流出当家。说与途中未归客。何须向外吃波楂。

  庐山东林指南直禅师

  送僧还成都偈曰。智不到处道一句。一句当机便到家。宿鹭亭前风摆柳。锦官城畔雨催花。

  明州雪窦希叟绍昙禅师

  西蜀人。出世佛陇。上堂。僧问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檐头滴滴。分明历历。乃曰。西子湖边泛渺茫。一堤寒绿看垂杨。谁知业债难逃避。开眼堂堂入镬汤。到者里如何即得。拟欲烂煨黄。独不顾紫泥。未免蹈古人脚迹。拟欲关空锁梦。塞路断桥。又恐坐在葛藤窠里。不如随分纳些些。俯顺时宜去。拈拄杖曰。竖穷三际。横亘十方。靠拄杖曰。碧眼黄头会不得。野梅风定暗浮香 上堂。三月春云暮。韶华似酒浓。莺啼杨柳雨。蝶弄海棠风。若作境会。过山寻蚁迹。不作境会。度水觅鱼踪。毕竟如何。故乡归路远。日暮泣途穷 住雪窦。上堂。一宿觉三担土。脚未跨门。丰骨已露。等闲举一步。危迳结寒花。信彩示一机。断崖飞瀑布。虽然。要跨乳峰门即易。要入乳峰室即难。何故。鸿飞冥冥。弋人何慕 上堂。发得一机活。出得一言当。万里无片云。青天合吃棒。不待春风着意开。暗香已在梅花上 举僧问南泉。师居方丈。将何指南。泉曰。昨夜三更失却牛。天明起来失却火。颂曰。奴颜婢膝走人间。羞见羊裘七里滩。文叔虽为天子贵。子陵元作故人看 寄天童偈曰。翁翁八十再生牙。烂嚼虚空吐出查撒向玲珑岩畔树。枝枝叶叶是昙花。

  杭州灵隐退耕宁禅师

  初住嘉兴崇圣。次迁苏之报恩慧日承天万寿。后迁灵隐。上堂。目前无法。意在目前。雨余山色翠。风暖鸟声喧。拍禅床曰。堪笑老胡无转智。少室峰前坐九年 上堂。举香林因僧问。年穷岁尽时如何。林曰。东村王老夜烧钱。师曰。王老烧钱。言端语端。绵包特石。铁裹泥团 上堂。极目千峰锁翠。满空柳絮飞绵。可怜无位真人。一向草宿露眠。哑。三春看又过。何日是归年 举岩头问钦山。如何是真言。钦曰。南无佛陀耶。颂曰。随机有问随机答。不是禅兮不是元。后代无端翻译出。却将梵语作唐言 举僧问赵州。和尚姓甚么。州曰。常州有。曰甲子多少。州曰。苏州有。颂曰。苏州有常州有。三月江南啼鹧鸪。堪笑有年无德汉。被人拶着强分疏。

  福州雪峰绝岸可湘禅师

  台州宁海葛氏子。举僧问曹山。雪覆千山。为甚孤峰不白。山曰。须知有异中异。曰如何是异中异。山曰。不堕诸山色。颂曰。言中彼此带幽元。尽向言中辨正遍。孤负一条官驿路。茫茫况在月明前 举僧问归宗。如何是元旨。归曰。无人能会。曰向者如何。归曰。有向即乖。曰不向者如何。归曰。谁求元旨。又曰。去无汝用心处。曰岂无方便门。令学人得入。归曰。观音妙智力。能救世间苦。曰如何是观音妙智力。归敲鼎盖三下曰。子还闻么。曰闻。归曰。我何不闻。僧无语。归以棒趁下。颂曰。三声鼎盖普门开。苦海劳生唤不回。九十春光今已半。空飞花片点莓苔 渔浦接待偈曰。吴山那畔越山前。有饭充饥有榻眠。到此便能休歇去。帝乡犹隔一潮船。

  明州天童西岩了慧禅师

  蓬州罗氏子。垂髫与群儿戏。必抟泥沙。为佛塔像。一日玉掌山祖灯。至其舍。师向之合掌。父母以师资宿契。遂令出家。灯授以般舟三昧。非其志。辞往成都。谒瑰庵照于昭觉。器之。属令南询。乃参浙翁琰于径山。闻高原泉为人径直。心慕之。往叩。适泉赴台之瑞岩。师与俱。一日泉问。山河大地。是有是无。师拟开口。泉即喝出。复以偈呈。泉曰。没交涉。师一日偶书白杨示众语。泉阅之。笑曰。写字与做言句尽得。争奈没交涉何。师愤然。泉曰。汝缘不在此。可往见雪窦范和尚。师秉命造谒。自陈来历。范呵曰。熟睡去。既而令充不厘务侍者。一日谓师曰。觑不透处。只在鼻尖头。道不着处。不离唇皮上。讨之则千里万里。师抗声曰。将谓有多少。范迁育王。师侍行。从容承禀。乃尽其要。逮范移径山。师居第二座。自是声动丛林。节斋赵观文。作牧苏州。举师开法定慧。迁永嘉能仁。江州东林。后住天童 佛涅槃上堂。拈拄杖召众曰。黄面瞿昙。乃竺干猛将。以慈悲为弓矢。以智慧为戈矛。统百万雄兵。勇不可当。布三百余阵。势不可敌。如是四十九年。演出五千余卷兵书。虽流落人间。而未尝有一字漏泄。因与生死魔军。为冤为对。遂于跋提河边。筑一巨城。名为涅槃。于其城中。先以紫磨金躯。犒赏诸兵。令其瞻仰取足。再三抚谕。而又散以八斛四斗珍珠。其谋意无他。必欲打破生死牢关。普与尽大地众生。共行通天活路。得到大安隐大解脱之场。而后已。岂谓二千余载。犹未遂其志。未奏其功。山僧既知其力尽计穷。不免拔剑相助去也。以拄杖画一画曰。四海浪平龙睡稳。九天云净鹤飞高 芙蓉长老至上堂举唐芙蓉训访实性大师。实性上堂。右边拈拄杖。向左边曰。若不是芙蓉。师兄也大难委悉。颂曰。陪尽老精神。杯盘越样新。谁知村店酒。难劝玉楼人 举泐潭常面壁坐。南泉至。乃抚常背。常曰。阿谁。泉曰普愿。常曰如何。泉曰。也寻常。常曰。汝何多事因缘。颂曰。面壁堆危引客过。问谁那更问如何。道寻常已成多事。简点侬家事更多 师在众日。为亡僧讷侍者起龛。至龛前连呼讷侍者三。乃曰。三唤不应。果然是讷顶门。放出辽天鹘 师先依妙峰于灵隐。尝题两廊画壁曰。幸是十方无壁落。谁将五彩画虚空。善财眼里生花翳。去却一重又一重 晚年退居幻智庵。将终诫执事已。问曰。今何时。对曰。二鼓矣。遂放身而逝。实宋理宗景定壬戌三月十一日也。寿六十五。夏四十七。

  越州光孝石室辉禅师

  上堂。举城东老姥与佛同生。不欲见佛。每见佛来即便迴避。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。遂以手掩面。十指掌中亦总是佛公案。颂曰。平生不愿佛相逢。十指尖头现绀容。来路桃花风雨后。马蹄何处避残红。

  灵隐薰禅师法嗣

  杭州净慈愚极慧禅师

  参石田薰于灵隐。一日室中。举云门念七话。连举十数转。无人下语。忽有一僧。才跨门。薰遽曰。雪峰辊毬。师侍傍耸耳而听。豁然领悟。冲口说偈曰。云门念七。雪峰辊毬。白苹红蓼。明月孤舟。薰颔之 住北禅曰。谢剑南儒藏主。云谷庆藏主。无则珍藏主。上堂。举白云师祖开堂拈香。有曰。众中衣钵道友。有一言半句利益我者。同伸报谢。山僧乍住。二三故人。远来相访。又非一言半句者比。岂无片香以为供养。烧枫香是着菩提边事。烧黄熟是着说佛说祖边事。而今猛?一炉。也要尽大地人知道。浙西管内嘉兴府川原道地。且道。烧底是甚么香。良久曰。不下合 送宁禅人偈曰。心未宁时为汝安。落花小雨酿春寒。断桥流水孤山路。杨柳丝丝拂画栏。

  杭州中竺雪屋珂禅师

  上堂。枯桑知天风。海水知天寒。且道。衲僧知个甚么。知道饭是米做。直饶恁么。阎罗老子。索饭钱有日在 题初祖赞曰。一苇截流。深心叵测。梁土太平。魏邦着贼 师以宋鼎既迁。即谢寺事。金山默庵觉。雅知师。且尊其道行。时元兵下江南。觉被丞相伯颜协置幕中。从至武林。觉言于伯颜。请师住灵隐。亲持请疏扣门。师抽关露半面。问曰。汝为谁。觉曰。故人某甲。师落关曰。我不识汝。盖师虽处世外。而以忠节自持。故不屑灵隐之命。后断江恩。赞师曰。雪屋今亡四十年。高风凛凛尚依然。伯颜丞相拜床下。不肯为渠来冷泉。

  天童礼禅师法嗣

  明州育王横川如珙禅师

  永嘉林氏。父崇夫。有处士名。师其季子也。孩时即不肉食。年十五。从季父沙门正则祝发。受具戒于广慈。初参石田薰。痴绝冲。无所入。继登太白。谒天目礼。咨决所疑。礼举南山筀笋东海乌贼话。师拟对。礼便打。豁然有省。亲炙久之。后为断桥所重。请师分座。复举出世雁山之灵岩。次迁能仁瑞光。元世祖至元癸未。被旨住育王 僧问。如何是教外别传底句。师曰。不落元妙。曰恁么则一超直入如来地。师曰。且缓缓 问如何是学人行履处。师曰。你适才从甚处上来。曰如何报得四恩去。师曰。你且从适才路下去 问如何是闻复翳根除。师曰。一不成。二不是。曰如何是尘消觉圆净。师曰。漏木杓破笊篱 问。僧问赵州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曰庭前柏树子。问庆云。曰庭前无柏树。一等是问西来意。为甚所答不同。师曰。不是阇黎问。老僧也不知 上堂。地大水大火大风大。若一念无疑。地不能碍。若一念无爱。水不能溺。若一念无瞋火不能烧。若一念无喜风不能飘。如此即是无依道人。佛从无依生。若悟无依。佛亦无得 中秋上堂。马祖。与百丈智藏南泉三人玩月。各呈自己见解。于月有甚交涉。月轮有圆有缺。孤光透彻。谓之月光菩萨。照破山河大地昏暗。开一切众生心地昏暗。老僧出母胎时。正当今夜。拈却门前大案山。放你诸人东去西去 上堂。鲁祖三昧最省力。才见僧来便面壁。育王三昧更省力。才见僧来便合掌。南山北山。如牛拽磨。脚瘦草鞋宽。地肥茄子大 上堂。妙明心印。印佛则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。印法则狗衔赦书。诸候避道。印僧则个个钵盂口向天。还有自印者么。若能自印。则行住坐卧。一一明了 上堂。本无纤尘法碍你眼睛。何得自昧。东西不辨。南北不分。千圣不传底事。只在你面前。不可错过 上堂。先佛有顶?一机。祖师有末后一句。总向诸人面前拈出。破知解窠窟。截生死根株。正体独露。妙用全真。一尘中现宝王刹。毛端上转大法轮 开炉上堂。僧出曰。丙丁童子来求火。师曰。归去生柴带叶烧。乃曰。古镜阔一丈。火炉阔一丈。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。三世诸佛立地听。你诸人。长连床上垩地听 上堂。百千三昧门。百千神通门。百千妙用门。你总入不得。你为三昧碍。神通碍。妙用碍。直饶不碍。也入不得 示众。举唐肃宗问忠国师。百年后所须何物。国师曰。与老僧造个无缝塔。曰就师请塔样。国师良久曰。会么。曰不会。国师曰。吾有付法弟子耽源。却谙此事。请问之。后诏问耽源。源有颂曰。湘之南潭之北。中有黄金充一国。无影树下合同船。琉璃殿上无知识。师曰。无缝塔实难会。若去国师良久处会。瞎却自己眼。若去国师道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问之处会。瞎却自己眼。若去肃宗道就师请塔样处会。瞎却自己眼。若去耽源四句偈里会。瞎却自己眼 夜参。少室无门户。如何便得通。夜深宁耐立。听我话西东 尝室中垂语曰。南山筀笋。东海乌贼。有僧遽掩师口曰。请和尚更道。师以手托开曰。朝看东南。暮看西北 举黄龙三关颂曰。佛手驴脚容易见。最难道处是生缘。黄梅不是周家子。七岁传衣便会禅 举南泉斩猫话颂曰。一刀成两段。释得二僧争。草鞋头戴出。猫儿无再生 举鲁祖面壁颂曰。人来面壁成何事。争得心开现本源。空劫已前诸佛子。话头不举自然圆 师痛宗教滥觞。古响喑郁。引宗据祖。屏遏今学。崖耸标立。不随俗好恶。其住育王能仁。皆自公选。不依阿苟荣。一日谓众曰。病叟今年六十六。死日将至。火化好。土化好。西堂唯庵曰。山前有片荒地。师即命叠石为塔。复自铭曰。天生一穴。藏吾枯骨。骨朽成土。土能生物。结个葫芦。挂赵州壁。永脱轮回。超三世佛。将示寂。书诀众语而化。世寿六十八。僧腊五十三。时至元己丑三月十八日也。奉全身瘗焉。所著有三会语录。行世。

  杭州净慈石林行巩禅师

  初住安吉上方。迁思溪法宝。隆兴黄龙。吴郡承天。后住净慈。上堂。横眸碧汉。万国风清。垂手红尘。千峰日出。才恁么便不恁么。所以道。我此法印。为欲利益世间故说。在所游方。勿妄宣传。横按拄杖曰。佛灭二千二百单六载。沙门行巩。今于苕霅尽头鼓钟清处。显示此印。丝毫无有妄者。卓拄杖曰。谨白 上堂。山静课花蜂股重。林空含箨笋肌明。倚阑不觉成痴兀。又得黄鹂唤一声。思溪恁么道。好吃拄杖六十。何故。为他不合随声逐色 上堂。水乡水阔地多湿。六月花蚊㭰如铁。夜半起来笑不辍。烦恼不辍作什么。床头一柄扇。无端又打折 上堂。三家村里。牛动尾巴。摇拂子曰。与者个相去多少。掷拂子曰。洎合停四长智 上堂。雪峰辊毬。禾山打鼓。秘魔擎叉。道吾作舞。一切圣贤。皆以无为法。而有差别。喝一喝。下座 室中垂示。尽大地是个金刚正体。向甚处着。上座。芭蕉闻雷而抽。且道是有情是无情。南屏山下壁立三关。透不过者。一错百错。透得过者。千难万难。忽有不甘底出来道。既透得过。因甚么也难去。明日来。与你仔细相看 问僧。如何是你自己。僧拟对。师便推出 举黄龙见慈明因缘。颂曰。错错。戏海骊龙。冲霄俊体。老慈明无著莫。笑里重重露栓索佛手一展日月昏。大江从此风涛恶。

  嘉兴府天宁冰谷衍禅师

  上堂。朔风何萧萧吹彼岩下衣。家业久荒芜。游天胡不归。人生百岁岂长保。昨日少年今已老。翻忆寒山子。十年归不得。忘却来时道 上堂。劫石可消。恩情难断。拍膝一下曰。蒿[打-丁+冢]青松下。年年挂纸钱 上堂。冷风疏雨做新年。寂寞寒冰古涧边。暖阁地炉煨榾柮。送穷不用更烧钱 圣节上堂。心王安六国通。天地阔车书同。风从虎云从龙。深惟海高惟嵩。万灵无处参化工。但知一气复鸿蒙。

  苏州虎丘云耕靖禅师

  上堂。我若不说破。恐汝不回头。我若说破。又恐诸人日后骂我去 上堂。山僧若真正举扬。河步亭无汝着脚分。且抑下威光。随汝根器。未说超宗异目。若知得虎丘山高。一百三十尺舍利塔。是隋朝建立也。许汝有个入处。甘心下劣。又争怪得老僧 上堂。龙门无宿客。个个无退步底道理。矮疏山三千里外卖布单。跛云门被拶脚折。汝辈只管悠悠过日 浴佛上堂。我观如来。前际不来。后际不去。今亦不住。且道。大殿里香汤沐浴个什么。若也会得。手中杓子。拈放自由。其或未然。明年今日。依旧胡泼乱泼 上堂。冷如冰霜。细如米末。水不能漂。火不能热。王母昼下云旗翻。子规夜啼山竹裂 上堂。古人道。依经解义。三世佛冤。离经一字。还同魔说。依与离。既不可得。毕竟如何。卓拄杖曰。渔人只看丝纶上。不见芦花对蓼红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云岩看山玩水。拄杖子亦乃看山玩水。云岩浑身病苦。拄杖子亦乃浑身病苦。云岩脱体轻安。拄杖子亦乃脱体轻安。卓拄杖曰。擘开华岳易。除却爱憎难。

  华藏通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虚舟普度禅师

  维杨江都史氏子。稍长。无处俗意。母识其志俾依郡之天宁出家。会与毕将军舟遇共语。毕大奇之曰。此儿短小精悍。音吐如钟他日法门爪牙也。携归武林。从东堂院祖信受业。师奋志参方。初见铁牛印于灵隐。已而江东西湖南北。悉遍历焉。时无碍通。唱道荐福。师特往叩。入室次。通问。不与万法为侣者。是甚么人。师曰。金香炉下铁昆仑。通曰。将谓者矮子有长处。师曲躬作礼曰。谢和尚证明。天童晦岩光。大慈石岩琏。虎丘石室迪。一见皆器异 宋理宗淳祐初。制府赵信庵以金陵半山请师出世。次迁润之金山。潭之鹿苑抚之疏山。苏之承天。景定间。补中天竺。旨升灵隐元世祖至元丁丑。诏住径山 上堂。邪人说正法。正法悉皆邪。正人说邪法。邪法悉皆正。卓拄杖一下曰。邪耶正耶。又卓一下曰。说耶不说耶。向者里拣辨得出。黄金为屋未为贵。玉食锦衣何足荣 上堂。万法是心光。诸缘惟性晓。本无迷悟人。只要今日了。既无迷悟。了个什么。卓拄杖一下曰。千言万语无人会。又逐流莺过短墙 上堂。举云门示众曰。汝等诸人。在此过夏。山僧深不欲向你道。惜取眉毛好。师曰。云门灵龟曳尾。拂迹迹生。灵隐即不然汝等诸人。在此过夏。山僧直截向你道。口是祸门 上堂。举临济道。有一人。论劫在途中。不离家舍。有一人。离家舍。不在途中。那个合受人天供养。师颂曰。兔马有角。牛羊无角。寸毫尺厘。天地寥廓。潘阆倒骑驴。攧杀黄番绰 师住径山。值火余。志图恢复。将有绪。俄示微疾。索笔大书曰。八十二年。驾无底船。踏翻归去。明月一天。掷笔而逝时元贞乙未四月二十四日也。全身塔寺东十里罘罳坞之阳。

  雪窦谦禅师法嗣

  平江府承天觉庵梦真禅师

  宣州人。八岁为僧。十九受具。二十行脚。所见尊宿不能了决。慕无准范道风。遂登径山叩见。每到室中。战怖忘却话头。自此不去入室。昼夜只是坐禅。一日廊下行闻火板鸣有省。私自欢喜。知得本命元辰落处。于是入室。范问。你是吃粥吃饭僧。参禅学道僧。师抗声曰。吃粥吃饭僧。范曰。更须饱吃始得。师曰。谢和尚供养。目此只是看狗子无佛性话。无入处。乃过雪窦见大歇。谦问。作么生是生死底事。师曰。眉毛安眼上。谦曰。眉毛因甚安眼上。师曰。说著令人转不堪。谦又问。汝甚处来。师曰。径山来。谦曰。火后事作么生。师曰。五峰依旧插天高。谦曰。那事还曾坏么。师叉手向前曰。幸喜不曾动着。遂挂搭。归堂。师自知未稳。心下常热哄哄地。一夜更深。举首见琉璃灯。豁然大悟。从前所得。一时冰消瓦解。次日入室。谦举如何是佛。三脚驴子弄蹄行。声未绝。师曰。一任?跳。谦曰。甚处与杨岐相见。师曰。当面蹉过。复执侍久之。开法永庆。迁连云。升何山。主承天 上堂。将心学佛。摄入魔宫。拟心参禅。堕在阴界。直饶嫌佛不肯做。被拄杖子穿过髑髅。若恁么看来。直是无用心处。卓拄杖曰。携取诗书归旧隐。野花啼鸟一般春 上堂。庭前翠竹青青。砌下黄花郁郁。唤作真如体。又是般若用。唤作般若用。又是真如体。忽有个出来道。我见从上佛祖。说了万千体用。不似承天者样蹊跷。莫是智过佛祖耶。杜撰臆说耶。卓拄杖曰。好向暮天沙上望。西风惊起雁行斜 上堂。举韶国师曰。通玄峰顶。不是人间。心外无法。满目青山。师召大众曰。韶国师。好个颂子。只是打成两橛。承天亦有个颂。双峨峰顶。上是青天。夜半捉乌鸡。伸手不见掌。喝一喝 上堂。三伏热不似人心热。行路险不似人心险。万斛清风碧玉盘。不知谁共倚阑干。忽有个出来道。长老正恁么时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向他道。作贼人心虚 举世尊才生下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。周行七步。目顾四方曰。天上天下唯吾独尊。云门曰。我当时若见。一棒打杀与狗子吃。贵图天下太平话。颂曰。生来自恨错同条。铁铸心肝也合消。还你独尊三界内。奈何今日又明朝 元世祖至元间。有贤首宗讲主。奏请江南两浙名刹。易为华严教寺。奉旨南来。抵承天。次日师升座。博引华严旨要。纵横放肆。问析诸师。论解纤微。若指诸掌。讲主闻所未闻。大沾法益。且谓。承天长老尚如是。矧杭之钜刹大宗师耶。因回奏。遂寝前旨。

  宁波雪窦霍山昭禅师

  上堂。即心即佛。嘉眉果阆。怀里有状。非心非佛。筠袁虔吉。头上插笔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漳泉福建。头匾似扇。只可闻名。不可见面。

  慧岩象潭泳禅师

  上堂。举无著和尚至五台。与老翁吃茶次。翁拈起玻璃盏问曰。南方还有者个么。着曰无。翁曰寻常将甚么吃茶。着无对因缘。颂曰。五台凝望思迟迟。白日青天被鬼迷。最苦一般难理会。玻璃盏子吃茶时。

  一关溥禅师

  举马祖令僧问大梅曰。和尚见马大师。得个甚么便住此山。梅曰。大师道即心即佛。我便向者里住因缘。颂曰。只将马祖铅刀子。裂破漫天铁网罗。碧沼夜敲荷叶雨。至今贫恨一身多。

  台州国清溪西泽禅师

  普说。其略曰。参元上士。行脚高流。拨草瞻风。到一处所。便乃供下。入门口款。谓之生死事大。无常迅速。众兄弟。生死若是有。从古至今。无有一人能免生死。若是无。争奈目前生死何。生死亦有亦无。不有不无。当恁么时。还有漏网底么。既是走透无门。腊月三十日。撞到面前。毕竟如何支准。等是踏破草鞋。岁月飘忽。不可把玩。要须穷教去处分明。与前来入门口款。相应始得 又曰。便只恁么歇去。则适来说出许多络索。甚处安着。直饶诸人一时不受打叠得净尽。山僧却有个古话。举似诸人。记得长庆示众曰。净洁打叠了。却须近前来就我觅。有一棒到你。当生惭愧。无一棒到你。又作么生。雪窦曰。净洁打叠了。却须近前来就我觅。有一棒到你。则屈着你。无一棒到你。与你平出。二大老好一棒。未免作得失论量。天封则不然。净洁打叠了。却须近前来就我觅。有一棒到你。花铺锦上。无一棒到你。霜加雪上。且道。前头为人。后头为人。辨明得出。后次挂牌时。却来通吐。

  道场岩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虚堂智愚禅师

  四明人。出世嘉禾兴圣。迁光孝。明之显孝。延福瑞岩。婺之宝林。四明。育王。柏岩。杭之净慈。宋延淳末。被旨住径山。历住十刹 室中垂语曰。己眼未明底。因甚将虚空作布裤着。画地为牢。因甚透者个不过。入海算沙底。因甚向针锋头上翘足 僧问。声前一句。不堕常机。转位就功。如何相见。师曰。问讯不出手。曰且道。天子万年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瑞草生嘉运。灵花结早春。曰直得九州四海。雷动风飞。师曰。出门惟恐不先到 上堂。春风如刀。春雨如膏。衲僧门下。何用叨叨 上堂。言而足。终日言而尽道。言而不足。终日言而尽物。且道。道与物是一是二。若道是一。为甚么客山高。主山低。若道是二。为甚么天地一指。万物一马。个里缁素得出。还你草鞋钱。其或不然。但愿来年蚕麦熟。罗睺罗儿与一文 结夏上堂。有一人日消万两黄金。同此圣制。只是无人识得。若有人识得。许伊日消万两黄金 上堂。宝林初无门户。与人近傍。亦不置之于无何有之乡。只要诸人。如铁入土。与土俱化。然后可以发越。其如运粪入者。吾末如之何 上堂。举松源临寂告众曰。久参兄弟。正路上行者有。只不能用黑豆法。临济之道。将泯绝无闻。伤哉。师曰。鹫峰老人。大似倚杖骑马。虽无僵仆之患。未免傍观者丑 师晚住净慈。入院日。参徒问答次。忽天使传旨。问赵州因甚八十行脚。虚堂因甚八十住山。师乃举赵州行脚到临济话。颂曰。赵州八十方行脚。虚堂八十再住山。别有一机恢佛祖。九重城里动龙颜。天使以颂回奏。上大悦。特赐米五百硕绢百匹。后住育王径山。亦赐赉优渥 尝举东寺示众曰。心不是佛。智不是道。剑去久矣。尔方刻舟。颂曰。昨日因过竹院西。邻家稚子隔溪啼。山寒水肃半黄落。无数归鸦卜树栖 举大慈上堂曰。山僧不解答话。祇解识病。时有僧出。慈便归方丈。颂曰。轻如毫末重如山。地角天涯去复还。黄叶陨时山骨露。水边依旧石生斑。至元癸亥十月初八日示寂。塔于径山直岭下。高丽国。尝请师供养八载。问法弟子。常随千指。明嘉靖间。王遣法嗣。到山扫塔。

  明州天童石帆衍禅师

  举陆亘大夫问南泉姓甚么。泉曰姓王。曰还有眷属么。泉曰四臣不昧。曰王居何位。泉曰玉殿苔生。曰玉殿苔生时如何。泉曰不居正位话。颂曰。金鸭香销更漏深。沉沉玉殿紫苔生。高空有月千门照。大道无人独自行 举大颠摈首座因缘。颂曰。一串摩尼。觌面当机。赚杀首座。疑杀昌黎。弄尽许多穷伎俩。春秋元自不曾知。

  金山开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石溪心月禅师

  西蜀眉州人。上堂。举僧问九峰如何是学人自己。峰曰更问阿谁。曰便恁么承当时如何。峰曰须弥还更戴须弥话。颂曰。自家冷暖自家知。祖意西来更问谁。全体承当全体是。须弥顶上戴须弥 举晦堂因黄山谷问。捷径处乞师指示。堂曰。祇如仲尼道。二三子以我为隐乎。吾无隐乎尔。太史居常如何理论。谷拟对。堂曰不是不是。谷迷闷不已。一日侍堂山行时。方岩桂盛放。堂曰大史闻木稚香么谷。曰闻。堂曰吾无隐乎尔。谷释然。即礼拜曰。和尚恁么老婆心切。堂笑曰。祇要公到家耳。颂曰。渠侬家住白云乡。南北东西路渺茫。几度欲归归未得。忽闻岩桂送幽香 举庞居士曰。有男不婚。有女不嫁话。颂曰。收拾山云海月情。团圞鼻直眼眉横。龟毛拂子兔角杖。敲得虚空嚗嚗声 举庞公访大同提笊篱因缘。拈曰。普济把定。被庞公痛处一锥。直得左转右侧。前依后随。笊篱提起处。相呼作舞时。若言依样画猫儿。定把黄金铸子期 僧问。如何是佛。师曰。矮子看戏 送僧还双林偈曰。未到双林见旧游。眉横新月眼横秋。寒暄未举宜先问。因甚桥流水不流。□□□□六月初九日示寂。

  径山冲禅师法嗣

  福州神光北山隆禅师

  示众。即心即佛。有水有竹屋便好。非心非佛。不袜不冠身自繇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闲倚阑干立清晓。红芭蕉引碧牵牛 礼镜清塔偈曰。惯问门前什么声。池蛙笑汝自蛙鸣。年来荒却天华寺。正令方才一半行。

  高台此山应禅师

  上堂。举大随庵侧有一龟。僧问。一切众生皮裹骨。者个众生因甚骨裹皮。随拈草履覆龟背上。僧无语。师颂曰。休将皮骨强分张。得六藏时且六藏。只履尽情都盖了。者僧无事可思量。

  明州天童简翁敬禅师

  上堂。举大梅即心即佛话。颂曰。郎心叶薄妾冰清。郎说黄金妾不应。假使偶然通一笑。半生谁信守孤灯 举文殊问庵提遮女生以何为义话。颂曰。问处分明答处端。当机觌面不相谩。死生生死元无际。月上青山玉一团 举云门示众曰。闻声悟道。见色明心。遂举手曰。观世音菩萨。将钱买糊饼。放下手曰。元来祇是馒头话。颂曰。一曲风前信是谁。调高争肯落今时。见无人会曲中意。又把云箫特地吹。

  云巢岩禅师法嗣

  苏州万寿讷堂辩禅师

  上堂。释迦老子。降诞王宫。好个初生孩子。不妨令人疑着。及乎道天上天下唯吾独尊。败阙了也。后来冷地羞惭。四十九年。三百余会。救搭也。救搭不来。收拾也。收拾不上。诸仁者。要见释迦老子。败阙处么。是非只为多开口。烦恼皆因强出头 上堂。你也在者里。我也在者里。人天交接。两得相见。时清休唱太平歌。一贯文籴三斗半米。二贯五百文。买一个大绢好。诸禅德。虽然如此。厨中有剩饭。路上有饥人 上堂。举僧问古德。万境来侵时如何。德曰坐怪着。古德有障断狂澜底手段。未免劳心费力。或有人问金山。万境来侵时如何。只向他道。我既无心于万物。何妨万物常围绕 上堂。我若与你说破。将后必须骂我。我若不与你说破。又恐你因循蹉过。忽有个汉出来道。长老话堕了也。只向他道。老僧罪过 悼云巢偈曰。人传师死已多时。我独踌蹰未决疑。既是巢空云又散。春深犹有子规啼 寄铁鞭偈曰。思量四句寄承天。凑得完全缺半边。颂又不成诗不是。如何拈出向人前 寄无准偈曰。鳖与猿交割不开。兄呼弟应似忘怀。及乎说到誵讹处。又却心肝不带来。

  苏州虎丘清溪义禅师

  送僧偈曰。台山万叠入眉青。途路同行各奔程。清晓鸡啼茅店月。是谁先起唤师兄。

  净慈道禅师法嗣

  苏州万寿高峰岳禅师

  赞初祖像曰。开旗展阵入梁邦。未睹天颜早已降。纵有神通难展款。翩翩一苇渡长江。

  育王照禅师法嗣

  湖州道场龙源介清禅师

  福州长溪王氏子。得度于义兴法藏齐。往育王。谒寂窗照。入室契旨。典侍司。复掌藏钥。出世四明寿国。迁开寿道场 上堂。三春云暮。绿暗红稀。动为境转。静为法迷。不以色盖。不以声骑。风前闲听杜䳌啼 上堂。终日忙忙。那事无妨。显而不露。隐而不藏。大众且道。如何是隐而不藏底道理。玉梅结子浮青树。石笋抽条上绿窗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四十九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五十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二十一世

  仰山钦禅师法嗣

  杭州西天目高峰原妙禅师

  吴江徐氏子。母梦僧乘舟投宿而孕。宋理宗嘉熙戊戌三月二十三日申时生。才离襁褓。即喜趺坐。遇僧入门。辄爱恋欲从之。年十五。恳请父母。投嘉禾密印寺法住为师。十六剃发。十七受具。十八习天台教。二十更衣入净慈。立三年死限。二十二。请益断桥伦。令参生从何来。死从何去话。于是。胁不至席。口体俱忘。雪岩钦。寓北涧。师怀香往谒。方问讯。即被打出闭却门。再往。始得亲近。令看赵州无字。自此参叩无虚曰。后凡入门。钦便问。阿谁与你拖个死尸来。声未绝。便打。如是者不知其几。后值钦赴南明。师上双径。参堂方半月。偶梦中忽忆断桥室中所举。万法归一。一归何处话。疑情顿发。三昼夜目不交睫。值少林忌。随众诣三塔讽经次。抬头忽睹五祖真赞。曰百年三万六千朝。返覆元来是者汉。蓦然打破拖死尸之疑。时年二十四矣。解夏诣南明。钦一见便问。阿谁与你拖个死尸到者里。师便喝。钦拈棒。师把住曰。今日打某甲不得。钦曰。为甚打不得。师拂袖便出。翌日钦问。万法归一。一归何处。师曰。狗䑛热油铛。钦曰。你那里学者虚头来。师曰。正要和尚疑着。钦休去。自是机锋不让。次年江心度夏。过雪窦见希叟昙。寓旦过。昙问。那里来。师抛下蒲团。昙曰。狗子无佛性。上座作么生。师曰。抛出大家看。昙乃自送归堂。及钦挂牌道场。开法天宁。师皆随侍。一日钦问。日间浩浩时。还作得主么。师曰。作得主。钦曰。睡梦中作得主么。师曰。作得主。钦曰。正睡着时。无梦无想。无见无闻。主在甚么处。师无语。钦嘱曰。从今日去。也不要你学佛学法。也不要你穷古穷今。但只饥来吃饭。困来打眠。才眠觉来。却抖擞精神。我者一觉主人公。毕竟在甚么处安身立命。师遂奋志入龙须。自誓曰拚此一生。做个痴呆汉。决要者一着子明白。越五载。因同宿僧。推枕堕地作声。廓然大彻。自谓。如泗洲见大圣。远客还故乡。元来只是旧时人。不改旧时行履处。住龙须九年。缚柴为龛。风穿日炙。冬夏一衲。不扇不炉。日捣松和糜。延息而已。咸淳甲戌。迁武康双髻。德祐丙子春。大兵至。师掩关危坐自若。事定。户履纷至。师腰包宵遁。直入西天目之师子岩。岩拔地千仞。崖石林立。师即洞营小室丈许。榜曰死关。悉屏给侍服用。破瓮为铛。并日一食。洞梯山以升。虽弟子亦罕得见。共筑师子院。请师开堂。适雪岩。于大仰寄师竹篦拂子。元世祖至元丁亥。怀中瓣香。遂为拈出 上堂。僧问。十方同聚会。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。心空及第归。庞居士恁么道。还有为人处也无。师曰有。曰毕竟在那一句。师曰。从头问将来。曰如何是十方同聚会。师曰。龙蛇混杂。凡圣交参。曰如何是个个学无为。师曰。口吞佛祖。眼盖乾坤。曰如何是选佛场。师曰。东西十万。南北八千。曰如何是心空及第归。师曰。动容扬古路。不堕悄然机。曰恁么则言言见谛。句句朝宗。师曰。你甚处见得。僧喝。师曰。也是掉棒打月。曰此事且止。只如西峰今日。十方聚会。选佛场开。毕竟有何祥瑞。师曰。山河大地。万象森罗情与无情悉皆成佛。曰既皆成佛。因甚学人不成佛。师曰。你若成佛。争教大地成佛。曰毕竟学人过在甚么处。师曰。湘之南潭之北。曰还许学人忏悔也无。师曰。礼拜着。僧便礼拜。师曰。师子咬人。韩驴逐块。乃曰。百千诸佛。历代祖师。乃至天下老和尚。以拂子击禅床一下曰。总向者里。堕坑落堑。还有跳得出底么。又击一下曰。三生六十劫 上堂。无边刹境。自他不隔于毫端。十世古今。始终不离于当念。只如山僧。每日在张公洞里。横眠竖眠。或歌或咏。诸人还知么。诸人每日在选佛场中。东行西行。或瞋或喜。山僧还知么。若也彼此知得。不免分身碓捣。拔舌犁耕。若也彼此不知。管取释迦拱手。猕勒归依。因甚如此。不见道。知之一字。众祸之门 上堂。万法归一。一归何处乃顾视左右。下座 上堂。尽十方世界。是个钵盂。汝等诸人。吃粥吃饭。也在里许。屙屎放尿。也在里许。行住坐卧。乃至一动一静。总在里许。若也识得。达磨大师只与你做得个洗脚奴子。若也不识。二时粥饭。将甚么吃。参 结制上堂。大限九旬。小限七日。粗中有细。细中有密。密密无间。纤尘不立。正恁么时。银山铁壁。进则无门。退之则失。如堕万丈深坑。四面悬崖荆棘。切须猛烈英雄。直下翻身跳出。若还一念迟疑。佛亦救你不得。此是最上元门。普请大家着力。山僧虽则不管。闲非越例。与诸人通个消息[○@(│*│*│)][○@(─/─/─)][○@∴] 示众。海底泥牛衔月走。岩前石虎抱儿眠。铁蛇钻入金刚眼。昆仑骑象鹭鸶牵。此四句内有一句。能纵能夺。能杀能活。若人检辨得出。一生参学事毕 雪岩和尚忌拈香。昔年瞎却我眼。今朝穿却你鼻冤冤相报无休。莫若克己复礼遂插香。以袖掩面作哭声。复以坐具搭左肩上。作女人拜曰。非惟和光同尘免得递相钝置 师尝室中垂语曰。大彻底人。本脱生死。因甚命根不断。佛祖公案。只是一个道理因甚有明与不明大修行人。当遵佛行。因甚不守毗尼。杲日当空。无所不照。因甚被片云遮却。人人有个影子。寸步不离。因甚踏不着。尽大地是火坑。得何三昧。不被烧却。倘下语不契。闭门弗接。自非具透关眼者。鲜不望崖而退 辛卯。鹤沙瞿提举。到山瞻礼。施巨庄赡众。师固辞不受。瞿请于官。乃于莲花峰。别营禅刹。曰大觉。议以岁入给常住。请嗣法祖雍领寺事 成宗元贞乙未冬。师患胃疾。适雍来省。师嘱以后事。于十二月初一日黎明。升座辞众曰。西峰三十年。妄谈般若。罪犯弥天。末后有一句子。不敢累及诸人。自领去也。众中还有知落处者么。良久曰。毫厘有差。天地悬隔。辰巳间。复说偈曰。来不入死关。去不出死关。铁蛇钻入海。撞倒须弥山。泊然而寂。遗命塔全身于死关。寿五十八。腊四十三。

  衡州灵云铁牛持定禅师

  太和磻溪王氏子。故宋尚书贽九世孙也。自幼清苦刚介。有尘外志。年三十。谒西峰肯庵剪发。得闻别传之旨。寻往依雪岩钦。居槽厂。服杜多行。一日钦示众曰。兄弟家做工夫。若也七昼夜一念无间。无个入处。斫取老僧头。做陷屎杓。师默领。励精奋发。因患痢。药石浆饮皆禁绝。单持正念。目不交睫者七日。至夜半。忽觉山河大地偏界如雪。堂堂一身。乾坤包不得。有顷。闻击木声。豁然开悟。遍体汗流。其疾亦愈。旦诣方丈举似。钦反覆诘之。遂命为僧。一日钦上堂。举亡僧死了烧了。向甚么处去。自代曰。山河及大地。全露法王身。师于言下。疑情荡尽。即出众作礼曰。适来和尚举扬般若。惊得法堂前石狮子。笑舞不已。钦曰。试道看。师曰。劫外春回万物枯。山河大地一尘无。法身超出如何举。笑倒西天碧眼胡。钦敲桌子曰。山河大地一尘无。者个是什么。师作掀倒势。钦笑曰。一彩两赛。一日入室次。钦曰。亲切处道将一句来。师曰不道。钦曰。为什么不道。师拈起香盒曰。者个不值半文钱。钦曰。多口汉。钦巡堂次。师以楮被裹身而卧。钦召至方丈。励声曰。我巡堂。汝打睡。若道得即放过。道不得即趁下山。师随口答曰。铁牛无力懒耕田。带索和犁就雪眠。大地白银都盖覆。德山无处下金鞭。钦曰。好个铁牛也。因以为号。一时行辈。靡不推服 元世祖至元戊子。至酃县桃源山爱其幽深。乃有栖遁意。未几。县尹陈公。及僚属等。入山问道。相率执弟子礼。遂大唱雪岩之宗。至成宗大德癸卯正月十五日。示寂。寿六十四。腊二十六。全身塔于寺北三十里沙潭。其徒别流泾。走浙江。谒虞文靖公集。求师塔铭。虞问。先有铁耶。先有牛耶。泾曰。先师觌见仰山来。虞笑曰。吾试为汝模画之。

  杭州径山西白虚谷希陵禅师

  婺之义乌何氏子。年十九。剃发于东阳资寿院。受具戒。即谒虚舟远于双林。又依东叟颖于净慈。掌内记。石林补处。师职侍者。一日往叩雪岩钦于北涧。钦举黄龙见慈明因缘问之。称师颖利。及钦迁大仰。遣书招师。居第一座。一日钦问。临济在黄檗。三度吃六十拄杖。因甚向大愚胁下筑拳。师曰。钝置杀人。钦便打。师拂袖而出。元世祖至元丙戌。钦将示寂。抚师肩曰。吾以此担累汝。师曰。终不向者里活埋却。未几。钦化去。众遂请师继席。尝垂三语。以验来学。曰三乘十二分教。拈向一边。虾蟆口里。道将一句来。狗子闻哇声。因甚咬破库堂前露柱獭径桥吞却集云峰。是第几机。答者罕契。一坐三十夏。规范森严。毫不假借 铁关枢行脚时。尝叩师。值冬至小参。师举云门糊饼因缘。枢呈四偈以进。师问。你是谁。曰枢上座。师曰。从那里来。曰云门。师曰。你是颠是狂。曰和尚眼在甚么处。师便喝。枢亦喝。师挥一拳。枢进前迎住曰。打即且置。云门糊饼意作么生。师奋手掠去枢帽。曰错。师连挥数拳。曰拳头无眼。向后遭人检点在。师不顾。去枢七条。踏翻在地。拦腰九棒曰。教你知我手段。曰此手段。胜似临济德山底。师唤直岁。锁枢手送库司。至夜不释。次日上堂。师令侍者谓枢曰。今日和尚上堂。对人天众前勘辨你。曰侍者与我传语和尚。少间人天众前。将古人公案。一一问将来。我当一一答去。须臾鼓响。枢伺久。而侍者不至 岁饥。师每食必与众共。一日与客语过夜半。饥不自胜。侍者请取勺粟为饭。师曰。不可。常住岂住持人得私。仁宗延祐丙辰。行省禀旨。迎师主径山。僧问。过去心不可得。现在心不可得。未来心不可得。此意如何。师曰。亲不相赠 师早年。尝梦游净慈罗汉堂。至东南隅。忽见一尊者指楣梁间。有诗曰。一室寥寥绝顶开。数峰如画碧于苔。等闲翻罢贝多叶。百衲袈裟自剪裁。师初不解。及自仰山迁双径。始验仰山有贝多叶经。径山有杨岐衣。师之出处。已前定之矣。先是。世祖召对说法称旨。赐号佛鉴禅师。大德中。加赐大圆。迨主径山。加号慧照。英宗至治壬戌四月十二日。手书嘱外护。戒饬弟子。说偈诀众。示寂于不动轩。全身瘗菖蒲田。谥大辨。塔曰宝华。世寿七十六。腊五十七。有瀑岩集及语录。行世。

  建昌府能仁天隐牧潜圆至禅师

  高安姚氏子。父兄皆前进士。师志慕空宗。年十九。投慧朗芟染。服勤数载。与高峰同秉仰山记莂。元成宗元贞间。出世能仁。所著牧潜集。有送妙智上人入淅序。其略曰。昔龙安悦公。既首众于洞山。犹以己道为未至。更匿其名。潜出。求之于饮食笑谈之间。闻素公一言之异。则虚己自降。踽踽为咨询礼。不以贬名为嫌。卒能于立谈之顷。获其终身之所欲。岂独云庵之道。恃以不坠。使素公不赖悦以见于世。世亦不识其为何类人矣。盖名者道之表也。古之人。有其表则求其实以应之。而今之士。及以表害实。一居其名。则崇高之势。傲然不可复屈。虽内揆其不慊。亦安肯降心。以求其所未至耶。噫此古今所以异。道之所以衰欤。云云。大德戊戌。示寂于庐山。世寿四十有二。僧腊二十三。

  安吉州道场山及庵信禅师

  初住建阳西峰。石屋珙参。师问何在。珙曰天目。师曰。有何指示。曰万法归一。师曰。汝作么生会。珙无语。师曰此是死句。甚么害热病底。教汝与么。珙拜求指的。师曰。有佛处不得住。无佛处急走过。意旨如何。珙答不契。师曰。者个亦是死句。珙不觉汗下。后入室。再理前话诘之。曰上马见路。师呵曰。在此六年。犹作者个见解。珙发愤弃去。途中忽举首。见风亭。豁然有省。回语师曰。有佛处不得住。也是死句。无佛处急走过。也是死句。某甲今日会得活句也。师曰。汝作么生会。曰清明时节雨初晴。黄莺枝上分明语师颔之。

  净慈伦禅师法嗣

  竹屋简禅师

  举孚上座圣箭因缘。颂曰。青丝双勒玉骢嘶。淡白春衫绿带围。夜半归来花底过。金鞭敲落乱红飞。又曰。九重城里本非遥。射折重重箭倍饶。忽遇三军围绕处。分明有路直通霄 举临济访平田公案。颂曰。目前条路平如砥。何不堂堂掉臂行。撩拨老婆牛性发。赤身挨棒可怜生。

  绝象鉴禅师

  示众。举洞山不安。令沙弥到云居处传语。乃嘱曰。他或问和尚安乐否。汝但道。云岩路相次绝也。汝下此语。须远避立。恐他打汝。沙弥领旨去。传语声未绝。早被云居打一棒。颂曰。洞山有路透云岩。绝处通教到者难。拄杖头边开活眼。方知不隔一毫端 示众。举投子问僧。连日好雨。且道。雨从何处来。僧无对。后阅华严经有省。颂曰。陌路游人竞采芳。不知眼底度春光。夜来一阵落花雨。一百十城流水香。

  台州瑞岩方山宝禅师

  一日为众挂牌入室。垂语曰。南泉斩却猫儿时如何。众下语。皆不契。适有一仆在旁曰。老鼠做大。师笑曰。好一转语。只是不合从你口里出 示无见偈曰。道人得得出山来。尽把胸襟对我开。坦坦平平如镜面。澄澄湛湛绝纤埃。忽然得个转身句。衲卷寒云便归去。万八千丈华顶峰。一笑裂开铁面具。家山到后绝思惟。拗折枯藤拄竹扉。粪火堆中消息好。芋香便是道香时。

  永宗本禅师

  上堂。举夹山参船子公案。颂曰。笑中弃却竹林寺。将谓华亭有许多。穷性命于桡下丧。看来成败自萧何。

  西岩慧禅师法嗣

  宁波天童东岩净日禅师

  南康都昌廖氏子。幼绝荤。十五祝发庐山之香林。首参仰山石霜。次入浙叩痴绝。不契。登径山。见无准范。深器之。后谒西岩慧于天童。其提示一秉于范。遂密契其旨。俾守藏。后为开先无文灿第一座。由是誉闻日彰。宋理宗景定中。出主圆通。继领东林。元至元壬辰。迁育王。未几。归隐雪窦。大德庚子。主天童。师生宋嘉定辛巳。终于元至大戊申。将示寂。书偈曰。天为盖兮地为函。吾奚为乎塔与庵。灰吾骨兮山河。言已矢矣勿镵。越二日。沐浴端坐而逝。就化齿根不坏。塔于西岩之清风坞。寿八十八。腊七十一。

  无学元禅师法嗣

  金陵蒋山月庭忠禅师

  举僧问。白云。旧岁已去。新岁到来。如何是不迁义。云曰。眉毛在眼上。颂曰。罢钓归来不系船。江村月落正堪眠。纵饶一夜风吹去。只在芦花浅水边。落叶已随流水去。春风未放百花开。青山面目依然在。尽日横陈对落晖 举文殊三处度夏。迦叶白椎欲摈因缘。颂曰。锦衣公子游春惯。白首佳人恼恨多。彼富尚嫌一口少。自贫无奈一身何 举慈明冬日揭榜示众话。颂曰。画上画下。画短画长。明明揭露。浩浩商量。何似京师出大黄。

  育王珙禅师法嗣

  苏州昆山荐严竺元妙道禅师

  宁海陈氏子。幼患右目。母携祷于观音像。师仰见像之右目。有小蛛窠。乃为揭去。目患遂愈。父母以为于佛有缘。俾投杭之六和正严得度。严令学百法论。师曰。一法不学。学百法乎。遂谒育王横川珙。一日闻举干屎橛话。豁然大悟。即呈偈曰。云门干屎橛。光明照十方。鄮峰才发足。五曰到钱塘。珙惊异。顾谓众曰。此子。再来人也。元世祖至元乙丑。出主邑之慈源。迁昆山荐严 一晚与众会茶。举东坡居士访蒋山泉。山问。大儒高姓。士曰姓秤。山曰。是甚么秤。士曰。称天下长老底秤。山便喝一喝曰。且道。者一喝重多少。士无语。师命众代语。时别源源。遽起剪烛。了堂一咳?一声。师笑曰。源藏主剪烛。一侍者咳?。一僧请师自代。师曰。洎不过此 又一晚新古帆上方丈。请益赵州无字话。师厉声曰。夜深下去。古帆归堂。恶发曰。不与我说便休。何用见瞋。或以告师。师曰。他向后自悟去在。古帆闻之。当下廓然 仁宗诏住黄岩鸿福。赐号定慧圆明。延祐丙辰。净慈灵隐两刹。争欲致之。俱不就。年逾七十。怀紫箨之幽绝。乃往终焉。

  金陵保宁古林清茂禅师

  年十三为大僧。聆老宿举高庵励僧语。不觉涕泪交下。乃知有出生死超圣凡一着子。淬志参访。遍历门庭。横川居育王。师往叩。锤拂之下。始知触净。得法后。出世吴之开元。迁鄱阳永福。后主金陵保宁 上堂。僧问。毛吞巨海。芥纳须弥。是衲僧分上事。不是衲僧分上事。师曰。拈却门前大案山。曰鲸吞海水尽。露出珊瑚枝。师曰。金刚脑后铁蒺藜。曰只如教中道。我得无诤三昧。人中最为第一。如何是无诤三昧。师曰。放你三十棒。曰仁义尽从贫处断。世情偏向有钱家。师曰。知恩者少。负恩者多 问。记得昔日举上座到。琅玡问。近离甚处。举曰两浙。玡曰。船来陆来。举曰船来。玡曰。船在甚处。举曰埠下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开口见胆。曰琅玡道。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。如何是不涉程途底句。师曰。前不构村。后不迭店。曰只如举上座。以坐具摵曰。杜撰长老。如麻似粟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焦砖打着连底冻。曰后来琅玡问侍者。此是什么人。者曰。举上座。琅玡遂亲下旦过问曰。莫是举师叔么。莫怪适来相触忤处。师曰。烂泥里有刺。曰举喝曰。长老何年到汾阳。我在浙中。早闻你名。见解如此。何得名喧宇宙。琅玡遂作礼曰。某甲罪过。那里是他罪过处。师曰。若不登楼望。焉知沧海深。曰后来大慧道。二大老相见。如日月丽天。龙象蹴踏。未审还端的也无。师曰。泥上加泥又一重。曰琅玡后遇慈明。举此话。明曰举见处才能自了。而汝负堕如何为人。为复肯伊。不肯伊。师曰。一点水墨。两处成龙。曰可谓龙得水时添意气。虎逢山色长威狞。师曰。无人处斫额望汝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钉钉胶黏。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蚁子不食铁。曰如何是正中偏。师曰。草满法堂。曰如何是偏中正。师曰。苔封古殿。曰如何是正中来。师曰。猕猴带席帽。曰如何是兼中至。师曰。日上月下。曰如何是兼中到。师曰。截水停轮。曰五位君臣蒙指示。夜明帘外事如何。师曰。趁晓不归家。黄昏候日出 上堂。若说佛法供养大众。未免须眉堕落。若说世法供养大众。入地狱如箭射。去此二途。毕竟说个什么。三寸舌头无用处。一双空手不成拳 小参。举僧问灵云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云曰。临鸩砧井底种林檎。僧曰。学人不会。云曰。今年桃李贵。一颗值千金。大慧曰。者个公案。从古至今。无人拈出。山僧不惜口业。更为诸人注破。临鸩砧临鸩砧。井底种林檎。今年桃李贵。一颗值千金。师曰。大众。灵云答者僧话。且道。与临济在黄檗。问佛法的的大意。三度吃六十拄杖。是同是别。若道是同。法无同相。若道是别。佛法岂有两般。常爱大慧道。我者里说蚌蛤子禅。开着口便见心肝五脏。只者便是。虽然。也是大都城里撮马粪汉 小参。古人道。九旬禁足鱼游网。三月安居鸟入笼。生杀尽时蚕作茧。如何透得者三重。卓拄杖曰。将成九仞之山。不进一篑之土 开元入寺小参。举雪峰问德山。从上诸圣。以何法示人。山曰。我宗无语句。亦无一法为人。后有僧问雪峰。和尚见德山。得个甚么。便休去。峰曰。我当时空手去。空手归。五祖拈曰。如今说向透未过者。有两人从东京来。问伊。近离何处。却曰。苏州。便问。苏州事如何。伊曰。一切寻常。虽然。谩山僧不过。何故。只为语音不同。毕竟如何。苏州菱邵伯蕅师曰。从门入者。不是家珍。自己流来。还同瓦砾。老东山依模脱墼。殊不知。二大老正是食饱伤心。虽然。既是东京来。因甚却说苏州话 上堂。举洞山冬夜吃果子次。问泰首座曰。有一物。上拄天下拄地。黑似漆。常在动用中。动用中收不得。过在什么处。泰曰。过在动用中。山遂唤侍者。掇退果桌。师曰。者个说话。在今诸方。每至冬夜。未尝不拈出。注脚一上。然于正文。未曾道着一句。有底道。洞山只见锥头利。不见凿头方。抑屈人作么。有底道。泰首座不得果子吃。要且尽大地人。皆不得吃。成人者少。败人者多。殊不知洞山有偏正回互不犯底手脚。直饶泰首座道不在动用中。也不得他窠子吃在。良久曰。水流黄叶来何处。牛带寒鸦过别村 除夕小参。今夜年尽月尽日尽。世事悠悠何时是尽。明朝年新月新日新。千变万化又见重新。所以道。穷则变。变则通。垂钩四海。只钩狞龙。三千威仪。八万细行。诸人固是不知。若得声和响顺。各守祖父田园。知道饭是米做。免向瞎驴边。灭却吾宗。卓拄杖曰。从前汗马无人识。只要重论盖代功 永福入寺小参。红尘闹市。十字街头。百草头边。孤峰顶上。若作佛法商量。入地狱如箭射。直得万机休罢。千圣不?。声前非声。色后非色。简点将来。正是髑髅前妄想。设使打破髑髅。揭却脑盖。趯倒须弥。踏翻大海。脚跟下推勘得出。也是落七落八。通方上士。出格高人。除非自作。生涯终不守他窠窟。现前大众。冀善参详。山僧二千里水陆间关。来此聚头。不为别事 冬至重建寝堂。小参。豁开户牖。重新旧日规模。当轩者谁。坐断圣凡途辙。碧眼胡僧罔措。释迦弥勒。犹是他奴。灯笼露柱掀眉。文殊普贤权作走使。描不成。画不就。扑落非他物。花簇簇。锦簇簇。纵横不是尘。逴得便去。山河并大地。踏着便瞋。全露法王身。自古自今。说元说妙。缁素不分者。如稻麻竹苇。就理就事。变通逸格者。能有几人。伶俐汉。没窠臼。知是般事便休。且道。知底是甚么事。寒来暑往。阴极阳生。庭前玉树花开早。也胜东山水上行。卓拄杖。喝一喝 上堂。举育王夜参曰。少室无门户。如何便得通。夜深宁耐立。听我话西东。师召大众曰。也有权。也有实。也有照。也有用。只是不得恁么会。珍重 除夕小参。一年三百六十日。今夜方始到头。是汝诸人。于自己分上事。亦须知有到头时节。若未得到头。直须向前决择。岂不见大随参七十余员善知识。具大眼目者。只有一二。且如何是具大眼目者。五祖海上。参寻数十员尊宿。洎至浮山圆鉴会中。直是开口不得。后到白云。咬破一个铁酸馅。方得百味具足。遂曰。花发鸡冠媚早秋。谁人解染紫丝头。有时风动频相倚。似向阶前斗不休。喝一喝曰。修心未到无心地。万种千般逐水流 小参。举死心示众曰。行脚高人。解开钵囊。卸却包笠。去却药忌。一人所在也须到。半人所在也须到。无人所在也须亲到。师曰。者般说话。如黑石蜜。中边皆甜。虽然。不因夜来雁。争见海门秋 除夕小参。今宵岁尽何曾尽。明日年来实不来。三十六旬如转毂。几番潮去又潮回。机轮转处掣电犹迷。大用现前谁当辨的。廓情尘于未兆。忘至理于言诠。人人鼻孔撩天。个个安家乐业。文殊普贤。起佛见法见。贬向二铁围山。灯笼露柱。突出金刚眼睛。呵呵大笑。麻三斤乾矢橛。诸人若作佛法商量。入地狱如箭射。到者里。言思道断。心行处灭。一种平怀。泯然自尽。正与么时如何。东风昨夜消残雪。枯树枝头又着花 结制小参。明日结夏来临。只管悠悠过日。及乎打鼓升堂。直是思量不出。诸人簇簇上来。未免将南作北。七佛以前。初无者个消息。七佛以后。虽有者个消息。终是不能圆悟如来无上菩提。不能证入圆觉伽蓝。身心安居平等性智。以致诸人九十日内。惟务口体不务修持。背觉合尘。虚延岁月。五祖道。达磨大师信脚来。信口道。后代儿孙。翻成计较。计较得成。天清地宁。云门扇子?跳上三十三天。筑着帝释鼻孔。东海鲤鱼打一棒。雨似盆倾。楚鸡不是丹山凤。爱向梧桐树上鸣 师尝垂示曰。向上更有事在。露出狮子爪牙。其间别有商量。未免当门按剑。只者灵锋阿谁敢拟。师辞锋峻拔。手眼卓越。应庵而后。师殆第一人矣。尝续宗门统要。后示寂于保宁。

  越州天衣断江觉恩禅师

  慈溪顾氏子。形仪修瘠。清操刚立。幼依云门。广孝祝发。从明之延庆闻。习四教仪。七日贯通。闻惊讶叹异。往参育王横川。室中机契。掌内记。德业日彰。一时贤士大夫。皆乐与之游。出世苏之天平。后迁开元。及明之保福。越之天衣。一日室中众侍立次。忽扶杖而言曰。老僧嵌空倚杖藜。分明画出须菩提。顾左右曰。会么。良久掷下拄杖。倚蒲团而逝。

  净慈巩禅师法嗣

  杭州灵隐东屿德海禅师

  台州临海陈氏子。年十四。从蜀僧安石出家。参石林巩于承天。巩问。如何是汝自己。师拟议。巩便推出师即怀疑。一日入室次。巩问。尽大地是金刚正体。何处着上座。师拟对。巩便打。从此彻证。巩迁净慈。命居侍司。一日室中举国师三唤侍者话。师曰。不是失却猫儿。定是失却狗子。巩曰。是孤负。是不孤负。师曰。瞒人自瞒。巩以竹篦击之曰。亢吾宗者海子也。元世祖至元庚寅。出世天台寒岩。大德乙巳。迁姑苏寒山。至大己酉。再迁昆山东禅。辛亥敕赐金襕法衣。皇庆癸丑。复迁中竺。延祐乙卯。诏主净慈。至山门曰。清净慈门。一湖秋水。入得不入得。虎咬大虫。蛇吞鳖鼻。喝一喝 众盈万指。室中垂语曰。手握利刃剑。因甚猢狲子不死。啮破铁铁馅。因甚路上有饥人。波斯去帽。蔗咬甜头。鱼以水为命。因甚死在水中。众答皆不契。泰定乙丑。复迁灵隐。丁卯九月示微疾。召弟子付嘱讫。跏趺而化。寿七十二。腊五十八。赐号明宗慧忍禅师。有六会语录。行世。塔于育王后山之麓。

  嘉兴府天宁竺云景昙禅师

  浦江严氏子。久依石林。后住婺之治平。苏之北禅。禾之天宁 上堂。金乌东上。玉兔西沈。伶俐衲子。东讨西寻。忽然撞破虚空。旷劫只在如今。卓拄杖。下座 僧问。三贤未达。十圣难知。如何是此宗。师曰。无孔笛毡拍板 问如何是涅槃心。师曰。须弥山。曰如何是差别智。师曰。四大海。

  苏州虎丘东州寿永禅师

  送僧偈曰。动静何曾涉盖缠。何须更透未生前。故园千里今归去。陆有征途水有船。

  举约斋居士

  张镃入道话。颂曰。一棒钟声到耳根。三千刹海一时昏。贼从赤肉团边去。明日依然不离门。

  径山度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虎岩净伏禅师

  淮安人。至元间。元世祖尝召见。有偈进上。其略曰。过去诸如来。安住秘密藏。现在十方佛。成道转法轮。未来诸世尊。一切众生是。由妄想执着。结烦恼盖缠。迷成六道身。枉受三涂苦。惟念过现佛。不敬未来尊。与佛结冤仇。或烹宰杀害。不了众生相。全是法性身。昔有常不轻。礼拜于一切。言我不轻汝。汝等当作佛。若能念自他。同是未来佛。现世增福寿。生生生佛国。上览毕大悦。问从上帝王有戒杀者否。师曰。昔宋仁宗。一日语群臣曰。朕夜来饥甚。思欲烧羊。因虑后来。遂为常例。宁耐一时之饥。不忍启无穷之杀。群臣皆呼万岁。上嘉纳。即受帝师戒。

  明州天童竺西坦禅师

  僧参。师问。从何方来。曰金峨。师曰。金峨山高多少。曰不见顶。师呵斥之。一日升座。举世尊拈花公案。其僧言下有省。

  径山愚禅师法嗣

  越州定水宝叶源禅师

  象山陈氏子。秉具观方。遇僧流逐物遗道者。忧见于色。虚堂以不肯下吴潜。潜怒。系之狱以辱之。师奉事惟谨。有疑辄问。随问而解。久之廓然。一日虚堂曰。源乎。汝今太平矣。及堂领径山。俾师首众。出主平江荐严。迁泉州水陆。次迁定水。举世尊五通仙人因缘。颂曰。那一通你问我。口是祸门。招因带果。惭愧慈悲大法王。丙丁离壬不属火 上堂。举张拙秀才参石霜。霜问秀才高姓。拙曰姓张名拙。霜曰者里觅巧了不可得。拙自何来。拙言下大悟话。颂曰。进前峭壁三千丈。退后悬崖十万重。珍重大唐张拙老。铁锤无缝舞春风。后居云顶。以元世祖至元辛丑示寂。塔云顶。世寿七十五。

  苏州虎丘闲极云禅师

  久依虚堂于径山。居第一座。一日。宝叶源请益虚堂。德山末后句。若谓之有。德山焉得不会。若谓之无。岩头又道德山未会。乞和尚慈悲指示。堂曰。我不会。汝去问首座。源诣师。值师游山归。索水濯足。源亟进水。复委身为师摩捋。因仰面举前话叩之。师乃掇水浇泼曰。有甚么末后句。源不契。复上见堂。堂曰。首座如何向汝道。源举似前话。堂曰。那那我向你道他会得。源于是释然领旨 举兴化酬价因缘。颂曰。王家之宝自难酬价。兴化何曾敢借看。天地既无私盖载。至今留得镇中原 举陆亘大夫问南泉。弟子家中一片石。也曾坐也曾卧。拟䥴作佛得么。泉曰得。亘曰莫不得么。泉曰不得因缘。颂曰。坐卧曾经几度春。半封苔藓半笼云。无棱无缝难提掇。空把肝肠说向人。

  径山月禅师法嗣

  南叟茂禅师

  举岩头摆渡婆子抛儿话。颂曰。鄂渚渡边穷鬼子。全机错在扣舷时。如何别下一转语。救取婆婆第七儿 举夹山参船子话。颂曰。无相无瑕便倒戈。只因轻信智头陀。若还不到华亭上。铁铸船桡奈汝何 举庞居士下桥吃扑灵照相扶话。颂曰。孝顺藏忤逆。人前丑莫遮。今生亲骨肉。宿世恶冤家。

  育王弥禅师法嗣

  明州育王东生德明禅师

  甬东刘氏子。年十六。依仗锡月潭澄。祝发受具戒。首谒希叟昙于雪窦。复参顽极弥。弥举文殊是七佛之师。因甚出女子定不得。罔明因甚出得。师曰。春色无高下。花枝自短长。弥器之。命掌藏钥。出世育王。锡号佛日普光 师颂船子覆舟公案曰。清世悠悠据要津。一桡活计重千钧。朱泾路上行人少。沧海难同方寸深。后示寂。瘗洞云塔。寿八十四。腊六十八。翰林学士袁桷。撰铭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五十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五十一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二十二世

  高峰妙禅师法嗣

  杭州天目中峰明本禅师

  钱塘孙氏子。母梦无门开道者。持灯笼至家而生。神仪挺异。才离襁褓。便好结跏歌梵呗。凡嬉笑必为佛事。九岁丧母。十五决志出家。甫冠阅传灯。至庵摩罗女问曼殊。明知生是不生之理。为甚么却被生死之所流转。有疑。往参高峰妙于死关。峰孤峻严冷。不假人辞色。一见师欢然。欲为祝发。一日诵金刚经。至荷担如来处。恍然开解。时年二十四。当元世祖至元丙戌。明年遂剃发受具。未几。观流泉有省。即诣妙求证。妙打趁出。既而民间讹传。官选童男女。师问。忽有人来问和尚讨童男女时如何。妙曰。我但度竹篦子与他。师言下洞然。彻法源底。妙乃书真赞付师曰。我相不思议。佛祖莫能视。独许不肖儿。窥得半边鼻。有问妙诸弟子优劣。妙曰。如义首座。固是一根老竹。其如七曲八曲。唯本维那。却是竿上林新篁。他日成林。未易量也。迨妙迁化。师领院事。以王臣问道为烦。因谢事。遨游江湖。或船。或庵居。无定处。咸榜曰幻住。仁宗聘召。不至。赐金襕袈裟。并佛慈圆照广慧禅师号。复敕师子禅院。为师子正宗禅寺。时宣政院。虚灵隐径山待师。师皆不就。英宗继御。宠赉亦如先朝。驸马太尉沈王王璋。奏奉圣旨御香。请师升座。示众。大道无为。大功不宰。大善无迹。大名不居。一切处海印发光。千万古金枝挺秀。访圆通大士于潮音洞里。买石得云饶。修如意轮期于明庆寺中。移花兼蝶至。香风奏四天之乐。梵音轰大地之雷。二千载己现国王。五百劫常为世主。一大藏教。随机运转。百千善行。任意发挥。祝万岁于九重。保三韩于上国。此是太尉沈王海印居士。寻常行履处。且佛法相应一句。如何指陈。匝天匝地祥云起。无古无今瑞气腾 高峰忌日。师拈香曰。顺心庵里。太湖中央俄然逢愍忌。世相未能忘。大众。高峰老和尚来也。雨蒸苗叶绿。风撼稻花香 云众。春入寒岩不可加。枯株巧干尽萌芽。化工无处藏形迹。红白都开一样花。大众。一年岁事。已过一月了也。蒲团禅板。还知觉也无。钵盂匙箸。还休歇也无。芒鞋竹杖。还放得下也无。灯笼露柱。还忘境智也无。如其未委。你还知前一月如此虚度。若不痛以生死无常。为己重任。精勤勇猛。别立生涯。则后一月未免又成虚丧。不消打几个瞌睡。十二个月特不过展转唐捐。剃发染衣。超方越俗。所图何事。你还知命存呼吸么。壮色不停。犹如奔马么。或不趁此呼吸未断之顷。壮色可玩之时。拚性命。提起话头。与之挨拶讨个分晓。其落汤螃蟹之喻。咎将谁归。不见石巩居马祖会下。在厨作务次。祖问。子在此作么。巩曰牧牛。祖曰。牛作么生牧。巩曰。一回入草去。蓦鼻拽将回。祖曰。子真牧牛也。看他前辈。于作务之顷。未尝斯须忘此道。岂似今人横草不拈。竖草不踏。二时粥饭。百般受用。指顾如意。闻首座打板声。厌嫌顿起。嗟讶藂生。不得已走上蒲团。情猿意马。驰骤不息。或不昏沉。便成散乱。间有个不忘出家本志者。强把个所参话头。提撕作主。方举未完。则又被风吹别调矣。似如此唤作参元上士。不啻郑州出曹门。较他古德造次不离者。岂止霄壤相间哉。诸禅德。本色道流。面前不容停思。岂许商量。逴得便行。元都观里桃千树。提得便走。李花枝上月三更。燕声寻王谢堂上之巢。马蹄踏刘阮溪边之路。无一草不含芳洁。无一花不带春容。锦云腾第一义天。玉浪涨真三昧海。且不涉化工底句。如何指陈。鹭鸶滩上翘双足。蝴蝶园中叫一声 雪朝示众。冻云四合雪漫漫。孰解当机作水看。只为眼中花未瞥。启窗犹看玉琅玕 小参。大道在目前。山是山。水是水。元机超物表。圣非圣。凡非凡。一念洞然。万缘廓尔。水精宫秋容淡淡。森罗万象。吞吐明月珠。松雪斋浩气沉沉。屏几六窗。交彻宝丝网。无一物不彰至体。无一事不演真乘。庄周虽蝶悟枕边。敢保其当机罔措。子韶固蛙闻月下。未许其觌面施呈。这一着子。名不得。状不得。即其知处。已陷情围。事亦然。理亦然。与么会时。早沉识海。所以道。神光独耀万古徽猷。入此门来。莫存知解。且不存知解底句。如何指陈。玉宇秋高无界限。金园春事政敷腴 师每斥学者。但尚言通。不求实悟。示众曰。今之参禅。不灵验者。第一无古人真实志气。第二不把生死无常。做一件大事。第三拚舍积劫以来所习。所重不下。又不具久远不退转身心。毕竟病在于何。其宝不识生死根本故也。凡见学者。辄问曰。汝唤什么作生死。或茫然无所对。辄激励开示之 与大觉长老书曰。初六日分袂。不及拜送。悬情依依。未能暂忘。昨者坐语。未及他论。而首以住院承嗣叩之者。惟恐足下苟徇世谛故也。某与足下。纳交一十六年。彼此心怀。洞然明白。岂意足下不谅。愚情反欲相及。何临事翻覆若此耶。古人于法嗣嫡传。所以深明宗系者。大法源委。不可诬也。世漓俗薄。奉金请拂。以院易嗣者有之。某尝痛心于此。夫大觉。虽先师开山。然十方丛林。尽有尊宿。舍彼不取。而必欲某尸之。何识量之不广也。某非畏住持。实畏嗣法于开山也。故退避力辞。而举足下为之主。政以足下自师一山禅师。岂可苟徇世俗。而易其所师哉。由此言之。某犹不欲以先师座下人。迭尸大觉。而况牵枝引蔓。欲为某之嗣乎。闻命骇然。专浼逆流。塔主预此拜闻。望以玉峡之音。直与拈出。或欲徇俗易嗣。则某断然不敢与足下一日相聚也。至扣至扣(大觉。泰定叟也。皇庆间。请师住大觉。师力辞。举定。叟应命。叟尝受。印证于一山万。后复参师。乃拈香欲嗣师。师以是书却之。令嗣一山) 至治癸亥秋示疾。有来省者。师曰。幻住庵上漏。旁穿篱坍壁侧。不可久住也。语笑如平昔。复有告归吴门者。师曰。何不过了中秋去。八月十四早。写偈辞众曰。我有一句。分付大众。更问如何。无本可据。置笔安坐而逝。是日。白虹贯山。寿六十一。腊三十七。塔全身于寺西望江石。天历己巳。文宗敕谥智觉。塔曰法云。元统甲戌。复赐号普应国师。仍以师所著书三十卷。名曰广录。赐入大藏流行。

  杭州西天目山断崖了义禅师

  德清汤氏子。六岁始能言。世事懵无所知。年十七。有僧过门。诵高峰妙上堂语曰。欲穷千里目。更上一层楼。师忽曰。此大善知识也。我宜往见。母惊异之。即上死关为行童。妙令提一归何处话。因授名曰从一。他日。妙为众举牛过窗棂话。师闻有疑。日夕体究。偶过钵盂塘。见松梢雪坠有省。诣妙呈颂曰。不问南北与东西。大地山河一片雪。声未绝。妙痛棒打退。不觉陨身崖下。人意其必死。同学扪萝救之。无所损。师若不知。复坚誓。以七日取证。未及期。豁然大悟。驰见妙曰。老和尚。今日谩我不得也。再呈颂曰。大地山河一片雪。太阳一照便无踪。自此不疑诸佛祖。更无南北与西东。妙乃上堂曰。我布缦天大网。打凤罗龙。不曾遇得一虾一蟹。今日有蟭螟虫撞入。三十年后。向孤峰绝顶。扬声大叫。且道。叫个什么。举拂子曰。大地山河一片雪。师便夺拂子。为众举扬曰。尽大地有一人发真归源。从一皆知之。妙叹其俊快。后归德清省亲。乃奉母入武康。结茅以居。人见其混俗。罔测其意。越五载。还山见妙。妙曰。大有人道。你拖泥带水。师曰。两眼对两眼遂求剃落。更名曰了义。暨妙委席。本雍二公。亦相继而化。师乃勉徇众请继席 示众。若要超凡入圣。永脱尘劳。直须去皮换骨。绝后再苏如寒灰发?。枯木重荣。岂可作容易想。我在老和尚处多年。每被大棒打彻骨髓。不曾有一念远离心。直至今日。才触着痛处。不觉泪流。岂似汝欢喜踊跃咬着些子苦味。便乃掉头不顾。殊不知苦味能除百病 示众。除却语默动静。道将一句来。又曰。一息不来。向何处安身立命 师说法应机。颇多粗言秽语。人所不堪。元顺帝元统甲戌除夕。谓众曰。有一件事天来大。你还委悉么。良久曰。明日是年朝。越六日。诣法塔西。指空地曰。更好立个无缝塔。其夕与僧笑谈如平时。至夜分。乃曰。老僧明日天台去也。僧曰。某甲随去。师曰。你走马也趁我不及。翌午。跏趺而寂。寿七十二。腊四十九。初中峰示寂。会葬斋次。师笑谓众曰。后十二年。更为老僧一会。至是十二年矣。全身藏于狮子岩。化之日。雷砰雨射。白昼晦暝。及葬雪花缤纷。林木缟素。送葬者数千人。至元丙子七月。朝廷钦师道行。敕谥佛慧圆明正觉普度大师。

  杭州天目山大觉寺布衲祖雍禅师

  明州宁海人。得旨于高峰妙。躬春㸑樵。貌甚瘠黑。戆而少文。初为院主。后首众。提唱超卓。鹤沙瞿提举。为妙施巨庄赡众。妙力辞。瞿乃别营大觉。请师领寺事。及妙临寂。乃嘱师以后事焉 尝和永明山居偈曰。我要心灰即便灰。何须更去觅良媒。千差路口齐关断。万别机头尽截摧。就树缚茅成屋住。拾荆编户傍溪开。是他懒瓒无灵验。惹得天书三度来 又曰。寻常冷解自知非。退步沈踪住翠微。扫荡百年荣辱梦。倒回多劫本根机。蚁因寻穴沿阶走。蝶为寻花遍圃飞。须信先天并后地。洞然物物有真归。后住中天竺桂子堂。书偈安坐而逝。

  处州白云空中以假禅师

  得法高峰妙。后栖迟白云山室。四方禅侣闻风。屦满户外。至元丙子夏。一日援笔书偈曰。地水火风先佛记。掘地深埋第一义。一免檀那几片柴。二免人言无舍利。书毕趺坐而化。

  灵云定禅师法嗣

  南昌般若绝学世诚禅师

  示众。有志之士。趁众中。柴干水便。僧堂温暖。发愿三年不出门。决定有大受用。有等才作工夫。觉得胸次轻安。目前清净。便一时放下。作偈作颂。口快舌便。将谓是大了当。误了一生。可惜前来许多心机。中途而废。三寸气断。将何保任。众兄弟。若欲出离生死。参须实参悟须实悟始得。

  径山陵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竺远正源禅师

  欧阳文忠公之裔。世居南康。年二十七。弃家剃染。受具参方。首谒虚谷陵。陵举龙潭吹灭纸烛话问师。师曰。焦石可破层冰。陵曰。破后如何。师曰。探索乃知。陵曰。所知者何事。师拟对。陵劈脊便棒。师悚然俞旨。后出世观音兴圣。次补道场灵隐。后迁径山。赐号佛慧慈照普应禅师。以元顺帝至正辛丑六月示寂。全身塔于径山。弟子分爪发舍利。藏于道场。世寿七十二。腊四十五。

  婺州宝林桐江绍大禅师

  严州吴氏子。世居桐江。因以为号。幼入里之凤山寺出家。剃染受具戒。参虚谷于径山。佩服心印。遍游江湖。凡名匠所在。咸往踄历。一日慨然叹曰。吾今而后乃知法之无异味也。遂罢参。手翻大藏凡三过。内外学。咸通其旨。东屿居净慈。请典藏钥。元文宗至顺壬申。出世郡之乌龙。后迁云黄宝林。一时法会号称极盛。一日示微疾。鸣鼓集众叙谢。众请偈。师接笔掷地曰。纵书到弥勒下生。宁复离此。翛然而化。世寿七十四。腊五十八。阇维。舍利如绀珠。齿牙不坏。所著有三会语录。

  道场信禅师法嗣

  湖州福源石屋清珙禅师

  苏之常熟温氏子。生于宋咸淳初。幼依兴教崇福寺。剃染受具戒。首参高峰妙。示万法归一。一归何处话。令参。服勤三年。无所发明。辞妙。妙曰。温有瞎驴。淮有及庵。宜往见之。因至建阳。参及庵信。信痛加徴诘。师发愤深究。豁然省彻。因复亲炙数载。辞去。信门送之曰。他日与汝同龛。未几。信迁道场。师复依之。典藏钥。悦堂訚。主灵隐。请师居第二座。罢参后。卓庵湖之霞雾山。凡樵蔬之役。皆躬为之。喜吟咏。有山居诸偈。流播丛林。元文宗至顺辛未四月。出住当湖福源 入院上堂。把住也。锋铓不露。放行也。十字纵横。水云深处相逢。却在千峰顶上。千峰顶上相逢却在水云深处。今朝福源寺里。开堂演法。昨日天湖庵畔。垦土耕烟。所以道。法无定相。遇缘即宗可传。真寂之风。仰助无为之化。正与么时如何。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九万里鹏才展翼。三千年鹤便翱翔 谢专使。并三塔和尚首座都寺。上堂。睦州唆临济吃棒。不是好心。杨岐逼慈明?参。不是好心。赵州访道吾。不是好心。福源专使逼人住院。且道是好心。不是好心。珊瑚枕上两行泪。半是思君半恨君 谢殿主净头。上堂。一身清净。则多身清净。一世界清净。则多世界清净。东司头臭气。佛殿里蓬尘。且道。从什么处得来。以手掩鼻曰。又是一点也 中秋谢藏主。上堂。天上月正圆。人间月方半。诸人恐未知。打鼓普请看。道是如来藏里摩尼珠。又似宾头卢尊者手中琉璃碗。比也不可比。辩也不可辩。天风吹露湿桂花。香浸云边广寒殿 上堂。我有一句子。欲与诸人说破。又恐诸人骂我。不与诸人说破。又恐诸人疑我。且道。如今说即是。不说即是。抚膝曰。知我罪我。吾无辞焉 上堂。黄梅俾老卢踏碓。石头讥药山不为。有一丈蓬。可以使八面风。无三尺鞭。难以控千里马。伊兰园里。不生栴檀。黄檗树头。讨甚蜜果 上堂。动若行云。止犹谷神。水中咸味。色里胶青。细雨湿衣看不见。闲花落地听无声 上堂。所闻不可闻。所见不可见。昨夜五更风。吹落桃花□。苍苔面上生红霞。百鸟不来春烂熳 上堂。吃饭要止饥。饮水要止渴。着衣要免寒。归乡要到家。学道要到三世诸佛开口不得处。参禅要到历代祖师插脚不入处。若不如此。倚他门户。傍他墙壁。听人指挥。吃人涕唾。总不丈夫。福源与么说话。良药苦口。忠言逆耳 上堂。是圣是凡。入门便见波斯鼻孔。开眼便见蚌蛤心肝。开口便见诸人两茎眉毛。横在眼在。因甚看他不见。明眼人前三尺暗 上堂。达磨居少林。九年面壁。墙堑不牢。疏山卖布单。千里见人。路头繁杂。福源这里。墙堑坚牢。路头平直。诸人每日行在正路上行。住在稳密处住。中间一片田地。因甚踏不着 上堂。知见立知。即无明本。知见无见。斯即涅槃。春山叠乱青。春水漾虚碧。寥寥天地间。独立望何极。拈拄杖曰。放过释迦老子。卓拄杖曰。穿却雪窦鼻孔。良久曰。剑为不平离宝匣。药因救病出金瓶 及庵忌。师拈香曰。没兴相逢处。西峰与建阳。不平多少事。尽在一炉香 除夜小参。北禅分岁。三代礼乐全该。王老烧钱。一种杯盘狼籍。珙上座。固守清贫。兼逢歉岁。难与诸方斗富。从年头直至年尾。共诸人同家共活。丰俭随宜。终不陪笑面去。借地栽花。虚妆好汉。且就自家屋里。量水打碓。免见求人。但每日二时。牵补得过。便可塞住持之责。古人有言。时挑野菜和根煮。旋斫青柴带叶烧。不是爷贫连子苦。免教家富小儿娇 上堂。腊月一水生骨。虚明自照。不劳心力。白鸥寒雁芦花。无处寻他踪迹。待得日暖冰融水面宽。依旧飞来照破湖光碧 平山至上堂。即心即佛也不是。非心非佛也不是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不是。恁么也不是。不恁么也不是。恁么不恁么总不是。仔细看来。直教你无用心处。正好用心。卓拄杖曰。藕穿平地为荷叶。笋过东家作竹林 一住七年。后以老引退。复归天湖。顺帝降香币。皇后赐金襕法衣。闻天湖之风者。莫不心爽神慕。以为真得古先德遗型。至正壬辰七月二十四。示微疾。中夜集众诀别。众请后事。师索笔。书偈曰。青山不着臭尸骸。死了何须掘土埋。顾我也无三昧火。光前绝后一堆柴。书毕。掷笔而逝。阇维。舍利五色。塔于天湖之原。以及庵之塔配之。示不忘同龛意也。寿八十一。腊五十四。高丽国师太古愚。尝侍师得旨。王闻钦渴。表达朝廷。敕谥佛慈慧照禅师。仍乞移文江浙。请净慈平山林入天湖。分师舍利。归国供养。

  杭州净慈平子处林禅师

  本郡仁和王氏子。生时有异徴。年十二。父母命投邑之广严寺出家。十七受具。辞母参方。母为治装使行。越数日复还。母壁语诫之曰。大凡学道。当持不退转心。何趑趄乃尔耶。师遂痛自警䇿。溯涛江。谒及庵信于金华。信一见器之。留居侍司。一夕信捻纸沁膏以代烛。举示师曰。龙潭吹灭汝作么生。师方拟答。信遽以手掩其口。从此悟入。信迁道场。命典藏钥。未几。秉拂升座。机如瓶泻。众咸折伏。洎信示寂。往依虚谷陵于仰山。一日僧持茶瓢请颂陵见之惊叹宗门有人。以第二座处之。元仁宗皇庆癸丑。出世大慈定慧。瓣香所归。为及庵嗣。复住当湖福源。再迁中竺。顺帝至正癸未。行宣政院使。请王净慈。一住十有八年。殿堂钟鼓。为之一新。丞相达识铁睦尔。请移灵隐。正谋起废。值张吴自苏入杭。兵燹迭至。殿材悉毁。师谓众曰。吾缘尽矣。乃还净慈。更衣沐浴。集众说偈而化。当辛丑五月一日。世寿八十三。僧腊六十六。敕谥普慧性悟禅师。塔净居庵右。

  婺州罗山正觉石门至刚禅师

  世居山麓。得法于及庵信。游历罢归。里中道旧。即其地营建宝坊。文其楣曰正觉 岁除日。谢道德首座顺侍者看病。上堂。岁事除年华毕。尊莫尊于道。贵莫贵子德。觉即般若因。顺即菩提佛。当知。种豆不生麻。因果自然明历历。然虽如是。且道。如何见得。八福田中。看病第一 小参。踏翻生死海。涓滴不留。推倒涅槃城。纤尘不立。且是不劳余力。如壮士挥戈。锋铓不犯。如人善射。毫发无差。自然处处逢源。头头。合辙。不假修证。本自圆成。尽大地是胜妙觉场。遍法界是真如实地。悟取人人有分。了知个个无亏。一念不生。入三摩地。一尘不动。转大法轮。自利利他。俱登彼岸。全身放下。总得自由。到者里。说甚涅槃生死。真如佛性。了无一法当情。直得十方坐断。今日举扬般若。端为追荐上峰最庵主。不动脚跟。高超乐土。不劳举念。即证无生。击拂子曰。见彻本来无隐蔽。纷纷桂子散天香 临终诀众偈曰。七十六年。了然宽廓。拶破虚空。须弥倒卓。

  匡庐源禅师法嗣

  杭州海门天真惟则禅师

  别号冰檗老人。吴兴费氏子。母梦异僧分卫到门。觉而有娠。及诞异香袭人。髫年。礼杭之祐福高林寿为师。年十六受具戒。二十三游方。谒楚石千岩无见无闻等。一十八员尊宿。四缘不契。后之匡庐。遇无极源。亲炙之极。终日不语。无所启发。一日值源如厕。师急趋前。问曰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源擒住曰。道道。师豁然顿悟。于是遨游江湖。平山居灵隐。招致典藏。后因受业老病。遂归省侍。四方学者麇至。固请开法 开堂日。僧问。作么生是佛祖为人处。师曰。狗䑛热油铛。曰和尚今日开堂。还有为人处么。师曰。猛虎当途坐。曰岂无方便。师震威一喝 问如何是日面佛。师曰。今日云生。曰如何是月面佛。师曰。夜来再看 上堂。举明果道。十五日已前。提水放火。十五日已后。鹊噪鸦鸣。正当十五日。风恬浪静。国泰民安。有一句到。你哑却我口。无一句到。你瞎却你眼。三文钱娶个黑老婆。头不梳面不洗。知他是凡是圣。师曰。应庵老汉。大似倚富欺贫。卖弄不少。海门即不然。十五日已前。明不离暗。十五日已后。暗不离明。正当十五日。明暗顿忘。古今绝待。你诸人。向甚么处体究。击拂子曰。闲中不契林泉乐。坐久但闻风雨声 腊八上堂。威音王以前。未晓一法一字时。早是超佛越祖了也。黄面老子。因甚腊月八夜方始成道。者噇酒糟汉。惑乱世间。何有了期。海门今日点破了也。汝诸人。即今成道也未。卓拄杖曰。将谓胡须赤。更有赤须胡 上堂。顾视左右曰。看来也着甚死急。虽然如是。到者里也不得放过。喝一喝。下座 上堂道火被火烧。说水被水溺。会禅被禅缚。以手指左边曰。却被者僧勘破 腊八上堂。昼见日。夜见星。登舟疑岸动。捏目便花生。老瞿昙。昔年到而不点。则上座今日点而不到。诸人要见明星么。以拂子打圆相。喝一喝 上堂。我若向上举扬。如下弋箭相似。佛来祖来俱中。汝等向何处逃避。若能具此眼目。堪为人天之师。若或未然。自救不了。倘有人问我西来祖意。只向他道。今日输了一转语也。还有人免得此箭么。卓拄杖 上堂。我坐汝立。谁得谁失。总然。佛祖到来。亦难辩的。以拂子打圆曰。咄。天下衲僧跳不出 上堂。向上事。向下事。截断两头休执滞。蓦然放出鳖鼻蛇咬杀。方知难躲避。吽吽吽。海门今日忍俊不禁。越例为诸人通个消息。汝等诸人。还委悉么。以拂子点一点曰。等闲抛下活人丹。浩浩清风动天地 上堂。菊绽东篱香正浮。海天空阔月华秋。当阳拈出吹毛剑。剿绝纵横六不收 上堂。风头峭急。寒毛卓竖。诸人若也打熬不过。只得向暖处商量。且道。商量个甚么。商量道。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。放下手却是馒头。大家吃得。饱暖睡来。但觉鼻息齁齁。忽然冷灰里火爆。拶却面门到这里莫怪海门说梦好。喝一喝 上堂。蟋蟀鸣晓庭。芙蓉照秋水。遥望海天晴。鸥鹭多如雨。眠。热则乘凉。寒则向火。一一天真。一一明妙。何得踏步向前。论禅论道。将鱼目为珠。认橘皮作火。不见道。大机须透彻。大用须直截。不识东家孔圣人。却向他邦寻礼乐。卓拄杖 元顺帝元统甲戌五月望日。遗书谢道侣。说偈跏趺而逝阇维。白乳如注。舍利凝结。成五色彩。瘗于所居之西。锡号真觉。塔曰寂光。寿七十。腊五十。

  明州松岩秋江元湛禅师

  久从龙象游。后参方山宝得旨。偶游明之松岩。爱其清胜。不忍去。遂趺坐石上。俄有二虎。踞坐其侧。若护卫状。师命之伏。枕其背熟睡。山民异之。即其处创精蓝以居之。师不涉世事。法施之外。澹如也。将化。别众就龛。说偈曰。洗浴着衣生祭了。跏趺宴坐入龛藏。花开铁树泥牛吼。一月长辉天地光。复谓众曰。十五年后寺当火。启龛则火可止。至期果然。众亟开龛。师神色如生。爪发俱长。

  杭州凤山一源灵禅师

  宁海人。从径山云蜂芟染。参方山宝于瑞岩。充堂司。一日入室。请益赵州勘婆子话。宝曰。维那。你试下一语看。师曰。尽大地人。无奈者婆子何。宝曰。山僧则不然。尽大地人。无奈赵州何。师当下如病得汗。后住凤山 上堂。举世尊升座。文殊白椎公案。师曰。世尊已是错说。文殊已是错传。新凤山今日已是错举。会么。字经三写。乌焉成马 一日见僧掷选佛图。示偈曰。百千诸佛及众生。休向图中强较量。心印当阳轻掷出。堂堂安坐寂光场。复曰。古人无剪爪之工。汝辈后生。忍唐丧光阴。且掷图选佛。到极合煞时。掷得一个印出。便欢喜道。我成佛了。殊不知。一切时一切处。皆是汝成佛处。汝却不知。

  针工丁生者

  久依方山宝。冀明本分。一日剔琉璃有省。述偈呈宝曰。提起提起。放下放下。者点光明。照天照地。宝喜其行业淳素。乃印许之。

  天童日禅师法嗣

  明州天童平石砥禅师

  送愠藏主省径山元叟偈曰。山头老汉八十一。如此东南大法城。双鬓作添新岁白。片言能使古风清。为人不用击虎术。养子宁忘䑛犊情。明月堂前坐深夜。余光分得到长庚。

  高峰日禅师法嗣

  日本国南禅梦窗智曜国师

  姓源氏。本国势州人。宇多天王九世孙也。九岁出家。十八为大僧。每梦游中国疏山石头二刹。一老僧授以达磨像。遂名疏石。乃决志参方。初见一山宁。备陈求法之诚。宁曰。我宗无语句。亦无一法与人。师曰。岂无方便乎。宁曰。本来廓然。是大方便。师疑闷不辍。复谒高峰日。日曰。一山有何指示。师述前语。日厉声喝曰。何不道。和尚漏逗不少。师于言下有省。益自奋励。一夕坐久。忽倚壁身踣。豁然大悟。作偈。有等闲击破虚空骨之句。呈似日。日为印可。乃出无学元渊源以?之。后于本国。大弘宗教。赐号普济国师。师志在烟霞。出世非所愿。聘至皆力辞之。其国主起师主南禅。入见引坐求退。王曰。吾非有他。欲期朝夕问道耳。复强入天龙。锡师号手书。后于兜率内院示寂。寿七十九。腊六十。全身塔于院之后。存日所剪爪发。瘗云居者。发中累累生舍利。

  荐严道禅师法嗣

  台州瑞岩空室恕中无愠禅师

  本郡临海陈氏子。从径山寂照剃落。参方。首谒灵石于净慈。后参一元灵。逾年归觐。照命居择木寮。复游四明。见太白砥典藏。一日偕木庵聪大宗兴。往台州紫箨山。谒竺元道。才拟开口。问无字话。被道一喝。师豁然大悟。直得通身汗下。遂呈颂曰。狗子佛性无。春色满皇都。赵州东院里。壁上挂葫芦。道笑曰。恁么会又争得。师拂袖便出。由兹感激。间语同参曰。此事如人饮水。冷暖自知。决不在言语文字上。我辈若不过者老和尚。几被知解埋没一生。他日设有把茅盖头。当不忘所自。后古鼎铭主径山。招师归蒙堂。日涉元奥。且为学者矜式。无何。以避兵还四明。不喜出。仅两住山。皆甫及三载而退。初住象山之灵岩。复主黄岩之瑞岩。时梦堂噩居瑞龙。觊师为寂照嗣。师曰。素志有在。不可夺也。开堂日。拈香曰。古人出世拈香。酬法乳也。今人出世拈香。酬世恩也。愠上座总不然。昔年行脚。到紫箨山中。参个老布衲。彼亦无法可授。我亦无法可受。只向无授受中。拈出供养前住昆山荐严禅寺竺元道和尚。不图报德酬恩。只要大家知委。僧问。如何是瑞岩境。师曰。风吹不入。曰如何是境中人。师曰。水洒不着。曰人境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真不掩伪。曰诸法寂灭相。因甚舟行岸移。云驶月运。师曰。好个消息。只恐错会。曰两重公案。师曰。海水不生冰 问。如何是函盖乾坤旬。师曰。猛虎口里活雀儿。曰如何是截断众流句。师曰。金刚手中八楞棒。曰如何是随波逐浪句。师曰。李白捉月。张骞乘槎 问维摩丈室。不以日月为明。和尚丈室。以何为明。师曰。物见主眼卓竖。曰摩竭掩室。毗耶杜词。相去多少。师曰。一坑埋却。曰德山入门便棒。临济入门便喝。毕竟明什么边事。师曰。塞北千人帐。江南万斛船 小参。灵岩峭绝。到者应难。已到者。享用安然。未到者。竛竮孤露。孤露底。正好踏步向前。享用底。直须退步就己。所以道。事无一向。有时拈头作尾。有时拈尾作头。收放纵横。宁存轨辙。摩竭掩室。毗耶杜词。虽曰正令全提。要且未臻其极。山僧。今夜入门之始。聚首之初。与汝诸人。约法三章。第一不得起佛见。第二不得起法见。第三不得道不起佛见法见。若也依而行之。管取眉毛厮结。蓦拈拄杖曰。明眼汉没窠臼。高高处观之不足。低低处平之有余。卓拄杖曰。铁牛不吃栏边草。直向须弥顶上眠 谢专使上堂。达磨大师。十万里西来。要作个驰书达信汉。及乎面对梁王。尽力只道得个不识。拈拄杖曰。有宾有主。有礼有乐。手面分开白玉团。顶门撼动黄金铎 上堂。明月照高岩。悬水响前岭。耳目一何清。冥然了心境。咄哉观世音。担雪来填井 上堂。风不来树不动。心不生境不到。僧问云门。如何是佛。门曰干屎橛。僧问杨岐。如何是佛。岐曰三脚驴子弄蹄行好。大众。向道是龙刚不信。果然夺得锦标回 上堂。禅和家道。我无有不知。无有不会。忽有人问如何是行脚事。便口如匾担。病在于何。病在多知多解。恁么参学。不如三家村里种田汉。忽有人问今岁稼穑如何。一一道出。如瓶泻水。盖其无知解故。无拣择故。秋气向寒。各自归堂。珍重 上堂。辞亲割爱。剃发染衣。入此门来。合为何事。若也知惭识愧。是真出家。一出尘俗恩爱家。二出三界火宅家。三出粗惑烦恼家。四出细惑无明家。出得四家。始称衲僧家。且道。如何是衲僧家。撞着冤家。恶口小家 上堂。心如工伎儿。意如和伎者。五识为伴侣。妄想观众伎。大众还识得心也未。若识得心。便识得意。识得意。便识得诸识。识得诸识。便识得妄想。妄想灭则诸识灭。诸识灭则意灭。意灭则心灭。心灭则一切灭。所以道。心生种种法生。心灭种种法灭。喝一喝曰。山河大地。日月星辰。有什么过 上堂。惟一坚密身。一切尘中现。拈拄杖曰。释迦老子来也。三百六十骨节。八万四千毫窍。一一放大光明。照彻恒沙国土。于其中间。若圣若凡。有情无情。被其光者。无不证大涅槃。获大安乐。得大受用。靠拄杖曰。此时若不究根源。直待当来问弥勒 示众。岩寺春深草树肥。几回特地启柴扉。行人只在青山外。杜宇声声唤不归 上堂。赤肉团上有一物。昭昭灵灵。恍恍惚惚。随事变通。了无拘束。要知来处。分明不离举足下足。今时丛林中。闻与么道。便道说老婆禅。殊不知。云无心而出岫。水盈科而或流。遇高山而必止。至大海而方休。拍禅床下座 上堂。诸佛出世。是第二头。祖师西来。是第三首。饶你向威音那畔。别立生涯。百草头边。全明杀活。布袋里老鸦。未知有出身一路在。且道。作么生是出身一路。拈拄杖曰。祝融峰顶上。露滴万年松 开山忌拈香。未见岩头。口似磉盘。既见岩头。眼如木揬。本然理拄地撑天。何劳置问主人翁。呼来唤去。犹欠惺惺。插香曰。相逢不下马。各自奔前程 散忌上堂。法不孤起。仗境方生。今日是开山空照祖师大涅槃之辰。山僧将不可说不可说恒河沙世界。作一筵席。百亿须弥卢山。作一碗饭。百亿香水海。作一碗羹。聊陈供养。正恁么时。且道。将此筵席。向什么处铺设。若向世界上铺设。世界已成筵席。若向虚空铺设。虚空又如何铺设。不得颟顸儱侗。只与么休去。众中莫有出手措置者么。如无。山僧自出手去也。竖拂子曰。恒河沙世界。百亿须弥山。百亿香水海。花簇簇。锦簇簇。总在拂子头上。不宽不隘。无欠无余。大众且道。空照祖师。还来受此供养也无。受与不受且置。你道。他即今在什么处。安身立命。击拂子曰。家家门前赫日月。太平不用将军威 结夏小参。圆觉伽蓝。人人具足。在天同天。在地同地。自是诸人探头太过。不能构得。故劳释迦调御。曲开方便之门。立期立限。如逼生蛇化龙。要汝亲证亲悟。庞居士道。十方同聚会。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。心空及第归。好大众。箭不虚发。发必中的。语不虚发。发必全真。针眼鱼吞却嘉州大象。即不问。且道。可大师三拜得髓。还端的也无。拍禅床曰。一年春又过。台榭绿阴多 上堂。相逢不拈出。举意便知有。打失双眼睛。留得一张口。孤峰顶上。呵佛骂祖。窍凿顶门。十字街头。掣风掣颠。符悬肘后。长沙虎子胡狗。拈起粗辣藜。好与劈脊搂 请侍者上堂。赵州与文远。斗劣不斗胜。老大不识羞。相席还打令。致使明眼人。无由辩邪正。邪正既不辩。展转成毛病。瑞岩百不能。受用无星秤。称起太虚空。锱铢无欠剩。以此为瑞为祥。以此为坑为阱。断衲僧之咽喉。续佛祖之慧命 上堂。坐深井者。不知太虚之宽广。忘偏见者。方明至理之圆融。与么说话。譬如以大地作射垛。挽弓所向。无不中的。众中忽有人出来道。如斯举唱。今古罕闻。山僧唤侍者。点一碗茶供养他。更有出来道。如斯举唱。未获全提。亦唤侍者。点一碗茶供养他。且道。还有为人处也无。雪压难摧涧底松。风吹不动天边月 师尝室中垂语曰。稳坐家堂。主人翁因甚不识。掀翻大海。掴碎须弥。平地上。因甚抬脚不起。眼光烁破四天下。自家眉毛落尽。因甚不见。前后下语多不契。其机峰峻拔。学者莫能拟议 师谢事入松岩。岩为秋江湛隐处。万山之巅。人迹罕至。师悉遣徒御。崭然独处。众涕泣哀请。坚拒不出。明太祖洪武甲寅夏。日本国遣使入贡。向师道风。奏请师化其国。以水晶数珠峨山石砚为贽。上召至阙。师以老病辞。上悯而不遣。留处天界。全室泐延致丈室。时宋公景濂。方在翰林。诣师剧谈道妙。一时朝士。靡不敬慕。是年冬。奉诏东还。甲子。弟子居顶。住鄞之翠山。迎师就养。四方叩谒者无虚日。金齿大理僧至京。特入翠山。五十余人。拜床下。各求偈语而去。一日示微疾。谆谆勉众。以祖道自重。索笔书偈曰。七十八年。无法可说。末后一句。露柱饶舌。咄。书毕端坐而逝。时洪武丙寅七月十日也。寿七十有八。腊五十有九。遗命阇维。煅骨散水竹间。居顶不敢遵。乃于唐嶴之原。奉骨瘗焉。师天性纯粹。待衲子如慈母。遇法门有叛教背义者。必面折之不少贷。奉师惟谨。尝侍寂照。立至三鼓。不命不敢退。所著有二会录。重拈雪窦拈古一百则。续颂大慧竹庵颂古。一百一十则。山庵杂录。净土诗。四明乌斯道。撰行业碑。

  明州天童了堂一禅师

  元至正壬午。住台之紫箨。次迁天宁天童。上堂。僧问。昔日保寿开堂。三圣横身相为。临济住院。普化尽力扶持。毕竟明什么边事。师曰。两头俱坐断。一剑倚天寒。曰与么则五位君臣齐列下。三元戈甲一时收。师曰。错下名言。僧喝。师曰。乱统禅和。如麻似粟。乃曰。拈一茎草。作丈六金身。将丈六金身。作一茎草。好大众。不是苦心人不知。便下座 上堂。最初一句。末后一机。直下构得。灯笼露柱。动地放光。其或未然。竹山今日失利 示众。樵歌来叠嶂。帆影落汀洲。猢狲戴纸帽。直上树梢头。七星剑五云楼。毬打人兮人打毬。万事难把玩。鱼吞水面沤 上堂。长㭰鸟芳树不栖。摩斯迦沧溟不入。龙泉与鈯斧同铁。利钝悬殊。良骥与驽骀同途。迟速有异。以拂子画一画曰。花须连夜发。莫待晓风吹 小参。灵光不昧。万古徽猷。智鉴洞明。十虚普应。时临亚岁。节届书云。击动法鼓。大众云集。一一天真。一一明妙。更说个甚么。若说有法。又被有碍。若说无法。又被无碍。若说不有不无法。又被不有不无法碍。若说不不有不不无法。又被不不有不不无碍。云从龙。风从虎。圣人作而万物睹。日可冷。月可热。众魔不能坏真说。以拂子画一画曰。黄檗树头悬蜜果。无言童子唱巴歌 问文殊与普贤。万法悉同源。如何是同源底法。师曰。胡张三黑李四。曰一毛吞巨海。于中更何言。师曰。不劳悬古镜。天晓自鸡鸣。曰是非不到处。还有句也无。师曰。情知你乱会 问名假法假。人空法空。请师直指。师曰。曾问几人来。曰无根树子。向什么处栽。师曰。更深犹自可。午后更愁人。曰只在目前。为什么再三不睹。师曰。千年常住一朝僧。

  径山大宗兴禅师

  台州人。尝与恕中木庵三人。结伴参方。罢游紫箨。累历名刹。后迁径山。临终忽叹曰。夫三十。妇六龄。毕竟偶不成。遂坐脱去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五十一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五十二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二十二世

  保宁茂禅师法嗣

  苏州灵岩南堂了庵清欲禅师

  族台州临海朱氏子。得法于古林。初出世中山之开福。继迁本觉。三主灵岩。开堂日。僧问。丹山鸾凤九苞文。地位清高隔五云。四海具瞻时一见。愿闻真唱答明君。师曰。千峰朝华岳。万派肃沧溟。曰万方有道归明主。一句无私利有情。师曰。黄河九曲。水出昆仑。曰祝赞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眼不见鼻孔 问曹溪流非止水。一滴忽来。千波竞起时如何。师曰。退后退后。曰平生不解藏人善。到处逢人说项斯。师曰。莫谤山僧好 问天不言四时行。地不言万物生。学人有疑。愿闻开示。师曰。万人遐仰处。红日到天心。曰野老不知尧舜力。冬冬打鼓祭江神。师曰。眼见如盲。口说如哑。曰千古华山山下路。又添潘阆倒骑驴。师便喝 问仲冬严寒。年年事。晷运推移事若何。师曰。昨夜日轮飘桂花。今朝月窟生芝草。曰仰山近前叉手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奴见婢殷勤。曰香严叉手近前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大家厮淈?。曰去此二途。请师别道。师曰。无人处斫额望汝 问单传直指。已涉离微。坐断千差。请师答话。师曰。破镜不重照。落花难上枝。曰便恁么去时如何。师曰。乌龟钻败壁。曰即色明心。附物显理时如何。师曰。癞马系枯桩。曰三九二十七。牛头南马头北。如何是接手句。师曰。百花深处鹧鸪啼 问一不做二不休时如何。师曰。水底捞明月。曰退一步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相逢尽道休官去。林下何曾见一人 问如何是佛。师曰。面前案山子。曰法即不问。如何是僧。师曰。三头两面得人憎。僧礼拜。师却问曰。如何是法。曰明年更有新条在。恼乱春风卒未休。师曰。洎不问过 问。阴极阳生则不问。祖师门下事如何。师曰。石笋抽条长丈二。曰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。师曰。华阴山前百尺井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祝融峰顶万年松。曰去此二途。愿闻法要。师曰。休将闲学解。埋没祖师心 问举一不得举二。放过一着。落在第二时如何。师曰。怀州牛吃禾。益州马腹胀。曰云门扇子。?跳上三十三天。筑着帝释鼻孔。东海鲤鱼打一棒。雨似盆倾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西川斩画像。陕府人头落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。师曰。处处绿杨堪系马。曰见后如何。师曰。家家门首透长安。曰见与未见时如何。师曰。鲇鱼上竹竿。俊鹘趁不及 问说法不应机。总是非时语。作么生得应机去。师曰。夜半起来失却牛。天明起来失却火 问如何是通宗通途。师曰。东去西去。曰如何是叶带叶路。师曰。南来北来 问蟭螟虫吞却虎时如何。师曰。赏你大胆。曰恁么则退身三步。师曰。漳泉福建。头匾如扇。僧拟议。师便打曰。一任举似诸方 问如何是德山棒。师曰。义出丰年。曰如何是临济喝。师曰俭生不孝 问佛未出世时如何。师曰。释迦自释迦。曰出世后时如何。师曰。弥勒自弥勒。曰承师有言。释迦不受燃灯记。毕竟受什么人记。师曰。自家肚皮自家画 问腊人冰铁弹子即且置。如何是金刚圈棘栗蓬。师曰。我早知你吞透不下。曰岂无方便。师喝曰。棒上不成龙 问以字不成。八字不是。是什么字。师曰。一大藏教里寻取。曰恁么则辉天鉴地去也。师曰。烁破阇黎面门 问云门放洞山三顿棒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沙里无油。曰鸟窠吹起布毛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石中有髓 问离四句绝百非。请师直指西来意。师曰。拈灯笼来佛殿里。将山门安灯笼上。曰还有为人处也无。师曰。若无举鼎拔山力。千里乌骓不易骑 上堂。夜来州中琴。堂上般杂剧。也有端严奇特。也有丑陋不堪。鬼面神头。亦自好笑。且道。笑个什么。我观世间人。是个大杂剧。所谓文武医卜。士农工商。各逞己能。互相欺诳。逗到腊月尽头。不觉一场败阙。具眼旁观。掩口不暇。喝一喝曰。元正启祚。万物咸新。岸柳摇金梅破玉。万邦一气转洪钧。下座。巡堂吃茶 上堂。绝罗笼。脱羁锁。虽是善因。而招恶果。咄。老松源与么说话。于唱教门中。足可观光。要作临济儿孙未得在。开福莫有长处么。击拂子曰。星河秋一雁。砧杵夜千家 上堂。举松源示众。古者道。拈起也。天回地转。放下也。草偃风行。冶父则不然。拈起也乾坤黯黑。放下也瓦砾生光。忽有一个半个。蓦然[翟*支]瞎顶门。达磨一宗。未至寂寥在。松源只见锥头利。不见凿头方。寿山即不然。拈起也南山起云。放下也北山下雨。不拈不放时如何。三级浪高鱼化龙。痴人犹戽夜塘水 上堂。南泉斩猫。赵州戴草鞋而出。兴化法战。克宾设饡饭便行。是皆发挥本有灵光。要且不借别人鼻孔出气。所以前日首座说法。高耸人天。今朝道伴相过。光扬宗眼。且道。山僧鼓两片皮。成得什么边事。拍禅床曰。从前汗马无人识。只要重论盖代功 清明上堂。冬至寒食一百五。今朝正是三月六。山又青水又绿。一声款乃渔家曲。山僧昨日偶尔郊行。作得一偈。举似大众。华冠不整舍那衣。秃帚还随破畚箕。五个老婆三个丑。一双红杏换消梨 上堂。举五祖演道。诸庄旱涝。不以为忧。一堂兄弟。不会狗子无佛性话。深为可忧。师曰。重处偏坠。松源曰。久聚兄弟。正路行者有。只是不能用黑豆法。难以荷负正宗。佛法到此平沉。苦屈苦屈。师曰。同坑无异土。克由叵耐。二大老把他诸人。埋向万仞坑里。若据山僧见处。黑豆法有甚难用。僧问洞山。如何是佛。山曰。麻三斤。岂不是黑豆法。僧问云门。杀父杀母。佛前忏悔。杀佛杀祖。向什么处忏悔。门曰露。岂不是黑豆法。乾峰示众曰。举一不得举二。放过一着。落在第二。云门出众曰。昨日有人从径山来。却往天台去。峰曰。典座明日不得普请。岂不是黑豆法。者里悟去。山僧性命。在诸人手里。若也蹉过。诸人性命。却在山僧手里。卓拄杖曰。路遥知马力。岁久见人心 上堂。药山久不上堂。院主椎钟击鼓。分明尽底掀翻。犹道一词不措。本觉据令提纲。不作者般调度。今朝月旦拈香。拨开向上一路。谁言射虎不真。枉发千钧之弩 元宵上堂。释迦老子道。一人发真归元。十方虚空悉皆消殒。五祖和尚道。一人发真归元。十方虚空。筑着磕着。若向筑着磕着处会得。只会得祖师禅。不会如来禅。若向悉皆消殒处会得。只会得如来禅。要且未会祖师禅。山僧道。一人发真归元。十方虚空。性相平等。且道。是如来禅。是祖师禅。喝一喝曰。一释迦。二元和。三佛陀。自余是什么碗脱丘 满散青苗上堂。佛以一音演说法。众生随类各得解。灵山会上。退席五千。逝多林中。半聋半哑。眼空四海。必有商量。心洞十方。孰辨真假。卓拄杖曰。绿杨阴里戴嵩牛。芳草渡头韩干马。喝一喝 上堂。春日晴黄莺鸣。大藏小藏。鼻孔眼睛。木马嘶泥牛舞。寿山不打者破鼓。便下座 上堂。一大藏教。束之高阁。长期短期。无绳自缚。莫更纷纷纭纭。直须洒洒落落。杨岐一头驴。只有三只脚。潘阆倒骑归。攧杀黄番绰。五味拈来饡枰锤。别有香风满寥廓。喝一喝 上堂。八月秋何处热。达磨老臊胡。有语非千舌。啮镞破关。斩钉截铁。父子虽亲不传。未是神仙妙诀。喝一喝 上堂。九九九。释迦老子不知有。翻转面皮。伸出毛手。握金刚椎碎窠臼。突出无位真人。一一面南看北斗。应庵老人。一时逞俊。未免以己方人。本觉则不然。九九九。狸奴白牯却知有。展开驴脚。伸出佛手。把住黄绢幼妇。放行外孙齑臼。铁鞭击碎珊瑚枝。惊起土星犯牛斗。喝一喝 上堂。正觉山前明星现时释迦世尊。与大地众生。一时成佛。祖师门下。蹉口道着佛字。?口三日。前行不到。末后太过。各与二十拄杖。忽有一个不顾危亡底汉。出来道。本觉与么判断。也合吃二十拄杖。山僧却须分付明窗下安排。何故佛灭二千岁。比丘少惭愧 上堂。如来不出世。亦无有涅槃。以本大愿力。示现自在法。拈拄杖曰。不是大愿力。卓拄杖曰。不是自在法。举起也。千身弥勒。放下也。随处释迦。只为诸人眨上眉毛。却入娑罗双树间去也。靠拄杖曰。见之不取。千载难忘 元顺帝至正丁未八月二十五日。示寂于秀之南堂。寿七十三。会录二十二卷。行世。

  苏州定慧大方因禅师

  元至正丙申春。出世定慧。时方丘兴占住佛屋。缁徒戚戚。师曰。何不休去歇去。语嘿跌宕不可测识。一日谢院事。侨居灵岩华首座寮。盛称总管周侯义卿之贤。且曰。我将火化。须侯作证明。戊戌九月八日。侯以郡事登灵岩。时苏录判善长贾典史天瑞。从侯至山。师闻欣然出迎。陪侯夜话曰。某将此月十四日。即此山火化。侯其为我证明。兼吾教下衰。侯念世尊付嘱国王大臣。为法外护。慎无忘此言。至十三日。复以偈寄侯曰。昨日岩前拾得薪。明朝幻质化为尘。殷勤寄。语贤侯道。碧落云收月一痕。侯未深信。师复以偈别众曰。前身元是石桥僧。故向人间供爱憎。憎爱尽时全体现。铁蛇火里嚼寒冰。是夜请于华。乞以燥薪叠高棚。仍借一龛坐去。华谓薪当从命。龛则无有。师指其床曰。此亦足矣。翌晨登殿。与众僧别。即升柴棚。两袖皆析。燥薪得火。即烈焰炽然。于大火聚中。祝香曰。灵苗不属阴阳种。根本元从劫外来。不是休居亲说破。如何移向火中栽。于烈焰中。度数珠与华曰。聊当记忆。于是。四众始惊信拜礼。烟焰所至。多得舍利。且闻异香。薪尽火灭。不坏者二。舌根齿牙。侯闻惊怛不已。作诗悼之。建塔于灵岩。郑明德为之铭。

  明州瑞云清凉实庵松隐茂禅师

  奉化郑氏子。幼喜习禅。趺坐辄达旦。年十八。投杭之传法寺希颜出家。既剃落。禀戒于昭庆惠。奋志参方。见南涧泉于云居。一夕松下经行。闻岩泉声。微有所触。泉命往永福。谒古林茂。茂问。来作什么。师曰。生死事大。特求出离。茂曰。明知四大五蕴是生死根本。何缘入此革囊。师拟对。茂便打。师豁然悟入。茂器之。命居第一座。逾年回浙中。月江印主道场。延师分座说法。元至正壬午。行宣政院。请主明之瑞云山清凉寺 一日有僧问答未竟。以手拍地而笑。师曰。滞货何烦拈出。僧嘘一声。师厉声便喝。一住十五年。后退隐东堂。影不出山。元明良。师之犹子也。迎归天童之此轩 一日示微疾。集众诀别。众请偈。师举手自指曰。此中廓然。何偈之为。端坐凭几。握右手为拳。枕额而逝。火葬。有天花之祥。舍利无数。塔于瑞云西冈。世寿八十五。僧腊六十七。谥佛光普照大师。

  温州仙岩仲谋猷禅师

  腊八上堂。百亿须弥悬日月。三千刹海现优昙。虚空昨夜翻觔斗。白牯狸奴解放憨 元宵上堂。东西南北。四维上下。大智洞明。大机圆应。竖起拂子曰。然灯佛来也。向拂子头上。与诸人说偈曰。一灯百千灯。眼里要闻声。识取钩头意。莫认定盘星。喝一喝 客至上堂。举琅玡曰。若论此事。如鸣钟待扣应声长空。宝鉴当轩影临万象。又曰。若论此事。说甚龙树马鸣提婆鹙子。辨似悬河。智如流水。莫能知之。师曰。古人赤心片片。说亦说了也。诸人闻亦闻了也。且毕竟作么生是此事。人天眼目觑不破。一大藏教诠不及。人生相识贵知音。水入水兮金博金。喝一喝 上堂。今朝三月旦。百花开烂熳。陌上游人多。不知谁解看。家家门首含元殿。喝一喝曰。几乎错下注脚。复举云门道劄久雨不晴。师曰。劄字分明见最难。千重铁壁万重关。藏身北斗面南看。雾敛云收虎有斑 上堂。仙岩结夏。全无柄?。八两半斤。自有定价 上堂。棒打石人头。嚗嚗论实事。因甚么拶破虚空底人。却无形段。良久曰。知恩者少 恕中藏主。洎明瑞二侍者至。上堂。一默相酬。雷轰电激。三呼领旨。玉转珠回。七十三八十四。?着磕着。碍塞煞人卓拄杖曰。昨夜西风枕簟秋。无限蝉声噪高树 上堂。打鼓升堂说底。是何言义。大众簇簇上来。听者如风过树。既然天地无物。须知我亦无己。祖师背负肩挑。是甚闲家泼具。喝一喝 佛涅槃日上堂。涅槃后有最初句。开口分明道却难。啼彻子规春雨过。万重烟水万重山 开炉上堂。向无烟火。说无生话。不分宾不分主。可谓得大自在。憍陈如尊者。闻钟鼓声吃粥了。跳入汝诸人眼睛里打坐。因什么不觉。喝一喝 上堂。举五祖病起示众曰。病来又病皮粘骨。抖擞起来无一物。行不成步语声低。鼻孔依然高突兀。师曰。古人恁么。只能自病不能病人。仙岩即不然。众生有病我有病。众生病除我病除。昨日溪头照清泚。又添霜雪上须眉 上堂。披毛戴角。拽耙拖犁。耕荆棘木。种无明果。二千年前。消息话头。只在今时。拈拄杖曰。昆仑奴着铁裤。打一棒行一步。卓一下 上堂。有亦不拘。无亦不管。圣亦不收。凡亦不立。九十日内行住坐卧。但与么去。正因二字。自然现前。不用东卜西卜。蓦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我不轻于汝等。汝等皆当作佛 上堂。丁一卓二。放去收来。神头鬼面。马额驴腮。捶不碎。擘不开。大家齐敛念。拍手舞三台。喝一喝 谢秉拂并斋。上堂。口似匾担者。辨泻悬河。眼似铜铃底。堕坑落堑。西天四七。东土二三。天下老和尚。个个匙挑不上。以手约曰。过者边着。仙岩与么。也是食饱伤心 上堂。行住坐卧但与么。到底不曾离者个。一番举起一番新。谁道年深成滞货。顾视左右曰。无人估价。打与五百 上堂。休与么莫乱做。且与么又用做。仔细看来。是什么人。尽道。达磨西来九年。只传者个。遂呵呵大笑曰。且道笑个什么。我笑他开口即错 上堂。摩竭陀亲行此令。东震旦触处流通。九旬期满。今朝也试问。渠侬有底功。拈拄杖曰。拄杖子谩忿忿。祖机元不在西东。复卓拄杖曰。清秋帘幙千家雨。落日楼台一笛风 上堂。中秋对月。清光皎洁。照彻大地山河。凡圣了无途辙。西天四七。东土二三。一棒一条痕。一掴一掌血。因忆任公钓巨鳌。解把三山连一掣。拍禅床下座 九日上堂。九日不登高。东篱看黄菊。悠悠见南山。六六三十六 至日上堂。昨夜家教小参。今朝祝赞升座。横说竖说。直说到底不离者个。太史台上书云。来岁丰登。定个一语。报汝诸人。留取口吞饭颗。遂展两手曰。那那。

  越州龙华会翁海禅师

  台之临海人。年三十弃家。投径山虎岩祝发。初诣栴檀林挂搭。或见其举止山野讥诮之。师发愤。即往天目。参中峰求开示。于是寝食皆废。久之无所入。时东州居虎丘。古林居开元。东屿居寒山。师出入三老之门有年。后住龙华。嗣古林。年九十三。往育王。守横川祖塔。偶损左足。艰于步履。日床坐。每至清夜。朗吟古人偈语。其徒文涣曰。和尚一生参学。至此不能受用。托吟咏自遣。师笑曰。不见大慧祖。因病呻吟。左右曰。生平呵佛骂祖。今乃尔。大慧道。痴子呻吟。便不是耶。涣便礼拜。既寂火化。异香袭人。

  灵隐海禅师法嗣

  明州育王大千慧照禅师

  永嘉麻氏子。年十五出家于邑之瑞光。礼了定落发。受具后。首谒晦机于净慈。一日阅真净语。头陀石被莓苔裹。掷笔峰遭薜荔缠。默识悬解。遂谒东屿海于荐严。海问。东奔西走。将欲何为。师曰。特来参礼。海曰。天无四壁。地绝八荒。汝向什么处措足。师拍案而退。海复召至。返覆勘辨。遂留执侍。元天历戊辰。出世乐清之明庆 示众。佛法欲得现前。莫存知解。参禅看教。皆为障碍。何如一法不立。而起居自在乎。德山棒临济喝。亦有大不得已尔 至正乙未。迁宝陀。未几宣政院。署师主育王。室中垂三关语。以验来学。一曰。山中猛虎。以肉为命。何故不食其子。二曰。虚空无背向。何缘有东西南北。三曰。饮乳等四大海水。积骨如毗富罗山。何者是汝最初父母。一时罕有契其机者。居九年。退居妙喜泉上。筑室曰梦庵。掩关独处。凝尘满案。泊如也 明高帝洪武癸丑。沐浴更衣。索纸书偈。恬然坐逝。世寿八十五。僧腊七十。茶毗。牙齿目睛不坏。设利五色。塔于梦庵之后。

  杭州径山悦堂颜禅师

  出家于婺之宝林。得法东屿。初住昆山之东禅。次迁万寿。升净慈。后主径山。上堂。世尊不说说。迦叶不闻闻。今日人天众前。山僧举扬个事。汝等闻么。若是闻。山僧毕竟不曾说。若是说。汝等毕竟不曾闻。各自参取。毋劳耳目。玺书锡金襕法衣。

  明州育王雪窗悟光禅师

  蜀新都杨氏子。初出世白马。继迁开元育王。复领天童。虞文靖公集。尝尝问道至山中。师曰。老僧这里。无道可谭。若欲求道。须自往参取。公退而叹曰。佛果一枝。师其凤毛麟角乎。有四会语录。宋文宪公濂。序之。

  杭州径山月林镜禅师

  本郡人。受业于无传。久依东屿。因参本来人有省。述偈曰。本来人。本来人。无脑无头作么寻。蓦然揪着个鼻孔。试看元来是白丁。时有老宿睨视曰。可是。师与一掴。由是名振丛林。后主径山。元顺帝至正己卯示寂。寿八十六。塔凌霄东崖。

  建宁府斗峰大圭正璋禅师

  福州福清人。礼湖南绝听祝发。参东屿海。闻海颂俱胝竖指话言。顿悟。遂上方丈呈所得。海曰作么。师曰。古今现成事。何必涉思惟。海曰。既不涉思惟。汝来者里作么。师曰。请和尚证明。海曰。证明个什么。师便喝。海俾颂狗子无佛性话。师遽曰。狗子佛性无。觑着眼睛枯。瞥尔翻身转。唵悉哩苏嚧。海抚而印之。后结茅斗峰。渐成丛席 上堂。顾视左右。良久曰。黄金虽贵。入眼成尘。便下座 上堂。玉宇霜清。琼林叶落。一句全提。万机寝削。作者好求无病药 上堂。举青州布衫话。颂曰。昨夜三更里。雨。打虚空湿。狸奴知不知。倒上树梢立 元旦上堂。元正启祚。万物咸亨。唤作新年头佛法。瞎却你眼。不唤作新年头佛法。结却我舌。毕竟作么生。便下座 临终偈曰。生本不生。灭亦无灭。幻化去来。何用分别。大众珍重。不在言说。合掌而逝。

  椔塘明因天渊湛禅师

  得法于东屿。尝依凤山一源。分座说法。一日呈秉拂语曰。翔凤山前。行看白云。乍舒乍卷。禺泉亭畔。坐听流水。或抑或扬。眼处作耳处佛事。耳处作眼处佛事。便见非唯观世音。我亦从中证。凤山指便见两字曰。有此二字。便是别人说话。师不觉解颜。点首礼谢而退。出语人曰。还丹一粒。点铁成金。堂头老汉之谓也。

  天宁昙禅师法嗣

  三空道人

  自幼具丈夫志。不为富贵所夺。见竺云昙。示赵州无字话。阅数年。一日复见昙。问生死到来时如何。昙曰。生是谁耶。死是谁耶。空乃低头问讯。昙觉其异于常时。再以前话徴之。空又低头问讯。昙呵之曰。切忌死在者里。空拈起槵子曰。数珠一百八。不数日示微疾。说偈而化。火后得舍利无算。

  天童坦禅师法嗣

  金陵天界孚中怀信禅师

  明奉化姜氏子。年十五出家。参竺西坦。由华藏。迁天童。一日室中。举兴化打克宾因缘。师曰。俊哉狮子儿。坦颔之。俾掌维那职。后出世明之观音。迁补陀。诏赐广慧妙悟智宝弘教禅师 元至正间。升中竺。继住天童。御史台奉疏。命主大龙翔集庆寺。明兵下金陵。僧徒窜散。师宴坐一室。明太祖亲幸嘉之。敕改龙翔为大天界寺。一日晨兴。沐浴更衣趺坐。谓左右曰。吾归去矣。遂瞑目。侍僧撼之请说偈。师瞋目叱之。遂握笔书曰。平生为人列挈。七十八年漏泄。今朝撒手便行。万里晴空片雪。书毕复瞑。丁酉八月二十四日也。时帝统兵江阴。梦师谒见。问师来何为。对曰。将西归告别耳。帝还闻师迁化。与梦符。异之。诏出内府帛币助丧。且命卜藏龛之地于伏牛。举龛之日。帝亲致奠。送出都门。茶毗。舍利如菽。贮以宝瓶。光发瓶外。世寿七十八。僧腊六十九。宋文宪公濂。为之铭。

  天宁舜田明牧禅师

  台之黄岩人。出家仙居三学寺。闻天童坦道望。往见之。坦问。达磨不来东土。二祖不往西天。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金不博金。水不洗水。坦异之。谓左右曰。此法门爪牙也。复遍参名宿。古林茂。竺元道。东州永。元叟端。东屿海。咸器重之。时。日溪泳居天宁。师相与激扬。元泰定初。出世天台净慧。次迁仙居。广度处州连山。寻隐居雁山。丞相列怯里不华。强起主天宁。锡号佛智普慧禅师。并赐金襕法衣。师气肃如秋。尝即中峰。辟室以居。蓄一鹤。自号鹤松主人。一日鹤忽死。师以诗悼之。逾年师亦示寂。

  玉山珍禅师法嗣

  金陵蒋山昙芳忠禅师

  南康人。因寺灾。翌日梁王登山。谓师曰。兴复若何。师曰。赖有大檀越在。王曰。寺既毁矣。佛依何住。师曰。古佛过去。今佛再来。王大喜。复笑而言曰。衲子所谓蒋薄粥者何也。师曰。将谓殿下忘却。赐号广慧圆悟大师。

  径山伏禅师法嗣

  明州育王月江正印禅师

  郡之慈水刘氏子。年十三。礼月溪受业。后参虎岩伏。机缘相契。蒙印。可初住苕之道场。继迁育王。僧问。如何是千尺舍那之身。师曰。肥不露肉。瘦不露骨。曰如何是丈六紫磨金色之身。师曰。切忌认奴作郎。曰和尚且莫压良为贱。师曰。山僧从来柳下惠 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。此意如何。师曰。无齿大虫当路坐。曰疏山曰忽若树倒藤枯句归何处。沩山呵呵大笑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曹娥读夜碑。曰后来明招为他点破。还端的也无。师曰。临崖看浒眼。特地一场愁。曰今日学人问和尚树倒藤枯句归何处。未审如何指示。师喝一喝。僧礼拜 问朝离东土。暮往西天。是甚么人。师曰。十字街头石敢当。曰昨日有人从天台来。因甚向南岳去。师曰。鲇鱼上竹竿。曰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。有一人离家舍不在途中。且道。孰优孰劣。师曰。兔马有角。牛羊无角。曰恁么则庭前一叶落。天下尽知秋。师曰。知时别宜堪作阇黎 问达磨面壁意旨如何。师曰。馊饭泥茶炉。曰六祖踏碓。又作么生。师曰。兔子吃牛奶。曰一人道不识。一人道不会。意在甚么处。师曰。凤林叱之 问师唱谁家曲。宗风嗣阿谁。师曰。风吹石臼念摩诃。曰恁么则已得真人好消息。人间天上更无疑。师曰。水底捉麒麟。曰如何是夺人不夺境。师曰。西天人不会唐言。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。师曰。有马骑马。无马步行。曰。如何是人境两俱夺。师曰。新罗打鼓大唐斋。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。师曰。闹市里抛碌砖。曰人境已蒙师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师曰。有水皆含月。无山不带云。曰只如杨岐祖师道。踏着枰锤硬似铁。哑子得梦向谁说。须弥顶上浪滔天。大洋海底遭火热。明甚么边事。师曰。如驴觑井。如井觑驴 问如何是金佛不度炉。师曰。苏嚧苏嚧。曰如何是木佛不度火。师曰。㗭唎㗭唎。曰如何是泥佛不度水。师曰。赵州东院西。曰如何是真佛内里坐。师曰。嵩山破灶堕。问如何是一生二。师曰。元首明。股肱良。曰如何是二生三。师曰。黄河三千年一度清。曰如何是三生万物。师曰。山河无隔碍。光明处处通。曰只如新年头佛法。还有者个消息也无。师曰。樊哙踏鸿门 都寺办斋上堂。云门吃糊饼。咬着帝释鼻孔。云峰吃䬪饦。咬着憍梵钵提舌头。诸人二时过堂。吃粥吃饭。合作么生。忽然咬破一个铁酸饀。方知帝释鼻孔。即是憍梵钵提舌头。憍梵钵提舌头。即是帝释鼻孔。不见道。一切智智清净。无二无二分。无别无断故。喝一喝 请头首上堂。善哉三下板。知识尽来参。既善知时节。吾今不再三。古人与么道。大似按牛头吃草。云峰则不然。善哉三下板。收足上蒲团。脊梁生铁铸。透过祖师关。一气转一大藏教。背手拈却须弥山。七处徴心。无心可觅。八还辨见。无见可还。梦入天台犹未醒。金鸡啼上玉阑干 行化归上堂。有佛处不得住。无佛处急走过。三千里外逢人。不得错举。赵州老人。大似抱桥柱澡洗。把䌫放船。山僧一出四十余日。有佛处。与他锥破卦文。无佛处。也曾勘过。历了三州五县。逢人也曾错举来。只是土旷人稀。知音者少。摘杨花。摘杨花。青山忽忆便归去。尘世要看还下来 上堂。性觉妙明。本觉明妙。截断衲僧命根。拨开向上一窍。牛皮鞔露柱。露柱啾啾叫。凡耳听不闻。诸圣呵呵笑。虚空?跳舞三台。熨斗煎茶不同铫 上堂。麻三斤。干屎橛。蜡人冰鹅护雪。猫有歃血之功。虎有起尸之德。赵州亲见老南泉。临济未是白拈贼 青苗会上堂。常啼菩萨。卖却心肝。学般若则易。破一微尘。出大经卷则难。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易。摄大千经卷。入一微尘则难。一掬之水。可以涨滔天之浪。一篑之土。可以成九仞之山。也不易。也不难。青山长伴白云间 赴育王上堂。拖犁拽耙几经年。鼻孔撩天不受穿。业债依然逃不得。又吹铁笛过鄞川 腊八上堂。我观大地众生。具有如来智慧德相。但以妄想执着。而不能证得。释迦老子与么道。大似蟭螟虫。向蚊子眼睫上作窠。向十字街头。扬声大叫道。土旷人稀。相逢者少。简点将来。也是噇酒糟汉 上堂。不着佛求。不着法求。不着僧求。灯笼发笑。露柱点头云门拈出胡饼。投子道个油油。腰缠十万贯。骑鹤上扬州 上堂。熏风自南来。殿阁生微凉。老妙喜。错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。带累多少人。向者里卜度。还知诸佛出身处么。黄河三千年一度清。卓拄杖下座 上堂。朝忽忽。暮忽忽。钵盂开口。只要噇空。南泉打破锅子。甘贽礼拜烝笼。击拂子曰。万里八九月。一身西北风 结夏小参。琅玡点出五病。西院商量两错。井蛙不足以语东海。夏虫不可以语冰霜。若是捎空俊鹘便合乘时。止泺困鱼。徒劳激浪。是故从上若佛若祖。天下老和尚。莫不向刀山剑树上。镬汤炉炭中。成等正觉。拔济有情。若约山僧看来。也是秤锤蘸酢。喝一喝 解夏上堂。秋初夏末。兄弟家。东去西去。如壮士展臂。不假他力。狮子游行。不求伴侣。盖为人人脚跟下。有条通天活路。三世诸佛。六代祖师。天下老和尚。与你把手共行。岂不见。云门大师问洞山。近离甚处查渡夏在甚处湖南报慈。几时离彼八月二十五。门曰放你三顿棒。洞山次日上方丈问。昨蒙和尚放三顿棒。不知过在甚么处。门曰饭袋子。江西湖南便恁么去。山于言下大悟。云门提出倚天长剑。凛凛神锋不易。洞山敢将赤身。冲他白刃。正与么时如何。金乌啄破琉璃壳。玉兔挨开碧海门 昔汾阳。有辨验学人十条。古林拟十偈。师从古林和之。其辨正邪曰。上门上户数如麻。来者须教验正邪。石火光中擒虎兕。电光影里辨龙蛇。恐颟顸曰。烦恼真如休儱侗。无明佛性恐颟顸。巨灵抬手无多子。分破千重太华山。巧辨不真曰。八还辨见元非妄。七处徴心错认真。惠我岂无三昧力。阿难谩自说天伦。得用全曰。西河狮子坐当门。拟议教伊丧胆魂。一陌纸钱并酒肉。闲神野鬼兢头奔。拟将来曰。荆山所得非良玉。赤水求来不是珠。索性一槌俱击碎。西天胡子没髭胡。辨作家曰。疾雷震地难迴避。赫日当空照大千。剑客相逢无别事。磨砻三尺古龙泉。识机锋曰。德山棒下全生杀。临济喝中分主宾。拟议白云千万里。蓝田疑杀李将军。句内明真曰。当阳突出囫囵句。按下云头仔细参。无足仙人劈胸踢。无言童子口喃喃。显宗用曰。宗说俱通体用全。抛来栗棘与金圈。看他吞透不得底。空作杨岐直下孙。赞师机曰。白拈手段少人知。板齿生毛老古锥。臂膊几曾从外曲。倒拈秃帚画峨眉。总颂曰。衲僧须透祖师机。大道堂堂达九衢。十圣三贤明此旨。森罗万象转灵枢。夺将石像手中笏。抉取骊龙颔下珠。捉败汾阳与浮佛。禹门三级化龙鱼 元至正间。奉旨金山建水陆大会。命师升座说法。特降御香彩鞋。晚年庵居。榜曰松月。自号松月翁。

  杭州径山南楚悦禅师

  隆兴人。上堂。闻声悟道。见色明心。蓦拈拄杖曰。者个是色。卓一下曰。者个是声。诸人总见总闻。且道。那个是明底心。那个是悟底道。喝一喝曰。贪他一粒米。失却半年粮。师将寂。上疏辞世。如期坐逝。敕谥佛慈法喜禅师。

  五灯全书卷第五十二


卍新续藏第 82 册 No. 1571 五灯全书(第34卷-第120卷)

五灯全书卷第五十三

 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(臣)僧 (超永) 编辑

 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(臣)僧 (超揆) 较阅 进呈

  临济宗

  南岳下十八世

  青原禋禅师法嗣

  吉州青原净居正庵宗广禅师

  僧问。不在内。不在外。不在中间。且道在什么处。师曰。逢人不得错举。曰还有请益分也无。师曰。弄巧成拙。僧礼拜。师曰。却较些子 上堂。父子相继住此山。丛林轨则没多般。主宾色色皆仍旧。蓦召大众。且道仍旧后如何。一炷清香尽日闲。下座 上堂。不用爱圣。圣是假名。不用厌凡。凡是妄立。但得圣凡情尽。自然物我双忘。正恁么时。凭谁委悉。石女穿针山色秀。木人牵线海云生。

  鼓山永禅师法嗣

  杭州净慈晦翁悟明禅师

  福州人。上堂。举夹山会下一僧。到高亭才礼拜。亭便打。曰特来礼拜。师何打。又拜。亭又打趁出。僧回举似夹山。山曰会么。曰不会。山曰。赖汝不会。汝若会。即夹山口哑去。应庵曰。高亭一期。忍俊不禁。争奈拄杖放行太速。者僧当时若是个汉。莫道高亭夹山。便是达磨大师出来。也斩为三段。何故。家肥生孝子。国霸有谋臣。师曰。高亭夹山。门庭施设。各得其宜。但中间一人较些子。明果与么道。也是巩县茶瓶。师尝纂修联灯会要。行世。

  灵隐善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藏叟善珍禅师

  泉州南安吕氏子。年十三依郡之崇福南落䰂。十六游方。至杭受具。谒妙峰于灵隐。入室悟旨。后出世。住里之光孝。升承天。次迁安吉之思溪圆觉。福之雪峰。复以朝命。移四明育王。临安径山 据室。者里是问讯烧香了。来老僧身边。立地底所在么。呆子。你自钝置犹可。莫来钝置老僧 示众。古者道。知之一字。众妙之门。又有道。知之一字。众祸之门。只者二门入得。更须出得。三世诸佛出不得。六代祖师出不得。天下老和尚出不得。何故。变铁成金易。变金成铁难 上堂。尽大地是紫磨金色身。诸人每日开眼觑见释迦老子心肝。举步踏着释迦老子鼻孔。说有说无是诳。说生说灭是谤。说即心非心是妄。不诳不谤不妄。春风吹落桃李花。澹烟疏雨笼青嶂 上堂。春雪寒。春宵短。古佛心破灯盏。正法眼干纸捻。抖擞精神只管看。看到北斗西移。南斗东转。上元依旧正月半 上堂。灵云见桃花悟去。玄沙道。敢保老兄未彻。香严闻击竹悟去。仰山道。祖师禅未会。禅和家十个五双道。我此一门。全无肯路。与么亦未知玄沙仰山舌头落处在。要见二大老么。醉我落花天。借他管弦里 除夕小参。举僧问古德。年穷岁尽时如何。德曰。依旧孟春犹寒。师曰。古德恁么答话。只恐诸人忘却。今日忽有人问。年穷岁尽时如何。拈棒便打。待他道因甚么打某甲。即向他道。你更要我道。孟春犹寒那 尝自题其像曰。参禅无悟。识字有数。眼三角似燕山愁胡。面百折如赵婆呷酢。一着高出诸方。敢道饭是米做。送忍书记偈曰。?丝不可织寒衣。煮字那能疗得饥。别欲与君安乐法。正忙却未有间时 师生于宋高宗绍兴甲寅十月十二日。示寂于宁宗嘉定丁丑五月二十一日。寿八十三。葬全身于南塔院。

  杭州净慈东叟仲颖禅师

  上堂。切忌随他觅。无劳向己求。纵横活泼泼。有放还有收。是什么。一叶落天下秋 上堂。迷生寂乱。悟无好恶。奉化县里契此翁。凸个肚矮双足。拖个布袋。十字街头。憨憨痴痴。落落魄魄。何似老龙牙手里。把柄破木杓 上堂。拈拂子。画一画曰。伏义发天地之秘。未明者消息。又点三点曰。瞿昙示圆伊之形。未明者消息。者消息如何辨的。不见道。冬至乃书云节。击拂子 上堂。上不在天。下不在地。中不在人。喝一喝曰。且道。者一喝。落在甚么处。若也知得。也有宾。也有主。也有照。也有用。若也不知。参退巡堂吃茶 上堂。挝动鼓。众斯聚。耳同闻。目同睹超乾坤。越今古。夫何故。五月五是端午 上堂。行者行。坐者坐。左之右之。无可不可。甘露园中。蒺藜黄檗。树头蜜果。才与么不与么。不与么却与么。善贾之家。不停滞货。

  吉州龙济友云宗鍪禅师

  庐陵王氏子。幼喜趺坐。年十二。从海室淙出家。十九剃发受具。二十二参方。首谒妙峰。值佛涅槃日。峰上堂。拈拄杖曰。释迦老子来也。诸人还见么。微妙净法身。具相三十二。放下拄杖曰。见你诸人不会。入涅槃去也。师于言下。豁然契悟。寻登吉水之东山佛顶。得修山主故址。木食涧饮影不出山。尝自咏曰。山僧有分住烟萝。无米无钱莫管他。水似琉璃山似玉。眼前尽有许来多。后峰以法衣竹篦。并自题肖像。寄师曰。妙峰孤顶草离离。横按竹篦三尺铁。只许佛顶龙济知。父子不传真秘诀 师尝门榜以示来学曰。除却眼耳鼻舌身意。那个是你自己。若也道得。许你亲见龙济来。其或未然。且居门外。雪岩尝对曰。和尚曾接得几人。师曰。山僧从来不曾按牛头吃草 岁暮僧问。腊月三十日到来时如何。师曰。门前无索债人 元世祖至元丁亥七月二十七日。忽示疾。集众嘱后事。弹指一声曰。只此是别众语也。众请偈。师不答。将二鼓复索笔书曰。一灯在望。更无言说。大地平沉。虚空迸裂。书毕泊然而寂。世寿八十。腊六十一。全身塔于峰颠。

  北涧简禅师法嗣

  明州育王物初大观禅师

  鄞县横溪陆氏子。参北涧于净慈悟旨。命典文翰。后住育王。上堂。一冬二冬。你侬我侬。暗中偷笑。当面脱空。虽是寻常茶饭。谁知米里有虫。夜来好风。吹折门前一株松 上堂。用黑豆法。换人眼睛。如恒河沙。会火炉头话。能有几个。九九九。三世诸佛不知有。翻身踢倒五须弥。何用法身藏北斗。藏北斗。分明向外扬家丑 上堂。达磨正宗。衲僧巴鼻。充塞虚空。无处迴避。堪笑迷流。白日青天开却眼。只管瞌睡。更有黄面老人。不识好恶。入泥入水。却道。我于然灯佛所。无一法可得而为我授记。何异好肉剜疮。空花求蒂毕竟如何悉唎悉唎既顺世。塔于寺之西庵。

  径山琰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偃溪广闻禅师

  侯官林氏子。母陈。世业儒。疏眉秀目。广额丰颐。从季父沙门智隆于宛陵光孝。十八得度受具。初见铁牛印。少室睦。无际派诸老。后参浙翁于天童。针芥虽投。自知未稳。及再参于双径。翁笑而问曰。汝来耶。一夕坐檐间。闻更三转入堂。曳履而蹶如梦忽醒。翌朝造室。翁举赵州洗钵盂话。师将启吻。翁遽以拳止之。疑情当下冰释。宋理宗绍定戊子。四明制阃胡公。以小净慈致之。历住香山。万寿。雪窦。育王净慈。灵隐径坞。八山 开炉上堂。举赵州示众。老僧三十年前。在南方。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。直至如今无人举着。师曰。森罗万象。明暗色空。日夜举扬。赵州古佛不是不知。只为贪程太速 上堂。杨岐眼里睛。临济顶中髓。一不成二不是。点着不来。白云万里 佛成道上堂。错错。六载草绳空自缚。了了。开得眼来天大晓。古今天地。古今日月。古今星辰。拍膝一下曰。剑去久矣。切忌刻舟 上堂。云门放洞山三顿棒。嚼饭喂婴儿。黄檗打临济三顿棒。按牛头吃草。只今不犯丝毫。有个方便。良久曰大事为你不得。小事自家担当 上堂。非风幡动。仁者心动。浣盆浣盆非风铃鸣。我心鸣耳。漆桶漆桶。尽古往今来。和坭脱墼。有什么限还知万寿落处么。劫石有销日。虚空无尽时 上堂。十字街头石幢子。无你遮护处。一声江上侍郎来。无你迴避处。衲僧家。朝出暮入。脚前脚后。也须仔细。忽然筑着磕着。净慈拄杖。别有分付 上堂。一升三合。拄杖头边。万水千山。草鞋跟底。未言先领。谁家灶里无烟。撩起便行。是处井中有水。莫道空来又空去。许多途路不相孤 上堂。一句绝离微。囫囵无缝罅。善财七日寻觅不得。赵州五年分疏不下。灵山今日快便难逢。为通一线。六月卖松风。人间恐无价 上堂。绕禅床一匝。挥香案一下。转藏已竟。讲经已竟。若具看经眼目。方知落处。其或未然。依经解义。三世佛冤。离经一字。还同魔说 上堂。赵州吃茶去。金牛吃饭来。龙门多上客。有人续得末后句。许你入阿字法门 宋理宗景定癸亥六月十四日示寂。世寿七十五。僧腊五十八。

  杭州灵隐大川普济禅师

  明州奉化人。上堂。举僧问睦州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州曰一队衲僧来一队衲僧去。师颂曰。一队衲僧来。一队衲僧去。打破睦州关。大地无寸土 题世尊出山相曰。龙章凤质出王宫。肘露衣穿下雪峰。智愿必空诸有界。不知诸有几时空 送僧偈曰。云遮剑阁三千里。水隔瞿塘十二峰。抖擞屎肠都说了。莫教错认瓮为钟 蜘蛛颂曰。一丝挂得虚空住。百亿丝头杀气生。上下四围罗织了。待无漏网话方行。师纂修五灯会元。行世。

  杭州径山淮海原肇禅师

  通州静海潘氏子。母陈。幼从邑之利和妙观出家。年十九剃染受具。参浙翁于径山。翁问。汝何处人。师曰淮东。翁曰。泗洲大圣。为什么在扬州出现。师曰。今日又在杭州撞着。翁曰。且喜没交涉。师徐曰。自远趋风。翁以师警敏。欲大激发。未许参堂。才见便曰。下一转语来。拟开口。即喝出。师以书上。又以颂呈。末句曰。空教回首望长安。翁曰。者里是什么所在。师曰。谢和尚挂搭。于是密就入室之列。命掌记室。翁既寂。师出世里之光孝。迁吴城双塔。金陵清凉。天台万年。苏之万寿。永嘉江心。而四明育王虚席。庙堂奏师补处。复迁杭之净慈灵隐径山。其住径山。值歉余。逋倦山积。僧残屋老。未几楼阁矗霄。云衲踵至。不减浙翁全盛气象。俄示疾。嘱其徒曰。为吾祔一穴于东涧。见生死不忘奉师之意。六月初十日。浴讫。书偈而逝 尝赞达磨像曰。踏翻地轴与天关。合国人追不再还。去去一身轻似叶。长江千古浪如山。

  婺州双林介石朋禅师

  上堂。举明招谦。一日天寒上堂。众才集。招曰。风头稍硬。且归暖处商量。便归方丈。众随至立定。招曰。才到暖室。便见瞌睡。以拄杖一时趁下。师颂曰。稍硬风头早已乖。更将暖处自沉埋。反令千古成踪迹。枉吃罗山白饭来 因见郁山主画像。旁僧索赞。师信笔书曰。拾得明珠笑眼开。为言尘净转生埃。若无直下承当者。孤负阇黎一扑来 佛成道日示众。六载将身草里埋。当时有眼几曾开。果然见得明星现。未到门庭冷似灰。

  明州天童弁山阡禅师

  举李大夫翱参药山因缘。颂曰。贵耳而贱目。背手抽金锤。仰面看青天。箭过新罗国 送僧归乡偈曰。奋志南方问正因。正因一字不曾闻。七零八落袈裟角。惹得凌霄几片云 赞观音大士偈曰。螺髻屈蟠春岛碧。绿衣零乱晓云寒。寻声只么随流去。说甚真观清净观。

  苏州虎丘枯椿昙禅师

  上堂。举大梅常问马祖。如何是佛。祖曰即心是佛。师曰。要知马祖落处么。水向石边流出冷。风从花里过来香。

  龙溪文禅师

  示众。无相无形本寂寥拟抬眸处转迢遥。蒲团静倚无余事。窗外一声婆饼焦。

  苏州虎丘东山道源禅师

  福建连江黄氏子。肄业郡之白云游历两浙。见知识二十余员。末后到蒋山。见浙翁。室中举即心即佛话有省。出世奉化清凉。迁苏州虎丘 上堂。拈拄杖曰。德山棒。临济喝。总是用过了底。闲家泼具。且道虎丘将什么为人。卓拄杖曰。不假钳锤烹佛祖。惯将折箸搅沧溟。掷拄杖下座 题蚬子像曰。纸钱堆里可怜生。臭口才开便葛藤。荡尽鬼家穷活计。至今古庙绝人行 建安徐直翁。帅三山。以雪峰起师。至建宁光孝寺。遗偈而化。宋理宗淳祐己酉九月二十九日也。寿五十九。

  明州大慈芝岩慧洪禅师

  越州新昌朱氏子。诞时。母梦前石佛入卧内而生。师年十六。从石佛净因剃染。谒径山浙翁。翁问曰。汝何处人。师曰越州。翁曰。近离甚处。师曰净慈。翁曰。如何是行脚事。师拟议。翁色庄曰。汝前来答我。一一分晓。问着行脚事则茫然。为何所碍。师曰。今日来见和尚。翁曰。念汝新到参堂去。翁迁天童。师再参。室中举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师曰。毒龙行处草不生。翁曰。且喜没交涉。师曰。入水见长人。翁便喝。后应丞相忠献越王之命。出世崇报。上堂。住山懒慢。百事无成。教为剩语。禅亦强名。击拂子曰。夜来春睡重。一觉到天明 住石佛上堂。红尘堆里四经秋。验尽诸方碗脱丘。忽地船头轻拨转。却来屋里贩扬州。襕衫翻着。曲唱还乡。坐断千差。壁立万仞。直得韶光溢目。故园桃李争妍。瑞气腾空。本地风光显现。若也顿开千眼。何妨把手同归。其或未然。善财一去无消息。楼阁门开竟日闲 上堂。若论此事。如春行大地。物物皆春。若是焦芽败种。又争怪得 临终书偈曰。六十三年前。六十三年后。腊月火烧山。虚空俱出丑。跏趺而逝。

  明州寿国梦窗嗣清禅师

  山阴于氏子。出家于郡之天章。佛涅槃日上堂。佛真法身。犹若虚空。因甚二月十五日。却向双林树下。做尽死模样。良久曰。竹影埽阶尘不动。月轮穿沼水无痕 上堂。举白云端示众。若端的得一回汗出。一茎草上。现琼楼玉殿。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。总有琼楼玉殿。却被一茎草盖却。师曰。要知白云老人落处么。自从塞北经鏖战。敢向江南说阵图 上堂。德山入门便棒。临济入门便喝。逼龟成兆。终不能灵。宝陀这里。寂然不动。感而遂通。良久曰。马无千里谩追风 上堂。举曹山辞洞山。洞山曰。子向甚么处去。曹山曰。不变异处去。洞山曰。不变异处岂有去耶。曹山曰。去亦不变异。师曰。云藏无缝袄。鸟宿不萌枝 上堂。春风如刀。春雨如膏。裁剪不得处。桃花色转娇。灵云一见不疑去。谢郎舞棹更呈桡 上堂。归宗斩蛇。秘魔擎叉。禾山打鼓。赵州吃茶。十字街头开铺席。见钱买卖且无赊 上堂。三十年来寻剑客。几回叶落又抽枝。自从一见桃花后。直至如今更不疑。师曰。寻常春梦无奇特。独有灵云说向人。只如玄沙道。谛当甚谛当。敢保老兄未彻在。又作么生。若不同床睡。焉知被底穿 上堂。万里无寸草。头上漫漫。出门便是草。脚下漫漫。夜行只管贪明月。不觉和衣渡水寒。

  育王印禅师法嗣

  湖州道场别浦法舟禅师

  尝有鱼篮观音赞曰。月眉斜印海门孤。逐浪随波不丈夫。双手向人提掇处。却将鱼目换明珠。

  无极观禅师

  题世尊出山像曰。王宫不住个痴呆。半夜逾城真怪哉。苦行六年谁采你。计穷只得出山来。

  育王瑞禅师法嗣

  明州瑞岩无量崇寿禅师

  上堂。举鸟窠因白侍郎问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窠曰。诸恶莫作。众善奉行。侍郎曰。三岁孩儿。也解与么道。窠曰。三岁孩儿虽道得。八十老人行不得。颂曰。恶无相貌善无形。皆自心田长养成。不露锋铓轻点破。菩提烦恼等空平 示众。举世尊夜睹明星悟道因缘。颂曰。明星现处眼皮穿。汉语胡言万万千。暴富乞儿休说梦。谁家灶里火无烟。

  天童派禅师法嗣

  明州天宁无镜彻禅师

  上堂。举僧问岩头。浩浩尘中如何辨主。头曰。铜沙锣里满盛油话。颂曰。百万雄兵入汉关。威如猛虎阵如山。单刀直取颜良首不是关公也大难。

  福州鳌峰定禅师

  赞玄沙像曰。青蓑不肯换金章。千古风流属谢郎钓得锦鳞人不荐。夜寒沙上听鸣榔。

  育王堪禅师法嗣

  饶州荐福无文灿禅师

  吉安泰和人。从育王得法。于宋理宗宝庆丁亥六月。住荐福。次迁开先。绍定己丑。复还荐福。据室。山僧今日开地狱门普请。尽大地人。造地狱业。证地狱果。若有一人成佛作祖。我誓不成正觉 上堂。拈香毕。乃曰。天高地厚。曰盈月昃。全提半提。天地悬隔。灿上座。平生只会着衣吃饭。闻人说佛法二字。如风过树头。如水浇顽石。今日裂破面门。唤作长老。也欲与诸人论说一上。无端冒五六月大热。行二千里。修途一时打失了也。虽然赖有拄杖子在。拈拄杖曰。拄杖子试说看。卓一下曰。清平世界。切忌讹言 当晚小参。鼓棹扬帆。驾没底船。横行海上。神头鬼面。用无文印。勘验诸方。二千里远来住山。单单地提持此事。举拂子曰。看看印文已露。划一划曰。锦缝已开。若佛若祖。若圣若凡。尽向者里。一印印定。直得尽乾坤大地。风飒飒地。众中忽有个犯众出来道。长老你且莫大惊小怪。我在威音王佛世。已证是三昧。又作么生。以拂子击禅床。下座 上堂。云门放洞山三顿棒。黄檗打临济三顿棒。减灶添兵。伤盐费酱。一不成单。二不成两。多少芦花对蓼红。时人只看丝纶上 上堂。诸佛法门。祖师要妙。夜来四檐雨。说得盛水不漏。汝等诸人若向者里承当。者里保任。以手摇曳曰。料掉料掉 开炉并谢耆旧踏田。上堂。赵州无宾主话。田地稳密底。开口便道着。信脚便踏着。若是东西不辨。南北不分。未免被人侵疆越界。荐福门下。总是田地稳密底人。拈起香匙。放下火箸。一一天真。因甚如此。公验分明 上堂。临济处半杓。末山处半杓。玉本无瑕。妄自雕琢。有年无德老睦州。无端拶折云门脚 端午上堂。符不书。药不采。起死禁不祥。拈拄杖曰。幸有者个在。卓一下曰。满院薰风夏日长。人在藕花香世界 开先结夏小参。大华藏海。渺无边际。江河溪涧。流入其中。咸失本名。鱼龙虾蟹。游泳其中。咸失本性。三世诸佛。于中成等正觉。一切众生。于中流浪生死。现前大众。于中成就无功用学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开先拄杖子。一口吸干了也。三世诸佛。一切众生。现前大众。毕竟向甚么处行履。良久曰。曹溪波浪如相似。无限平人被陆沉 冬至小参。滴水冰生。未可歇去。崖崩石裂。正好进程。直饶会得一线长。要且未会长一线。直饶会得长一线。要且未会一线长。所以乡谈相似。州县不同。开先则不然。扰扰匇匇。晨鸡暮钟。唤冬作夏。唤夏作冬。一线短长谁管得。雪霜尽处是春风 再住荐福。当晚小参。去去实不去。是法住法位。来来实不来。世间相常住。山僧屈指五载。重到东湖。荷尽已无擎雨盖。春风犹在柳梢头。无一丝毫去来相。无一丝毫新旧相。见则与诸人共见。闻则与诸人共闻。个中忽有个出来道。无文将常住物。作自己用。固有之。你也忒煞忒煞嗄。元来众中有人在。复举德山小参不答话。钩在不疑之地。时有僧出。着了也。山便打。果然。僧曰某甲话也未问因甚便打。不识痛痒汉。山曰你是甚处人。第二下铁锤来也。僧曰新罗人。和声送出。山曰未?船舷好与三十棒。雷声浩大雨点全无。大众。大小德山。龙头蛇尾却引者僧。向草窠里。头出头没。当时待他道。某甲话也未问。因甚打某甲。脚跟下痛与三十。何故。为人须为彻 上堂。风萧萧。雨萧萧。天高地厚。水阔山遥。达磨大师。无端游梁历魏。二祖大师。平白失了一臂。水潦和尚。不合吃马大师一踏。天下大禅佛。枉自吃了四藤条。说著令人恨不消 上堂。佛祖未兴时。天然一句子。不东不西。不横不竖。衲僧家。东咬西嚼。从朝至暮。横也无奈何。竖也无奈何。拍膝一下曰。若向者里进得一步。自然和声送出。两手分付。若祇向册子上学得来。印板上脱将去。山无重数。水无重数 结夏上堂。百不知。百不会。饱吃饭。熟打睡。要得克期取证。须证如是三昧 师尝与其友知无闻书曰。住院何足道哉。近年敕差堂除者何限。可挂齿牙者能几人。使吾有口。可以吞三世诸佛。则曲录床。终身不坐又何慊。无闻以为何如。某昔者入众。见识字人。多不修细行。遂决意不作书记。诸老据位称师者又多。看不上眼。遂无意出世。今皆不遂其初矣。住院十年。名为长老。只是旧时灿上座。饮食起居。与堂僧无异。相从衲子。岁不下百数十人。遇五日挝鼓升堂。以平时在诸老间所得。细大法门。随分东语西话。断不敢以脱空语。笼罩学者。亦不敢以过头语。欺谩学者。说到无巴鼻无滋味处。欣然自笑。听者不必解笑也。士大夫多相知。然所知者。不过谓其读书也。能文也。解起废也。硬脊梁也。盖胆毛几茎。则知者鲜矣。

  何山清禅师法嗣

  福州雪峰北山信禅师

  示众。举世尊睹明星悟道机缘。颂曰。六年冻得眼无光。一见明星雪后霜。担水出山频唤卖。不知江海白茫茫。

  天童观禅师法嗣

  苏州虎丘㑃堂善济禅师

  题鱼篮观音像赞曰。云?浓妆苦强颜。为他闲事入尘寰。?来活底无人买。只作寻常死货看。

  越州天衣啸岩文蔚禅师

  上堂。举云门示众。人人尽有光明在。看时不见暗昏昏。作么生是诸人自己光明。自代曰。厨库山门。又曰好事不如无。颂曰。人人尽有光明在。看时不见暗昏昏。踢倒山门与厨库。此时明暗自然分。

  柏岩凝禅师

  破衲颂曰。零零落落几经年。信手拈来搭半肩。午夜定回和束倒。个中消息许谁传。

  华藏纯庵善净禅师

  上堂。举六祖风幡话。颂曰。不是风兮不是幡。白云尽处见青山。可怜无限英灵汉。开眼堂堂入死关。

  天童颖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荆叟如珏禅师

  婺州人。初见痴钝。一日室中垂语。如何是佛。师遽曰。烂东瓜。复呈颂曰。如何是佛烂东瓜。咬着冰霜透齿牙。根蒂虽然无窖子。一年一度一开花。又尝作偈。寄呈痴钝曰。钟山白刃赤身挨。几度曾经被活埋。一自人亡家破后。了知无位可安排 住后。岁旦上堂。新岁击新鼓。普施新法雨。万物尽从新。一一就规矩。普贤大士忻欢。乘时打开门户。放出白象王。遍地无寻处。拈拄杖曰。惟有者个不属故新。等闲开口。吞却法身。掷下拄杖曰。是什么。千年桃核里。元是旧时仁 结夏小参。我此一宗。正令全提。如暴风卒雨。鼓荡无前。石火电光。追奔不及。举意即迷源。抬眸已错过。不是目前法。莫生种种心。纵汝三种互修。克期取证。第二头第三首。万拄千撑。转见气急。殊不知。髑骸未具。己眼先明。呱地一声。千了万当。然虽如是。亲证者。万无一二。错会者。数有河沙 佛成道颂曰。六年雪岭方成道。打失从前鬼眼睛满面惭惶无著处。至今生怕见明星。

  福州雪峰大梦德因禅师

  作布袋和尚赞曰。杖挑布袋走红尘。底事何曾见得亲。业识茫茫无本据。不知开口笑何人。

  金山奇禅师法嗣

  杭州灵隐高原祖泉禅师

  举镜清在雪峰。一日普请次。峰曰。沩山道。见色便见心。还有过也无。清曰。古人为什么事。峰曰。虽然如是。我要共你商量。清曰。若与么不如某甲钁地去。师拈曰。雪峰探竿在手。影草随身。若不是镜清。普请几乎狼藉 举九祖伏䭾密多。问八祖佛䭾难提。父母非我亲。谁是最亲者。诸佛非我道。谁是最道者话。颂曰。父母分明非我亲。祖师肝胆向人倾。直下若能亲荐得。优昙花发火中春 赠黄汉岭开接待偈曰。路绕悬崖万仞头。行人到此一场愁。蓦然得个休歇处。重叠关山信脚游。

  万寿观禅师法嗣

  隆兴府黄龙无门慧开禅师

  杭州梁渚梁氏子。母宋氏。礼天龙肱受业。参月林于万寿。林令看无字话。经六年。迥无入处。乃奋志自誓曰。若去睡眠。烂却我身。每至困时。绕廊而行。昏则以头磕柱。一日闻斋鼓声有省。述偈曰。青天白日一声雷。大地群生眼豁开。万象森罗齐稽首。须弥?跳舞三台。次日入室。欲通所得。林遽曰。何处见神见鬼了也。师便喝。林亦喝。师又喝。自此机用吻合。宋宁宗嘉定戊寅。出世安吉报国。次迁隆兴天宁。黄龙翠岩。苏之开元灵岩。镇江焦山。金陵保宁。理宗淳祐丙午。奉旨开山护国仁皇寺 上堂。若人识得心。大地无寸土。古人恁么道。黄龙即不然。若人识得心。大地尽是土 上堂。是非长短。耳边风切。莫于中觅异同。要得八风吹不动。放教心地等虚空。慈受老人。只解顺水张帆。不能逆风把柁。黄龙又且不然。是非都去了。是非里荐取。何故聻。几度黑风翻大浪。未曾闻道钓舟倾 上堂。三分光阴二早过。怀州牛吃禾。灵台一点不揩磨。益州马腹胀。贪生逐日区区去。天下觅医人。唤不回头争奈何。灸猪左膊上。于斯荐得。参学事毕。其或未然。拈拄杖曰。请木上座。与诸人说破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赵州道。南来者。与他下载。北来者。与他上载。大似世情看冷暖。人面逐高低。慈受道。南来者。与他一面笑。北来者。与他一面笑。大似欢喜厮杀。笑里有刀。若是焦山又且不然。南来者。以平常待之。北来者。以平常待之。也不瞋。也不笑。也无下。也无高。何故。清平世界。不用干戈 朝阳偈曰。寒时急用底物。趁暖着些针线。忽然腊月到来。免致脚忙手乱 对月偈曰。始见些儿光影。要了末后一段。若是无门拳头。不打者般钝汉 师晚年。倦于槌拂。庵居西湖之上。学者犹众。理宗召入选德殿说法。祈雨感应。敕赐金襕法衣。佛眼之号。

  兴化府囊山孤峰德秀禅师

  福州连江陈氏子。于苏之寒山祝发。上堂。举僧问雪峰。如何是第一句。峰良久。僧举似长生。生曰。此是第二句。雪峰令僧问生。如何是第一句。生曰。苍天苍天。师曰。二大老与么。泪出痛肠。若是第一句。要且未梦见在。忽有人问怡山。如何是第一句。只向他道。剑去久矣 上堂。举真净道。头陀石被莓苔裹。掷笔峰遭薜荔缠。罗汉寺里。一年度三个行者。归宗寺里。参退吃茶。大众要会么。听取一颂。天晴日头出。雨落地下湿。尽情都说了。只恐信不及。

  潭州石霜竹岩妙印禅师

  进贤万氏子。受业于龙塘绍昙。遍叩诸方。后抵苏州万寿。谒月林。一日入室次。林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师曰。老鼠咬破灯盏。林颔之。历住数刹。后移石霜 对月看经偈曰。未动舌头文彩露。五千余卷一时周。若言待月重开卷。敢保驴年未彻头 师晚年筑庵。曰紫霞。丞相赵公葵。燕居里第。尝延师问道。宋理宗宝祐乙卯八月二十三日示疾。书偈曰。六十九年。一场大梦。归去来兮。珍重珍重。书毕泊然而逝。塔于紫霞。

  乾元颖禅师法嗣

  鼓山桧堂祖鉴禅师

  徐氏子。礼钟山真剃度。往依瞎堂远。服勤五载。及归闽。参乾元颖。始得大事了。毕出世滁之琅玡。无何徙真之北山。复主资福。泉守程公。延至承天。迁光孝。帅府叶公。请住鼓山。凡七载。开禧乙丑。谢事明年五月。师将顺世。乃说偈曰。平生患语多。临终更何说。尽力举似人。红炉一片雪。

  育王廓禅师法嗣

  徽州黄山正因禅师

  仁和俞氏子。参育王。一夕闻霹雳声。通身汗下。拊掌大笑曰。如是如是。元世祖请说法。称旨。授圆明通应之号。一日谓弟子曰。吾二十七日去矣。至期而逝。

  南岳下十九世

  径山珍禅师法嗣

  杭州径山元叟行端禅师

  台之临海何氏子。母陈。世业儒。生而秀拔。过目成诵。十二从族叔茂。于余杭化成院得度。十八受具。闻藏叟珍唱道径山。乃往依之。珍问。何处人。师曰台州。珍便喝。师展坐具。珍又喝。师收坐具。珍曰。放汝三十棒。参堂去。师于言下顿悟。一日侍次。珍曰。我泉南无僧。师曰。和尚聻。珍便棒。师接住曰。莫道无僧好。珍颔之。命入侍司。洎珍告寂。师至净慈。依石林巩。巩命掌记室。复参雪岩钦于仰山。岩问。何处来。师曰两浙。钦曰。因甚语言不同。师曰。合取臭口。钦曰。獭径桥高。集云峰峻。未识书记在。师拍手曰。鸭吞螺蛳。眼睛突出。钦笑顾谓侍者曰。点好茶来。师曰。也不消得。居三岁而钦逝。乃还浙。典第一座于径山。元成宗大德庚子。出世湖之资福。特旨赐号慧文正辨禅师。次迁天竺。仁宗皇庆壬子。迁灵隐。有旨设水陆会于金山。命师说法。事竣入觐便殿。加赐佛日普照。陛辞南归。养高于良渚之西丘。英宗至治壬戌。复补径山。凡三被金襕之赐。声光蔼着 上堂。达磨是老臊胡。释迦是干屎橛。文殊普贤是担粪汉。等妙二觉。是破戒凡夫。菩提涅槃。是系驴橛。十二分教。是鬼神簿。四果三贤初心十地。是守古冢鬼。直饶与么见得。也是错认定盘星 上堂。剃发着袈裟。宜应行圣道。自余闲杂事。俱为生死因。着衣吃饭。是闲杂事。观山玩水。是闲杂事。菩提涅槃真如解脱。是闲杂事。毕竟唤甚么作圣道。击拂子曰。姹女已归霄汉去。呆郎犹向火边蹲 元宵上堂。并谢监收浴主维那。千粒万粒。从一粒生。只者一粒。从甚处生。千灯万灯。从一灯起。只者一灯。从甚处起。识得一灯。千灯万灯。灯灯不疑。识得一粒。千粒万粒。粒粒无疑。三脚驴子弄蹄行。踏破无边香水海。拈柱杖卓一卓曰。顶门也少者一槌不得 上堂。今朝三月初一。一春之事将毕。菜麦青黄。满川四野。和风袭袭。历劫直至如今。丝毫何曾走失。可怜懵懂痴流。刚自啾啾唧唧 上堂。心不是佛。兔马有角。智不是道。牛羊无角。蓦拈拄杖。画一画曰。一夜落花雨。满城流水香 浴佛上堂。指天指地称第一。胞胎曾出向今朝。云门打杀与狗吃。翔凤山僧恶水浇 结夏上堂。二千二百五十年前。光明藏中。金口亲曾付嘱。二千二百五十年后。比丘行端。其当显示。护生须是杀。杀尽始安居。会得个中意。铁船水上浮 上堂。谢夏斋秉拂。雪峰道。演一句则千句万句流通。拈向一边。饮一昧则千味百味具足。置之一壁。雪峰低头归庵。岩头闻曰。雪峰与我同条生。不与我同条死。且作么生。临朕砧。井底种林檎。今年桃李。一颗直千金 上堂。谢首座维那。金槌未动已前。大地山河百杂碎。玉麈未挥之际。森罗